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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o01 2011-2-27 12:37 AM

【玄幻】異界之無所不能 作者︰繼續倔強 (全書完)

內容簡介︰
    當今世界里最牛叉網絡游戲——永恆世界里的最牛叉的玩家,在屬性重新分配的時候,穿越到最牛叉的異界。
    魔武雙修未開發!生活職業全保留!
    煉藥,宗師!
    種樹,宗師!
    打鐵,宗師!
    裁縫?唔,根據美女身材,度身定做……

第0001章 超級玩家

    周末的夜晚,世界上最流行的網絡游戲“永恆之門”的每個大區都是爆滿的,忙碌了一周,很多人都登陸賬號,享受起游戲的樂趣來。

    神州大區的主城紫禁之都內熙熙攘攘,好不熱鬧,尤其是城市廣場的拍賣所里,更是人頭攢動。

    一個身穿華麗法袍的魔法師玩家走進拍賣場,立刻引發了一陣騷動。

    “你瞧,那是火焰風暴法袍!四十級的史詩物品唉!”那法袍上洋溢著的濃郁火屬性立刻被眼尖的玩家認出來,發出嘖嘖的贊嘆。

    盡管永恆之門已經運行一年多,史詩級別的玩家卻是鳳毛麟角,偶然現身自然會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

    尤其魔法師身上彌漫出一股灼熱的氣息來,光是從他身邊經過,就會覺得熱浪撲面。法袍的每一處都閃爍著火紅色的幽光,那是史詩物品獨有的標志,實在讓人眼饞。

    等級高,裝備贊,很多低等級的玩家都死死的盯住魔法師,羨慕的直流口水。

    “那就是火焰風暴嗎?好帥氣啊,他要不要老婆?”一個女德魯伊的眼楮變成心形,恨不得立刻沖上去**。

    “切,就你那個模樣,人家怎麼看得上。還得是老娘這種花容月貌的才有希望!”另外一個女盜賊不屑的嘲諷著,同時扭動著水蛇一般的腰肢,也想上前獻媚。

    十幾個女玩家爭先恐後的上前搭訕,那位魔法師卻只是禮貌的一笑,徑直走向地精拍賣師。

    “尊敬的玩家,請問你需要什麼服務?”地精問道。

    “我想接下第二百一十二號委托。”魔法師說。

    地精明顯一愣,用很不確定的語氣問︰“你是說二百一十二號委托嗎?”

    “沒錯。”魔法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來。

    地精激動的語無倫次︰“請……請稍等片刻……這個委托掛了太久了,我們需要再檢查一下記錄……”

    “沒關系。”魔法師不介意等候,為了完成委托的內容,他足足用了半年的時間,不在乎多等幾分鐘。

    一旁早有玩家听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頓時呆住了。

    “二百一十二號委托,听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

    有好事的玩家在廣播頻道里高呼起來︰“誰知道二百一十二號委托是什麼?”

    很快就有了回應,有人只簡單的發出了八個字和一個符號。

    “屠龍令牌=魔劍士果實”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想起來了。所謂的二百一十二號委托不就是半年前那個著名的“屠龍令牌事件”嗎!

    半年之前,神州大區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有人在拍賣所掛了一個委托,以屠龍令牌交換魔劍士果實。

    屠龍令牌是一件極為重要的游戲道具,擁有這個令牌,就等于擁有了挑戰游戲大BOSS毀滅巨龍的資格。

    毀滅巨龍是游戲目前為止最強大的BOSS,能夠掉落無盡指環,任意職業的史詩級套裝和一顆巨龍之心,每一樣都是奮斗在永恆之門中的玩家們夢寐以求的至寶。

    正因為毀滅巨龍實在太讓人垂涎了,屠龍令牌一出,立刻讓人流了一地的口水。

    不過委托的內容卻讓人難以理解,引發了兩個至今都爭論不休的疑問。

    第一就是委托人的身份。要知道屠龍令牌只有一個掉落的途徑,那就是擊殺夜幕領主阿巴斯。

    問題在于,阿巴斯是四十二級傳說強者,身邊還有三個三十五級的侍從,以半年前玩家們的普遍等級,幾乎沒可能完成擊殺。

    于是有趣的猜想就來了,到底是誰擊殺了阿巴斯呢?

    想從地精口中挖出秘密自然是不可能了,各種謠傳在神州大區散布開來,把矛頭指向玩家排行榜的前幾名。不過這些玩家統統矢口否認,甚至還表達出想要結識那位神秘委托人的意思。

    第二個疑問引發了更加激烈的爭論,那就是委托的內容。

    委托人將屠龍令牌掛牌,要交換的卻是魔劍士果實,這讓很多人都看不懂。魔劍士果實吃下去之後,就能將角色轉換為隱藏職業魔劍士。

    根據官方公布的資料,魔劍士同時擁有魔法師的魔魔力量和戰士的強壯身體,對于任何一個玩家都是極大的誘惑。

    雖然魔劍士這個職業非常具有吸引力,可比起屠龍令牌有可能帶來的巨大收益,似乎還是差一點點。

    為了屠龍令牌和魔劍士果實哪一個更珍貴,玩家之間甚至引發了一陣曠日持久的爭論。

    無論大家爭論的有多麼熱烈,委托人卻始終沒有現身,也沒有人能夠接下這個委托,漸漸也就被人遺忘了。

    時隔半年,竟然有人接下委托,這不啻于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從廣播頻道里听聞消息的玩家蜂擁而來,很快就把拍賣所擠的水泄不通。

    等地精查完記錄,再回來的時候,拍賣所里連一只多余的蒼蠅都擠不進了。

    地精手中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來到魔法師面前說︰“委托還在,請出示你的交換物。”

    魔法師很慎重的往右手中指佩戴的瑪瑙戒指里輸入一絲斗氣,轉瞬間掌心就多出一顆黃澄澄的果實來。這果實和芒果很相似,卻散發出一股檸檬的清香味來,唯一特別的地方就是果皮上有一個古怪的標志,仔細看起來,卻是一根魔杖和一柄長劍,構成一個交叉的X型。

    “哇,魔劍士果實!”距離比較近的玩家們發出一陣驚呼。

    他們也只是听說過魔劍士果實的存在,卻沒有真正見過。眼下目睹廬山真面目,也算是開了眼界。

    魔劍士果實是史詩級別的果實,目前的游戲中只有一種獲得方式︰擊殺噩夢深淵中的三十九級夢魘之王,有百分之一點五的幾率掉落。

    頂尖的實力加上足夠好的運氣,才能獲得魔劍士果實,這位史詩級別的魔法師顯然兼具兩者。

    面對即將到手的屠龍令牌,魔法師也有點激動的將果實交給地精。

    地精略一檢查,非常滿意的說︰“的確是成熟的魔劍士果實,恭喜你完成了二百一十二號委托,這是你贏得的懸賞。”

    長方形盒子被地精交給了魔法師,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子灼熱的氣息。魔法師的手顫抖著將盒蓋打開,里面現出一面鐫刻著噴火巨龍的黑黝黝令牌,表面還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火光。

    “我終于得到屠龍令牌了!”魔法師興奮的高舉起令牌來,無數掌聲喝彩媚眼頓時如同潮水一般在拍賣所中沸騰起來……

    直到魔法師離去,拍賣所里還滯留了一大群玩家,有些來晚的玩家甚至捶胸頓足,只恨沒能親眼看到那麼激動人心的一幕。

    玩家們正議論紛紛的時候,許飛從外面走進來,一看到拍賣所里的盛況,不禁一愣。

    “今兒是什麼日子,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許飛有點不解。

    他走過一個正在滔滔不絕的玩家,飛濺的吐沫星子差點噴在臉上。許飛連忙閃開,費了好大功夫才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地精拍賣師面前。

    地精恭敬的道︰“請問這位玩家,你有什麼需要嗎?”

    “我來完結委托任務。”許飛遞過去一份委托書。

    地精接過委托書,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委托書上面的編號是︰二百一十二號。

    這個委托引發的騷動,地精可是看在眼里的,他雖然只是個NPC,卻也很好奇,不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玩家。

    姓名︰許飛;

    性別︰男;

    等級︰???級;

    裝備︰平民布衣,平民長褲和平民布鞋……

    “等級???”地精大吃一驚。

    按照游戲規則,等級相差二十級的話,無法偵查到對方的詳細情況。地精的等級是三十五級,也就說明許飛最少也是五十五級!

    地精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問︰“請問這真的是你的委托書嗎?”

    “當然是我的,有問題嗎?”許飛有點惱火的反問。

    “完全沒問題……”地精不敢再問,反正委托書在誰的手里,東西就交給誰。

    地精很快就將剛剛收來的魔劍士果實取來,交到許飛的手中。

    許飛接過魔劍士果實,心中有幾分得意,自言自語道︰“總算拿到了,這樣一來就能變身成魔劍士了!”

    地精瞧著許飛,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偷偷開啟了NPC獨有的“天眼”技能,天眼能夠忽略等級限制,于是許飛的所有資料都出現在地精的面前。

    “難怪我覺得哪里不對……”地精被眼前的資料驚呆了。

    許飛︰五十九級奇跡魔法師

    鑒定師等級︰四十級宗師;

    園丁等級︰四十級宗師;

    制藥等級︰四十級宗師;

    采石等級︰四十級宗師;

    鍛造等級︰四十級宗師;

    符文等級︰四十級宗師;

    ……

    一排“四十級宗師”的字樣,幾乎晃花了地精的眼楮,他簡直不敢置信,這個角色不但只差一步就能滿級,竟然還是個全系宗師!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全能角色!難道是系統的BUG?”這是地精的第一反應。

    許飛完全沒有注意地精的反應,他抓著魔劍士果實,吭哧一口就吞進肚子里去了。

    “唔,酸酸甜甜的,味道居然還不錯。”許飛吧嗒吧嗒嘴,心滿意足的說。

    果實一入腹,就開始發揮出作用來。許飛的身上冒出一團白光,他的魔力和技能開始消失,同時從五十九級迅速回落,很快就降到了最低的一級。

    這只是成為魔劍士的第一步,先將之前角色的一切能力消除。接下來的第二步,許飛將獲得一個重新設置角色的機會。他很快就會擁有一個全新的強悍身軀,也將成為游戲中的第一個魔劍士!

    就在第二步即將開始的時候,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拍賣所的上空忽然出現一道閃光,筆直的射下來,正好射在許飛的身上。

    “怎麼回事!”許飛一驚。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在白光之中漸漸的融化掉了。

    “我靠,這是什麼BUG?至少等我變成魔劍士啊!”許飛一句話還沒來得及吼完,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kimo01 2011-2-27 12:39 AM

第0002章 宅男園丁

“喂,艾笛,你又在偷懶啊!”
  鼻子里一癢,許飛猛地打個噴嚏,從昏睡中驚醒過來。他睜開眼睛,面前站著一位身穿著火紅色皮裝的金發少女,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手中還揮舞著一根狗尾巴草,那正是導致許飛打噴嚏的“凶器”。

  而少女彎腰的姿勢,恰好將另外一對“胸器”對准著許飛的臉,那白花花的丰滿胸脯被皮衣緊緊箍著,似乎隨時都會沖破束縛跳出來。

  “你傻看什么呢?”少女嗔怪的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宴客的水果准備好了沒有,如果送去的晚了,哥哥可是會生氣的!”

  “你是誰?”許飛覺得莫名其妙,他不是在玩游戲嗎,而且剛吞了一顆魔劍士果實,怎么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美少女,難道是在做夢嗎?

  “你還沒睡醒?”少女板起面孔來,“你最近可是越來越懶惰了,小心我跟哥哥告狀去!”

  許飛暗暗掐了把大腿,好疼!

  “看來不是做夢,可這里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呢?”許飛四處打量著,他似乎身在一個巨大的苗圃里,遠處密密麻麻的種植著很多果樹,附近則有几大塊種滿奇形怪狀花草的園地,其中竟然還有一塊菜地。

  “這位小姐,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許飛心中充滿了疑惑,眼前只有紅衣少女一個人,他便開口問道。

  “喂,你到底怎么了?”少女眨巴眨巴眼睛,將手放在許飛的額頭,“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連我都不認識了?”

  被少女柔嫩的手掌一觸摸到額頭,許飛忽然覺得腦子里有個什么東西炸開來,一團模糊的記憶狂涌進他的意識中,瞬間和他融為一體。

  “我沒事。水果已經准備好了,正要給會長送過去呢。”許飛鬼使神差的開口道。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走進身后的草棚里,取出兩籃子水果來。

  “哇,有我最喜歡吃的火龍果,嘻嘻,我就知道艾笛對我最好了。”少女一見水果籃中新鮮的火龍果,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甜蜜的微笑來。

  隨即,她又神祕兮兮的說:“待會兒宴客完了,我給你帶好吃的哦。”

  說罷,少女提著水果籃翩然離去,許飛望著她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呆,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研究起自己的處境來。

  在許飛的意識里,融合著一些記憶。靠著依稀的回憶和拼湊起來的記憶碎片,許飛終于做出了判斷:他穿越了。

  眼下的這具身體,本來屬于一個名叫艾笛的園丁,而許飛不知因為什么緣故,竟然從游戲之中穿越到了艾笛的身體上。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也能讓我遇上……”許飛有點茫然。

  他看過很多穿越小說,主角們總是無所不能,似乎穿越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可在原本的世界里,許飛只是個喜歡玩游戲的大男生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長處,要怎么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生活呢?

  他正煩惱著,忽然發現苗圃里生長的花草有點眼熟。

  “那是……龍涎草?”許飛眼睛一亮,腦海里一下子蹦出一個名字來。

  隨即許飛就使勁搖搖頭,龍涎草明明是永恆之門游戲中的一種草藥,怎么會出現在真實的世界中呢。

  可當他再仔細看去的時候,那水滴形的葉片形狀,那火紅色的莖杆,還有一股隨風飄來的獨特香氣,完完全全就是一株龍涎草。

  而在龍涎草的附近,還有其他几種植物,許飛居然全都認識。

  “野鋼花!銀葉草!那邊石頭下面是石根草!哇,這邊竟然還有月光苔!”許飛一個個的將苗圃中的花草辨認出來,每認出一個,他就多了一分的興奮,等把所有的花草全都辨別一遍,他的腦海中就冒出了一個驚人的念頭來。

  “難道我穿越的是永恆之門的世界?”

  會有這種念頭也不奇怪,因為許飛本來是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就連水稻的樣子都不太清楚。他唯獨對永恆之門游戲中的各種細節都了如指掌,而這些植物分明都是永恆之門中的草藥。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穿越到永恆之門的世界里,許飛就無法抑制的興奮起來,而另外一個念頭也在他心中激蕩起來:如果這是永恆之門的世界,我的魔力還在嗎?

  這個念頭讓許飛難以抑制的想要嘗試,他閉上眼睛開始冥想,希望能夠感應到游戲中那五十九級的魔法師擁有的龐大魔力。

  可惜的是,半天的冥想卻沒有絲毫的反應。許飛的身體就好像一個空蕩蕩的皮囊,里面什么都沒有。

  “糟糕……看來我的魔力失去了。”許飛一拍腦袋,忽然想到穿越發生之前的那一幕。自己吞掉了魔劍士果實,所有的魔力和法朮都消失掉,還不等系統賦予新的能力,穿越就發生了。

  “我該不會真的那么倒霉吧!”許飛欲哭無淚。

  郁悶許久,到底沒有任何的辦法,許飛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不過他腦海中卻浮現出另外一個念頭來:我的魔力消失了,那我的那些技能呢?

  許飛想要立刻驗証這個念頭,他沖進草棚里,很快就找到一個鏽跡斑斑的平底鍋,雖然破破爛爛的,也能湊合著用。

  附近恰好有一個水井,許飛走過去,准備打一桶水。這個時候,他從井水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亂蓬蓬的黑色頭發如同一個鳥窩,面孔蒼白而消瘦,似乎有點營養不良。從外表來看,倒是和原本世界中痴迷游戲的許飛又几分相似,完全是一副宅男模樣。

  許飛將水桶丟進井中,再拉了一桶水上來,這點簡單的工作就讓他氣喘吁吁。看來這具身體不但沒有任何的魔力,就連體質也差的驚人。

  懷念著曾經叱咤風云的魔法師生涯,許飛又胡亂的搜集了一些木柴,點起一小堆火焰來。

  許飛用平底鍋盛了一點水,架在火焰上面,略微加熱之后,便在身旁的園地里拔了几顆銀葉草和地根草。

  將銀葉草揉碎,許飛用手掌輕輕的擠壓著,一滴滴綠色的汁液滴落在水中上,頓時蕩漾起一絲漣漪來。一滴滴的綠色的汁液漸漸的化開,變得若有若無,而隨著水溫的升高,一縷縷綠色的水汽嗤啦啦的冒出來。

  許飛輕輕的晃動著平底鍋,讓鍋里的水受到均勻的加熱。雖然火焰非常的不穩定,平底鍋也出奇的爛,可在許飛精妙的手法操控下,一團綠色的汁液漸漸聚攏在平底鍋的中央,顏色深邃的如同一顆翡翠。

  看准了火候,許飛將兩根地根草丟了進去。地根草一遇熱,立刻化成一股淡黃色的漿液,跟銀葉草的汁液融合在一起。

  “完成!”許飛立刻將鍋撤離火焰,就聽“嗤啦”一聲,平底鍋上冒出一團白色的煙霧來,在銀葉草和地根草的劇烈反應下,鍋里的水瞬間蒸發,只殘留下一灘黃綠混雜的濃郁汁液,散發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哈哈,力量藥劑!”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許飛就知道,自己的生活技能還在。

  雖然用的只是普通的井水,生長狀態極差的原料,穩定度差勁之極的火焰和垃圾一般的器皿,可在宗師級煉藥師的手中,依然將腐朽化為神奇,完全了一瓶几乎完美的力量藥劑。

  說是几乎完美,因為顏色上還差了一點,真正完美的藥劑會呈現出一種近似琥珀的效果,在黃色之中有一抹碧綠,不但是藥劑,也像是一種藝朮品。

  “賣相不佳,不過效果應該不錯。”許飛伸出舌頭,“滋溜”一口將藥劑全都吞進肚子里去。

  藥劑入喉,體內頓時涌動起一股熱流,那熱流在四肢百骸里游走著,帶給許飛一股蓬勃的力量。

  許飛走到水井旁,開始用水桶提水,一開始用雙手,很快換成單手,最后干脆只用一根小拇指。

  服用力量藥劑之前,這具脆弱的軀體只要拉上一桶水就會喘不過氣來,而服用了藥劑之后,只用小拇指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拉上几十桶水,甚至連一絲的疲憊也沒有。宗師煉制出來的藥劑果然在效果上比普通煉藥師強上几倍。

  “哈哈,效果完美!”許飛十分滿意。

  既然煉藥的技能還在,也就是說一身的技能都還完好無損。雖然失去了魔力,許飛卻也有了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的信心。

  “我怎么說也是全能宗師,如果能好好利用這些技能的話,說不定能做個富甲一方的大富豪。唔,到時候娶上四五個老婆,生一大堆孩子,似乎也不錯呢。”許飛暗暗的在心中給未來做了一個規划。

  他正信馬由缰的胡思亂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艾笛,宴會廳缺人手,你快點過來幫忙!”

  許飛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艾笛就是自己,自己就是艾笛。

  “看來從此以后,我就是艾笛了。”

kimo01 2011-2-27 12:40 AM

第0003章 魔劍士天賦

  艾笛來到宴會廳的門口,一眼就瞧見方才遇到的美少女,她那一頭金色的短發非常醒目,正在忙里忙外的指揮著仆人們擺設桌椅。

  美少女名叫瑞秋,是翡冷翠冒險工會副會長馬杜斯的妹妹,為人熱情大方,長相甜美可人,身材居然也好到爆。最厲害的是,瑞秋還是一個十一級的精英戰士,有著一身精湛的武技。

  如此受歡迎的瑞秋,居然和默默無聞的園丁艾笛是朋友,這件事說來只怕沒有人會相信。

  正在忙碌著的瑞秋忽然瞥見艾笛,欣喜的沖他揮手。艾笛正想回應,一個精瘦的男子忽然出現在面前,他一臉的陰霾,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錢。

  “德文先生,你好。”記憶中冒出此人的名字來,卻是冒險者工會的一位官員,艾笛忙跟他打招呼。

  “你在這里做什么!宴會廳也是你這種臟兮兮的家伙來的地方嗎,快去廚房那邊幫忙,有很多木柴需要劈!”德文陰沉著臉,用非常不滿的語氣喝道。

  德文在冒險者工會里負責后勤補給的種種事務,算是艾笛的頂頭上司。這家伙性格很陰沉,總是欺負艾笛,艾笛背后送給他一個“竹竿”的綽號。

  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艾笛不想惹麻煩,便一言不發的往后廚去了。

  廚房里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十來個廚師都在忙碌著,一見艾笛走進來,有個廚師立刻不悅的道:“怎么又派你這個廢物來了!”

  其他几個廚師也都皺起眉頭來,有個促狹的廚師陰陽怪氣的說:“連一桶水都提不動的家伙,說是廢物也侮辱了廢物這個詞啊!小心點別摔跤哦,萬一摔在斧頭上,搞不好會摔死的!”

  他的話立刻引發了一陣哄笑,艾笛知道,這是因為他之前的表現太拙劣了。

  德文大概對艾笛有一種根深蒂固的蔑視,几乎每次宴會的時候,艾笛都會被分配到最繁重的工作。以艾笛那副瘦弱的身板,每次都會搞到筋疲力盡腰酸背疼,而且總是完成不了任務,引來德文的一番責罵。

  回憶中涌現出那一幕幕被欺負的畫面,艾笛并不理會這些宵小,徑直穿過廚房來到后院。

  后院有一大堆散亂的木柴,還有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艾笛走過去抄起斧頭,又撿起一根木柴,手起斧落。

  “啪!啪!啪!啪!”

  在力量藥劑的作用下,艾笛運斧如飛,斧頭一次次的落下,他劈木柴的手法巧妙無比,斧頭總是准確的劈中木柴的木紋,再輕輕的橫向一敲,木柴就完美的被分成了四塊。

  這種劈木柴的手法簡直堪比武技了,沒有對力量的精准控制和靈活度是絕對做不到的!

  眼看著一根根木柴在艾笛身邊堆積起來,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轉眼,所有的木柴就都劈光了,如此大的工作量,就算是很熟練的工人,也需要整整一天的!艾笛卻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了,這速度簡直就是聳人聽聞!

  艾笛才剛剛完成,方才嘲諷他的那個廚師恰好走進后院,當他看見整整齊齊堆放著的木柴,頓時驚訝的下巴差點砸在腳面上!

  “我的天!你居然劈完了,明明有那么多木柴的!”廚師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才確定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他立刻就顯露出懷疑的神情,四處搜尋著潛藏的幫手。他是萬萬不相信艾笛能夠一個人完成如此繁重的任務的。

  “你該不是從柴房里偷來早就劈好的木柴吧?”廚師冷笑一聲,覺得自己看穿了艾笛的手段。

  “信不信由你。”艾笛懶得理會這種小人。

  “我當然不信,讓我相信你這樣的廢物劈完這些木柴?嘿嘿,如果這些真的是你劈的,我就大頭朝下走出去!”廚師賭咒道。

  “真的?”艾笛早想教訓一下這尖酸刻薄的家伙了,“要不要我給你演示一下?”

  “你倒是演示啊,我怕你拎不動那把斧頭。”廚師認定艾笛在虛張聲勢,不禁咄咄逼人的說。

  “好吧。”艾笛微微一笑,順手將十根木柴擺成一列,然后抄起斧頭來,唰的劈了下去!

  就聽“啪!啪!啪!啪……”一連串清脆的木柴碎裂聲,廚師只看見艾笛手中的斧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眼花繚亂之中,那十根木柴竟然就分成了四十塊!!

  廚師驚訝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里擠出來了,廢物什么變得這么厲害了!!!

  艾笛轉向廚師,晃著斧頭嘿嘿一笑:“別忘了你方才的話啊!”

  廚師有心反悔,可看到那把斧頭,兩腿就一陣發軟。他無奈的慢慢伏下身子,居然真的倒轉過來,用雙手撐著身體一點點的挪出了院子。

  “噗通……”外面響起了摔倒的聲音,艾笛頓時放聲大笑起來。穿越以來積攢的怒氣竟然發泄掉不少,讓他覺得很是舒暢!

  完成了工作,艾笛坐下來休息。他想到方才操縱斧頭時的感覺來,不禁嘗試著活動全身的關節。這個時候艾笛才驚喜的發現,他的身體竟然擁有極為夸張的柔韌性和協調性!

  艾笛一俯身,居然輕而易舉的就將手掌緊緊貼在地面,他又做了几個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扭轉動作,比起章魚來也差不了多少了!

  “哈哈,有這樣的柔韌性,還怕有什么修煉不了的武技嗎?”艾笛大為驚喜!

  這時候艾笛才想起來,除了嘗試過一次冥想之外,他并沒有真正了解這具身體的潛質。甚至,他也沒了解過這具身體的過去。

  反正有很多時間,艾笛干脆閉上眼睛,靜靜的去體會那些融合的回憶。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忽然睜開眼睛,狠狠的啐了一口。

  從前的艾笛可以說是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他是一個孤兒,被冒險者工會的一個好心園丁收養,從小就生活在這片園子里。

  小時候看到冒險者們的英姿,艾笛曾經有過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個冒險者。

  長大之后,艾笛曾經做過冒險者的測試,可得到的結論卻是,他天生不適合任何一種職業。艾笛只能無奈的放棄夢想,跟養父一樣做了園丁。

  兩年以前,艾笛的養父去世后,他就繼承了園丁的職位。可不知為什么,頂頭上司德文對艾笛非常的苛刻,不但經常找借口克扣他的工錢,還時常讓他作為試驗品,試用各種胡亂配制的藥劑!

  好多次喝過藥劑之后,艾笛都會腹痛如絞,還有几次昏死過去的經歷。從那時候開始,他的身體狀況就每況愈下,變成今天這副樣子!!!

  “混賬的德文,你真是該死!”憤怒的火焰在艾笛的胸中熊熊燃燒起來!

  好在艾笛并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曾經的永恆之門游戲的低調強者第一次下定了決心:我一定要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誰再想要欺負我,就必須付出代價!!!

  不過在修煉變強之前,他需要先檢查一下這具身體的真實狀況。

  再度合上雙眼,艾笛陷入了冥想的狀態,這一次卻不是為了喚醒魔力,而是讓自己進入一種內視的狀態,好好的審視身體的狀況。

  艾笛先是看到了內臟器官,如他料想的一樣,在成年累月的偽劣藥劑的毒害下,內臟已經顯出一絲的灰白色。這說明器官已經處在衰竭的邊緣,難怪體質會如此的脆弱。

  “咦!”就在艾笛惱火萬分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現象。

  永恆之門的游戲之中,每個職業的力量都來源于天賦支脈。人體的天賦分成奧朮、大地、暗影和自然四條主脈天賦,雷、水、風和火四條副脈天賦,一共八種。在最初形成角色的時候,會隨機分配到一條主脈和一條副脈。而成為什么職業,大部分是由天賦決定的。

  比如主脈是奧朮天賦,副脈是雷電天賦,那么這個角色最適合的職業就是雷系魔法師。

  當初許飛的魔法師角色便是這樣的天賦,因此才能煉成強大法朮“雷動九天”,擊殺夜幕領主阿巴斯,獲得屠龍令牌。

  在艾笛如今的身體里,八條天賦支脈若隱若現。正常人只有兩條支脈貫通,而艾笛的八條支脈之中竟然有四條是處于貫通狀態,比正常人多了一倍!

  “奧朮和大地主脈,雷和風的副脈!這不是魔劍士的天賦嗎!”艾笛大吃一驚。

  選擇成為魔劍士之前,艾笛曾經做過很多功課,對魔劍士的天賦了如指掌,一看到四條貫通的支脈,他立刻就辨認出來,這是千真萬確的魔劍士天賦!

  看到這神奇的天賦,艾笛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在穿越之前,魔劍士的果實已經產生效果,構建好了魔劍士的天賦。而這個時候,系統崩潰,穿越發生。雖然果實的效果沒有完全實現,天賦卻保留了下來,跟其他的生活技能一起降臨到艾笛的身體里來。

  本以為這具身體脆弱不堪,卻發現了魔劍士的天賦,這就像是發現了一個寶藏,讓艾笛欣喜不已。

  “既然有了魔劍士的天賦,只要好好修煉,就有可能重回世界之巔!”畢竟是曾經叱咤風云的超級魔法師,艾笛的豪氣重新燃了起來。

  不過艾笛面臨的第一個難題就是,雖然有著卓越的天賦,可這具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如果不盡快調配一些藥劑,將身體內部殘留的毒素清除掉的話,搞不好過几天就挂掉了。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毒素的性質,艾笛便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先用解毒藥劑清理毒素,再用奠基藥劑調理身體,只要堅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將這脆弱的身體變得強壯起來。

  不過想要實現這個計划,就必須將藥劑所需的原料搜集齊全,其他的材料園子里都有,唯獨缺少奇異果。

  “奇異果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材料,城市附近的山中應該就有,看來我需要找個機會出城去采藥了。”艾笛心想。

  正琢磨著,院子里忽然闖進一個人來。

  “艾笛,你果然在這里呢!”

  艾笛一抬頭,就見瑞秋笑瞇瞇的走過來,她的手中還端著一個精致的瓷盤,上面堆滿了食物。

  “你怎么來了?”見到瑞秋,艾笛的心里一暖。

  “給你送吃的來了。”瑞秋走到艾笛身邊,將瓷盤塞給他,“有雞腿松糕布丁還有你最喜歡吃的牛排,都是我偷偷留下來的,你快吃吧。”

  盤中的食物散發著扑鼻的香氣,居然還是溫的。艾笛抓起雞腿,啃了一口,便贊道:“好味道!”

  “好吃的話,待會兒我再給你拿。”瑞秋說著,跟艾笛肩并肩的坐在一起,兩人的距離很近,艾笛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那是一股沁甜的女人香,就算是最高級的香水也無法模仿的氣味。

kimo01 2011-2-27 01:46 AM

第0004章 奇異果

“你最近變得越來越瘦了,是不是薪水不夠花啊?”瑞秋看著艾笛狼吞虎咽的樣子,有點擔憂的問。
  “倒也不是。”原來的艾笛不知為什么,沒跟瑞秋提及過被德文欺負的事情。如今的艾笛則信奉著一個原則: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他可不希望靠著女人來保護自己。

  瑞秋撅起嘴來:“我看你好像很虛弱的樣子,是不是病了?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可要及時去診所瞧一瞧啊。”

  “沒事的,我只是看起來比較弱,其實壯的很,你看我多能吃!”艾笛哈哈一笑,一口吞掉了一塊松糕,將腮幫子撐的鼓鼓的。

  瞧著艾笛的笑容,瑞秋才略微安心下來。她不禁想起兩人認識的經過,無論遇到什么事情,艾笛總喜歡一個人去承擔,從小到大,他的這種性格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瑞秋和艾笛成為朋友,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還記得那是在瑞秋八歲的時候,她淘氣的帶領一群小玩伴溜進了園子里,趁著園丁不在拔掉了一大堆的銀葉草。

  當時的園丁是艾笛的養父,那是個嚴厲暴躁的老頭。當他發現銀葉草被毀掉的時候,頓時發了脾氣,一定要找出搞破壞的人來。

  瑞秋嚇壞了,她躲在一群玩伴之中,低著頭不敢出聲。就在園丁要將事情報告給會長的時候,艾笛卻挺身而出了。

  艾笛并沒有參與破壞,甚至不知道是誰做的,可他還是承擔下了這個罪責。結果就是瑞秋逃過了懲罰,艾笛卻被養父狠狠揍了一頓,還禁足了一個月。

  一個月以后,艾笛再走出園子的時候,正碰見捧著火龍果等著他的瑞秋,從那時開始,兩個孩子就成了好朋友,而這段友情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瑞秋還記得,艾笛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冒險者。可惜在十歲那年,瑞秋通過了冒險者的測試,成了一名見習戰士,而艾笛卻失敗了。

  只不過人生的轉折卻沒有讓兩個人的友情有絲毫的褪色,瑞秋從來沒有瞧不起艾笛,甚至還會偷偷教他練習武技。只可惜艾笛的確沒有天賦,無論怎么都學不會。

  想到種種往事,瑞秋心中微微的感動起來,她柔聲說:“艾笛,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支持你的。”

  “怎么說這種話,我如果有什么事當然會告訴你了。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艾笛笑起來,順便也把最后一塊牛排塞進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起來。

  牛肉的汁液順著嘴角流下來,瑞秋一撅嘴說:“瞧你那個臟兮兮的樣子……”

  雖然口中帶著几分訓斥的口氣,可她卻還是掏出潔白的手帕,輕輕的把艾笛的嘴角擦拭干淨。

  感覺到瑞秋的溫柔,艾笛不禁一愣。他心里想:瑞秋這樣的女孩子又美麗又溫柔,如果能娶來當老婆真是再好不過了!

  “對了,你這次的工作似乎很輕松,德文沒有再為難你嗎?”瑞秋對于德文的事情也知道一點,將滿地都是劈好的木柴,還以為是德文善心大發了。

  艾笛含混的岔開話題:“這次的活比較輕松……對了,前几天你不是去無夢森林了嗎,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沒有?”

  “你不提我還差點忘記了,這次我們碰到了一只很厲害的魔獸……”瑞秋知道艾笛喜歡聽冒險故事,就在木柴堆上滔滔不絕的講起來。

  果然跟朋友在一起就會覺得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天都要黑了。瑞秋這才發現驚叫一聲:“不好,我還要回去收拾宴會廳!”

  “要不要我幫忙?”艾笛起身問。

  正在這時候,有人怒氣沖沖的走進院子。

  “艾笛,你竟然讓人幫你劈木柴!”來的是德文,他的臉陰沉的就好像沾滿了臟水的抹布,沖著艾笛大吼起來!

  艾笛厭惡的看著德文:“德文先生,如果你想找我的碴,請盡管直說,不要拐彎抹角。至于你說的什么幫手,我希望你搞清楚再說。”

  “你!”在德文的心目中,艾笛一直是軟弱可欺,隨便擺弄驅使的可憐虫,沒想到他竟然敢出言頂撞自己,這讓德文大為光火。

  “瑞秋小姐,如果工會里有人不肯完成自己的工作,反而找別人代替,這種行為能夠允許嗎?”德文問瑞秋,在他看來,艾笛一定是仗著瑞秋在場才敢于頂撞自己的。

  瑞秋皺了皺眉頭:“德文先生,我只是來跟艾笛聊天,不知道什么劈木柴的事情。”

  “瑞秋小姐不知道嗎?呵呵呵,我只是懷疑,艾笛真的可以憑一個人的力量把這些木柴都劈完?”德文的語氣里充滿著不屑,“如果沒有人幫忙的話,他一定完成不了的!”

  “這么說的話,德文先生是將一件艾笛無法完成的任務交給他了?”瑞秋敏銳的從德文的話中聽出一絲破綻來,“難道德文先生是故意為難他嗎?”

  “呃……”德文頓時語塞,不過他很快就扯開話題說:“不管怎么說,艾笛都不應該找人幫忙!”

  “德文先生,你不相信我能一個人劈完這些木柴,要不要我再給你演示一下?”艾笛挑釁的望向德文,他方才已經羞辱了一個廚師,不介意再給德文這個混賬家伙來一點難堪,這就算是他用自己試藥的利息!

  “演示?哈哈哈,你在開玩笑嗎?我懷疑你能不能拿的動那把斧頭。”德文放肆的笑起來。

  “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吧。如果我能在十分鐘之內把這些木柴重新劈一遍,你以后就不能再指使我做任何事情,怎么樣?”艾笛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至少可以讓德文這討厭鬼在自己面前消失一段時間。

  “如果你做不到呢?”德文滿臉的不相信。他太清楚艾笛的體質了,在各種劣質藥劑的禍害下,他的身體隨時都可能崩潰。事實上,德文給艾笛安排這么多的工作,就是為了早點累死艾笛,好掩蓋自己用艾笛試藥的事實!

  “我如果做不到的話,隨便你處置!”艾笛篤定的說。

  “好,一言為定!”德文就等著艾笛這句話,他認定艾笛是在瑞秋幫助下才劈完木柴的,心中已經盤算好了,如果艾笛輸了,就給他安排更重的活,一定要把他累死。

  “艾笛,你能行嗎?”瑞秋擔憂的問,看著艾笛那風一吹似乎就要折斷的小身板和滿地的木柴,就算有心支持朋友,瑞秋也覺得有點忐忑。

  “放心吧。”艾笛笑了笑,一把抄起斧頭來,“你幫我遞木柴。”

  瑞秋見艾笛信心十足,只能撿起几根木柴擺在木墩上。

  艾笛沖她一笑,手腕一翻,斧頭在掌心旋轉了一圈,“唰”的落下去。

  木柴本來已經劈成窄窄的一條,就算換成一個熟練的工人,也不好瞄准,劈起來的難度要比之前更高。

  艾笛這一斧卻不偏不倚的劈在木柴的紋路上,就聽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木柴應聲裂開!

  “好漂亮的手法!”瑞秋看出來艾笛用了巧勁,不禁脫口贊道。

  德文大吃一驚!這還是艾笛嗎?他什么時候學會的這一手,上次劈柴的時候他還笨手笨腳的呢!對了,一定是瑞秋教給他的!德文想到這里,怨恨的瞪了瑞秋一眼。

  只用了規定時間的一半,艾笛就把所有的木柴重新劈了一遍,當最后兩爿木條落地的時候,德文目瞪口呆的瞧著艾笛,依然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樣,你還認為有人在暗中幫我嗎?”艾笛大氣也不喘一口的問。

  看著艾笛手中的斧頭,德文不禁退后一步,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你……你做的不錯。”

  “那我們之間的賭注就可以生效了吧,從現在開始,你不會再指使我干這干那了吧?”艾笛追問道。

  “不會了!”德文灰溜溜的逃掉了。他生怕再呆下去,艾笛會像劈木柴一樣劈碎他的腦袋。

  “嘻嘻!”等德文走遠,瑞秋輕笑一聲,“你干的不錯,是不是偷偷練習武技了?艾笛……艾笛?你怎么了,你別嚇唬我啊?”

  艾笛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渾身的力氣如同潮水一般的散開,重新恢復成虛弱不堪的樣子。

  他知道力量藥劑的時效已經過去了,沒有了藥劑的支撐,眼下的他連提著斧頭都會覺得吃力。

  “我沒事。”看到瑞秋關切的樣子,艾笛心頭一暖,“不過你能不能幫我辦一件事?”

  “沒問題,無論是什么事我都幫你。”瑞秋也不用到底是什么事,直接就答應下來。

  “我需要一些奇異果的果實,就是那種綠色的,外面生著很多絨毛的果實。你能幫我找來一些嗎?”艾笛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出門,說不定隨時都會倒下。如果瑞秋能夠幫忙找到奇異果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是說這種果子嗎?”瑞秋從腰間的皮囊里取出一把綠色的果子來。

  艾笛看過去,那些果子正是他說的奇異果!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艾笛吃了一驚,他做夢也會這么巧,自己需要的東西竟然就在瑞秋身上。

  “這種果子很好吃的,我回來的時候經過無夢森林,發現了几棵果樹,就摘了很多當零食吃……”瑞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哈哈!多謝你了!”艾笛驚喜不已,若不是怕瑞秋以為自己趁機耍流氓,他真恨不得抓起瑞秋狠狠親上一口。

  扶著艾笛回到園子里,看著艾笛的草棚,瑞秋嘆口氣說:“你到底要在這里住到什么時候?”

  “習慣了……”艾笛聳聳肩膀,其實他本來住在養父留下來的房子里,可是被德文用種種借口給收回去了。無奈之下,艾笛就只能搭了一個簡易的草棚居住。

  瑞秋一撇嘴:“天氣很快就要冷了,你住在草棚里怎么行。”

  她目光掃到遠處那些果樹,便沖艾笛露出一個神祕的微笑:“不如砍几棵樹蓋間木屋吧!”

  艾笛有點猶豫,這園子里的果樹和草藥都是屬于冒險者工會的,他身為園丁只有照料的權力,不能隨意的處置。

  不過以一個園丁宗師的眼光來看這座園子,還真是亂七八糟,艾笛越看越不順眼,心中涌起一股沖動,要把園子好好的治理一番。

  “如果你一定要蓋木屋的話,就先把那些黑血木砍掉吧!”艾笛瞥見樹叢中几顆黑漆漆的樹木,終于按捺不住,讓瑞秋放手去干了。

kimo01 2011-2-27 01:48 AM

第0005章 重塑身體

宴會過去已經三天了,冒險者工會的園子里發生了很多變化。
  最大的變化是拆除了草棚,取代草棚的則是瑞秋建造的一座小木屋。雖然木屋非常簡陋,可比起大風一吹就散架的草棚來說,無論在安全性還是舒適性上都要好很多。

  另外一個變化是園子里的樹木、草藥和花朵被艾笛重新的耕種。比如月光苔,這種珍貴的苔蘚類植物本來種植在園子的中央,現在卻被挪到了角落里,緊挨著一堵牆,就算是正午也晒不到一丁點的陽光。再比如石根草,完全是按照野生的樣子種植在石頭縫里,卻被艾笛一顆顆的拔出來,種植在連一顆小石子都沒有的花圃里,還緊挨著食虫花。

  至于黑血木,更是一棵不剩的被瑞秋伐倒,除了蓋木屋之外,剩余的都被堆積在木屋后面,艾笛每天早晨都要用井水澆一遍,這種古怪的舉動實在讓瑞秋疑惑不解。

  除了重新整理園子以外,艾笛就是整天躲在木屋里,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堆瓶瓶罐罐,還采摘了很多花草,用破爛的平底鍋將花草和果實煎成汁液,散發出奇怪的味道來。

  每當瑞秋聞到這種味道的時候都會想:艾笛的廚藝還真是糟糕啊,整天吃這種食物,難怪他會變得那么瘦!

  “咕嚕嚕……”火苗散發出均衡的熱量,灼燒著燒杯的底部。

  木屋的一半空間已經被艾笛改造成了藥劑實驗室,撿來的燒杯和試管替代了平底鍋,黑血木替代了普通木柴,甚至還有了一個簡易的榨汁器。小小的實驗室有板有眼,也大大的提高了艾笛的制藥效率。

  燒杯里液體五顏六色,那是野鋼花、龍血草和奇異果混合的汁液,三種顏色攪拌在一起,就好像一個萬花筒。其中的有效物質正在分解和重組著,等重新聚合之后,就會成為一份解毒藥劑。

  忽然,燒杯中的液體開始沸騰起來!艾笛眼疾手快,將几滴銀葉草的汁液滴了進去。

  “嗤啦”一聲,一股綠色的霧氣涌出燒杯,而沸騰的液體也變得穩定下來。几種汁液竟然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杯黑色的液體,還散發出一股充滿刺激性的味道。

  “我呸呸呸……艾笛,你在做什么?”可憐的瑞秋恰好走進來,一聞到這股味道,臉都綠了。她扭頭沖出木屋,差點把早飯都給嘔出來!

  “一點小試驗。”艾笛哈哈一笑,將燒杯里的液體倒進一個小瓶子,再塞上軟木塞。這樣一來,味道就不會泄露出來了。

  好不容易等味道散去,瑞秋才又走進來,她狐疑的盯著艾笛:“喂,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我在做肥料。”艾笛撒了個小謊。他并不是想隱瞞煉藥的事實,只是不想讓瑞秋為自己擔心。

  以瑞秋的性格,如果知道艾笛一直被當成試藥的實驗品,只怕會立刻去找德文算賬。而在艾笛的計划之中,德文這個敗類是要親手收拾才解恨的!

  “難怪這么臭,這種東西不要在屋子里搞!”瑞秋火冒三丈。

  “好了好了,我不會再弄了。”艾笛哈哈一笑,一溜煙的出了木屋。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艾笛將解毒藥劑取出來,瓶子里的藥劑呈現出一種粘稠的黑色。拔掉塞子,一股讓人作嘔的刺鼻味道沖出來,若不是艾笛早就做了准備,在鼻孔里塞了棉花,只怕已經吐出來了。

  看起來丑陋,聞起來惡心,卻能有效的去除毒素,這大概就是以毒攻毒的道理。艾笛閉上眼睛,一揚脖子,咕嘟咕嘟的將一瓶子的解毒藥劑都灌進口中。

  解毒藥劑在口中的味道倒是比聞起來好很多,不過依然帶著一股極為強烈的苦澀感覺。而當藥劑滾落進胃中的時候,艾笛几乎立刻聽到一陣“咕嚕嚕”的聲響。

  別看艾笛是煉藥宗師,可這還是他第一次服用解毒藥劑。他聽說服用藥劑之后會有短暫的不適,卻沒有想到不適來的那么快又那么猛烈。

  “咝……”几乎是突然之間,艾笛覺得腸子胡亂的絞在一起,劇烈的腹痛伴隨而來,那翻江倒海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我的天!”艾笛顧不得去廁所了,一頭撞進附近的小樹林。片刻之后就聽“嘩啦啦”一陣亂響,世界變得清靜了……

  “呼……好舒服。”艾笛走出樹林。排出了一大堆的毒素,他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似乎也輕快了許多。

  “解毒藥劑的效果還真是不錯,再堅持服用几次,應該就可以將體內的毒素完全清除干淨。”艾笛心想。

  他正准備回木屋再煉制几瓶藥劑,肚子卻又響了起來。

  “又來了?”艾笛眼睛瞪圓,腹痛襲來,讓他几乎直不起腰來,只能捂著肚子又鑽進林中。

  這一天,艾笛几乎完全是在林中度過的。等晚飯時分他回到木屋的時候,瑞秋呆呆的看著他,疑惑不已的問:“艾笛,你為什么看上去又瘦了一圈呢?”

  艾笛几乎要哭了,用宗師級手法煉制的解毒藥劑效果太猛烈,讓他足足在林子里排了一天的毒,換成誰也得瘦一圈啊!

  “下次再煉制的時候,手法一定不要太精妙,不然毒沒排掉,我先挂掉了……”艾笛痛定思痛的想。

  即便艾笛刻意的控制手法,可不知道是解毒藥劑的效果太好,還是他的身體太虛弱,以至于承受不住藥效,一連三四天,只要喝下解毒藥劑之后,他就不得不在樹林里度日。几天下來,艾笛變得更瘦了,顴骨深陷,好像個骷髏一般。

  “艾笛……”這天一大早,艾笛正打算去林子里喝掉最后一瓶解毒藥劑。瑞秋一臉嚴肅的攔住了他。

  “有事嗎?”艾笛有氣無力的問。

  瑞秋干咳一聲,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不過她不是那種能藏得住心事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艾笛,我知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會想男女之間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不過呢,情欲是需要控制的,否則會傷身體的……”

  “等等……”艾笛越聽越不對勁,連忙打斷瑞秋的話。

  “瑞秋,你該不會以為我每天跑去樹林里打……做那個吧?”艾笛哭笑不得的問。

  “難道不是嗎?”這回輪到瑞秋吃驚了。

  “當然不是!”艾笛欲哭無淚,這都是什么事啊?

  “那你為什么變得這么瘦?”瑞秋依舊滿腹狐疑。

  “我拉肚子不行嗎?”艾笛憤憤的說。

  瑞秋粉臉一紅,扭頭就飛也似的逃掉了,只留下郁悶不已的艾笛。

  雖然被瑞秋誤會了,好在這已經是最后一瓶解毒藥劑。當天晚上,艾笛再次內視的時候,驚喜的發現毒素已經完全排干淨了,各個臟器擺脫了毒素的困擾之后,正在逐漸的恢復著功能。

  清除了毒素,接下來就是調理身體了。

  奠基藥劑是專門用來增強體魄的藥劑,多用于受傷之后的調養,性質比較溫和。在實際的應用中,奠基藥劑的用途并不廣泛,實在是一種很冷門的藥劑。不過對于艾笛目前這種情況,奠基藥劑卻是最適合不過的。

  比起解毒藥劑來,奠基藥劑不但制作簡單,而且味道芳香,艾笛干脆制作了一大桶,分裝在小瓶子里當水喝。沒事就咕嘟嘟的灌上一大口,既解渴又補身體,一舉兩得。

  艾笛并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中,煉藥師是一種高貴又稀少的職業。即便是最簡單的力量藥劑和智慧藥劑,也是極為珍貴的。像艾笛這樣將奠基藥劑當水喝的,只怕是前無古人也后無來者。

  在奠基藥劑的作用下,再加上艾笛每天要吃六餐飯,半個月下來,艾笛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如今的艾笛不再是那個風一吹就要倒下的瘦弱宅男了,他的手臂上已經有了肌肉,至于打水劈柴這種力氣活,不必借助力量藥劑也可以輕松應付了。

  “再調理半個月,我就可以開始修煉魔法和武技了。只可惜沒有魔劍士的修煉經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艾笛心中充滿著干勁,身體上每天發生的顯著變化也在激勵著他。事情似乎正在向著非常順利的方向前進著。

  這天一大早,艾笛正在練習俯臥撐,鍛煉胸肌和手臂的力量。瑞秋并沒有參加冒險者工會的晨練,特地跑到園子來練習劍朮,順便也跟艾笛聊聊天。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兩個人走進園子。前面的一個伸手一指木屋說:“副會長,那座木屋就是用砍伐的黑血木建造的,我沒說錯吧!”

  艾笛愕然望去,一眼就瞧見德文。

  “艾笛,你毀壞工會的黑血木,侵占工會的財物,還玩忽職守把園子搞的亂七八糟,証據確鑿,我看你怎么解釋!”德文狠狠的瞪著艾笛,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凶惡樣子。

  在德文的身后是一個年輕男子,他身穿黑袍,胸前有一個魔法公會的徽章,用來証明他的魔法師身份。他有一張清雋的臉龐,看起來和瑞秋有几分形似。這個人正是冒險者工會的副會長,瑞秋的哥哥馬杜斯。

  馬杜斯看了眼小木屋,又看了看瑞秋,臉上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

  “哥哥,你怎么會來?”瑞秋收起她的雙手闊劍,疑惑的問。

  馬杜斯沒有理會瑞秋,而是用一種非常不快的語氣問艾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德文的指控是不是真的?”

  瑞秋丟下手中的闊劍,一步跨到艾笛身前:“哥哥,那些黑血木是我砍的,小木屋也是我蓋的,跟艾笛沒關系!如果你要處罰的話,就罰我吧!”

  德文冷笑一聲:“瑞秋小姐,你不要再包庇艾笛了,他這個監守自盜的家伙不配做你的朋友。”

  瑞秋還要分辨,卻被艾笛從身后輕輕呼喚了一聲。她扭頭看去,就見艾笛的臉上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

  “兩位先生,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kimo01 2011-2-27 01:51 AM

第0006章 超級園丁

德文就如同一條毒蛇,而艾笛就是他的獵物,一見到艾笛跳出來,德文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毒牙。
  “合理的解釋?哈哈哈,黑血木是工會的財產,你居然全都砍光給自己蓋了一間木屋,你這是毀壞和侵占工會財物的惡劣行為!副會長,我建議立刻把艾笛這個害群之馬逐出工會!”德文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面孔呵斥艾笛。

  不等艾笛說話,德文又指向園子里說:“副會長,你再看看那邊。工會的園子本來非常的整齊,各種草藥一目了然。而艾笛做了什么?他居然把這里搞的亂七八糟,看看那些月光苔,這么珍貴的草藥竟然隨便的種在牆根下面,連陽光都晒不到!這簡直就是無恥的犯罪!”

  “還有地根草,明明是生長在石縫里的,他居然給種植到花圃里面,跟食虫花放在一起,我的天啊,我真不知道他這顆腦袋里面裝的是什么!難道是稻草嗎?”德文口沫橫飛的叫嚷著,差點把吐沫星子噴在艾笛的臉上。

  “請問德文先生,你說完了嗎?”艾笛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似乎完全不把這些指責放在心上。

  瑞秋在一旁十分的忐忑,事實上艾笛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也發出過疑問。可艾笛堅持要做這些改變,就連瑞秋都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唐突了。

  聽到德文的指責,瑞秋更加擔心了。如果艾笛被逐出工會,他就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到時候要怎么生活下去呢?

  而馬杜斯接下來的話,更是讓瑞秋心里一涼。

  馬杜斯盯住艾笛,冷冷的道:“艾笛,你說你有合理的解釋,那么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德文在一旁奸笑起來:“他根本沒辦法解釋,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艾笛,我告訴你。如果你被翡冷翠冒險者工會開除,其他的工會也不會收留你的,你做這些損害工會利益的事情之前,應該想得到這種后果!”

  嘆了口氣,艾笛指著小木屋后方說:“兩位先生,請你們跟我到那邊去看一看。”

  几個人來到小木屋后,就見整整齊齊的堆放著二十几根黑血木的樹干。黑血木正如其名,樹皮如同黑色的血跡一般,走近之后甚至還能嗅到一股血腥味。

  “哼,你以為把黑血木擺放在這里就能証明你的無辜嗎?你不經過工會的許可,就把所有的黑血木都砍光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德文不屑的說。

  艾笛白了德文一眼,走到黑血木前,忽然問馬杜斯:“請問副會長,工會種植這些黑血木,為的是什么?”

  馬杜斯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不過他到底也是一位魔法師,對園藝種植也有几分的了解,几乎是下意識的脫口道:“當然是為了收集寄生在黑血木上的嗜血茸。”

  “答對。”艾笛打了個響指,“黑血木的樹皮和果實雖然也是不錯的草藥,可比起嗜血茸來,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我想再問一句,工會種植這些黑血木已經有五六年的歷史了,收集到了多少嗜血茸呢?”

  “呃……”馬杜斯語塞,這些黑血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就無法產出任何的嗜血茸,工會至今為止所用的嗜血茸都是從外面購買的。

  “一丁點也沒有,是吧?”艾笛笑起來。

  德文眼睛一瞪:“艾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因為黑血木不產出嗜血茸就可以隨便砍伐嗎?我告訴你,園子里的東西,就算只是一根雜草也是工會的財物!”

  “我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工會的財物,事實上我是在為工會做貢獻。馬杜斯先生,請你看這里。”

  艾笛說著,示意瑞秋幫忙,兩人一起將最上面的几根黑血木搬開,露出掩蓋在下面的木材。

  馬杜斯不知艾笛要做什么,他走近几步,探頭去看,頓時愣住了。

  下面的黑血木看起來很潮濕,在黑色的樹皮上,粘附著一些暗紅色的植物,看起來就好像是野蘑菇,可仔細分辨的話,就會發現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白色霉菌,和工會里珍藏的嗜血茸一模一樣!

  “這是……嗜血茸?”馬杜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嗜血茸的市價相當高昂,五十克的嗜血茸就要一百金幣。如果每一根黑血木上都生長著嗜血茸的話,計算起來只怕會超過一公斤。

  “到底是怎么回事?”馬杜斯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很快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仔細的觀察著黑血木堆放的方式,再看看樹皮上潮濕的狀況,馬杜斯清楚一點:這些嗜血茸的出現絕對不是個偶然。

  他充滿期待的望向艾笛,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艾笛笑了笑:“其實這些黑血木的種植,從最開始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哦,什么錯誤?”馬杜斯一愣。

  艾笛遙指向不遠處的樹林繼續道:“黑血木原本種植在那邊的林中,就在距離黑血木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居然還種植著火花樹。要知道,火花樹是非常燥熱的樹種,根系所到之處的土壤都會變得干燥,而嗜血茸恰好是最需要潮濕環境的。如果黑血木繼續種植在那邊,別說五六年了,就算是再等上五六百年,也不會產出一頂點嗜血茸的。”

  馬杜斯的園藝水准雖然只是入門水平,可艾笛這番話說的通俗易懂,倒也不難理解。他略一思索,就覺得艾笛說的非常有道理。如果只是需要黑血木的樹皮和果實,跟火花樹種植在一起也無所謂。可如果想要收獲嗜血茸,這的確是一個致命的失誤。

  “副會長,請別聽他胡扯!”看到情況不對,德文氣急敗壞的道。

  馬杜斯沒有理會德文,而是問艾笛道:“既然黑血木種植的地方不對,那這些嗜血茸是怎么出現的?”

  “其實非常簡單。我把黑血木砍下來之后,全都堆積在這里,每天都會澆几遍水。這樣一來,在下面的黑血木得不到陽光的照射,又有水分的滋養,保持了一個活躍而潮濕的狀態。而嗜血茸最喜歡這種黑血木,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艾笛說。

  “原來是這樣!”馬杜斯在腦子里搜索著曾經學習的園藝知識,這些道理他完全明白,卻想不到也做不出來。實在沒想到,工會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園丁竟然能夠學以致用,實在是了不起。

  “你做的很好。”馬杜斯完全無法責備艾笛。如果這種時候還要遵守死板的規定,那也未免太不通人情了。

  事實上,艾笛培育出來的嗜血茸能賣出兩千金幣的高價,只要他能夠繼續培育嗜血茸,別說小木屋了,就算他蓋一間大別墅,馬杜斯也只會當沒看見。

  雖然這一次的目的是為了給艾笛一個教訓,可艾笛表現出來的園藝水准卻超出了馬杜斯的預料。馬杜斯竟然忘記了來意,反而覺得艾笛是一個相當稱職的園丁,難怪妹妹會跟他做朋友。

  德文見勢不妙,本來想要驅逐艾笛,怎么變成這種狀況。他眼珠一轉大聲道:“副會長,艾笛畢竟是濫用職權,這件事不能這么不了了之啊。何況……何況園子里被他弄的亂七八糟,可不能放過他!”

  馬杜斯有點不爽,德文這家伙也太沒有眼力了,艾笛明明干的不錯,怎么到他嘴里就變成罪人了。

  不過仔細看了看園子里混雜的草藥,馬杜斯也禁不住的皺起眉頭來。

  看到馬杜斯的表情,艾笛呵呵一笑說:“副會長,這個我也可以解釋。”

  “哦,你說說看。”不知為什么,馬杜斯有一種感覺,艾笛似乎能給自己帶來另外的驚喜。

  “先說這些月光苔吧,本來是種植在園子的最中央。因為那里有水槽,還是土壤最肥沃的一塊,所以才會把最珍貴的草藥種植在那里,我說的沒錯吧?”艾笛說。

  馬杜斯連連點頭,誰都知道月光苔的價值超過銀葉草一百倍,這樣貴重的草藥當然要種植在最肥沃的土壤上。

  沒想到艾笛卻使勁的搖搖頭:“其實這是大錯特錯了。月光苔是一種苔蘚,而且月光的名字就足以表明它的習性了,種植在最當中的地方,每天讓陽光曝晒,能有收成才奇怪呢!”

  接著,艾笛指向牆角:“請副會長看一看,月光苔的長勢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馬杜斯湊過去一看,果然見月光苔長勢喜人,銀色的苔蘚爬滿了牆角,顯露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我知道了。月光苔不能照射陽光,所以才會搬到這個避光的地方。”馬杜斯一拍腦袋,暗恨自己怎么連這種常識都忘記了。

  “還有地根草。”艾笛繼續說,“如果以為地根草只能在石縫那種惡劣的地方生長,那也是大錯特錯。其實地根草之所以會在石縫里生長,是因為它有頑強的生命力。但是地根草的適應性非常的強,如果種植在肥沃的土壤中,產量會大大的提高。而園地中最肥沃的地方是哪里呢?當然是食虫花的附近了。”

  馬杜斯望過去,果然見地根草黃燦燦的,根莖肥壯,葉片飽滿。他真是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園丁居然能想到這么多的事情,這看起來雜亂無章的園子,實際上處處都是學問,自己真是萬萬不及啊!

  到了這種時候,就連一心找茬的德文也無話可說了。他尷尬的站在一旁,也是滿心的疑惑,不知道艾笛怎么轉了性,居然變得這么能干。

  看到艾笛化險為夷,甚至還揚眉吐氣,瑞秋也是興奮不已,暗暗為他感到高興。

  馬杜斯也無話可說了,他鼓勵般的拍拍艾笛的肩膀:“看來這次是我們冤枉你了。你干的不錯,把園子交給你打理,我很放心。”

  他本以為艾笛會受寵若驚,沒想到艾笛眨巴眨巴眼睛,說出了讓馬杜斯驚詫不已的話來。

  “副會長,其實我想跟工會提個要求……”

kimo01 2011-2-27 02:51 AM

第0007章 賺錢計劃

翡冷翠冒險者工會是羅曼帝國冒險者工會的一個分支,雖然組織結構比較松散,不如職業公會和佣兵團那樣擁有嚴格的紀律,可放眼整個翡冷翠城,冒險者工會絕對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勢力。
  冒險者工會接受委托,發布任務,從中賺取中介費用,同時還開設有藥劑商店,鐵匠鋪,裁縫店之類的商鋪,絕對的財大氣粗。此外,冒險者工會還擁有遍布全大陸的冒險者連鎖酒館。正因為擁有龐大的勢力和財力,冒險者都以能夠加入冒險者工會為榮。最起碼在全國各地的冒險者酒館里,只要出示冒險者工會的徽章,總能得到一個不錯的折扣。

  勢力龐大的冒險者工會無論對內對外,都保持著一個強勢的地位。一般而言,只有冒險者工會對其他人提要求,還從來沒有人敢對冒險者工會提出什么要求。

  而今天,當著副會長馬杜斯的面,小小的園丁艾笛竟然要提一個要求,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提要求?你以為你是什么人?你是戰神卡西斯還是法神聖克魯斯嗎?”德文一聽艾笛的話,立刻就抓狂了。看他張牙舞爪的模樣,似乎想要掐死艾笛。

  “德文,請注意你的言行。”出乎意料的是,馬杜斯并沒有發火,反而制止了德文的暴躁舉動。

  馬杜斯望向艾笛,這年輕人還不到二十歲,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園丁。說實在的,如果不是為了妹妹瑞秋,馬杜斯才不會來管一個園丁的破事呢。

  不過見識了艾笛對草藥的知識后,馬杜斯覺得這一趟沒白來。他甚至有一種隱約的直覺,艾笛日后或許能成為一個相當出色的園丁。

  在這種直覺的驅使下,馬杜斯覺得應該聽一聽艾笛的要求,反正只是聽一聽,也不會損害什么。

  “你說吧,我聽著呢。”馬杜斯說。

  艾笛一直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這時才開口道:“目前園子每年要為工會貢獻銀葉草一百公斤,地根草八十公斤,野鋼花三十公斤,龍血草兩公斤,其他藥草果實若干。我說的沒錯吧?”

  馬杜斯不知艾笛說這些是什么意思,不過身為主管冒險者工會內務的副會長,這些資料倒是牢牢的印在腦子里,他很快就確定這些數字完全准確。

  “沒錯,是這樣的。”馬杜斯道。

  “我有一個想法,希望副會長能夠考慮。從今年開始,我愿意把規定的貢獻數字提高五倍,并且增加月光苔、嗜血茸、奇異果等二十種珍貴草藥的貢獻。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園子里的收成,扣除貢獻給工會的一部分之外,其他的全部歸我所有。園子的一切工作也要由我全權安排,任何人不得插手。”艾笛侃侃而談,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德文的激烈反應:“你說什么!你想把園子據為己有?天啊,你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你瘋掉了吧?”

  就連瑞秋也覺得不可思議,她不知道艾笛到底在想什么。哥哥一定不會答應這個要求把?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馬杜斯并沒有立刻拒絕艾笛的提議,反而陷入了思索。

  德文忙道:“副會長,這種事情根本不用考慮。他就是想占有工會的財產!”

  馬杜斯瞪了德文一眼:“這件事我自然會做出合理的判斷。如果你對此有什么意見,希望提出有理有據的論証,而不是信口開河。”

  這是相當嚴厲的呵斥,德文頓時如同斗敗了的公雞,蔫下來一聲不吭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一場針對艾笛的驅逐,怎么反倒給這小子提供了機會呢?

  不過,馬杜斯卻也沒有答應艾笛的要求,他很冷淡的說:“我會考慮這件事的,今天就到這里吧。”

  他說著,瞄了心花怒放的妹妹一眼,轉身離去了。德文的計划失敗,也只好悻悻的跟在后面滾蛋了。

  等他們離開,瑞秋一下子跳到艾笛面前,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艾笛,你實在太了不起了!”瑞秋贊不絕口,“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你是一個這么厲害的園丁!”

  “這就很厲害了嗎?”艾笛撓撓頭,以他一個園丁宗師的水准來看,那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常識。

  “當然厲害了。我認識几個園丁協會的人,他們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完全不把我們冒險者放在眼里。可我覺得,你比他們厲害多了。”瑞秋笑瞇瞇的說。

  “園丁居然也有這么高的地位?”瑞秋的話倒是讓艾笛吃了一驚。

  “當然了,如果是園丁大師的話,待遇相當優渥呢。”瑞秋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她的見聞,他畢竟是見多識廣的精英戰士,透露出來的很多訊息都給艾笛帶來啟發。

  說到最后,瑞秋話鋒一轉:“我聽說王都有一位園丁大師。他親手種植的碧根果,一個要賣一千金幣呢!”

  “一個碧根果值一千金幣,搶錢啊?”艾笛嚇了一大跳。

  碧根果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狂暴藥劑和魔力增幅藥劑的主要材料嗎。這種低級別的果實和藥劑,以艾笛的能力來說,一抓就是一大把。他可沒有想到,碧根果居然如此昂貴。

  “如果園子交給我打理,只要種植几棵碧根果樹,豈不就發財了?”艾笛美滋滋的想。

  “對了,艾笛。你說我哥哥會答應你的要求嗎?”瑞秋問。

  “他一定會答應的。”艾笛笑道,“我允諾的可是五倍的草藥,還有很多珍稀的品種。除非他傻掉了才會拒絕我。”

  “可他真的會讓你全權負責園子嗎?這在冒險者工會可是沒有先例的。”瑞秋還是有點猶疑。

  “怎么沒有先例。”艾笛給瑞秋解惑,“這座園子和冒險者工會開設的鐵匠鋪酒館草藥鋪有什么區別嗎?如果那些生意都可以交給工會成員全權打理,園子為什么不可以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啊。”瑞秋恍然大悟,“只要把園子當成一個生意就可以了!”

  “那是當然了。”艾笛笑道,“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你哥哥的態度,還是先想一想全面接管之后的運作吧。”

  “你打算怎么做,五倍的貢獻,你真的能做到嗎?”瑞秋好奇的問。

  “別說五倍了,就算十倍也沒問題。不過呢,這個園子的土質還算不錯,水源也比較丰富,用來種植銀葉草野鋼花什么的實在太浪費,我准備種植一些高級草藥。”艾笛說。

  “那貢獻該怎么辦,你可是答應一年貢獻……”瑞秋扳著手指頭算了算,“……貢獻五百公斤銀葉草的!”

  可愛的瑞秋哪里都好,樣貌身材一流,武技也很出色,性格更是沒的說,唯獨有一點,她在數學方面實在沒什么天賦,基本就相當于一個數痴。

  “只要收獲一顆碧根果就能賣一千金幣。一千金幣能買多少公斤銀葉草?”艾笛苦笑起來,瑞秋在數學方面實在沒什么天賦啊。

  “沒錯啊!艾笛你真是聰明啊。”瑞秋這才明白過來。

  “所以呢,當務之急就是尋找一些高級草藥的種子。”艾笛說。

  “要到哪里去找,無夢森林嗎?”瑞秋來了興致,她正想找個機會出城逛一逛呢。

  “無夢森林是要走一趟,不過更穩妥的是購買種子。”艾笛說。

  “那就去買啊。”瑞秋說。

  艾笛無奈的將口袋翻出來,里面空蕩蕩的。他搔了搔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我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了,你有錢嗎?”

  瑞秋眨眨眼睛,在皮囊里翻了好一陣子,只掏出一個銀幣來:“我只剩下這點錢了。”

  瑞秋每個月都有十銀幣的薪水,不過她攢下來的一點私房錢都借給艾笛了,不然以艾笛現在的經濟水平,根本負擔不起每天的六餐飯。

  “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艾笛的目光飄向園子里。

  瑞秋看出艾笛的心思,忙道:“這可不行。德文憋著心思要陷害你呢。好不容易才把他趕走,如果你偷偷賣草藥的話,恐怕會被他抓住把柄。”

  “誰說我要賣草藥了,這些東西就算賣了,也換不來几個金幣。”艾笛神祕的一笑,“我要是想賺錢的話,辦法多著呢,你就瞧好吧!”

  艾笛在小木屋里足不出戶的呆了一整天,除了偶爾會聞到一股子難聞的氣味之外,瑞秋完全不知道艾笛在做什么。

  第三天一大早,略有點疲憊的艾笛走出了小木屋,懷中還捧著一堆小瓶子。

  “這是什么?”瑞秋疑惑的問。

  “這是獅王之力藥劑,是一種能夠瞬間提升戰士力量的藥劑。這里有十二瓶藥劑,一半是送給你的,另外一半拿去賣掉,應該能換來一點錢。”艾笛說。

  “獅王之力!”瑞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可愛。

  身為一個戰士,瑞秋當然知道獅王之力,跟魔獸戰斗的時候如果能喝下一瓶獅王之力,戰士的力量會瞬間提升几倍,而且能夠持續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可是戰士夢寐以求的寶貝。

  雖然早就有所耳聞,可瑞秋卻從來沒見過獅王之力的樣子,因為這種藥劑實在太昂貴了。就算最低濃度的獅王之力也要五百金幣一小瓶,至于濃度高的極品藥劑,價格更是天文數字。

  正因為知道獅王之力的珍貴,聽艾笛說那些小瓶子里裝的就是獅王之力,瑞秋壓根就不相信。

kimo01 2011-2-27 02:54 AM

第0008章 獅王之力

“你說這里面是獅王之力?”瑞秋捧著一個小瓶子,看著里面黃澄澄的藥水,實在難以相信。
  “你不信嗎,那就試試看啰。”艾笛微笑著說。

  “我試試。”瑞秋拔掉瓶子上的木塞,先聞了聞,氣味有點古怪,卻還能夠忍受。她仰起粉嫩修長的脖頸,將里面的藥劑倒進口中。

  藥劑帶著一股強烈的刺激性氣味,不過入喉之后就化成一股熱流鑽進肚子里去,倒是不怎么難喝。

  瑞秋沒覺得身體有什么變化,奇怪的說:“這根本沒效……”

  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覺得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小腹中爆炸開來,化成一道強猛的沖擊波,瞬間就擴散到四肢百骸。

  “我的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瑞秋驚訝無比,她只覺得身體中藏著一個巨大的火藥桶,想要把無窮無盡的力量爆發出來。

  “怎么樣?”艾笛笑瞇瞇的問,“要不要再試驗一下效果?”

  瑞秋問:“怎么試驗?”

  “那邊不是有個石磨嗎,你能砍斷它嗎?”艾笛指著園子角落里一個廢棄的石磨問。

  瑞秋搖搖頭,她雖然是精英戰士,可那個石磨實在太大了,想要砍斷的話需要極強的力量,她暫時還沒有那種實力。

  “現在你可以試試了。”艾笛說。

  瑞秋帶著滿心的疑惑走到石磨旁,緊緊握著雙手闊劍,心情十分的緊張。

  “唰”闊劍高高的揚起來,瑞秋默默的運起雙臂的力量。不動用斗氣的狀態下,當力量提升到最高點,瑞秋猛地揮劍,劍刃狠狠的斬在了石磨上。

  “嗵!”的一聲,闊劍狠狠的切開石磨,將它切成兩段。

  瑞秋看著斷裂的石磨,滿臉的驚喜。她看著自己纖細白嫩的手臂,竟然流淌著如此強大的力量,這讓她完全相信了艾笛。

  “你竟然會配制藥劑,我的天啊,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學的?”瑞秋不可思議的盯著艾笛看,就差伸手去揪他的臉皮,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艾笛了。

  艾笛笑了笑:“只是最普通的獅王之力而已,沒什么了不起的。”

  “沒什么了不起?”瑞秋差點跳起來,“你知道一小瓶獅王之力在藥劑店賣多少錢嗎?一百金幣哎!而且還是濃度很低的那種,我猜你給我喝的那瓶濃度一定很高吧?”

  “居然賣的那么貴!”艾笛也吃了一驚。他知道藥劑比較值錢,卻沒想到會這樣值錢。

  艾笛仔細算了一下,一瓶獅王之力的成本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四個金幣,一瓶藥劑竟然有二三十倍的利潤,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暴利的行業啊!

  艾笛哪里知道,在他看來沒什么了不起的獅王之力,實際是只有高級煉藥師才能煉制的高級藥劑。

  雖然獅王之力的原料非常容易收集,可想成為一個高級煉藥師可謂是千難萬難,不但需要擁有藥劑方面的天賦,還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源源不斷的供給,在一次次的失敗之中總結經驗,經年累月才能培養出一個高級煉藥師來。

  事實上,很多人都認為,一個高級煉藥師甚至比三十級以上的卓越魔法師還稀有。

  艾笛不了解煉藥師的情況,他心里盤算著:既然煉藥這么好賺,何必還做什么園丁,直接煉藥就是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些獅王之力變現,有了錢之后艾笛才能完善實驗室的設備,而且許多珍稀的植物也必須購買種子之后才能培育。

  “我一會兒就去把這些藥劑賣掉,回來就還你的錢。”艾笛說。

  瑞秋連忙搖頭:“不用那么急,我也沒那么急需用錢。”

  艾笛笑道:“也好,那些錢就算是你給園子的投資吧,等賺了錢給你分紅好了。”

  不由瑞秋分說,艾笛將五瓶獅王之力塞進瑞秋手中,將剩下的六瓶帶在身上,出了園子,准備找個藥劑商店賣掉。

  艾笛走在翡冷翠的大街上,這座城市熱鬧非凡,商業尤其繁華,第一次走在這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大街上,艾笛左顧右盼,眼睛几乎不夠用了。

  之前空閑的時候,艾笛旁敲側擊的跟瑞秋打聽了不少有關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再結合著腦中的記憶,對這個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這是一片叫做永恆大陸的地方,人類、矮人、精靈和地精四個種族建立了五個王國,世世代代的生息繁衍,逐漸形成了劍與魔法交相輝映的高度文明。

  翡冷翠是人類建立的羅曼帝國南方省首府,有几百年的歷史,因為地處交通要道,所以商業非常的繁華。尤其是走在最繁華的香草大街上,艾笛就更能感受到這一點。

  很快,艾笛就看見一座氣派奢華的建筑,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巨大的蛋,走近了能看見几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地精百貨公司。

  艾笛出門的時候,瑞秋就告訴他,如果想要出售藥劑,地精百貨公司是最好的選擇。

  在永恆大陸的四大種族中,地精們就等于是商人,他們以“童叟無欺,誠實可靠”為旗號,生意遍布大陸的每個角落。

  地精百貨公司的門前有地精衛士巡邏,還有身穿短裙的人類美女迎賓員,沖著每一個進店的男性客人拋媚眼,口中嗲嗲的說著“歡迎光臨”之類的話。

  艾笛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美女迎賓迎上來,用很嬌媚的語氣問:“請問先生是否需要個導購呢?”

  “不用了!”艾笛瞄了一眼美女又短又窄的裙子下裸露出來的大白腿,連忙擺手。

  走進百貨公司,入眼的是個巨大的圓拱形大廳,藥劑店、草藥店、武器點,甲冑店、礦石店、珠寶店等等十几個不同的店鋪呈環狀排列。每個店鋪里都有不少的客人,看來百貨公司的生意還真是不錯。

  艾笛很容易就找到藥劑店,才一進門就有店員過來招呼:“尊敬的客人,請問你需要什么藥劑嗎?本店新到了一批智慧藥劑和恢復藥劑,價格公道,質量上乘,保你滿意!”

  艾笛連連搖頭,她口袋里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別說藥劑了,連個瓶子都買不起。

  “我其實是來賣東西的。”艾笛說。

  “原來是售賣物品啊,請到里面。”店員并沒有絲毫不滿,熱情的引領著艾笛走進里面的房間。

  一個地精老者正在打瞌睡,他似乎被腳步聲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瞄了下艾笛,似乎有點不耐煩。

  老地精打個哈欠問:“這位先生,請問有什么能幫助你的嗎?”

  “是這樣的,我想賣几瓶藥劑。”艾笛對藥劑的行情不熟悉,也不清楚地精百貨公司的底細,第一次賣東西難免有几分的忐忑。

  “什么藥劑?”老地精綠色的皮膚上滿是皺褶,就像一個綠色的核桃。

  事實上,老年地精都是狡猾無比的商人,他們光憑著察言觀色就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否有錢,几句話就能套問出客人的喜好了。

  艾笛一身寒酸之極的麻布衣衫,一雙沾滿了泥土的破舊靴子,渾身的行頭加起來恐怕不會超過五個銅板,一看是個窮光蛋。而且他的神情有些拘謹,似乎沒見過什么世面,這些都被老地精看在眼中,對他的態度不免冷淡一些。

  艾笛打開皮囊,取出一瓶獅王之力來:“我要賣的就是這個,獅王之力藥劑。”

  “你說什么?”老地精一愣,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開什么玩笑,你當老子是傻瓜嗎?獅王之力可是高級藥劑,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搞來的。就憑你這副窮酸的樣子,也配擁有獅王之力,你該不會說是你親手煉制的吧?要是被我發現你是個騙子,那可就不客氣了!

  老地精心里閃過好几個念頭,卻很好的掩飾下來。不過當他看到盛放獅王之力的簡陋瓶子,就更是惱火了。

  用的居然是最普通的玻璃瓶,塞子居然是最普通的軟木,做騙子好歹也專業一點啊!

  “真的是獅王之力?”老地精也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冷笑。

  “當然是真的,而且效果非常好。”艾笛說。

  老地精根本看也不看一眼:“你打算賣多少錢啊?”

  “唔……”這個問題算是問住艾笛了。聽瑞秋說,最低濃度的獅王之力在藥劑店的價格是一百金幣,不過這一瓶的濃度非常高,似乎應該提點價才對?

  “不如……你先看一看藥劑的質量,我們再來商量價格。”艾笛實在報不出價來,只能先聽聽老地精的意見。

  “哼哼,這種東西還需要看嗎。”老地精不屑的抓起瓶子,將軟木塞拔下來。他很想知道這個騙子到底用什么東西冒充獅王之力。

  軟木塞拔掉,一股刺鼻的氣味猛地躥出來,沖進老地精的鼻孔。

  那氣味刺激的老地精猛地打了個噴嚏,手一抖,瓶子差點脫手。

  這個噴嚏把老地精給打醒了,他怔怔的感受著那氣味中蘊藏的信息,目光落在瓶子中黃澄澄的液體上,腦海中涌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這破瓶子里該不會真的是獅王之力吧!

kimo01 2011-2-27 03:01 AM

第0009章 地精銀行卡

黃澄澄的液體,刺鼻的氣味,雖然會讓人聯想到某種排泄物,可老地精見多識廣,几乎是一聞到那股氣味他就斷定,這液體有九成的可能性就是獅王之力。
  獅王之力啊!老地精的手一陣抖,不禁偷偷的打量起艾笛來。

  瑞秋完全就是一副平民的樣子,神色拘謹,面帶菜色,衣著普通,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艾笛都絕對不應該跟獅王之力這種高級藥劑扯上任何關系。

  老地精腦筋一轉,就得出個結論來:這瓶藥劑不是艾笛的。

  那會是誰的呢?

  獅王之力可是高級藥劑,至少得是十五級左右的高級煉藥師才能夠煉制。高級煉藥師啊,那是什么人物?一揮手就有人送來無數的草藥,誰要是得罪了他,立刻就有一幫人幫著他砍人。可以說,跟一個高級煉藥師交上朋友,就等于交上了好運;而如果得罪了一個高級煉藥師,咳咳……快點買棺材准備收尸吧。

  翡冷翠雖然是南方省的首府,卻沒有煉藥師工會。城中的几位煉藥師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眼睛恨不得生在頭頂上,就憑眼前這個落魄的小子,下輩子也別想巴結上。

  老地精想了一圈,腦汁都快絞干了,也想不出藥劑可能的來歷。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問:“請問這藥劑是哪里來的啊?”

  “還要問這種問題嗎?”艾笛一愣。

  艾笛性格一貫比較低調,這從他永恆之門游戲中的表現就看的出來。雖然藥劑是親手煉制的,可他并不想告訴瑞秋之外的任何人。

  “只是隨便問問……”老地精呵呵一笑,心中卻暗想:這家伙還挺有警惕性,看來這藥劑的來歷有古怪。

  “是我一個朋友煉制的。”見老地精的表情古怪,艾笛怕他有什么疑慮,便胡亂撒了個小謊。

  “朋友?”老地精一愣,立刻就浮想聯翩起來。

  這藥劑果然是別人讓他來賣的!這個幕后的人為什么不親自出面呢,除非這藥劑來路不正,或者他就是這瓶藥劑的煉制者,不想拋頭露面!

  老地精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正確,不過最近沒聽說哪家藥劑商店或者哪個煉藥師失竊,最大的可能就是后者。

  想到有個神祕的高級煉藥師在照顧自己的生意,老地精的精神頓時振作起來。他心里盤算著,這筆買賣該怎么做呢?如果能趁機搭上高級煉藥師這條線,以后說不定能發大財呢!

  “咳……”艾笛干咳一聲,把老地精從胡思亂想中驚醒。

  “怎么?”老地精這才發現自己把艾笛冷落在一邊,有點尷尬。

  “那個……什么時候能檢查完?我急著回去呢……”艾笛有點不耐煩的說。

  “很快就好!對了,你不介意我取兩滴藥劑做個試驗吧?”老地精問。

  “沒問題,請便。”艾笛倒是無所謂,先試驗再交易也是很正常的順序。

  老地精取來一個滴管,吸了兩滴藥劑,又取來一瓶溶液,將藥劑滴入。

  “嗤啦!”一聲,一股黃色的煙霧噴出來,老地精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來。

  這瓶溶液是用來檢驗藥劑真偽和濃度的,從噴出來的煙霧顏色上,可以判斷出藥劑的屬性,而從煙霧的濃度上,則可以判斷出藥劑的濃度。

  獅王之力藥劑的確是沒錯,讓老地精驚訝的是藥劑的濃度。

  “頂級濃度!”老地精目瞪口呆。

  地精百貨公司下屬的藥劑商店里,獅王之力都是最低濃度的,一小瓶也要一百金幣,而一瓶最高濃度的獅王之力至少可以稀釋成十瓶最低濃度的。也就是說,如果把這一瓶獅王之力拿出去賣,可以賣出一千金幣!

  事實上,老地精雖然見識過很多種藥劑,可他卻從來沒見過這么高濃度的藥劑。

  最高濃度的藥劑尤其考驗煉藥師的手法,而且煉藥師們為了獲取最大的利益,往往會將煉成的藥劑稀釋。除非是煉藥師本人,不然很少有人能夠得到最高濃度的藥劑。

  “我的天……”老地精看著那久久也不散去的黃色濃霧,心里好像有一面鼓在狂敲。

  老地精完全可以肯定,這瓶獅王之力應該是剛剛煉制沒多久,還來不及稀釋就送過來了。

  也就是說,這個落魄的小子背后,有一位手法很高明的高級煉藥師!

  想到這一點,老地精看艾笛的目光也變得尊敬起來。要知道,這位可是高級煉藥師都信任的人啊,搞不好就是煉藥師本人的弟子,這種人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呃,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艾笛問,他對于老地精檢驗藥劑的方法倒是有點好奇,不過聞到霧氣里的味道,略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只是檢查一下濃度而已。”老地精滿面陪笑,態度和最初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那么可以交易了嗎?”艾笛實在不擅長做生意,他只想盡快的把獅王之力賣掉。

  “沒問題,那么你打算賣多少錢呢?”老地精問。

  老地精其實已經打定主意,無論艾笛開價多少,他都接下來這筆生意。地精們都是頭腦精明的天生商人,他們非常清楚一筆生意的得失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過生意擴展渠道,獲得更多的資源。

  艾笛在老地精的眼中,儼然就代表著一位高級煉藥師,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就算一開始吃點虧也沒什么關系。如果真的能憑借這筆生意跟高級煉藥師扯上關系,以后有的是錢可以賺。

  “我實在不知道該開價多少,不如你給我一個價錢吧。”艾笛說。

  老地精暗想:他八成是在試探我。高級煉藥師怎么可能不知道這瓶藥劑的價值,如果我開價低了,他只怕再也不會光顧了。

  想到這里,老地精咬咬牙道:“八百金幣,如何?”

  “八百!”艾笛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擠出來。

  艾笛在冒險者工會一個月的薪水是三個銀幣,一百個銀幣才能兌換一個金幣,老地精給出的這個價格完全超出了艾笛的想象。

  “怎么,不滿意嗎?這個價錢其實還可以再商量的。”老地精生怕艾笛不同意。如果艾笛堅持,他甚至愿意賠本把這瓶藥劑買下來。

  “沒有沒有,我很滿意!”艾笛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實在的,他本以為只能賣几十個金幣,沒想到一下子就上升到三位數,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既然如此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交易了。只要你在這里簽個字,就可以領錢去了。”老地精笑容滿面的取來一張“售賣合同”,准備跟艾笛完成交易。

  “哦,我要賣的不只是一瓶,這里還有。”艾笛忽然從皮囊里又掏出五瓶獅王之力,整整齊齊的擺在桌子上。

  老地精目瞪口呆的看著六瓶獅王之力,幸福的几乎要昏過去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在艾笛的背后一定有個手頭很緊卻又技巧高超的煉藥師,如果能夠巴結上這個人,地精百貨公司說不定能一統翡冷翠的商界!

  “你稍等一下。”老地精壓抑著自己興奮的情緒,走到里間去。片刻之后當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握著一張金光燦燦的金屬卡片。

  “哇,這就是地精銀行的金幣卡吧?”艾笛聽瑞秋說起過,地精們在大陸的所有城市都開設有銀行,并且發行了一種金幣卡。只要持有這張卡片,就能在任意一家地精銀行通存通兌,大大減輕了攜帶金幣的負擔。

  不過這種金幣卡的持有資格非常稀少,只有存入一萬金幣以上,才能獲得一張三等金幣卡。

  “對了,這位尊敬的先生,金幣卡的持有人姓名要叫什么呢。”老地精的桌子上有一個看起來很精密的儀器,他將金幣卡插在儀器中,忽然問艾笛。

  艾笛略一猶豫:“用瑞秋這個名字吧。”

  “女士?”老地精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那您的名字是……”

  艾笛不想透露真正的姓名,順口胡謅了一個:“我叫雷恩。”

  “原來是雷恩先生。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克里斯,是地精百貨公司在翡冷翠的首席商務代表。我現在辦理的地精銀行金幣卡,會將這次交易的費用存進去。請你放心,辦理金幣卡不需要任何手續費,里面的存款也會得到相應的利息……”老地精雖然有几分疑惑,卻還是不動聲色的給艾笛介紹著,心中卻在想瑞秋到底是誰,是不是那位高級煉藥師的名字?

  老克里斯在儀器的几個按鈕上一陣噼里啪啦的狂按,卡片上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華,儀器發出“嗶”的一聲,將卡片吐了出來。

  克里斯鄭重的將金幣卡交給艾笛:“尊敬的雷恩先生,這張地精銀行的超級貴賓卡,持卡在地精百貨公司所有的店鋪里消費都會獲得九折優惠。希望你以后多多照顧我們的生意。”

  “哦……”艾笛接過金幣卡,見上面有一個笑容可掬的地精頭像,還有一行字:地精銀行,家一般溫暖的地方!

  “這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購買一些煉藥工具。”艾笛搔了搔頭。

  “沒問題,你可以立刻享受到九折優惠!”克里斯熱情的引領著艾笛,親自給他挑選了一些質量最好的試管燒杯坩堝。

  看到艾笛購買的那些專業而精良的煉藥工具,克里斯就更加確定在艾笛的身后站著一位高級煉藥師了,他心里不禁期盼著艾笛的再次光臨……

kimo01 2011-2-27 03:52 AM

第0010章 喚醒斗氣

從地精百貨公司回冒險者工會的路上,艾笛的腳步十分的輕松。口袋里有錢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連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更換了新的煉藥工具,再有了啟動資金,艾笛信心十足。只要馬杜斯將園子交給自己,他就能大展拳腳了。

  回到園子,瑞秋卻不在。艾笛最近總是跟瑞秋在一起,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感覺,一旦見不到她,就覺得有點悵然若失。

  昨天煉藥忙活了一天,艾笛也覺得有點累了,他走進小木屋准備休息一下。

  才要躺在床上,艾笛就發現凌亂的床鋪上丟著一本小冊子,大概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封面已經有點破損了。

  艾笛將小冊子撿起來,就見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基礎武技。

  永恆之門的游戲之中,這種小冊子是商店售賣的便宜貨,價值一個銀幣,是每個戰士進行基礎修煉的教科書。

  艾笛好奇的翻開小冊子,里面按照天賦屬性分成四個章節,每個章節都有對應的三基本武技。

  艾笛的天賦之中,主天賦是代表戰士力量的大地,副天賦則是雷電和風,組合起來的話會得出兩種復合屬性:大地+雷和大地+風。艾笛好奇的將冊子翻倒大地+雷的頁數,發現對應的第一種武技是:雷鳴拳。

  頁面上有一個透明人體,里面有几根紅色的線條,艾笛知道那是代表著戰士斗氣的流動方法。而一旁還有一些淺顯易懂的說明文字,即便是腦筋不太靈光的人也能看的懂。

  艾笛逐字的讀下去,讀著讀著,忽然發現身體里有點不對勁。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股熱流,在他的體內緩緩流淌起來……

  瑞秋興沖沖的來到園子,卻沒見艾笛的蹤影。她奇怪的想:艾笛還沒回來嗎?

  正想著,木屋里有些響動,瑞秋奇怪的走過去將門推開。

  “呼……”一陣勁風扑面而來,一條黑影沖到身前,拳頭狠狠的揮動,往瑞秋的臉上砸下來。

  身為一個精英戰士,瑞秋有著出色的戰斗本能,她几乎是下意識的閃避開攻擊,隨即揚起拳頭,朝著黑影的臉上反擊而去。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對方的一刻,瑞秋才看清楚,偷襲自己的竟然是艾笛,可這個時候想要收拳已經來不及了……

  艾笛頂著烏黑的左眼,郁悶的坐在床上,手邊是攤開的基礎武技小冊子。精英戰士的拳頭還真是夠狠,若不是瑞秋在最后時候稍微偏移一下,艾笛的鼻子恐怕已經塌掉了。

  “艾笛,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是你,我還以為是德文那個家伙。”這已經是瑞秋第二十次道歉了。

  艾笛擺擺手:“我都說不怪你了,要怪就怪這本書。”

  他說的書當然就是那本基礎武技,在瑞秋離開之后,他只是隨便翻看一下,沒想到看著看著,體內竟然有了斗氣的反應。

  一股熱流在艾笛的小腹之間游走著,艾笛知道,這是喚醒了體內斗氣的征兆。他立刻振奮起來,開始慢慢的嘗試著控制那股斗氣。

  斗氣就好像一只調皮的小耗子,在艾笛的體內亂躥。艾笛嘗試了几次,才好不容易將它控制下來,緩緩的送入大地主脈之中。

  大地是力量的源泉,擁有大地天賦的人,天生就適合成為一個強力的戰士。斗氣一進入大地主脈中,頓時歡快的流動起來。

  戰士必須靠著修煉某種斗氣功法來增強斗氣的強度,不過艾笛沒有任何修煉斗氣的經驗,也不懂任何功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忽然想起基礎武技上的雷鳴拳,那透明人體中的紅色線條應該就是某種功法吧?

  艾笛決定試一試,他將基礎武技放在眼前,默默的看著那些紅色線條,在腦海里一遍遍的刻印著。而斗氣也很乖巧,竟然開始循著紅色線條的路線,由大地主脈流向雷電副脈,并且在兩條脈絡之間循環的流淌起來。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艾笛也不知道斗氣循環了多少遍。反正當木屋的門被推開的瞬間,他體內的斗氣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忽然間爆發開來。艾笛不由自主的揮舞著拳頭,按照基礎武技上雷鳴拳的招式一拳打向瑞秋。而接下來,他就變成烏眼青了。

  聽艾笛講述了方才發生的事情,瑞秋驚訝不已的問:“你……你是說你只是看了一會這本基礎武技就喚醒了斗氣?”

  “應該是沒錯。”艾笛悻悻的說。眼睛很疼,估計几天都無法消腫,他還想去無夢森林走一趟呢,可這種樣子怎么出門啊?

  “我的天……”瑞秋不可思議的說,“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才喚醒斗氣嗎,足足三天啊!”

  “那么久?”艾笛對斗氣什么的沒有概念,聽瑞秋這么一說,才懷疑是不是魔劍士的天賦起了作用。

  “至于這本基礎武技,我可是喚醒斗氣的三個月以后才開始修煉的。”瑞秋又說,“如果你只是看了几遍就能揮出雷鳴拳,那你的天賦簡直太驚人了!”

  “我有那么厲害?”任何人都喜歡被贊揚,艾笛也不例外。被瑞秋這么一說,他頓時有點飄飄然了。

  “當然了。你方才那一拳雖然力道有點不足,斗氣的運行方式錯誤,速度也差了那么一點,姿勢稍微難看一點,可絕對就是雷鳴拳!”瑞秋斬釘截鐵的說。

  她的話立刻把艾笛從云端的給拽下來了,艾笛哭笑不得的盯著瑞秋看,想知道她到底是在夸自己還是損自己。

  “總之,如果你想成為一個戰士,我可以教你。”瑞秋興奮的說,“以后我們可以一起修煉,一起冒險!”

  “唔……我考慮一下。”艾笛覺得這個主意還算不錯。魔劍士是精通魔法和武技的全能職業,魔法師是艾笛的老本行,修煉起來應該不費勁,可他對戰士這個職業一竅不通,如果有瑞秋幫忙的話,應該可以事半功倍。

  “對了,你方才說找我有事?”艾笛忽然想起正事來。

  瑞秋“哎呀”一聲:“我差點忘記了!哥哥要見你,快點去吧。”

  冒險者工會是一座六層高的圓形高塔,雖然不是翡冷翠城最高的建筑物,卻也十分的雄偉。馬杜斯的辦公室坐落在高塔的最頂層,有一扇巨大的窗戶,視野十分開闊,能直接欣賞到大半個城市的景色。

  艾笛敲門進入的時候,馬杜斯正站在窗口,當他回頭看見艾笛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馬杜斯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好奇的問。

  艾笛尷尬的說:“我不小心摔倒,碰傷了。”

  “哦……你坐吧。”馬杜斯點點頭,不再問這件事了。

  看到艾笛坐了下來,馬杜斯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最近的心情不太好,罪魁禍首正是艾笛。

  妹妹瑞秋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容貌出色,身材高挑,性格又溫柔,人稱冒險者工會一枝花。聽說在好事者編排的翡冷翠美女排行榜上,瑞秋也名列前茅。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優秀的小伙子對瑞秋朝思暮想,想做她的裙下之臣。

  馬杜斯最近也琢磨著給妹妹介紹給門當戶對的男朋友,一是了卻一樁心事,二也是希望借此來提升自己的地位。

  沒想到的是,他一連跟瑞秋提過几次,卻全都被瑞秋給拒絕了。說的多了,瑞秋干脆一聽到這個話題就逃走,讓馬杜斯郁悶不已。

  “難道妹妹有了心上人?”馬杜斯覺得瑞秋的態度不對勁,就暗中調查起來。

  几天之后,馬杜斯就了解到了。瑞秋最近每天都跟園丁艾笛混在一起,兩個人的關系非常的親密,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情侶。

  園丁!竟然是一個園丁!馬杜斯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立刻就失手把最喜歡的一個鼻煙壺給打破了。而當他聽說這個園丁沒有任何的冒險者天賦,甚至手無縛雞之力,他就更憤怒了。

  在馬杜斯看來,妹妹瑞秋這樣的美女就算不嫁給某個豪門的公子,至少也要嫁給一個天資出色前途遠大的冒險者。區區一個園丁,馬杜斯絕不容許他把自己的妹妹搶走!

  于是才有前几天跑去園子興師問罪的一幕,馬杜斯其實根本不在意什么砍伐黑血木,他只是想找個借口把艾笛趕走,再慢慢的讓瑞秋回心轉意。

  沒想到的是,艾笛卻表現出過人一等的園藝天賦,馬杜斯不但沒把他趕走,還讓他在妹妹面前大顯身手。更沒想到的是,這小子居然還得寸進尺的提出了全權打理園子的要求。

  對于艾笛,馬杜斯的情緒很復雜。艾笛有著相當出色的園藝天賦,這是他看在眼中的。可為了瑞秋的幸福,他是一定要趕走艾笛的。

  几經考慮,馬杜斯想出了一個好辦法:既然艾笛是個園丁,那么就從他拿手的地方下手,讓他敗的心服口服!

  看著穩坐的艾笛,馬杜斯干咳一聲道:“艾笛,我找你來是要把一個很艱巨的任務交給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

kimo01 2011-2-27 03:54 AM

第0011章 緊急任務

  聽馬杜斯說有一個艱巨的任務,艾笛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的請求被答允了。

  “副會長,真的很高興你能信任我。請你放心,我會……”艾笛當然是滿口答應下來,事實上他已經在心中做好了規划,就等著馬杜斯的許可了。

  沒想到馬杜斯擺擺手,打斷了艾笛的話:“你不要誤會,我說的任務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你能把這個任務圓滿的完成,我才會考慮你的請求。”

  艾笛問:“那么請問副會長,是什么任務?”

  馬杜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艾笛:“再過一個月就是萬聖節了,到時候會有一些遠道而來的矮人貴賓,我希望用一些比較特別的美味來招待他們。聽說矮人們喜歡用甜蒜來下酒,所以我想讓你種植一些甜蒜來款待他們。”

  “甜蒜!”艾笛不禁一愣。

  艾笛對于各種植物的生長期非常熟悉,他很清楚,甜蒜只有春天才能生長,生長期是兩個月,在仲夏的時候收獲。如今已經是秋初,而且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就算艾笛是園丁宗師,這也是一項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馬杜斯看到艾笛的表情,心知這一步“將軍”的妙棋讓艾笛十分為難。他繼續道:“我們工會和矮人的關系非常良好,這次的接待一定要做到完美無缺才行。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說出來,我們會另請高明的。”

  這話几乎就相當于赤裸裸的說:你怕了的話就趕緊走人吧!

  艾笛又不是傻瓜,當然聽的出其中的意思。他不知道馬杜斯的態度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咄咄逼人,甚至有種故意設局逼走自己的意思。

  偏偏艾笛是這樣一種人,面對壓力和挑戰,他從來不會退縮,反而會越發的興奮。

  “副會長,我接心愛這個任務了。”艾笛淡淡的說。

  “什么!”馬杜斯本以為艾笛會知難而退。在馬杜斯看來,就算艾笛有一點園藝天賦,也不過只是個園丁罷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在這種季節和這么短的時間內種出甜蒜來。

  “你確定?你可不要逞強啊!我事先提醒你,必須是新鮮的甜蒜。如果到時候完成不了,你會受到很重的懲罰!”馬杜斯的語氣變得很嚴肅,試圖施加壓力,讓艾笛自動放棄。

  艾笛卻完全不為所動:“請副會長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從馬杜斯的辦公室出來,艾笛瞇著完好的右眼,開始搜腸刮肚的想起辦法來,一直走回到園子里,卻還是沒有什么頭緒。

  瑞秋還在園子里等候著,一見艾笛回來就興奮的問:“怎么樣,我哥哥同意了嗎?”

  艾笛搖搖頭:“我得先完成一項任務才行。”

  “哦,很難嗎?”瑞秋問。

  “不難。”一看到瑞秋的甜美樣子,艾笛就忘卻了煩惱。就算是為了瑞秋,他也要努力的把這件任務完成,好留在她的身邊,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第二天一早,戴著一只眼罩的艾笛就在大街上閑逛起來。他這副樣子有點像個海盜,很多路人都用詫異的目光注視他,還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這種感覺實在不太爽。

  可又沒有辦法,艾笛必須先得找到甜蒜的種子,不然別說是園丁宗師了,就算是園丁之神也不能憑空變出甜蒜來。

  甜蒜是矮人們最愛的食物,也只有矮人王國才有出產。人類對甜蒜似乎不太感興趣,艾笛轉了很多果菜店和草藥店,甚至還跑到酒館里去,卻一無所獲。

  就在艾笛几乎放棄希望的時候,他在一條街道的角落里瞧見了一個門面很小的草藥店,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寫著“特拉維夫草藥店”几個字。

  “唔,去看看吧。”艾笛信步走了進去。

  走進店里,艾笛立刻聞到一股扑鼻的藥草味道,一個駝背老者正在研磨藥草,一見艾笛進來,他就微笑著抬起頭說:“需要點什么,請隨便看吧。”

  老者研磨的是迷迭香,這是一種制作香水的原料,一股子香甜的氣味飄蕩在空氣里,讓人迷醉。艾笛打量著這間店鋪,雖然十分狹窄,光線也有點暗,可鋪子里的草藥擺放的非常整齊,并且根據習性分門別類,可見店主是個精通草藥學的人。

  店里的草藥種類不少,可大部分都是普通貨色,看起來也不像是有甜蒜的樣子。

  “老伯,你這里有甜蒜的種子嗎?”艾笛反正也沒有抱什么希望,只是順口問道。

  “甜蒜?”老者微微一愣,“除了矮人,很少有人需要那種東西哦……”

  “這里也沒有嗎?”艾笛嘆口氣,就要往外走。

  老者卻叫住他說:“年輕人,算你運氣好。整個翡冷翠,恐怕也只有我這里有甜蒜的種子。”

  艾笛一愣:“你真的有?”

  老者笑道:“甜蒜又不是什么高級貨色,我干嘛騙你。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喝麥酒,有時候會用甜蒜下酒。這些甜蒜可以說是為自己准備的,如果你需要的話,倒是可以給你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聽說老者有甜蒜種子,艾笛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老者去了里間,片刻之后再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口袋。他將口袋打開,嘩啦啦的倒出一堆綠色的甜蒜來。

  “這些夠了嗎?”老者問。

  “夠了夠了。”艾笛欣喜的說,“這些要多少錢?”

  老者爽朗的一笑:“几個甜蒜而已,怎么可能跟你要錢。居然有人跟我一樣喜歡甜蒜,也算是有緣分,就送給你吧。”

  “那怎么好意思。”艾笛堅持要給錢。他看的出來,這間鋪子很小,老者的衣著也非常的朴素,想必平時生意不好。老者既然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他理應表示感謝。

  老者見艾笛不肯,只能聳聳肩膀說:“既然如此,你看看店里有什么需要的草藥,隨便買一點就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恰好需要一些高級草藥,不知道老伯你這里有沒有?”艾笛好奇的問。

  老者神祕的一笑:“那你算是找對地方了。你稍等一下。”

  很快老者就翻出一個木匣子,打開之后露出里面的三個布袋。每個布袋都鼓鼓的,里面不知裝了什么。

  艾笛的鼻子抽動一下,聞到了兩種熟悉的氣味,不用打開布袋他就辨認出來,其中兩個袋子里裝的是雪蓮花和火焰花。至于另外一個袋子,一點味道也沒有散發出來,艾笛實在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老者取出一個布袋,打開來,取出的藥草呈現出乳白色。他問艾笛:“你認得這種草藥嗎?”

  “這是雪蓮花的花瓣,的確是高級草藥。”艾笛抓來几片花瓣,指尖頓時流淌起一股微微的涼意。

  “你居然真的認得!那這一種呢?”老者又取出另外一個袋子里的草藥,這回是火紅色的。

  “這是火焰花。”艾笛笑了,他又抓起一片火焰花的花瓣,這回指尖感受到的卻是一陣溫熱。

  “看來你對草藥很有研究啊。”老者贊不絕口。

  “認得這兩種草藥并不稀奇,倒是你把這兩種草藥放在一起,利用它們之間的互相排斥的屬性保持著匣子里的平衡,這種方法還真是巧妙啊。”艾笛說。

  老者一愣,呵呵笑起來說:“這么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說出其中道理的人,小伙子真有你的!不過呢,你如果能認出這第三種草藥,我才算你厲害!”

  老者說著,又將第三個布袋打開,取出的卻是几顆橘黃色的圓形果實。這種果實聞起來沒有絲毫的味道,乍一看象是橘子,卻又完全不同,還真把艾笛給難住了。

  以艾笛草藥學宗師的水准,竟然也認不出這種草藥來,這大大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老伯,我還真的認不出這種草藥的名字,這到底是什么?”艾笛問。

  “你不認得也不用灰心喪氣,就算是草藥學的宗師也不見的能認出來。”老者得意的說。

  艾笛心想: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草藥學宗師,我就認不出來。

  老者哪知道艾笛的心思,他繼續道:“這果子是我多年前一次冒險的時候從深山里采回來的。本來我以為這只是普通的野果,可是吃了一次之后就發現,這種果子有個奇妙的效果!”

  “什么效果?”艾笛驚奇的問,這果子看起來貌不驚人,難道平淡無奇的外表下面藏著什么驚人的魔力嗎?

  “它能壯陽!”老者神祕的道。

  “呃……”艾笛愣住了,他做夢也沒想到,老者口中說的神祕效果居然是這種事。

  “哈哈,你一定在想我這個老頭瘋掉了是不是?”老者看到艾笛的表情,不禁哈哈笑起來。

  艾笛不好意思的道:“那倒是沒有,只不過這種效果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老者卻正色道:“如果你覺得這果子只能壯陽,沒什么了不起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

  “哦,還請老伯指教。”見老者說的煞有其事,艾笛還真想知道其中的道理。

  “人體的陽氣是由腎臟來儲藏的,壯陽的本質就是壯腎。而腎臟如果強壯起來的話,人的力量也會隨著增大,尤其是腰部的力量。如果你懂得武技的話,就會知道腰是力量的根源所在,有一個強壯的腰力,練起武技來會輕而易舉的。”老者緩緩的道。

  艾笛聽了,不禁若有所思。老者說的話倒是和他原本世界中的中醫理論有几分相似,還真是非常有道理。

kimo01 2011-2-27 04:02 AM

第0012章 妙手回春

“老伯,你的意思是說。這種果子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壯陽,實際上卻能增強人的力量?”艾笛沉思了一會兒,才問老者道。
  老者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很多時候,人們總是只看事物的表面,卻不肯去深入挖掘下面的東西。這果子看起來很普通,可如果能堅持服用,就會覺出其中的妙處了!”

  “那這果子叫什么名字呢?”艾笛虛心的問。

  老者慢悠悠的道:“它本來只是一種無名的野果,我根據它的功效,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健力果。”

  從草藥店出來的時候,艾笛懷中捧著黑色木匣,里面裝著甜蒜和三種珍貴的高級草藥。這一趟的收獲之丰,實在讓他做夢都要偷笑。

  甜蒜就不用說了,是這次的主要目標。雪蓮花和火焰花是好几種高級藥劑的主要材料,健力果雖然默默無聞,可艾笛卻有一種直覺:說不定可以利用這種果實做些有趣的事情,至于到底做什么,他暫時還沒想到。

  甜蒜加上三種草藥,艾笛才花了一百個金幣,這個價格實在很公道。艾笛不但跟老者做了一筆皆大歡喜的生意,還成了忘年交。

  老者名叫特拉維夫,艾笛問過之后才知道,他年輕的時候是一位冒險者,現在更是草藥師協會認証的初級草藥師。特拉維夫曾經在大陸各地游歷過,對草藥學有很不錯的見解。

  跟特拉維夫一番長談,艾笛受益匪淺。他雖然是草藥學的宗師,可那都是永恆之門里的經驗,在這現實的生活中,還有的是需要慢慢學習的。

  臨別的時候,兩人還約定,如果特拉維夫的店里再有什么高級草藥,就派人去給艾笛送信。這也算是艾笛在翡冷翠結交的第一個冒險者工會以外的朋友,更是一位重要的貿易伙伴。艾笛暗想:以后若是有什么貴重的草藥,或許可以拜托特拉維夫代賣。

  回到園子,天已經黑了,瑞秋不在,大概已經回家去了。艾笛也顧不得休息,埋頭就鑽進了苗圃之中,一直忙碌到第二天早晨。

  清晨的霞光照耀在園子里,給果樹披上一層色彩繽紛的外衣,初秋的氣候真是怡人,一陣輕風拂過,葉片嘩啦啦的響起,好像一首美妙的歌曲。

  瑞秋踏進園子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對勁,她卻有點說不清楚。

  小木屋外,艾笛蜷縮成一團,正呼呼大睡著。

  “這家伙怎么在外面就睡起來了?”瑞秋皺了皺眉頭,她走進木屋取了一條毯子,准備給艾笛披上。

  這個時候,瑞秋總算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蝴蝶!”瑞秋呆呆的看著園子中央,那里有几十只五彩繽紛的蝴蝶在翩翩飛舞著。

  雖然還沒到冬天,經常能見到蝴蝶的蹤影,可初秋的天氣里一下子見到這么多的蝴蝶,也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了。

  瑞秋忘記給艾笛披毯子了,她走到園子邊上,就見蝴蝶正圍著一片綠油油的嫩苗轉圈。

  “這是什么,昨天還沒有呢。”瑞秋覺得很奇怪,她好奇的走過去看,就發現那些嫩苗散發出一股清甜芳香的氣味來。

  這些日子以來,艾笛做了不少古怪的事情,瑞秋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心里想:這些蝴蝶大概也是艾笛搞出來的鬼吧?

  “阿欠!”一個噴嚏將艾笛驚醒,這回可不是瑞秋用狗尾巴草捅的,而是他自己著涼了。

  “喂,你怎么不回屋子里睡?”聽到噴嚏聲,瑞秋一扭頭,就看見艾笛正在抹鼻涕。

  “我一直忙到早晨,太累了就在這里睡了。”艾笛“吸溜”一下將鼻涕吸回去,打著哈欠站起來。他走到瑞秋身邊,看著那些嫩苗,臉上閃過一絲的得意。

  “這些蝴蝶是怎么回事?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按理說不該有這么多蝴蝶的啊。”瑞秋問。

  艾笛搔了搔頭:“該怎么跟你說呢……簡單來說,這是一個小環境。”

  “小環境?”瑞秋完全聽不懂。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時下雨有時刮風,有時候還會電閃雷鳴,這是自然的大環境。而在大環境之中,如果能夠巧妙的將自然的各種力量均衡搭配,就能構建出一個不受大環境影響的小環境。我這樣說你明白嗎?”艾笛繼續解釋著。

  瑞秋搖搖頭,這套理論有點復雜,她還是不懂。

  艾笛無奈的蹲下來,用一根草棍在地上畫了一大一小兩個圓,小圓被大圓包裹起來。

  “這個大圓就是我們生活的大環境,小圓是我構建出來的小環境。大圓是秋天,小圓里卻是春天,這樣你應該可以明白了吧。”艾笛說。

  瑞秋望著那些飛舞的蝴蝶,再看看那些嫩苗,果然有一種春天般的感覺。她驚訝的望著艾笛:“天啊!你竟然制造了一個春天出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太困難了,一時也說不明白,總之這是一個很繁復的工程。”艾笛無奈的攤開手說。

  其實,制造一個小環境遠比艾笛說的更難一些。即便是園丁宗師,他也整整忙碌了一個晚上。雖然筋疲力盡,可看到親手制造出來的“春天”洋溢著勃勃的生機,而甜蒜也已經生根發芽,艾笛的心底不禁涌起一種極為厚重的成就感來。

  甜蒜在艾笛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的長大,艾笛根據甜蒜的習性配制了几種肥料,能夠在不影響甜蒜口味的情況下加快生長的速度。

  瑞秋眼看著小環境中的季節飛快的變化著,甜蒜一天天的長高,結出綠色的果實來,香甜的蒜香在園子里飄蕩著,聞起來就讓人精神振奮。

  這些日子來,除了照料甜蒜,艾笛也將火焰花、雪蓮花和健力果一一種植在了園子里。

  火焰花和雪蓮花對種植環境的要求非常苛刻,野生的火焰花生長在極為干燥的環境中,而雪蓮花則只能在寒冷的環境中生存。瑞秋本以為艾笛還會制造小環境,沒想到他還有別的辦法。

  艾笛將火焰花種在火花樹的附近,火花樹能將周圍的土壤變得燥熱,恰好是火焰花最喜歡的環境。

  雪蓮花就比較麻煩一點了,艾笛挖了個地窖,買了許多冰塊存放在地窖里。雪蓮花種植在地窖上的一層黑土上,這樣一來,就可以模擬雪地的溫度。雖然多少會影響雪蓮花的質量,可在市面上也能賣出個相當不錯的價錢。

  艾笛把健力果種在院子里,每天花費不少的時間去照料,可奇怪的是,自從種下了健力果之后,附近的其他草藥都好像發了瘋似的,一株株的枯萎下來。幸好瑞秋發現的及時,將大部分的草藥都割下來,這才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這是怎么回事?”瑞秋發現了這個古怪的狀況,揪著艾笛的耳朵,把他拉到“犯罪現場”,憤憤的質問他。

  艾笛目光閃爍的無言以對,瑞秋跟他做了多年的好朋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蒙混不過去的,快點老實交代!”瑞秋一瞪眼睛,還不等施展出“野蠻手段”,艾笛就招供了。

  “咳咳,是這樣的……健力果的根系太發達,把其他草藥的營養都給搶走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艾笛招供道。

  “你……”瑞秋可氣壞了,“你知不知道德文一直盯著你呢,如果被他知道了,說不定會去哥哥那里告狀!”

  “所以呢,我們要抓緊時間銷毀証據!”艾笛嘿嘿一聲壞笑,“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他說著,趁瑞秋不注意,竟然一溜煙的逃掉了,一邊逃還一邊高聲說:“搞定之后,我請你吃烤肉!”

  “你這家伙!”瑞秋氣的牙癢癢,真想狠狠的咬艾笛一口撒氣。可想到艾笛最近沒日沒夜的操勞,她又有點不忍心了。

  “哼……這家伙最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以前沒有這么狡猾的……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他。”瑞秋瞧著艾笛遠去的背影,心里悄悄的想著。

  想到兩個人兩小無猜的情誼,想到一起躺在草堆上仰望星空的回憶,想到無話不談的親密,想到一起照料園子的努力,瑞秋的臉漸漸的有點發燙。她忽然發現艾笛原來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朋友,甚至超過她和哥哥之間的親密。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這個念頭在瑞秋的腦海里冒出來,頓時無法抑制了。她竟然有點甜蜜的想著,如果跟艾笛在一起的話,會不會很快樂呢?

  “不行不行!我們只是好朋友,我不能喜歡他的!”瑞秋發了一會兒的呆,忽然驚醒過來。她使勁的甩著頭,似乎這樣就能把對艾笛的感覺從腦子里甩出去。

  “我要盡快把這些草藥處理掉……該怎么做呢?”瑞秋望著滿地的果子,心不在焉的想著。

  十八歲少女的心思,就如天邊的云,最是飄忽不定。就連瑞秋自己都不知道她對艾笛的感情已經在悄然之間發生著變化,往曖昧的方向大步前進著。

kimo01 2011-2-27 04:53 AM

第0013章 古怪的老頭

  這天一大早,艾笛正在小木屋里閉目冥想。

  這些天來,艾笛不但將園子打理的井井有條,也同時在修煉著魔法和武技。

  斗氣方面,因為有瑞秋這個老師的指導,進步也非常的明顯。艾笛的雷鳴拳已經修煉的有模有樣,斗氣也在一天天的增強著。

  冥想之中,艾笛似乎進入了一個虛無的空間,他的身體變得十分輕盈,精神力化成一只無限伸長的觸手,似乎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太陽。

  不知在魔法的世界里暢游了多久,艾笛覺得身體熱烘烘的,精神力也飽滿的好像要爆炸了似的。

  魔劍士的天賦果然不是蓋的,艾笛的修煉速度非常的驚人,才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他的魔力已經達到了二級的水准,這比正常魔法師的修煉速度至少快了兩倍!

  艾笛睜開眼睛,脫離了冥想的狀態。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張開手掌,口中快速的吐出几個簡單的音節來。

  “砰”,一團幽幽的光華在艾笛的手掌心綻放出來。

  如果被正統的魔法師看到這個几乎瞬發的光明朮,一定會驚訝無比的。無論是施法的手勢還是對于咒語的壓縮,艾笛都做到了極致,就算比起史詩級的魔法師來也不遑多讓。

  不過艾笛目前還只有二級的魔力,這個光明朮比起一盞燈籠也亮不了多少。看來想要讓魔力配得上丰富的魔法知識,艾笛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結束了清晨的修煉,艾笛走出木屋,正准備練習一下斗氣,就看見園子門口有人在張望。

  艾笛信步走過去,就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白胡子老頭,大概有五六十歲的年紀,他的黑袍皺皺巴巴似乎很久沒洗過了,胡子亂蓬蓬像個鳥窩,里面似乎還摻雜著草棍,看樣子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老頭正盯著門口挂著的牌子看,那牌子是瑞秋昨晚挂上去的,上面是各種草藥的價格,比起市價來要便宜上一大截。

  看到是一位老人家,艾笛很有禮貌的問:“老先生,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你這里賣草藥?”老頭問,“一個銀幣一筐?”

  “沒錯。”艾笛點點頭。

  “我正好需要一些銀葉草,能賣給我嗎?”老頭說。

  “沒問題,我去給你拿。”艾笛回身走進院子。他記得瑞秋把草藥分門別類的裝在小筐里,每個筐上還貼了價格標簽,這樣一來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找到那一大堆的筐子,艾笛拎起一筐銀葉草回到大門口。

  “唔,這些銀葉草為什么會干巴巴的,好像是營養不夠哦?”老頭用手捻了捻,奇怪的問。

  “如果不是這樣,怎么會賣的這么便宜。”艾笛苦笑著說。

  “也有道理,反正不影響藥性。”老頭倒也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掏出一枚銀幣付給艾笛,拎著筐子走了。

  做成了第一筆生意,艾笛便回到園子里繼續修煉了。斗氣對他來說是個新鮮的領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呼……哈!”艾笛一拳一腳的踢打起來,斗氣在體內游走著,逐漸變得更強。

  同一時刻,在翡冷翠魔法公會的一間實驗室里,老頭將裝滿銀葉草的筐子丟在工作台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燒杯里的藥劑被加熱的“咕嚕嚕”作響,試管中的几種液體正在緩慢的融合著。這里雖然臟兮兮的,到處都亂扔著垃圾,可如果單從設備的角度來看,絕對是所有煉藥師都夢寐以求的那種實驗室。

  “這些銀葉草還真是便宜,以后可以多去光顧一下。”老頭一大早去購買銀葉草,恰好路過冒險者工會的園子,就順手就買回來一筐。雖然銀葉草的賣相不佳,可應該不會影響藥性。

  順手抓出一把銀葉草,老頭仔細的分揀起來。他要制作的是“咆哮藥劑”,只用到草葉,需要把草根都切掉才行。

  几根黑漆漆的草根出現在銀葉草之中,老頭順手拈起來,准備丟掉。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熟悉的味道鑽進鼻子里,讓他停了下來。

  “奇怪,怎么有凝神茸的味道?”老頭疑惑的抽動了几下鼻子,味道就來自他手中的“草根”。

  將草根在水池里涮了涮,外表的泥土就散開,露出草根的真面目。老頭只看了一眼就可以確定,這的確就是凝神茸。

  銀葉草是最普通的草藥,一大筐也不過一個銀幣,凝神茸卻是几乎和黃金等價的高級草藥。老頭手中這几根凝神茸只怕能換來三四個金幣呢。

  “這里面怎么會混進凝神茸?”這意外的收獲讓老頭好奇不已,他將整筐的銀葉草都倒出來,仔細的翻揀了一遍,竟然又找到几根。

  五六根凝神茸被清洗干淨,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工作台上。老頭檢查了一下,發現凝神茸也和銀葉草同樣的情況,大概是在生長過程中缺乏營養,導致了提前的成熟。

  “看來冒險者工會雇佣了一個很蹩腳的園丁啊,真是可惜這些草藥啊。”老頭搖晃著腦袋,嘆了一口氣。

  銀葉草和凝神茸都出現同樣的營養缺乏症,而且連凝神茸這樣珍貴的草藥也給混進銀葉草中,用“蹩腳”來形容艾笛,老頭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艾歐里亞,一大早就在嘆氣,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就在老頭搖頭晃腦的時候,兩個身穿白袍的魔法師走進了實驗室。

  “呵呵,原來是你們兩個。”老頭艾歐里亞抬起頭來,“今天怎么會這么早?”

  “還不是為了那瓶咆哮藥劑,對了,銀葉草買到了嗎?”其中一個中年魔法師生著一張滿月般的胖臉,一笑起來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就好像一只午睡的老貓。

  雖然貌不驚人,可胖臉身上穿的法師袍卻華麗無比。這件長袍用的是最高級的蠶絲,手工極為精良,一圈滾金花邊閃閃發光,一看就知道用的是真正的純金線縫制。只看材料的成本,這件長袍恐怕就要價值數百金幣,這還不算銘文加持和鑲嵌的寶石。

  魔法師是一個非常耗費金錢的職業,有錢就能買到良好的藥劑和裝備,修煉上一日千里;沒錢就只能埋頭苦練,原地踏步。胖臉顯然屬于有錢人的行列,難怪吃的肥頭大耳,肉感十足。

  “買了,而且還有額外的收獲。”艾歐里亞笑道,“你們瞧這些凝神茸,就是買銀葉草附帶的。”

  他說著將早晨遇到的事情說了,兩個魔法師感興趣的抓起銀葉草和凝神茸看,不停的發表著評論。

  “嘖嘖,能把最普通的銀葉草種成這個樣子,難道這個園丁的腦袋里裝的是漿糊嗎?”有一只鷹鉤鼻子的白袍魔法師不屑的道。他還長著一對三角眼,跟鷹鉤鼻子搭配起來的話,從外貌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盜賊而不是魔法師,而且他說話的陰損程度也堪比盜賊涂抹了毒藥的匕首了。

  與胖臉相似,鷹鉤鼻子的長袍也十分的華麗,尤其是長袍背后那只雄鷹的圖案,分明就是一個高級的“迅捷施法銘文”。光是加持這個銘文的市價就要五百金幣,從這點上來看,鷹鉤鼻子顯然也是個財大氣粗的狠角色。

  跟這兩個白袍魔法師比起來,艾歐里亞就顯得土鱉多了,他身上那件黑袍上沒有銘文也沒有寶石,皺巴巴的就算丟進垃圾堆恐怕也無人問津。

  胖臉嘿嘿一笑:“冒險者工會都是一群蠢到家的家伙,他們做出這種事來,我可一點都不稀奇。”

  “說的也是,就憑他們那些烏合之眾,竟然一直對我們魔法公會的地位虎視眈眈,真是太可笑了。有他們這樣的敵人,我真覺得受到了羞辱。”鷹鉤鼻子放聲大笑起來。

  “這種垃圾貨色,也就是冒險者工會才有吧。如果都像園丁那么蠢,我們何必在乎他們呢,他們遲早會自己破產的!”兩個魔法師對冒險者工會一番冷嘲熱諷,尖酸的言詞無所不用其極。

  這也難怪,冒險者工會是翡冷翠城中的新興勢力,一直想要超越排在前面的魔法公會和戰士公會,和魔法公會之間有過几次小小的摩擦,雙方的關系一直不怎么好。

  “其實仔細想想,如果每一筐銀葉草里都有這么多的凝神茸,對我們倒是一件好事啊。”艾歐里亞忽然說,“只要花一兩個銀幣,不但能得到還算湊合的草藥,還有金幣可以賺……”

  胖臉和鷹鉤鼻子都是一愣,立刻流露出會心的笑容來:“看來我們要多多光顧才是了?”

  整整一個上午,艾笛忙的腳打后腦勺。冥想、修煉斗氣、賣草藥、照料植物,几乎沒有一刻能閑下來的。好不容易中午吃過飯,正要休息一會,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紅光滿面的胖子,一個高高瘦瘦的鷹鉤鼻子,兩個人都穿著不太合身的布衣,在門口晃悠來晃悠去,看起來賊頭賊腦的。

  艾笛走出來狐疑的問:“兩位有什么事嗎?”

  “聽說你這里有便宜的銀葉草,我們想買一些。”胖子瞇縫著眼睛,一臉笑瞇瞇的說。

  “原來是買草藥啊,請稍等。”艾笛一邊去取銀葉草,心里卻在想:這兩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買草藥用得著這么鬼鬼祟祟的嗎?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艾笛看著兩人拎著銀葉草離開,掂著手掌心的兩個銀幣自言自語起來:“看來我很有做草藥生意的天分啊……”

kimo01 2011-2-27 04:55 AM

第0014章 收獲前夕

街角的小巷子里,兩個喬裝的魔法師很沒有風度的蹲在地上,在銀葉草的筐里翻揀著。
  “哈,果然有凝神茸!”胖臉摸出几根黑乎乎的草藥,仔細分辨了一下,立刻歡欣鼓舞起來。

  鷹鉤鼻子也有收獲,而且不只是凝神茸,竟然還有几片食虫花的花瓣。

  “這一趟至少賺了五個金幣。”將所有的銀葉草都挑揀了一遍,看著額外收獲的一小把凝神茸和十來片食虫花花瓣,兩位身價不菲的魔法師都露出了奸笑。

  “還真是個蠢到家的園丁啊,那么年輕,可能連鋤頭都不會用吧?”想到艾笛那張年輕中帶著几分英俊的臉,胖臉就非常不屑的啐了一口。

  鷹鉤鼻子附和道:“沒錯,我懷疑他根本就不認得凝神茸。”

  “干脆去把所有的銀葉草都包下來算了。”胖臉提議道,他倒是不在意几個金幣這種小錢,可一想到能讓冒險者工會吃虧,他的心情就變得極為愉悅。

  “不好……”鷹鉤鼻子沉吟一下,搖了搖頭,“我們一次買太多的話,容易引起懷疑啊。不如每天都去買,細水長流……”

  “嘿嘿嘿,就按你說的辦。”胖臉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來。

  艾笛并不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結束了一天的忙碌,他趁著傍晚的機會又修煉了一會兒雷鳴拳。

  眼下他的斗氣已經很客觀了,雷鳴拳打出去的時候竟然真的有了隱隱的雷鳴之聲。

  “呼呼呼……”一套雷鳴拳打完,斗氣也恰好在體內流動了十圈。艾笛玩游戲的時候就是個練級狂人,這時候修煉斗氣也有些入迷,竟然一連打了十套雷鳴拳,讓斗氣循環了一百圈才算罷休。

  結束了修煉,汗流浹背的艾笛正要吃飯,瑞秋興沖沖的來了。

  “哇,才一天就賣掉了三筐!”瑞秋一進園子就發現少了三筐銀葉草,不禁驚呼起來。

  “喏,這是賣草藥的收入。”艾笛取出三枚銀幣。

  “哈哈,這是我第一次靠做生意賺錢。”瑞秋將三枚銀幣轉過來掉過去的看,捧在手心喜不自勝。

  艾笛眨眨眼睛,心說這些草藥可是我的,你這無本萬利的生意當然賺錢了。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唯恐瑞秋揪自己的耳朵。

  之后的几天,不單是銀葉草,各種草藥的銷售狀況都極好,而最主要的顧客就是胖臉和鷹鉤鼻子。這兩個家伙雖然穿的很寒酸,可每天都准時的在上午下午各來光顧一次,每次都捧著一大筐草藥離去。

  一來二去,艾笛也跟他們有點熟絡了,偶爾會閑聊兩句。

  這兩個家伙自稱是附近草藥店的伙計,可艾笛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像。一是兩人的談吐之中偶爾會顯露出頤指氣使的神態來,絕不像是伙計;第二就是他們的手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做過什么粗重的工作。天底下哪有他們這樣的伙計呢?

  不過艾笛并沒有在意,說不定人家有什么難言之隱,這種事情還是少打聽為妙。

  胖臉和鷹鉤鼻子卻覺得隱藏手段做的精妙,從艾笛那里出來,一路走一路吹噓著。

  “看來我當初選擇做魔法師說不定是個錯誤啊,就憑我這一手易容改扮的手段,如果做個盜賊,只怕也已經闖下響當當的名號了!”鷹鉤鼻子志得意滿的說。

  “噗嗤……”胖臉笑出聲來,“喂,你那鼻子就是最大的破綻,除非削掉,不然白痴也認得出是你。”

  鷹鉤鼻子大為不滿:“胖子,你還不是一樣,你那肥嘟嘟的身材走到哪里都最顯眼!”

  胖臉卻一本正經的說:“老子這不叫肥,這叫富貴相!富貴你懂嗎?”

  兩人正吵的不可開交,迎面走來几個黑袍魔法師。

  這几個魔法師年紀都很輕,黑袍打理的一個皺褶都沒有,胸口戴著魔法公會的銀質徽章,走起路來鼻孔朝天,頗有几分不可一世的勁頭。

  胖臉和鷹鉤鼻子捧著草藥筐,一邊走路一邊吵嘴,并沒看到那几個魔法師。而几個魔法師顯然也沒有讓路的習慣,于是兩邊就在路當中撞在一起。

  “喂,你們兩個找死嗎!”被撞到的年輕魔法師暴躁的叫嚷起來,“我這件法袍可是三十個金幣一件的高級貨,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其他几個魔法師也口中不干不淨的罵著,將胖臉和鷹鉤鼻子圍了起來。一個高個子惡狠狠的說:“你們兩個立刻跪下來道歉,不然的話,就讓你們知道一下魔法的厲害!”

  “哦?”一張胖臉從草藥筐后面露出來,紅光滿面的臉上現出一絲疑惑,“萊瑞,你真的懂得什么叫魔法嗎?我記得上回的考試你可是不合格來著!”

  “古德溫老師!”高個子魔法師的下巴差點砸在腳面上,他完全想不出魔法公會的長老為什么會穿著一件粗糙的布衣,捧著一個臟兮兮的筐子走在大街上。難道他老人家是在微服私訪嗎?

  另外一個草藥筐后面也露出個熟悉的面孔來,那雙三角眼里綻放著冷冰冰的精光,鷹鉤鼻子更是將他的身份顯露無遺。

  “白瑞德老師!”所有魔法師都要飆淚了。

  年輕的魔法師們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怎么會在這里碰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猥瑣雙璧”古德溫和白瑞德。

  就連魔法公會的會長也對猥瑣雙璧頭疼不已,平日這群魔法師就被這兩個號稱老師的家伙折磨的欲生欲死,現在居然上街耍個威風也能碰上,這也未免太倒霉一點了吧?

  “沒想到你們這么威風啊,弄臟了你的破袍子而已,就喊打喊殺的,真不愧是魔法公會培養的好學生啊。”鷹鉤鼻子白瑞德陰惻惻的說。

  “老師……我們真的不知道是你。”年輕的魔法師們腿都軟了。

  “給我滾回法師之塔去,看我怎么教訓你們!”白瑞德狠狠的喝道。

  一群魔法師連屁也不敢放,灰溜溜的回去了。至于回去等待他們的是什么懲罰,他們連想也不敢想。

  趕走了一群敗類學生,猥瑣雙璧這才發現,很多行人正盯著他們看呢。

  “你瞧,那不是魔法公會的古德溫嗎?聽說他是首席魔法師,怎么會穿著一件破布衣服,還捧著一筐爛草?”

  “那個是白瑞德吧?他平時衣冠楚楚的還看不出來,現在穿著布衣,還真像個賊啊!”

  行人們無所顧忌,說什么的都有。兩個魔法師面面相窺,立刻用草藥筐擋住臉,一溜煙也跑沒了蹤影。

  艾笛當然不知道街上發生的那一幕,明天就是收獲甜蒜的最佳時機,他正在做最后的准備工作。園子里的甜蒜在艾笛的精心照料下結出了肥美的果實,沉甸甸的壓彎了粗大的莖,收成一定會非常的好。

  這天晚上,艾笛給甜蒜澆了一點水,又在園子里巡視一圈,便將大門關閉,回到小木屋中修煉魔法去了。

  坐在床頭,閉上眼睛,艾笛很快就進入了冥想的世界里。

  和修煉武技不同,有著永恆之門中丰富魔法經驗,在修煉魔法的時候,艾迪總有一種魚兒遇到了水的感覺,不論碰到什么難題,總是能很快的融會貫通。這几天來,他的魔法水准進步的飛快,儼然已經達到了三級的水准,如果今晚順利的話,甚至有可能直接突進四級。

  夜深人靜,星辰在空中運行著,艾笛在幽深的冥想之中徜徉著。他的精神力擴張出去,和星辰的運行合二為一。當精神力完全和星辰融合之后,來自遙遠宇宙的力量便涌入體內,化成一股微涼的魔力,在艾笛的奧朮主脈中流淌起來。

  魔力從奧朮主脈流經雷電和風兩條副脈,循環一輪之后再融入艾笛的精神之中,化為他自身擁有的魔力。

  當一百個魔力循環過去之后,已經是午夜時分了。艾笛略微的有些疲勞,想到明天還要收獲甜蒜,他便躺下來,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正做著一個好夢,夢中和瑞秋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放風箏,瑞秋的笑容是那樣的甜美動人……

  忽然,一陣“嘩啦”的撕裂聲在耳邊響起,修煉過武技的艾笛擁有著戰士般的敏銳警覺,他立刻被這陣怪聲給驚醒過來。

  艾笛一翻身從床上跳下去,沖出了小木屋,他只看見几個黑影在籬笆邊緣一閃就不見了。而園子中央的甜蒜全都被連根拔起,肥美的果實被踩的稀巴爛,就好像讓野豬蹂躪過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看到一個月的心血被破壞成這個樣子,艾笛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什么人會做這種事?”艾笛蹲下來,查看著一片狼藉的園子。被破壞的只有甜蒜,看來這些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讓他無法完成馬杜斯的委托。

  雖然心里憤怒無比,可艾笛知道必須冷靜。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應付馬杜斯。

  艾笛一直忙活到天亮,搜集起來一百多顆完好的甜蒜,這數量遠遠不夠。踩爛的甜蒜倒是裝了滿滿一桶,汁液的香氣不住的往艾笛鼻子里鑽。

  馬杜斯應該很快就會派人來取甜蒜了,倘若只有這么一丁點的數量,他那一關絕對過不去的。

  艾笛抓耳撓腮的想著辦法,目光忽然落在園子的某處。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哈,有辦法了!”

kimo01 2011-2-27 05:08 AM

第0015章 萬聖節宴會

馬杜斯來到園子的時候,正看見艾笛在清洗甜蒜。一顆顆飽滿的甜蒜散發著清甜的氣味,遠遠就能聞見。
  “副會長。”見馬杜斯到來,艾笛忙起身迎接,他的手上還沾著甜蒜的綠色汁液,只能尷尬的往圍裙上擦起來。

  “准備好了嗎?”馬杜斯板著臉問。

  為了趕走艾笛,馬杜斯可算是處心積慮,他提前把瑞秋支開,讓她去鄰近的城市執行任務。昨天晚上那几個搗亂的家伙也是他的手下。

  本以為艾笛會被甜蒜給難住,自動的消失掉。可馬杜斯前几天到園子里來視察,卻驚訝的發現艾笛真的培育出甜蒜來。眼看著計划就要失敗,馬杜斯有點氣急敗壞,這才使出卑鄙的招數來。

  手下人回報說甜蒜已經被徹底毀掉了,馬杜斯已經想好了說辭,“沒有甜蒜?冒險者工會可不需要無能的園丁,收拾鋪蓋給我滾蛋吧!”

  等瑞秋回來的時候,再詆毀艾笛一番,這樣一來她應該可以回心轉意吧?馬杜斯的心中得意的想著,似乎計划已經完美的實現了。

  “已經准備好了,一筐甜蒜應該夠了吧。”艾笛指著身邊的一個大筐,里面裝滿了綠色的甜蒜,看樣子應該有上千顆。

  “這么多!”馬杜斯的眼睛瞪的溜圓,難道手下人搞錯了?

  “其實還應該有更多的,可昨晚有人跑進園子里來,毀掉了一大片。好在我早有准備,提前收獲了一些,才能湊足一筐。如果這些不夠的話,里面還有儲備,要不要一起帶走?”艾笛說。

  “不用了!”想好的借口泡湯了,馬杜斯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無處受力,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等馬杜斯氣哄哄的帶走了甜蒜,艾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言自語說:“希望那些矮人胃口比較小……”

  冒險者工會在每年的萬聖節之夜都會召開隆重的宴會,邀請各方貴賓,用以感謝他們在一年之中的支持。

  今年萬聖節宴會的主廚據說是從首都維羅納請來的大師級廚師,光是助手就有浩浩蕩蕩的二十人之多。各種新鮮的食材流水一般的運往后廚,加工成冷熱葷素的美味,送到客人的餐桌上。

  宴會大廳里燈火輝煌,冒險者工會的會長西蒙和副會長馬杜斯都在接待著客人。

  馬杜斯身穿鑲著金邊的“虛靈長袍”,看起來風度翩翩。他談吐自如,妙語連珠,博得賓客們一陣陣的哄堂大笑。好几個美麗的少女都用愛慕的目光偷瞄他,想要尋找機會遞上早已經准備好的情書。

  艾笛也在宴會廳之中,他并沒有參加宴會的資格,之所以能站在這里是因為人手不足。這一回德文沒敢安排艾笛去劈木柴,而是讓他端盤子。

  瑞秋則換上一身華美的晚禮服,和几個看上去嬌滴滴的女孩兒聊天。她偶爾會向艾笛打個手勢,意思是這里太無聊了,我們找個機會溜吧?

  艾笛也很討厭這種虛偽客套的場所,不過他得確定“甜蒜”沒問題才能離開。他只好偷偷打手勢回復瑞秋,讓她再跟那些嬌小姐們敷衍一陣子。

  一盤甜蒜擺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看起來晶瑩剔透,不過大多數人類都對這種食物沒什么太多的興趣,几乎無人問津。艾笛真希望宴會結束的時候也維持這種狀況,這樣他的那些“手腳”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紅胡子矮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宴會廳。

  “這不是我最親愛的朋友達倫鐵錘嗎?”馬杜斯一見矮人的到來,立刻快步的迎了上去,彎下腰跟他來了一個熱情的熊抱。

  “哈哈,親愛的馬杜斯,為了你的萬聖節邀請我可是坐了三天三夜的馬車啊。你必須好好的招待我才行!”達倫鐵錘和所有的矮人一樣,擁有著直爽的個性和貪吃的弱點。一聞到宴會廳里飄蕩著的香味,他的肚子就咕嚕咕嚕的響起來。

  “我早已經給你准備好了各種美食,你可以盡情享用。”馬杜斯笑起來。

  達倫鐵錘雖然看起來貌不驚人,卻是一位鼎鼎大名的高級鐵匠。冒險者工會近來對于武器和鎧甲的需求非常迫切,如果能跟達倫鐵錘搞好關系的話,工會肯定能夠進一步擴大。

  馬杜斯使個眼色,立刻有人送來麥酒。看著杯中丰富的泡沫,聞了下麥子的芬芳香氣,達倫鐵錘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

  “真是醇香啊。”達倫鐵錘舒坦之極,“如果能有几顆甜蒜下酒,那就太完美了!”

  “我早就給你准備好了。”馬杜斯笑道,讓人將甜蒜給達倫鐵錘送過來。

  一看到盤子里肥美的甜蒜,達倫鐵錘的眼睛都直了:“已經是秋天了,居然還有這么新鮮的甜蒜!”

  達倫鐵錘看的直流口水,抓起一顆甜蒜塞進嘴里,“嘎吱”一聲咬下去,香甜的味道在口中爆開,和麥酒的醇香完美融合在一起,那美妙的感覺讓他發出一聲贊嘆。

  豎起大拇指,達倫鐵錘眉開眼笑的說:“馬杜斯,你真是太有心了。”

  見達倫鐵錘如此開心,馬杜斯一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地。眾所周知,矮人的脾氣都很古怪,如果哪個細微的環節招待不周,惹他們生氣,未來的合作可能就會毀于一旦。

  為了接待達倫鐵錘,馬杜斯整整准備了一個月的時間。眼看達倫鐵錘笑容滿面的樣子,馬杜斯覺得這次的合作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馬杜斯和達倫鐵錘在宴會廳的角落里坐下來,一邊陪他喝酒,一邊聊天。話題很快就扯到合作的事宜上,大概是几杯酒下肚,達倫鐵錘滿臉紅光,大大咧咧的說:“馬杜斯,就沖這樣優渥的招待,我就知道你是非常有誠意的。這次的合作我完全可以做主,就算是你們有什么特別的要求,也沒問題!”

  作為一個高級鐵匠,達倫鐵錘放出這樣的話來,就等于是全力的支持。馬杜斯興奮的難以抑制,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一旦矮人們打造的精良武器盔甲裝備在工會的冒險者身上,整個工會的實力立刻會飛躍上一個新的台階。

  “既然這樣,我們來談一談具體的事宜吧。”馬杜斯趁熱打鐵的說。

  達倫鐵錘笑瞇瞇的灌了一口酒,又拈起一顆甜蒜:“沒問題……”

  他說著,將甜蒜塞進口中咬了下去。

  半秒鐘之后,達倫鐵錘的笑容斂去,“呸”的一口將甜蒜吐出來,疑惑的說:“這是什么東西?”

  達倫鐵錘吐出來的是橘黃色的果肉,乍看起來像是橘子,卻又完全不同。

  甜蒜從內到外都是綠色的,怎么會冒出橘黃色的果肉來?

  馬杜斯驚訝的往達倫鐵錘的手中看去,就見半顆“甜蒜”只有外表是綠色的,里面竟然全都是橘黃色的果肉。

  “這不是甜蒜,到底是怎么回事……”達倫鐵錘盯著手中的果子嘀咕著。

  馬杜斯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難怪手下人說已經把甜蒜都搗毀了,而艾笛卻能交上一筐的甜蒜,原來他把別的果子涂上顏色,想要蒙混過關!

  好端端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尷尬,馬杜斯忙說:“大概是混進了別的果子,換一個嘗一嘗。”

  達倫鐵錘換了一個,咬下一口,卻又是假的“甜蒜”,這下子馬杜斯的臉再也挂不住了。

  達倫鐵錘可是能夠決定冒險者工會命運的貴客,在對方面前丟臉讓馬杜斯覺得一股怒氣從腳底板冒起來,一直沖到腦子里。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對達倫鐵錘說:“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你先坐一下,我會把這件事情搞清楚的。”

  說著,馬杜斯咬牙切齒的起身,讓手下人立刻把艾笛給找來。

  “混蛋小子,這回我一定要把你趕走!”馬杜斯兩眼几乎要噴出火來,如果和矮人之間的合作搞砸,他一定不會放過艾笛的!

  艾笛剛將一堆盤子送去后廚清洗,再回到宴會廳的時候,就被兩個冒險者一左一右的夾起來,送到了馬杜斯的面前。

  這引起了不大不小的動靜,雖然大家還沉浸在宴會的氣氛之中,卻還是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形。瑞秋更是不顧淑女形象的飛奔過來,驚訝的問:“哥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對艾笛做什么?”

  “你問問他做了什么!”馬杜斯憤怒的道。

  有人將一顆假甜蒜掰開給瑞秋看,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艾笛,這應該跟你沒關系吧?”這几天瑞秋一直都在鄰近的城市執行任務,今天才剛剛趕回來,自然不知道艾笛做的手腳。她疑惑不解,總覺得其中有什么蹊蹺。

  艾笛聳聳肩:“是我做的。”

  聽到他承認了,瑞秋的臉色一白,她完全不相信艾笛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我有我的理由。”艾笛說。

  “你有什么理由?”馬杜斯惡狠狠的道,“你知道達倫鐵錘對工會有多么重要嗎,如果激怒了他,我一定會要你付出代價的!”

  “艾笛既然說他有理由,不如聽聽看。”瑞秋相信艾笛不會無理取鬧的做這種無聊事。

  “我不想聽!艾笛,你馬上收拾東西離開公會,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冒險者工會的一份子了。”馬杜斯當然知道艾笛的理由,畢竟那是他指使人做的,可他沒想到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眼看著妹妹維護艾笛,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決心立刻把艾笛趕走。

kimo01 2011-2-27 07:17 PM

第0016章 大逆轉

“哥哥,你不能這么做!”瑞秋為艾笛打抱不平,“你應該給艾笛一個解釋的機會!”
  “還需要什么解釋,完全不需要!竟然用涂了顏色的果子冒充甜蒜,這種不誠實的人完全不應該留在工會里。”馬杜斯冷冷的道。

  “如果說不誠實的人就不可以留在工會,那很多人都該被趕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艾笛聽到這里,終于緩緩的開口了。

  艾笛是個很低調的人,但低調不意味著被欺負也不還擊。艾笛之所以一直忍耐,無非是看在瑞秋的面子上,眼看著馬杜斯撕破臉皮侮辱自己的人格,艾笛忍無可忍了。

  “你說什么!”馬杜斯怒不可遏的喝道。

  “我用健力果來代替甜蒜,是因為在收獲的前一晚,所有的甜蒜都被人搗毀了。是誰做了這種卑鄙的事情,心里自然清楚,需要我指出來嗎?”艾笛盯著馬杜斯的眼睛,目光銳利的如同刀子,讓他有種想要躲開的沖動。

  其實自從發生了甜蒜搗毀事件,艾笛就在猜測對方的真實目的。他最先懷疑的是德文,可仔細想來,德文似乎并不知道甜蒜的事情。

  再三聯想前因后果,艾笛覺得最有嫌疑的就是馬杜斯。從一開始布置種植甜蒜的任務,他似乎就有不良的居心。雖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馬杜斯,可艾笛心中已經八九不離十,這件事的背后主使就是他!

  “你到底想說什么?”馬杜斯心里一驚,難道艾笛有了証據?如果真的被他亂說出來,無論別人信不信,都會對自己的聲譽造成影響。

  “沒什么……”艾笛一笑,“既然你一定要趕我走,我強留下來也沒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馬杜斯放聲大笑起來,他笑的前仰后合,似乎聽到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周圍的一群冒險者也都笑了起來,他們都是馬杜斯的心腹,其中几個更是搗毀甜蒜的罪魁禍首。有人指點著艾笛說:“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一個臭園丁而已,快點滾吧!”

  還有一個戰士更加的粗魯,他的手指頭差點戳在艾笛的腦門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拜托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很多賓客也在偷偷的圍觀,他們聽到艾笛的話,也都發出一陣不屑的批評。

  “一個窮酸的園丁竟然跟冒險者工會的副會長叫板,天啊,他以為他是園丁宗師嗎?”一個肥胖身材的商人不屑的說。

  “人家說不定是服務生宗師呢!或許能一次端三十個盤子也說不定!!”另外一個商人用極為尖酸的語氣嘲諷著艾笛的穿著,頓時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方才還跟瑞秋有說有笑的几個富家女看著艾笛,也露出極為鄙夷的目光來。其中一個瘦的好像竹竿一樣的女人用手捂著嘴,嬌滴滴的說:“哎呀呀,瑞秋怎么會認識這種人呢,真是給他的哥哥丟臉啊。”

  另一個肥頭肥腦的女人則擺出一副花痴的樣子來:“馬杜斯副會長居然只是把他趕走,真是寬宏大量啊,我就喜歡這樣心胸開闊的男人!!”

  如此種種不堪的話語如同潮水一樣將艾笛淹沒,馬杜斯聽著,不禁微微有些得意。他冷冷的對艾笛說:“你放心吧,我絕不會后悔的。就算你日后成了園丁宗師,成了神話級的魔法師,我也不會后悔,現在你快給我滾出這里!!”

  “既然如此,那就再見了。”艾笛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一只冰涼的小手抓住了艾笛,正是瑞秋。

  “艾笛,你為什么不解釋,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瑞秋認識艾笛十几年,非常了解他的個性。艾笛有時候寧愿自己受點委屈,也絕不愿意讓其他人為難。瑞秋明白,這一次他一定又獨自承擔了什么。

  “算了,沒必要解釋。瑞秋,就算我離開了工會,我們還是好朋友,你不必擔心。”艾笛爽朗的一笑,絲毫看不出來有什么痛苦的。

  圍觀者中,有許多豪門子弟和冒險者對瑞秋懷著非分之想,見瑞秋和艾笛如此的親密,頓時都火冒三丈起來。

  “瑞秋小姐,他又窮又不誠實,完全沒有任何前途,跟這樣的人做朋友會倒霉的。”

  一個冒險者更是沖艾笛揮舞著拳頭:“臭小子,你到底說了什么花言巧語欺騙瑞秋小姐,信不信我揍的你滿地找牙!!”

  “瑞秋,你放手,讓他滾蛋!!”一片喧鬧聲中,覺得有點丟臉的馬杜斯憤怒的喝道。

  瑞秋瞪了哥哥一眼:“不,如果你趕他走,我就跟他一起走。”

  “你要是敢離開這里半步,我就不認你這個妹妹了!!”馬杜斯几乎歇斯底里了,他實在想不通妹妹喜歡艾笛哪里,不就是一個窮酸又沒本事的園丁嗎,憑什么能讓妹妹如此的依戀。

  好脾氣的瑞秋卻在此刻表現出了難得一見的倔強,她挽著艾笛的手臂說:“艾笛,我們一起走!”

  “好!走了就別回來!!!”馬杜斯怒火中燒,眼睜睜的看著艾笛和瑞秋一起走出大廳,心底漸漸的涌起一陣殺機。

  就在這個時候,馬杜斯的耳中忽然傳來達倫鐵錘的聲音:“親愛的馬杜斯,你在做什么?”

  几乎在一秒鐘之內,馬杜斯的臉就從多云變成晴朗,他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親熱的拉住達倫鐵錘的手臂:“我剛處理了一點雜事。達倫鐵錘先生,你有什么事嗎?”

  達倫鐵錘吧嗒吧嗒嘴說:“馬杜斯,你一定要告訴我,那個果子到底是誰做出來的?”

  他的嗓門實在太大,這么一叫喚,半個宴會廳都聽見了。本來就有很多人圍觀馬杜斯和艾笛的沖突,這回更多的人湊過來,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馬杜斯打個激靈,生怕達倫鐵錘是來興師問罪的,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說:“請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處理過了,我保証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不等馬杜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讓他震驚的話。

  達倫鐵錘扯著他那破鑼一般的嗓子,哈哈大笑說:“馬杜斯副會長,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能吃到這樣美味的食物,我一定要向你致以矮人最誠摯的謝意!”

  達倫鐵錘說罷,竟然微微的俯身給馬杜斯鞠了一個躬。矮人們經常會因為吃到美食給廚師鞠躬,這几乎是他們這個貪吃民族的傳統,可給一個人類鞠躬,這似乎還是新鮮事。

  何況身為一位高級工匠,達倫鐵錘此番的表態簡直就是給馬杜斯的臉上貼了一層金。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暗暗的想:馬杜斯這回恐怕是要發達了!

  “你真是太有想象力了,怎么會想到用甜蒜汁腌制瓦魯特呢。一開始我還沒有品嘗出來,直到后來才發現有三層味道,甜蒜的香甜味道和瓦魯特完美的融合,簡直太美味了!”達倫鐵錘拉著馬杜斯的手,滔滔不絕起感嘆起來。

  馬杜斯愣住了,他完全想不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

  “還有,你居然用珍貴的瓦魯特來招待我,實在太周到了。以后你要是有機會去矮人王國做客,我一定請你吃最美味的烤跳羚……”達倫鐵錘非常誠懇的說。

  馬杜斯半晌才反應過來達倫鐵錘說的是什么,他帶著几分的疑惑問:“你說的瓦魯特,就是那種外面綠色的,里面橘黃色果子嗎?”

  “沒錯沒錯。”達倫鐵錘連連點頭,“瓦魯特用甜蒜汁腌過之后居然這么好吃,真是讓人想不到。可惜這種果子太珍貴了,我們矮人很少能夠吃到,更舍不得腌來吃。還是你們冒險者工會財大氣粗,居然用來招待客人!”

  達倫鐵錘說著,又自嘲的笑道:“被甜蒜汁腌制后,瓦魯特的口感變得有些奇怪,我吃第一口的時候居然沒意識到。嘖嘖,這樣的美味我竟然給吐掉了,如果被我媽媽知道,一定會罵我浪費的!”

  矮人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發現馬杜斯的表情變得非常滑稽。

  “對了,這么珍貴的瓦魯特果實你是在什么地方采摘的?我們矮人王國几乎已經見不到野生的瓦魯特了,這東西又難以種植,恐怕要絕種了。”達倫鐵錘的情緒忽然又沉下來,很是惋惜的說。

  “這個嗎……是一個園丁種植的。”馬杜斯的額頭滾落下來豆大的汗珠。

  “真的嗎!”達倫鐵錘大吃一驚,“你們竟然掌握了種植瓦魯特的技朮!”

  “呃……大概是吧。”馬杜斯不停的擦著汗,心里暗暗叫苦。他拼命沖手下人使眼色,想讓他們去把艾笛給找回來。可那幫蠢貨卻呆呆的站著不動,顯然是沒領會他的意圖。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我以為這次只是跟冒險者工會談一談合作的事情,沒想到讓我發現瓦魯特的種植技朮!馬杜斯先生,只要你愿意將技朮教給我,我愿意付一大筆錢!就算用鍛造祕法來跟你交換也可以!”達倫鐵錘激動的熱淚盈眶,他死死的抓住馬杜斯的手臂,似乎怕他飛走了。

  達倫鐵錘的話聽在馬杜斯和圍觀者的耳中,不啻于一個晴天霹靂,差點把他們震暈過去。

kimo01 2011-2-27 07:19 PM

第0017章 氣急敗壞

宴會廳里變得一片寂靜,每個人的耳邊都回蕩著達倫鐵錘的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鍛造祕法是什么概念?那是高級工匠的不傳之祕!

  只有擁有獨特的鍛造祕法,才能稱得上是一個高級工匠,打造出來的武器和裝備才能進行銘文加持和寶石鑲嵌,甚至還能附加魔法屬性。

  一種鍛造祕法就能成就一個高級工匠,而一個高級工匠意味著什么?對于目前的冒險者工會來說,就意味著一個崛起的機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鍛造祕法完全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絕對是無價之寶!

  而達倫鐵錘竟然要用鍛造祕法來交換種植瓦魯特的技朮,他難不成是瘋掉了嗎?

  人類當然不理解矮人對于美食的熱愛,為了食物,他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達倫鐵錘更是不傻,他的鍛造祕法其他矮人也懂,可其他矮人絕對不會種植瓦魯特。如果真的學會了種植瓦魯特的技朮,他就可以換來更高明的祕法,這絕對是個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懷著吃美味和賺一票的雙重念頭,達倫鐵錘眼巴巴的看著馬杜斯,生怕他拒絕自己的提議。

  “這件事請容我和會長商量一下。”馬杜斯几乎要昏過去了,他真想一口答應下來,可艾笛已經被趕走了,他手頭根本沒有什么技朮。雖然萬般的不情愿,他也只能艱難的找出一個借口,希望能夠拖延一下時間,找出個萬全的應對之策。

  達倫鐵錘有點失望,他又熱切的說:“只要你答應教我種植技朮,我不但用鍛造祕法交換,這次和冒險者工會的合作我也會立刻拍板,用最優惠的價格供應你們武器和盔甲,而且以后我的家族也會全力支持冒險者工會的一切需要!”

  “唰……”無數的目光都集中在馬杜斯的身上,無論是冒險者工會的成員,還是應邀赴宴的城中貴冑都驚呆了。

  得到一位矮人高級工匠和他背后家族的全力支持,那意味著冒險者工會的地位立刻提升一大截。雖然這還不足以跟魔法公會和戰士公會相提并論,可任何勢力都不敢再小看冒險者工會的存在了。

  看到之前沖突一幕的人都現出了復雜的神情,他們就算再蠢也明白過來,所謂的種植技朮大概只有方才那個被趕走的園丁才懂,不然的話馬杜斯只怕早已經滿口答應下來,何必還裝模作樣呢。

  想到那個看起來很窮酸的園丁居然掌握著讓矮人瘋狂的技朮,每個人都暗暗心驚。他們可是用最無情最刻薄的話語嘲諷來著,如果那園丁憑借這一手技朮飛黃騰達,成為冒險者工會的高層,會不會報復自己呢?

  一想到這些,這些家伙的腦門上也汗珠滾滾,跟馬杜斯的樣子倒是有几分相像了。

  而另外一些人不知道方才的沖突,他們都在奇怪馬杜斯的反應,以為他高興的傻掉了。

  摻雜著各種情緒的目光落在馬杜斯的身上,有驚訝、有疑惑、有嘲諷,如同錐子扎一樣,更可怕的是,馬杜斯分明看到會長西蒙正怒氣沖沖看著自己,他顯然已經知道方才發生的一切。

  馬杜斯心中哀號一聲,他辛辛苦苦才爬上副會長的位子,是西蒙特別培養的接班人之一,之前的一路都走的非常順利,沒想到會出這種岔子。

  “艾笛,我跟你沒完!”馬杜斯心中懷著切齒的怨恨,偏偏又無法表現出來。

  “馬杜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達倫鐵錘是我們最親愛的朋友,他的要求我們當然要辦到!”看到形勢已經失控,西蒙終于忍不住現身了。他的臉上還帶著一抹微笑,可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出來,那是憤怒之下勉強擠出來的。

  看到會長西蒙親自出馬,馬杜斯啞口無言,他看到西蒙對自己的態度很冷淡,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他知道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涌上心頭,這讓他對艾笛的痛恨又深了一層。

  “哈哈,西蒙會長,還是你最慷慨大方。你看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進行交換呢?”達倫鐵錘頓時喜笑顏開,不過他隨即就表現出亟不可待的興奮來,似乎怕夜長夢多。

  “我親愛的朋友,不要這么急。你今天先好好享受我們的宴會,這件事情我們明天再詳細的談。”西蒙笑瞇瞇的說。

  “沒問題。”得到西蒙的允諾,達倫鐵錘算是放下心來。他又跟西蒙閑聊了兩句,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去吃甜蒜腌瓦魯特了。

  等達倫鐵錘走了,西蒙的臉色頓時低沉下來。看到他的表情,大家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沒人敢再繼續看熱鬧,頓時都散去了。不過他們雖然躲遠了,還是會偷眼往這邊瞧,想看看馬杜斯會倒多大的霉。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西蒙狠狠的瞪了馬杜斯一眼。

  樂曲在優雅的演奏著,賓貴們在翩翩起舞,宴會廳里一派祥和的氣氛,馬杜斯卻度日如年的經手著西蒙的責罵。他戰戰兢兢的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并沒說刁難艾笛的真正原因,也沒說他派人搗毀甜蒜的詭計,而是添油加醋的把責任全都推到艾笛的身上,想把自己摘干淨。

  “原來這么一回事?”聽完馬杜斯的講述,西蒙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艾笛雖然有很不錯的園藝技朮,卻是一個不誠實的人?”

  “沒錯,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甚至還欺騙瑞秋……”馬杜斯悻悻的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驅逐他也是一個合理的處置辦法。不過你也看到達倫鐵錘的反應了,我們必須滿足他的要求。”西蒙慢條斯理的說,“如果艾笛的技朮能換來鍛造祕法和矮人的支持,對于我們冒險者工會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幫助,所以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把他請回來!”

  “可是那個艾笛已經嫉恨我了,他應該不會回工會的……”馬杜斯猶豫著說,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艾笛肯不肯回來,只是想到自己曾經出口的那些話,他實在沒臉再邀請艾笛回心轉意。

  “如果請不回來,那隨便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不過明天早晨我起床的時候,我希望那份種植技朮會送到我的面前。”西蒙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便把馬杜斯一個人丟下了。

  馬杜斯回味著西蒙的話,也漸漸的露出了笑容,他喃喃自語著:“艾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不識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馬杜斯揮手喚來一個手下,在他的耳邊低聲的耳語了几句。

  手下面露難色道:“副會長,瑞秋小姐也在的……”

  “不要傷害瑞秋就可以了,善后的事情我來做。”馬杜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外面早已經夜色深沉。艾笛和瑞秋踏著如水的月色回到小木屋收拾東西。

  “艾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難道連我也不肯告訴嗎?”瑞秋有些氣憤的問,她覺得自己是艾笛最好的朋友,而好朋友之間是不該有隱瞞的。

  艾笛卻緘口不言,別說他手中沒有確鑿的証據,就算有証據表明一切都是馬杜斯暗中操控的,他也絕不會說出來讓瑞秋左右為難的。

  瑞秋很了解艾笛的個性,知道他看起來沒有什么脾氣,可一旦決定了什么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

  眼看著艾笛不作聲,瑞秋恨恨的一跺腳:“我去找哥哥問個清楚!”她說著,不等艾笛挽留,就沖出門去。

  艾笛嘆了口氣,繼續收拾東西,他身無長物,最貴重的也就是一堆燒杯試管,兩個包袱就都裝下了。

  捧著包袱走出小木屋,看了看居住多年的地方,艾笛頗有點感慨。外面的夜色濃重,景物迷茫,正如艾笛的前途,不知該去向何方。

  艾笛正准備,一顆石子忽然從暗處飛過來,“啪”的一聲將木屋外挂著的風燈打碎,園子里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艾笛眼睛一瞇,立刻俯下身子,低聲喝道:“什么人?”

  黑暗之中出現了三個黑影,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樣子,不過借著月光,能看到他們手中武器的寒光。

  艾笛手無寸鐵,卻也不驚慌。他立刻就判斷出來,來者一定跟馬杜斯有關聯!

  三個家伙并不忌憚艾笛,分散開朝著艾笛逼近過來,最前面一個人低聲道:“乖乖的跟我們走,就什么事都沒有,否則會吃苦頭的!”

  艾笛一松手,將兩個包袱丟掉,趁著夜幕的掩護,伸手在腰間的皮囊里一摸,手中便多出一個小瓶子來。

  他悄悄的將瓶子擰開,一口將里面的液體灌進喉嚨中,身體頓時變得如同羽毛般輕盈,一股熱流在風的副脈中流淌著,雙腿好像一下子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黑影越來越近,已經看的清楚他們臉上的猙獰。艾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口中吐出几個含糊的音節,猛地一張手。

  “砰!”一個光明朮在艾笛的手心里炸開,瞬間的強烈閃光對人眼造成了巨大的刺激,有那么一兩秒鐘,三個人六只眼睛齊齊淌下淚水,什么都看不見了。

  趁著這個機會,艾笛一縱身,如同一只矯健的獵豹,從他們之間穿了過去,然后撒開兩腿狂奔起來,飛速的消失在夜色當中。

  等那三個倒霉的家伙恢復了視力,眼前哪里還有艾笛的影子……

kimo01 2011-2-27 07:20 PM

第0018章 園丁大師

一大早,古德溫和白瑞德正在實驗室里緊張的忙碌著。
  咆哮藥劑已經進入了最后的過濾階段,這是極為重要的一環,如果出現一點紕漏的話,就會前功盡棄。

  為了制作出這批咆哮藥劑,他們已經整整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如今容不得半點的閃失。

  眼看著溶液一滴滴的流經過濾網,顏色從略微渾濁的昏黃變成透亮的淡黃,兩個魔法師的臉上都現出一絲的欣慰來。

  “總算搞定了!”鷹鉤鼻子白瑞德難得露出一抹笑顏來。

  古德溫也擦了擦光亮的額頭上那几滴汗珠:“晚上要不要慶祝一下,我那里還有一瓶十二年的葡萄酒。”

  “太好了,叫上艾歐里亞老師。”白瑞德連連點頭,似乎已經聞到了美酒的醇香。

  兩人正說著,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艾歐里亞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喂,你們兩個來瞧一瞧!”艾歐里亞滿臉的喜色。

  “什么事?”兩人就見艾歐里亞的手里抓著一個破舊的羊皮卷,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你們瞧,這是我剛剛買來的擾亂藥劑的配方!”艾歐里亞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擾亂藥劑!”古德溫和白瑞德聽了,几乎要跳起來。

  擾亂藥劑是高級煉藥師所能配制的最強藥劑,喝下去之后能夠瞬發一個“魔法擾亂”的法朮,給對方造成五秒鐘的魔力反噬時間。在強悍的魔法師戰斗中,這簡直就相當于一個必殺技!

  對于高級煉藥師來說,擾亂藥劑的配方簡直是千金難求,一旦能夠得到,當然會欣喜若狂。眼下聽說艾歐里亞獲得了配方,兩人立刻兔子一般的躥過去,爭先恐后的看起來。

  等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異口同聲的說:“果然沒錯!”

  “怎么樣!我們能不能做?”艾歐里亞興奮的直搓手。

  “主要的難題在技朮上,至于材料嗎……”古德溫看著配方中的那些草藥的名字,倒沒有什么特別稀罕的。

  “擾亂藥劑需要的凝神茸數量很多,我們手頭的凝神茸似乎只夠兩三次試驗的……”白瑞德說。

  “凝神茸……”三個魔法師大眼瞪小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

  不多一會兒,冒險者工會的園子外就出現了三個鬼鬼祟祟的家伙。艾歐里亞還是一副邋遢老頭的形象,古德溫和白瑞德則又換上了粗布衣服,看起來賊頭賊腦的。

  “奇怪,已經這個時候了,門怎么沒開?”看到園子的大門緊鎖著,古德溫疑惑不解。他將胖胖的腦袋貼在籬笆上,園子里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叫兩聲試一試?”艾歐里亞說。

  “他叫什么名字來著?”古德溫和白瑞德面面相窺,這才發現他們一直都用“笨蛋”和“白痴”一類的詞語來稱呼那個年輕的園丁,卻不知道他的名字。

  “園丁!”沒辦法,白瑞德只能抻著脖子高呼起來,希望能夠得到回應。

  喊了好几聲,卻依然沒有動靜,看來園子里確實沒有人。

  三個魔法師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點不甘心。

  擾亂藥劑的配方就在實驗室里,只要再湊一些凝神茸就可以開始試驗了,對于這三個熱愛煉藥事業的魔法師來說,沒有什么比眼前這種狀況再難熬的了。他們的心里就好像長了草似的,癢癢的受不了。

  “要不要問問附近的人?”古德溫心急火燎的在門口踱步,那樣子就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我去!”白瑞德自告奮勇。

  片刻之后,他垂頭喪氣的回來說:“沒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都說這里每天早晨很早就開門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個魔法師都沉默了,他們扯著脖子往園子看,似乎能看見一筐筐擺放的很整齊的銀葉草,他們知道那里面就有凝神茸。

  心底有一只小耗子,在心肝上撓啊撓啊,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不如,我進去瞧瞧?或許園丁在睡覺,我叫醒他就是了……”白瑞德有點扭捏的提議說,十歲以后這種神情就沒在他的身上出現過。

  “咳……去看看也好。”古德溫干咳一聲,偷眼去瞄艾歐里亞。

  艾歐里亞裝作沒聽見,口中自言自語的說:“如果把銀幣留下,應該不算是偷吧?”

  “當然不算!”猥瑣雙璧異口同聲的說著,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去扒籬笆了。

  年輕的時候,猥瑣雙璧沒少干翻牆鑽洞一類的事情,如今年紀雖然大了點,可手腳居然還挺麻利。沒過片刻,他們一個翻一個鑽,都進了園子里。

  一進園子,古德溫直奔草藥筐,白瑞德則去小木屋瞧瞧。

  走到小木屋外,古德溫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地上有兩個拆散的包袱,里面散落出一堆燒杯試管坩堝之類的實驗用具,好些已經摔碎了。而木屋外面懸挂的那盞風燈也碎掉了,玻璃碎片灑落的滿地都是。

  再走進小木屋,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好像被暴風侵襲過一般,亂糟糟的簡直沒有下腳的地方。

  白瑞德里外看了一遍,心里覺得奇怪,不過這和他也沒多大關系,也就暫且放在一邊了。

  走出木屋,白瑞德就看見古德溫呆呆的站在園子里,一動也不動。他奇怪的問:“胖子,你在做什么,還不快點找凝神茸?”

  古德溫沒作聲,只是默默的伸出手往園子里一指:“你瞧……”

  白瑞德皺起眉頭,心說這死胖子到底搞什么鬼,不快點出去的話,萬一被人瞧見,堂堂輝煌級魔法師的臉可往哪兒擱啊!

  不過他還是順著古德溫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這一看下去,他也驚呆了。

  “我的天……怎么會這樣!”白瑞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雖然他主修的是藥劑學,可對園藝也是非常精通的。他一眼就看出來園子里的奇妙之處了。

  一眼望去,園子里胡亂種植著各種草藥,就好像頑童的涂鴉一般,沒有任何的章法可言。

  可那只是外行人的看法,在內行看來,這樣的種植方法卻大有深意。

  石根草種植在食虫花的附近,能夠借助食虫花分泌出來的腐殖質獲得最大的養分;月光苔沿著矮牆種植了一行,恰好能夠避開陽光,獲得最蔭涼的環境;整個園子以最符合草藥需要的方式進行規划,所有的草藥構成一個穩定的整體生態環境,這才有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最讓猥瑣雙璧震驚的是,園子里居然還種植著火焰花和雪蓮花這兩種對于環境要求非常苛刻的珍貴草藥,他們沉默著走過去,仔細的研究了一下,才發現種植者用了極為精巧的方法讓它們和環境互相影響,從而構建了一個平衡的微妙環境。

  “太妙了。”白瑞德很少出言夸獎別人,這時候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贊許的意思來。

  古德溫又指了指不遠處一片狼藉的土壤,那里似乎才被野豬肆虐過,只留下一些殘枝敗葉,可兩個魔法師還是敏銳的發現,這里曾經存在過一個跟外界完全格格不入的環境。

  “小環境!”兩人腦海里同時冒出這樣一個令人震驚的詞語來。

  “喂,你們在做什么?”身后傳來艾歐里亞的聲音。

  兩人回頭看去,就見艾歐里亞正走過來,原來他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有動靜,忍不住也鑽進來了。

  “艾歐里亞老師,你看看這個園子,不覺得有點奇怪嗎?”古德溫的聲音有几分顫抖,他已經意識到今天會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著他,翡冷翠出了一個了不得園丁!

  艾歐里亞疑惑的四處看去,禁不住的大吃一驚!

  他來過這園子几次,卻從來沒走進里面看過。在艾歐里亞看來,那個年輕的園丁連凝神茸都不認得,不用看也知道園子里一定亂七八糟的,不會有什么好看的。

  可眼前的一幕幕卻將他驚呆了,這個園子的每一處都透露著園丁的精心設計,所有的部分渾然天成,恰好構成了一個絕妙的生態環境。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園丁大師才擁有的手法,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難道……我們走眼了?”艾歐里亞呆了半晌,才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恐怕是……”古德溫又有了發現,在一片銀葉草之間,竟然隱藏著生機勃勃的凝神茸。原來園丁利用銀葉草釋放出的持續而穩定的葉綠素來滋養缺乏凝神茸,沒有天才橫溢的想象力,只怕做不出這種精妙的設計來。

  看到這情景,三個魔法師都明白過來,看來那個年輕園丁是在收割銀葉草的時候無意中捎帶了凝神茸。虧得他們還把人家當成白痴,現在想一想,真正白痴的恐怕是他們几個。

  “咳咳……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古德溫干咳几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那個年輕人看來深藏不露了,他最少也是一位園丁大師!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拉攏進魔法公會!”艾歐里亞的語氣非常的嚴肅,顯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園丁大師……

  聽到艾歐里亞的推測,雖然心中早已有底,猥瑣雙璧還是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心里清楚,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園丁大師,前途將會無比的光明,全大陸的煉藥師恐怕都會爭先恐后的巴結他吧?

  而若是這樣一個園丁大師加入魔法公會的話……猥瑣雙璧的眼睛都亮起來,他們几乎可以想象到各種珍貴的草藥源源不斷提供的美好景象,那簡直就是煉藥師的春天啊!

  正在三個魔法師遐想的時候,園子的大門“哐當”一聲打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這群人和三個魔法師面面相窺,很快就爆發出一聲質問:“喂,你們三個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這里!”

kimo01 2011-2-27 09:19 PM

第0019章 劍拔弩張

古德溫和白瑞德一個是魔法公會的首席魔法師,一個是魔法學堂的校長,在翡冷翠絕對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流,如果被傳出去私闖冒險者工會的園子,這臉可就丟大了。
  所以,當被人撞見的時候,猥瑣雙璧的第一個下意識反應就是擋住臉。

  可惜的是,古德溫那肥胖的身材把他給出賣了。

  “古德溫?”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極大的驚訝。

  “呃……你認錯人了!”古德溫拼命擋住自己的臉,不過他那胖滾滾的身體是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住的。這個時候他才羨慕起白瑞德鷹鉤鼻子來。

  “古德溫先生,把手放下來吧……你半張臉都露在外面呢……”那人尷尬的說。

  古德溫無可奈何,恨恨的放下手,就看見西蒙那張表情怪異的臉。

  也難怪西蒙會驚訝,他本來是想到園子里看看艾笛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卻意外的碰見了魔法公會的首席魔法師古德溫。西蒙是個聰明人,他直覺到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這位是白瑞德吧?”西蒙又望向另一個,猥瑣雙璧一向形影不離,既然古德溫在這里,白瑞德還會遠嗎?

  白瑞德猶豫了一下,終于放下手來,順帶著狠狠的瞪了古德溫一眼:“胖子,我早跟你說要減肥!”

  古德溫無可奈何的說:“我也不想這樣,誰叫我喝涼水都胖?”

  “那就不要喝涼水!”猥瑣雙璧爭吵起來,一邊吵一邊悄悄的挪動腳步,想要溜走。

  “咳……”西蒙干咳一聲阻止了他們逃跑的計划,“兩位尊敬的魔法師先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們。為什么你們會出現在我們冒險者工會的園子里呢?我記得大門是鎖著的,難道你們是不請自入嗎?”

  “呃……”猥瑣雙璧無言以對。

  “哈哈,其實我們是來買草藥的!恰好園子里沒人,我們就進來隨便看一看。”古德溫忽然大笑一聲,一本正經的說。

  “你覺得我會信嗎?”西蒙笑瞇瞇的問。

  “不然怎么樣!”白瑞德瞪起三角眼,“西蒙,你要想清楚了,這可是關系到魔法公會和冒險者工會之間的友誼,你不要亂說哦!”

  “哦?貌似是你們闖進我們冒險者工會的園子,現在又要威脅我嗎?請問這是什么道理!”西蒙的臉板起來。

  作為翡冷翠城新興的勢力,西蒙一直想要在魔法公會和戰士工會的分庭抗禮之中搏得一片天。許久以來,冒險者工會和兩大公會的關系都比較僵,尤其是和排名第一的魔法公會,更是爆發過几次小摩擦。

  近來冒險者工會的發展勢頭很迅猛,也一直在尋找壓倒兩大公會的機會。

  眼下竟然被西蒙抓到魔法公會兩位大人物的把柄,他的腦子早已經在飛快的盤算起來,想要從這件事中獲得足夠的利益。

  總之,這件事是冒險者工會占理,西蒙可不怕魔法公會反咬一口。

  可是越是不怕的事情,越會橫生枝節。白瑞德忽然臉色一沉,竟然真的說出一個理由來:“好吧,我就實話告訴你,我們是來要人的!”

  “要人?要什么人?”這回輪到西蒙吃驚了。

  “要……那個年輕的園丁!”白瑞德完全不知道園丁的名字,只能硬著頭皮胡扯了。

  “艾笛?”西蒙吃驚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艾笛竟然跟魔法公會扯上了關系。

  猥瑣雙璧的耳朵都很靈,從西蒙口中聽到了艾笛的名字,立刻異口同聲的喝道:“你們把艾笛藏到哪里去了!快點交出來!”

  “等等!”西蒙連連擺手,他得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你們和艾笛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跟我們要人?”

  “艾笛……艾笛他是我的朋友,他現在失蹤了,我自然要跟你們要人!”白瑞德不愧是猥瑣雙璧之一,一旦胡扯起來就完全進入了角色,他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演技居然相當的出色。

  “艾笛是你的朋友?”若不是昨晚發生的事情,西蒙都不知道工會里有艾笛這么一個人,自然也不知道艾笛是不是跟白瑞德很熟。被白瑞德這么胡攪蠻纏,他一時也有點懵了。

  “當然!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他經常賣草藥給我!”白瑞德見唬住了西蒙,興奮勁一上來,嘴上就沒把門的了。

  “哦?”西蒙聞言頓時冷笑一聲,“原來如此啊,我看你們不是什么朋友吧!”

  “那是什么?”白瑞德一驚,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難怪工會的園子一直沒有什么產出!原來艾笛一直把草藥賣給你們,說不定他就是你們安插的內鬼!”西蒙喝道。

  “你胡說!”白瑞德求救的望向古德溫。

  古德溫立刻把臉一橫:“西蒙,你不要污蔑我們。總之呢,艾笛是我們魔法公會的朋友,他現在失蹤不見了,你們必須把人交出來,否則的話,后果自負!”

  這話來自魔法公會首席魔法師,可謂是擲地有聲,相當的有威懾力。就算西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梟雄,驟然聽見也不禁吃了一驚。

  “那個艾笛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古德溫竟然放出這種重話來?西蒙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魔法公會為什么會突然如此看重艾笛。

  “難道他們知道了昨晚宴會時發生的事情?可他們是魔法師啊,他們要鍛造祕法做什么,難道魔法師都要改穿鎧甲改用長劍作戰嗎?”西蒙絞盡腦汁,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看到西蒙沉默下來,古德溫和白瑞德都是暗暗竊喜,遇事先把水攪渾,這可是顛頗不破的真理啊。現在西蒙已經顧不得私闖園子的事情了,這正合了猥瑣雙璧的心思。

  “對了,他們就算不需要鍛造祕法,可只要我們得不到,他們也就得逞了!”西蒙看見猥瑣雙璧臉上的笑容,忽然想通了,“這兩個老鬼還真是陰險啊!艾笛不見了,說不定就是他們藏起來的!”

  一想到這里,西蒙就氣不打一處來。昨晚他已經狠狠的訓斥了馬杜斯一頓,并且放出話來,就算把翡冷翠掀過來,也一定要找出艾笛。現在魔法公會竟然送上門來,恐怕是賊喊抓賊吧!

  “古德溫!白瑞德!你們以為賊喊抓賊就會迷惑我嗎?我看出來了,艾笛一定是被你們給藏起來了,對不對?”西蒙已經壓制不住怒火了,反正遲早都要跟魔法公會翻臉,眼下也就不用顧忌了。

  “你血口噴人!”古德溫一愣,立刻惱怒起來。

  猥瑣雙璧的信條是:我們可以栽贓你,你不可以栽贓我!西蒙的話徹底激怒了他們,兩個魔法師捋胳膊挽袖子,看樣子就要赤膊上陣大打出手了。

  “你說我血口噴人?我看你是包藏禍心!一定是你們將人藏起來,今天跑來這里消滅証據,我猜的沒錯吧!嘖嘖,還想動手打人嗎?那就讓我領教一下兩位的魔法吧!”西蒙見猥瑣雙璧要動手,立刻也抽出了長劍,擺開了攻擊架勢。

  劍拔弩張,似乎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不過他們總算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倘若動起手來,就等于是魔法公會和冒險者工會之間的戰爭,這可就牽扯太大了,沒有人能承擔得起這個后果。

  于是有趣的一幕就出現了,這邊猥瑣雙璧手掌心燃燒著殺氣騰騰的火球,口中說著威懾的言語,卻就是不肯出手。那邊西蒙的長劍上斗氣縈繞,地面被他跺的嗡嗡亂顫,可劍尖偏偏不敢指向對方。

  雙方擺出打架的姿態,實際還是在你一言我一語的斗嘴,越說火氣越大,越說越覺得對方在搞鬼,甚至都忘記了來園子的初衷。

  就在園子里氣氛火爆,隨時都會爆發激烈沖突的同時,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里,艾笛正迎來他的新生活。

  “睡的怎么樣?”老特拉維夫一邊碾磨著迷迭香,一邊問艾笛。迷迭香的香氣在狹小的草藥店里飄蕩著,洋溢著一股清晨的美好味道。

  “非常好,真是要多謝老爹收留我。”艾笛感激的說。

  昨晚從馬杜斯的手下包圍中逃脫之后,艾笛就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了。

  一直以來,冒險者工會就是他的家,他也只有瑞秋一個朋友。走在夜幕彌漫的城市里,艾笛忽然發現沒有什么地方可去。

  就在迷茫的時候,艾笛發現自己走到了特拉維夫的草藥店。他懷著試試看的心情敲開了大門,便得到了一夜熱情的款待。

  看著外面明媚的晚秋陽光,艾笛有些出神。他忽然問特拉維夫:“老爹,你需要幫手嗎?”

  特拉維夫抬起頭來看看艾笛:“我可付不起工錢啊!”

  “不用工錢,只要把后院那塊地借給我用就可以了。對了,如果能再給我一間小屋子做實驗室就更好了。”艾笛期待的說。

  “如果是這樣,那當然沒問題。如果你愿意的話,就把這里當成你的家吧!”特拉維夫呵呵一笑。

  艾笛興沖沖的跑去后院,開始伺候那一小塊園地了,他自然不知道這個城市最強大的兩個勢力正為了尋找他而吵得不可開交……

kimo01 2011-2-27 09:20 PM

第0020章 活力藥劑

  冬天還沒到,翡冷翠卻變得有些嚴寒了。

  魔法公會和冒險者工會的惡劣關系如同上了弦的弓箭,一觸即發。僅僅几天,就發生了十多起魔法師和冒險者之間的斗毆,雙方互有勝負,誰也沒占到便宜。

  猥瑣雙璧和西蒙更是整天的唇槍舌劍,互相指責對方將艾笛藏了起來,恨不得殺進對方老家去搜個底朝天。若不是有戰士公會的韋斯特曼從中斡旋,只怕早就大打出手了。

  這件事很快變得街知巷聞,成了家家戶戶茶余飯后的消遣。而在各種小道消息之中,艾笛也以園丁大師的身份出現,變成家喻戶曉的人物。

  這一片混亂的局勢中,身為主角之一的艾笛卻沒有絲毫的自覺,他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居然沒一個人認得出來。

  這也難怪,在一般人看來,無論哪一行的大師,都得四五十歲一把胡子吧?艾笛如此年輕的模樣,就算他站在街上大呼“我就是艾笛”,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艾笛拎著一個小包裹,徑直來到地精百貨公司。有過上一次的經驗,這次他輕車熟路,直接找到了老地精克里斯。

  “哈哈,親愛的雷恩先生,你果然又光臨了,真是讓我這里蓬蓽生輝啊!”一見艾笛,克里斯的眼珠子立刻就亮了起來。他熱情的將艾笛迎進一間裝潢的極為精美的會客室,又讓人送上熱氣騰騰的咖啡。

  略微的寒暄了兩句,克里斯充滿期待的問:“請問這一次有什么生意照顧敝店呢?”

  艾笛打開包裹,從里面取出十瓶紫色藥劑,整整齊齊的擺在桌面上。

  “這是!”克里斯露出疑惑的神情,他鄭重的打開一瓶藥劑,湊上去聞了聞,臉色頓時一變。

  “這個難道是……難道是活力藥劑嗎!”克里斯見識過無數的大風大浪,此刻的語氣卻難免有點顫抖。

  “沒錯。”艾笛笑了笑,“你的眼力真是不錯。”

  “我的天,十瓶活力藥劑!”克里斯嚇了一大跳,他實在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接下這么大一筆生意。

  上次艾笛一出手就是六瓶最高濃度的獅王之力,讓克里斯轉手賺了一大筆。可即便有如此愉快的合作經驗,克里斯還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怎么了,難道藥劑有什么問題嗎?”艾笛發現克里斯的情緒有點不對頭,不禁疑惑的問。

  “不不不,藥劑絕對沒有問題,質量濃度都是一等一的。”克里斯連連擺手。

  開什么玩笑,質疑藥劑就等于是質疑制作藥劑的煉藥師,克里斯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做這種事情。

  事實上,克里斯為難的是價錢,他期期艾艾的說了半天,艾笛才算聽明白。原來地精百貨公司一時拿不出這么多的現金來……

  克里斯給艾笛算了一筆賬,這樣高濃度的活力藥劑,一瓶就能稀釋出十瓶普通的藥劑來。而這種普通濃度的活力藥劑在商店的出售價格是五千金幣。換句話說,即便是以五折的價錢收購,艾笛拿出來的十瓶活力藥劑也價值二十五萬金幣,這的確是一筆天文數字!

  “二十五萬!”艾笛倒是沒想到會賣出這么一筆巨大的數字,他也有點吃驚了。

  艾笛沉默了一下:“不然我這次只賣五瓶吧……其他的去別家看看?”

  克里斯立刻搖起腦袋來:“那怎么行,這樣貴重的藥劑只有我們地精百貨公司接的下來!”

  他頓了頓,似乎下了決心:“請你稍等一下,我請老板出來。”

  “嗯,那好吧。”目送克里斯離開,艾笛老實不客氣的喝起咖啡來。還別說,這咖啡的味道還真不錯,比街上賣的便宜貨美味多了。

  很快,克里斯就匆匆的回來了,他還帶來了一位讓艾笛意想不到的人。

  “雷恩先生,這位就是我們百貨公司的老板斯蒂芬妮小姐。”克里斯的語氣里充滿了尊敬。

  “你好。”看著來人,艾笛不禁有些驚訝,他怎么也沒想到百貨公司的老板竟然會是一位妙齡的人類女郎。

  眼前的女人大概二十几歲的年紀,渾身上下充滿了魅惑的氣息,她的眼睛深邃的如同一潭池水,嘴唇很厚卻完全不難看,反倒有一股令人著迷的性感。她那波濤洶涌的胸部和一雙修長美腿,都在貼身衣物的修飾之下變得十分醒目。總之這是一個懂得將成熟魅力完全散發出來的女人,和瑞秋的甜美風情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艾笛目不轉睛的打量著斯蒂芬妮,對方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艾笛。她已經聽克里斯說了,這個“雷恩先生”的背后很有可能隱藏著一位煉藥師,這讓斯蒂芬妮非常的感興趣。

  伸出一只手來,斯蒂芬妮輕笑著:“原來你就是雷恩先生,我早就聽克里斯說起過,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艾笛和斯蒂芬妮輕輕的握手,感覺她的手掌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嫩滑,心里不禁想:那衣服遮蓋之下,是不是也同樣的嫩滑呢?

  禮節性的握手過后,斯蒂芬妮看了看活力藥劑,她顯然對藥劑學也有几分的研究,看過之后,臉上不禁現出一絲詫異。

  “這的確是最高濃度的活力藥劑,是難得一見的精品。能配出這樣高質量的藥劑,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啊。”斯蒂芬妮有意無意的說著,同時偷眼去看艾笛的反應。

  艾笛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好像這藥劑的質量如何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這其實只是斯蒂芬妮的試探,她總覺得眼前的年輕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似乎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可見艾笛的反應,她不禁有些失笑,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這人太年輕了,他決不可能制作出這種高級的藥劑來!

  “請問斯蒂芬妮小姐,你們是否打算收購這些藥劑呢?”艾笛問。

  斯蒂芬妮微微一笑:“我們暫時拿不出這么多的現金來,所以我的回答是無法收購……”

  “哦……”艾笛有些失望,他還有點期盼著這位美女達成一筆交易呢。

  可斯蒂芬妮的話鋒一轉:“不過如果雷恩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計划。不但能夠讓這些藥劑順利出售,而且你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怎么說?”艾笛來了興趣,他若不是缺錢,也不會一口氣做了這么多的活力藥劑。

  “拍賣。”斯蒂芬妮簡單的兩個字,立刻讓艾笛恍然大悟。

  “拍賣最能體現出商品的價值來,尤其是稀缺的資源更是如此。最高濃度的活力藥劑,就算是卓越級的魔法師一輩子也見不到几瓶,如果能夠好好宣傳一下,一定會引來很多豪客的。”克里斯一旁幫腔說。

  看到艾笛沒有表態,斯蒂芬妮又說:“拍賣的一切程序,都由我們百貨公司來操辦,不用先生費半點力氣,也完全不必拋頭露面。至于最后的收益,我們只收取兩成的手續費,其他的都歸先生所有,怎么樣?”

  艾笛略一尋思,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他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們的專業了!”

  “那太好了,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斯蒂芬妮又沖艾笛伸出了手。

  兩天之后,地精百貨公司門口就挂出了一個巨大的橫幅,上面的那行大字足以讓任何一個法系職業目眩神迷。

  “地精百貨公司將在兩個星期之后拍賣十瓶最高濃度的活力藥劑!”

  一時激起千層浪,城中各大勢力頓時聞風而動,無數人涌到地精百貨公司門口圍觀起來。

  “一瓶普通濃度的活力藥劑就能瞬間恢復魔力,最高濃度活力藥劑……嘖嘖,難以想象啊!”一個老態龍鐘的魔法師給身邊的年輕魔法學徒解釋著。

  “一下子拍賣十瓶活力藥劑,那得多少錢啊?這回全城都要轟動了吧?”一個圍觀的戰士說,活力藥劑雖然跟他沒關系,可一想到能看到熱鬧,他也跟著興奮不已。

  “何止全城轟動啊,我看是全國轟動!還有兩個星期呢,其他城市的人聽說這個消息之后應該也會來競拍吧,只怕王都都會有人趕過來呢!”

  “不知道能夠拍出怎么樣的價錢啊……”

  種種的議論好像病毒一樣在城里傳播著,飄揚到每個角落。

  魔法公會的祕密會議室里,會長蒙特羅一臉凝重,他的四周都是穿著華麗法袍的高級魔法師,艾歐里亞和猥瑣雙璧也都在座,每個人的表情也都十分的嚴肅。

  “這次地精百貨公司要拍賣十瓶最高濃度的活力藥劑,你們都知道了吧?”蒙特羅環視眾人,用沉穩的語調問道。

  “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古德溫興奮的說,“這可是我們魔法公會壓制其他勢力一頭的最好機會了!”

  “哈哈,如果我們得到這十瓶活力藥劑,就不用把戰士公會和冒險者工會放在眼里了!”白瑞德連聲附和著。

  聽了猥瑣雙璧的話,魔法師們都露出雀躍的神情來。有人興致勃勃的說:“到時候我們魔法公會人手一瓶活力藥劑,就可以在翡冷翠一手遮天了!”

  有人忽然問:“可是其他勢力會讓我們這么容易就得到活力藥劑嗎?尤其是冒險者工會,他們一定會橫插一杠子的!”

  蒙特羅冷哼一聲:“冒險者工會這筆帳遲早要跟他們算。這次他們肯定也不會閑著,不過比起財富來,他們難道能跟我們魔法公會比擬嗎?這一次,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拍下活力藥劑,永遠都壓他們一頭!”

  聽蒙特羅這么說,魔法師們頓時都興奮起來,尤其是猥瑣雙璧,眼珠子比燈籠都要亮!

  “還有……地精百貨公司突然拿出十瓶最高濃度的活力藥劑,這其中一定有蹊蹺。說不定他們邀請到了一位煉藥大師。如果有機會話,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拉入我們魔法師公會。”蒙特羅又補充道。

  “奇怪,最近翡冷翠真是人才輩出啊。先是一個園丁大師,這又冒出來一個煉藥大師,如果真的都拉攏進我們魔法公會,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帝國第一公會呢!”古德溫興奮的紅光滿面。

  就在魔法公會緊鑼密鼓准備競拍活力藥劑的同時,在城市另外一端的冒險者工會會議廳里,也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會長西蒙臉色猙獰,正在布置著任務。

  “……這十瓶活力藥劑如果落入魔法公會的手中,他們就會永遠壓制我們一頭!為了冒險者工會的前途,我們一定要將這些藥劑奪下來!這一次,我們就要在翡冷翠所有勢力面前表現出我們的實力來。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才是翡冷翠第一大勢力!”

  “冒險者工會萬歲!會長萬歲!”西蒙話音剛落,馬杜斯第一個喊起口號來,會議廳里的氣氛一下子沸騰起來。

  “干掉魔法公會!”

  “我們是第一!”冒險者們個個摩拳擦掌。

  西蒙很滿意的看著屬下們的表現,并把馬杜斯拉到一旁低聲的道:“你去把藥劑的來源查清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地精們的背后一定有一位煉藥大師。如果查清楚這位大師的身份,無論許諾任何條件,都要將他拉攏到我們工會來!”

  馬杜斯狠狠的點頭說:“請會長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妥的!”

  西蒙冷笑一聲:“嘿嘿,等園丁大師和煉藥大師都加入了我們冒險者工會,這翡冷翠就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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