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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pid2cattle 2010-7-23 08:37 PM

【都市】異聞錄 作者:貓寂 ( 連載中 )

[b]【異聞錄     簡介】:[/b]

  我沒有超能力,我沒有穿越,我也沒有讓無數美眉納頭就拜的王霸之氣。

    可是!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那麼多遊戲裡的靈異事件啊!進入傳奇服務器自己當沙巴克城主的怨靈,擁有極品隨便爆BUG能力的黑客,還有死後回來找自己遊戲裡戀人的玩家……

    我只是一個遊戲的的小客服啊!

    直到有一天,當我遇到那個非主流九零後少女除靈師之後,這一切都變了。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一章 我是一個遊戲小客服[/b]

  我叫風停雪,是一個GM。

  嗯,這個職業,也就是所謂的遊戲客服。說好聽一點,是遊戲管理員,說難聽點,也就是遊戲線上的客戶服務。

  不過相對大多數電話客服來說,在她們每天24小時的守在電話座席前接待那些因為賬號被盜、遊戲登陸不上去、遊戲各種莫名其妙的小白問題打來電話的玩家的時候,我至少還能夠守在電腦前處理遊戲裡面的各種故事和事故。

  我從小就喜歡玩遊戲,當年超級瑪麗和魂斗羅風靡全國的時候,我就義無反顧的加入了遊戲愛好者的大軍中來。可惜的是,在沉迷霸王大陸、街頭霸王等當時令所有男孩子都熱血沸騰的遊戲後,遊戲帶給我的是至今不悔的喜劇,同時還有沒有考上大學的悲劇。

  幾經周折,我終於圓了自己兒時的宏偉目標:有朝一日,能夠以遊戲作為職業,能夠天天玩遊戲還有飯吃!

  於是我就成為了一個遊戲GM。

  在到遊戲公司上班前,我很是憧憬了一下這個所謂的遊戲管理員的工作,我幻想自己在遊戲裡面呼風喚雨無所不能,我幻想自己在遊戲中特立獨行享受無數玩家的頂禮膜拜,我幻想自己能夠在遊戲裡面結識一段專屬自己的網絡愛情……

  可惜的是,理想畢竟只是理想,幻想也永遠只存在在意淫之中。

  上班第一天,我就和另外一個同時入職的小奼女一起被委派到二樓項目組裡出外勤,我負責給飲水機換水,整理剛剛遊戲展會收拾回來的海報易拉寶等等雜物,那個眉目也算清秀的小奼女則被指派抹灰、收拾書報,給堆積如山的文件卷宗歸類。

  就在這樣充實而又忙碌的一天裡,我開始了我的遊戲職業生涯。

  後來我才明白,遊戲客服其實就是網絡遊戲公司生態圈中最底層的一個環節,雖然在玩家印象裡GM似乎無所不能,可惜那僅僅是遊戲裡,而且往往所謂無所不能的GM還只限定於極少數幾個有著高級管理權限的客服組長級別,我這類的遊戲客服所擁有的權限僅僅只是在線上接受玩家的投訴和BUG提交,以及在現實裡幫老大去食堂打飯,給飲水機換水,以及被外派去項目組打雜出外勤。

  這樣的工作雖然枯燥,但是不管怎麼說,也算實現了我兒時簡單的小幸福,能夠成為一名遊戲工作者。

  原本,我以為我今後就這樣一輩子循規蹈矩的在遊戲公司做著客服的工作,看著我自己熱愛的遊戲,並多少跟心目中崇高的遊戲事業掛點邊,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自從那個夏天的午後開始,我就被捲入了一系列的玄而又玄的各種奇妙事件中去。

  這是一個炎熱而煩悶的午後,氣象台又一次掛起了颱風警報,並一再在電視和廣播裡重申,週末有颱風,請大家最好不要外出。

  可惜的是,作為二十四小時全勤輪班的我來說,這根本就是另外一個次元的存在。

  我依然要在一早趕到位於張江高科的公司開始二十四小時的輪班。

  好在是週末,所以不存在什麼擠地鐵之類的煩躁,我8點半即趕到了公司,開始例行的線上答疑活動。

  下午2點,正是昏昏欲睡的時刻,我強打著精神,扮演著美女GM的角色跟著線上的宅男玩家們發嗲:「大家好,現在是天族客服小美為大家服務,有問題的話,大家可以通過在線頻道與我溝通,小美隨時為大家提供最貼心的彩虹天使服務哦~」

  就在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線上玩家們回應各種莫名其妙的遊戲問題時,放在兜裡的手機振動了。

  我摘下耳麥,拈起手機看了看,是我一個公會一起玩遊戲的朋友老黑。

  我抱著手機躡手躡腳的跑到走廊,按下接聽鍵,笑著說道:「哇!今天你老婆回娘家嗎?不用陪老婆所以想起兄弟了?」

  話筒那邊安靜了些許,然後一個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小風,能來我家下嗎?」

  我笑笑,「這麼嘶啞,你昨天晚上唱K唱通宵嗎?」

  那邊叮匡一聲大響,把我嚇了一跳。電話裡突然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風停雪!要死人了,你快給老娘滾過來!!」

  我有點犯暈,這不是老黑的女朋友LULU的聲音麼,我納悶的說:「LULU,你,你搞什麼搞啊……」

  「我是老黑,小風,你快來我們家,出事了。」老黑把電話又拿了回去。

  我莫名其妙,「你們要分手了?不過家事調解這活兄弟我不專業啊,你找街道辦的婦女主任比較合適呀。」

  老黑沉默了一下,大抵是壓制一下想罵人的衝動,然後再次低沉的說:「小風,拜託了,趕快來看下,我們……」

  他停了停,繼續說:「我們大概遇到鬼了。」

  老黑是我當年玩仙境傳說RO認識的朋友,在仙境傳說裡老黑是個十字軍,專好在蜈蚣洞裡面刷蜈蚣,結果結識了同樣無聊蹲點在洞裡賣紅藥水的弓箭手LULU,於是一段幾乎所有三流網戀故事都會出現的情節,男孩遇到了女孩,於是他們就變成男人和女人。

  老黑在現實世界裡的職業當然不是十字軍,他跟LULU一樣,都有著自己的工作。老黑是一家還算小有名氣的軟件公司的程序員,用PHP寫代碼之餘更會上網絡看看玄幻小說,打打網絡遊戲。而LULU則是一個典型的上海小姑娘,畢業以後在一家普通小公司做文員,朝九晚五上打卡上下班,在聊膩味了QQ之後,網游成為她新的樂趣。

  當十字軍老黑跟弓箭手LULU在仙境傳說裡面約會三個月以後,在一眾公會的豬朋狗友見證下終於在線上結了婚。

  又過了三個月,程序員老黑拉上我壯膽,約文員小姑娘LULU在瑞金路一家KFC裡見面。見面那天LULU穿一襲豹紋短裙加純白小可愛,一亮相就把還屬於純情小宅男的老黑煞到了,遂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原本拉過來壯膽的我也就被他們很沒義氣的用兩塊雞翅打發掉,兩個完全沒有任何友情觀念的賤人就這麼消失在上海的街頭,只留下我一個人裹著一件單薄的小外套獨自去找地鐵。

  很多年以後,老黑跟我說,當年拉我一起去跟LULU見面的動機,就是防備LULU萬一是一個超級恐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對方,黑暗囂喧就是坐在他旁邊的這個胖子,而他才是那個法師風停雪。

  午後4點。瑞金南路。

  天空烏雲密佈,街角一道道細小的旋風捲動著紙屑和半黃不綠的落葉,猛然一下揚到半空間,又一下灑落在地面上,樂此不疲。

  我抱著雙腿縮在老黑家那張超級大的宜家沙發裡,環顧著四周,喃喃的說:「冊那,小日子過得不賴的說嘛……」

  這是一套很普通的一室戶配置,一張華麗的大床佔據了房間五分之二的空間,正對著床的是一個大電視櫃,以及一台29寸的電視,可惜電視上那堆積的灰塵表示其服役時間實在短的可憐。而窗台前兩張並排的一體式電腦台,兩套電腦整齊的並排放在床前,上面雜亂無章的各種飲料空瓶和煙殼,表示它們每天都與主人們共同戰鬥著。

  老黑和LULU互相對望著,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說話,兩個人的眼神閃爍迷離,又齊刷刷的看向了我。

  我有點著惱了,瞪眼叫道:「我說兩位,哥哥我曠工逃班再冒著颱風天氣被電線桿砸到的生命危險,跑來你們家就是為了坐著看你們倆跟我演觸電情緣的麼?」

  沉默了半響,老黑長吐了口氣,說道:「還是我來說吧……」

  話說去年年底,LULU跟家裡大吵了一架,具體原因無非是家裡老媽念叨其不求上進,隔壁家囡囡找的男朋友如何如何優秀之類,潑辣不下其母的LULU遂憤然離家出走,直接搬出來跟黑黑一起借了套房子在外提前同居。

  老黑被這從天而降的喜悅驚呆了,在度過了半個月狂喜期後,兩個原本習慣在家被人伺候的宅男奼女們才發現生活除了浪漫的驚喜以外,更多的是各種煩人的瑣事。

  當然,最大的煩心事還是出來借房子以後的入不敷出部分。

  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老黑深深明白這一點。

  可惜做程序員這一行基本沒什麼活錢,每個月突而其來的2400塊房租頓時讓原本不怎麼發愁錢的老黑捉襟見肘了。

  對於節流,老黑不是沒想過,但是對於剛搬來的習慣花天酒地的那位少奶奶,老黑左思右想後終於還是很明智的放棄了。

  於是老黑想到了開源。

  一個酷愛玩網游的程序員能想到什麼呢?

  沒錯,私服。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私服服務器客戶端代碼在網絡上漫天飛的時候,老黑就自己在家裡架設了個自己機器的私服玩玩,可是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靠這個來賺錢。

  創業期間,一切從簡。

  老黑很聰明的在淘寶上找了個專賣二手主機的奸商,然後選擇見面提貨,奸商拿出數套掛羊頭賣狗肉的「名牌主機」,都被老黑無情的揭穿了,最終老黑慧眼識珠,在庫房角落裡翻出一台性能還算不錯的主機,價格也還不錯,遂搬了回來。

  然後在硬盤裡裝上服務器端,老黑再找到給自己公司放服務器機櫃的ISP提供商,偷偷在機櫃裡多加了一台剛從奸商處淘回的二手主機,插上網線,齊活。

  就這樣,黑暗喧囂傳奇私服就這麼開張了。

  私服開張以後的那些破事實在沒什麼好提的,雖然這玩意不算犯什麼挺嚴重的法,但多多少少還是不太見得光。所以老黑也一直沒好意思跟我們說這個事。但好在過了幾個月,服務器也還算穩定,再加上老黑隔三差五跑一些論壇貼點小廣告什麼的,也逐漸積累了一些用戶,每個月用戶消費額度也慢慢上來了。雖然賺不了什麼大錢,但貼補下房租以及LULU大小姐的幾件小衣服還是勉強能夠。

  原本這是一個挺不錯的80後有為青年為了愛人努力奮鬥的溫馨小段子,可是在一個星期前老黑查服務器數據LOG的時候,這個溫馨的創業故事變成了莫名的驚悚片。

[[i] 本帖最後由 stupid2cattle 於 2010-7-23 08:49 PM 編輯 [/i]]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39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二章 詭異!服務器裡的黑客a-king[/b]

  這天凌晨1點,老黑例常巡視完自己論壇,再查收了一下幾個買裝備道具的訂單,然後就該準備睡覺了,可巧這天LULU大小姐跟兩閨蜜去普陀山拜拜,老黑一個人也是無聊,於是乾脆巡視一下服務器。

  黑暗喧囂私服是一個比較老的傳奇私服,諸如什麼元神出體英雄合擊這些花裡胡哨的功能都沒有,但是混論壇做頭像出身的LULU頗有幾分像素美工的天分,因此自行設計的收費裝備和武器的外形都挺拉風,再加上附加的屬性也頗為逆天,因此在人民幣玩家中還是挺有市場的。

  老黑例行在沙巴克城裡隱身巡視,沙巴克主城裡安逸祥和一片大好的太平盛世景象,這多少讓身為一服之主的老黑內心有些膨脹。

  老黑有點睏了,打算下線睡覺去了。他習慣性的看了看沙巴克主城的歸屬。

  歸屬行會:王者歸來。

  行會會長:a-king。

  老黑心裡有點奇怪,但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他搖了搖腦袋,還是想不上來。老黑輸入管理員命令調出這個行會屬性來查看。

  這是個很普通的行會,75人在線,各個會員也正分佈在服務器各張地圖中或者練級或者PK。會長a-king一個人在沃瑪神殿裡面殺勇士。

  非常正常,毫無任何的奇怪。

  可能是我太睏了吧。老黑苦笑了笑。

  他伸手去按顯示器的開關,卻不小心碰倒了剛才記錄付費會員訂購新裝備和遊戲幣的便簽本。

  !!!

  老黑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個王者再臨行會的奇怪之處了,這個行會的會長a-king從來沒有在老黑這裡買過裝備!

  這裡需要稍微解釋一下,玩過傳奇的玩家應該知道,對於免費的遊戲,尤其是私服,不花錢的玩家基本上很難跟人民幣玩家相抗衡,而傳奇的沙巴克主城,更是所有行會競爭對決的主戰場,基本上每個入住沙巴克城主的玩家都是用錢堆出來的金燦燦的人民幣戰士。

  這也是私服利潤的最大來源之一。

  因此,如果這個a-king沒有給自己匯款買過裝備和道具,那麼他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那些花了成千上萬人民幣的玩家的!

  況且,老黑親手設置的收費裝備道具是所有人物直接綁定的,那麼也不可能被人盜走轉移或者掉落,a-king如果沒有買過收費裝備的話,那他以遊戲內的普通裝備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佔領沙巴克主城的行會會長的。

  老黑有點惱了,他迅速輸入@recalla-king指令,把a-king拉到自己身邊。

  a-king是個很普通的戰士,等級不算太高,56級,在目前服務器只能算中流偏上。再查看他的裝備,一套50級的商店套裝,僅此而已。

  這是一個泯然眾人的很普通的遊戲角色。

  老黑現在是處於觀察者模式,普通玩家是無法看到他的。他有些惱怒的圍著對方打轉,可是又查看不出對方有什麼異常。這實在讓人挺揪心的。

  「我可以走了麼?」屏幕上突然跳出這樣一句話。

  是a-king說的。大抵他被莫名其妙傳送到城市裡,自己也猜到了是被GM拉過來的,現在看盤查差不多了,所以自己開口詢問了吧。

  老黑氣惱的不想理會他。

  過了會,a-king掏出一個傳送卷軸傳送走了。

  老黑想了半天,還是不死心,反正也睡不著了,他乾脆繼續開啟觀察者的隱形模式跟隨在正在神廟裡面練級的a-king,開始查看他的行動來。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系統時間已經顯示凌晨5點半了,窗外的天也開始朦朦發亮了,可是老黑卻沒有發現a-king有任何異常的狀況。

  他在殺怪。

  他在揀金幣。

  他被怪砍傷。

  他喝藥水。

  他繼續殺怪。

  ……

  這是一個很標準的傳奇瘋子玩家的遊戲方式,這樣的玩家在這個服務器裡比比皆是。

  也許他是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現在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去睡覺了……老黑打著哈欠準備下線。

  他不再跟隨a-king了,他停了下來,點擊登出遊戲下線。

  在他即將登出的那一瞬間,他突然看見畫面上閃過一串密語。

  「GM大人要下線了啊,安安哦~」

  這是那個該死的a-king發的!他居然知道老黑一直在跟隨著他!!

  老黑呆若木雞的看著屏幕慢慢變黑,兩眼發暈。

  接下來的日子裡,老黑沒日沒夜的觀看a-king在遊戲裡的行動,他開始懷疑這個a-king是不是某個同行來玩他的。

  a-king一如既往的在遊戲裡面練級,砍怪物,和人PK,他PK技術異常的好,常常在走位和意識上高人一籌。老黑親眼看到了一個在自己這裡消費了數千塊人民幣裝備的玩家被a-king以一套翻來覆去的大眾裝備加不斷的喝血刺殺活活磨死。

  老黑也看了a-king帶領一眾公會的成員在守城,最多的時候他們持續面對3波不同的對手進攻,當漫山遍野的敵對公會會員攻破城門向內城發起衝擊時,誰都知道大勢已去,任誰都不可能守得住。結果一直固守在後方指揮會長a-king突然開始爆發,神勇無雙,以一當百,在人海一般敵陣縱橫突破,擋者無不披靡一個人殺得對方大敗虧輸。老黑緊急調出他的裝備屬性,那一串串的99999數值讓老黑差點沒一頭撞翻顯示器。

  最為鬼扯的是,當行會戰一結束,a-king的裝備屬性立馬變回那套再正常不過了的商店大路貨色。

  這絕對是同行來砸場子的!老黑簡直已經出離憤怒了。

  這種事情很正常的,往往當一個遊戲私服開張後,人氣逐漸開始上升時,同樣做相同的私服同行們往往會使些小絆子來使壞,諸如攻擊服務器封包啦,招些小工來城裡刷屏說GM管理不善啦,總之就是想盡辦法讓新開出的服務器不會搶自己生意為妙。

  可是像這樣的招入侵服務器修改數據這麼過分的還真不多見,而且最為奇怪的事對方既然可以直接修改數據了,那麼完全可以做些更加危險的事情導致服務器崩壞。

  可是這個a-king只是樂此不疲在遊戲裡開心的玩著遊戲。

  老黑回溯查找了服務器全部log,a-king是在服務器開張第二天建立的角色,然後就再也沒有下過線。每當老黑例行重啟服務器清理維護的時候,a-king也是在服務器開機的第一時間登陸遊戲。

  老黑的疑竇越來越大,他索性在公告服務器維護4小時之後,偷偷提前2個小時開放服務器。a-king居然依然在第一時間登陸遊戲!

  也就是在服務器開啟後第一秒鐘,a-king就在遊戲中了!!

  老黑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這個同行找來的黑客完全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存在,他並不做過多的破壞行為,他只是沒日沒夜的在遊戲裡玩著遊戲。

  老黑把這個事情講給了LULU聽。彪悍的LULU大小姐柳眉倒豎,怒喝一聲:「搞毛啊!直接把他刪號不就得了麼!」

  老黑有些猶豫,但是架不住LULU的發飆,他只得進入後台數據庫去刪除a-king的用戶資料。

  當他按下確認刪除的時候,系統提示:「權限不足,無法刪除。」

  怎麼可能!老黑的權限是最高管理員權限,也就是全站的站長權限,絕對不可能存在比最高管理員權限還高的ID權限。

  老黑徹底的亂掉了。

[[i] 本帖最後由 stupid2cattle 於 2010-7-23 08:46 PM 編輯 [/i]]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41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三章 入侵傳奇服務器的怨靈[/b]

  最終,老黑懷著某種說不明的敬意決定跟a-king聯繫。他傳送到正在野外遊蕩的a-king身邊,打算跟這位技藝高超的黑客大爺和談。

  「哥,別玩我了,您到底是哪家站點請來的啊?」老黑放低姿態,謙遜的詢問正在與一頭半獸人做鬥爭的a-king。

  a-king停下攻擊,轉頭答道:「啥?誰請我?」

  老黑忍氣吞聲的說:「我新開的站,也沒什麼大的追求,就打算給自己老婆買點衣裳錢,您這大費周章的折騰我們,沒必要吧~」

  a-king一副莫名其妙的語氣回答道:「沒啊,我幹嗎折騰你呀,你是站長,是GM,我只是一小玩家,怎麼敢折騰你呢?」

  老黑耐心的跟這個一味裝聾作啞的老狐狸套磁,可是對方死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狀態,一口咬死完全沒這麼回事。

  就這麼折騰了快兩小時了,LULU在一旁看得都膩歪了,直接抓過鍵盤來一頓猛敲:「靠,孫子,你到底想幹嗎?直接說,大不了姐姐我們這個私服不開了……」

  畫面上剛打完這行字顯示過去,那邊一副嘻皮笑臉絮絮叨叨的a-king突然不動了。

  沉默了半響,終於回話了。

  「你如果敢關,我讓你們兩個都跟我一起死!」

  字體顏色嫣紅,仿若血色。

  這是個瘋子。

  這是老黑和LULU的第一反應,老黑把LULU推開來,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可以查下這瘋子的IP地址,至少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裡的競爭對手。

  IP檢索很快,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可是這串12位的IP地址完全是個莫名其妙數列組合,根本不是IP的構成規律。老黑看了半天,覺得有點眼熟,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12個數字。

  旁邊LULU瞟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叫了起來:「這前面8位不是我媽家的座機電話號碼嗎?後面四個是你們家的門牌號!」

  老黑和LULU身上一陣冰冷,這是個什麼怪人啊,他改換自己的IP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怎麼會弄到LULU娘家的電話號碼和老黑家的門牌號呢?他用這個做IP顯示,想表示什麼呢?

  老黑一把扯掉電腦的電源,拉著LULU的手說:「我們下樓去……去吃點東西吧,別管他,這個跟蹤狂……」

  LULU沒有動,老黑有點不高興了,抬頭說:「你幹嗎?你在看什麼啊?」

  只見LULU兩眼呆滯的盯著床前那台搬進來就基本沒開過的電視機,電視機的屏幕上積蓄了厚厚的一層灰,而那灰塵上,正緩緩的移動著什麼,仿若一根看不見的手指正在一筆一畫的在屏幕積灰上寫著什麼。

  我,可,不,是,跟,蹤,狂,哦!

  LULU呻吟一聲,暈了過去。

  老黑渾身戰慄,汗如雨下。

  「講完了?」我沒心沒肺的望著兩個遇鬼的傢伙。

  老黑點頭,LULU則在一旁抱著一個史努比的公仔咬著嘴唇不作聲。

  我突然大笑起來:「哇哈哈!我說,你們兩個編故事也稍微專業一點好伐?這種扯淡的故事你也好意思來作弄我麼?話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你們兩個怎麼會搞這個花頭呢……」

  LULU一公仔扔到我臉上,把我打了個後仰,差點從他們家那張華麗的沙發上滾到床邊。

  「你,覺得我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麼?!」LULU柳眉倒豎,一副要擇人而噬的樣子。

  我吞了口唾沫,悄悄把自己從LULU大小姐的正前方轉移到側面,以免再遭受到飛來橫禍。「好吧,我也覺得你們不會無聊到這個地步,來跟我開這種玩笑,但是……」

  我指著對面那台29寸的電視,道:「你們剛才不是說那傢伙用手在電視屏幕上寫字來著了麼,怎麼什麼都沒看到呢?」

  沒錯,那台電視機我進來就注意到了,從後蓋到屏幕,滿佈了厚厚一層積灰,完美的詮釋了80後一代遊戲宅男奼女們對於電視文化的漠視程度。

  老黑和LULU對望一眼,沉默了半響,我頗有幾分得意,這兩個傢伙想跟我玩驚奇世界大冒險麼,好歹風哥哥我也是見過大事件的人,這兩個窮極無聊的傢伙,用一個這樣蹩腳的三流鬼故事就把我從浦東張江匡到浦西,實在是……

  我突然發現自己逃班跑來這裡就已經上了一場大當了,真是令人悲哀。

  不過老黑和LULU不是這種無聊的人啊,難道最近2012要到了,大家都要轉換下性格感受下別樣的人生麼?

  LULU發話了:「其實,我們也不確定那天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當LULU被那猛鬼街劇情一般詭異的畫面嚇的暈了過去,醒來時候老黑正拿著熱毛巾幫他敷頭。LULU緩過勁來,一扭頭看見電視機屏幕不由又大聲尖叫起來。

  老黑訕訕的說:「別怕,什麼都沒有……」

  這時候LULU才發現,那電視機屏幕上灰塵滿佈,絲毫沒有任何被人觸碰過的痕跡。

  LULU抬頭看著老黑。老黑也呆呆的看著她。

  「我們剛才,真的看見什麼東西了嗎?」LULU喃喃的問老黑。

  老黑呆滯的搖搖頭,「別問我,我不知道。」

  他們想確認自己究竟是幻覺還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可是兩個傢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去上線再跟a-king談談。

  於是,這兩個非常非常沒有人性,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的人,一致決定打電話給我。

  「以上,」LULU非常光棍的攤了攤手說:「就是昨天到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又有點犯暈了。「我說兩位大哥大姐,即使我相信你們說的是真的,那你們找我幹嗎啊,這種事情應該找阿亂啊,她家阿婆不是幫人收驚鎮宅很厲害麼,我就一溫良無害小宅男,打遊戲也就做做肉盾扛怪的份,這抓鬼怎麼也輪不到我上啊。」

  老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這個……我之前也打了四五個電話,阿亂手機欠費停機,其他人說昨天晚上公會開團副本通宵今天要睡覺,只有你同意來了……」

  我滿眼金星。

  不管怎麼說,老黑和LULU是我朋友,當一個人已經質疑自己的判斷力和存在感的時候,他們願意來找你,說明他們也當你是可以依靠的朋友,這就夠了。

  所以我很認命的坐到了那台老黑和LULU都不敢再碰的電腦前,開機撥號登陸服務器。

  傳奇的私服的命令我也懂一點,畢竟在當年這個遊戲紅遍了中國大江南北,所以當韓國人的服務端洩露被人放到網上後,我們一干人等都是人手一份,自己在自己電腦上掛個模擬器來嘗嘗在遊戲裡面呼風喚雨的GM感覺。

  我登陸進了遊戲界面,調出在線人員名單list。

  果然,在線時長的列表中,a-king的名字牢牢佔據榜首。

  再查看a-king的遊戲數據log,非常的正常,他的等級57,而所有用戶行為分析來看他基本沒有什麼異常。只是在偶爾幾個時間段會出現數據溢出並且無法跟蹤的狀況。

  這八成是個使用外掛的黑客,直接修改了服務器的最高權限,然後再來戲弄老黑和LULU,以滿足某種不可告人的陰暗心理罷了。

  我老實不客氣的把他recall到了身邊。

  「喲呵,又來了啊?」這小子反應真快,直接回應我了。

  我懶得跟他囉嗦,直接用kick把他踢了下去了。然後迅速flag指令,禁止他登陸。

  a-king從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得意的回頭說道:「這不就解決了麼?老黑,你犯糊塗了麼,別告訴我你命令也會輸錯哦……」

  老黑兩眼呆滯,左手微微發抖,指著屏幕。

  我扭頭,屏幕左方的系統日誌:

  「玩家a-king下線。」

  「玩家a-king登陸。」

  我惱怒了,再次kick他下線。

  系統:權限不足。

  看來今天真的是遇到高手了,老黑的這個站看來已經被人全部篡奪了管理權限了,這傢伙明顯是在耍著我玩的嘛!

  我決定重啟服務器,清理一下所有用戶ID的權限,大不了所有數據全部清零,老黑他們這個私服看來也是開不下去了。

  服務器關閉。

  半小時後,我懊惱的重啟了服務器,我查看了所有ID的權限,包括註冊後就沒有登陸過的,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可能是這個私服的服務器版本太老,漏洞太多,這傢伙掌握了某個我們都不知道的漏洞吧。

  服務器開啟後,滿屏幕都是因為我不宣而告的臨時停機後掉線重新來後問候我們家女性親屬的話語。

  可是我什麼都沒看到,我只看到一條血紅色的密語。

  「穿白衣服的小子,不要瞎搞,你也想一起死嗎?!」

  他,怎麼知道我穿白衣服?

  我回過頭,看著同樣驚恐的望著我的老黑和LULU。

  後來發生什麼我不記得了,當我清醒過來,和老黑還有LULU已經在一家仙蹤林裡了。老黑抓著一本過期雜誌胡亂翻著,兩眼無神,而LULU捧著一杯雪沫咖啡在那裡發呆。

  「怎麼了?怎麼了?」我一下跳起來,「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老黑往後面縮了縮,眼神裡有點畏懼的望著我,「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我記得就有鬼了!」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可是突然想到好像真的是有鬼……

  「你……你剛才發了瘋一樣,把老黑的電腦鍵盤扯掉,鼠標也一起拉下來,全部扔到樓下去了。」老黑慢慢的說。

  我X,我根本不記得,我瘋了嗎?

  「然後,你還說……」老黑突然又接了一句。

  「我說什麼了?」我心裡一咯登。

  「你說,」老黑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說道:「你說,再瞎搞就把你們都吃掉……」

  最終,我啥也說不出來,就這麼跟老黑和LULU分開了。這對可憐的小情人,房子被莫名的猛鬼霸佔,完全不敢回去,只好去莫泰168開房間了。

  雖然我覺得那所謂的a-king就算真的是個鬼魂,可是他貌似也沒有更多的危害行為,但是LULU雖然平日裡彪悍無雙,這個節骨眼上終於還是被女人的天性佔據了上風,打死也不肯再回到那間鬧鬼的房間,連換洗衣服也是用鞭子抽著我和老黑兩個人戰戰兢兢的上樓去拿,她站在川流不息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等著。

  好吧,就當剛才發生了一場夢吧!我做人很光棍,只要不是損害到我眼前利益的事情,即使再莫名其妙又如何呢?

  我只是一個偶然遇到不可思議的撞鬼靈異事件的普通遊戲宅男,一個要為了2100塊月薪還沒有加班工資的遊戲小客服。

  所以我又坐上回張江高科的地鐵,回去繼續上班。

[[i] 本帖最後由 stupid2cattle 於 2010-7-23 08:47 PM 編輯 [/i]]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42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四章:二號線不可思議傳說[/b]

  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了。

  我心裡有點發毛,一邊繼續手忙腳亂的處理累積的玩家線上來信,一邊不斷的看表。

  故老相傳,上海地鐵是一個充滿了詭異的線路。包括那如同雙頭噴火飛龍一般華麗的路線造型,也包括那流傳在各個每天都要乘坐地鐵的上班族之間的各種不可思議的傳說。

  其中一個,就是關於地鐵二號線每天晚上的最後一班末班地鐵的。據說,在10點55分的最後一班二號線地鐵的最後一節車廂,是不能夠坐人的,因為那最後一節車廂不是給人坐的……

  我一直對這種不知道是誰吃多沒事編出來的都市靈異傳說小段子嗤之以鼻,更對相信這些神鬼莫名的小女生們致以十二萬分的不屑。

  可是——今天我卻不由自主的不斷想著這個有點詭異的傳說段子,平日裡我可不會這樣啊,可是,可是,——可是誰讓我今天剛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鬼上過身呢。

  晚上10點半,工作全部處理完畢,哦也!安全上壘!!

  我電光火石一般的收拾桌子,我要去趕那倒數第二班地鐵。

  「那個,過來幫我把今天的工作總結報告寫了,我有事先走了。」晴天霹靂一樣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抬頭看時,是我們客服小組長,一中年猥瑣男,正啪嗒啪嗒發著短信。

  我知道,這傢伙利用職權之便,多半又勾搭了哪個仰慕GM大人的無知少女,上回公司查數據漏洞,他的操作記錄裡有多項不明操作,但人家是公司某領導的小舅子,誰又能多說什麼呢……

  舅爺不耐煩的瞪了我一眼:「看毛!今天你無故曠工半天,我還沒找你來著,趕快把總結寫了,明天再給我談一下你今天曠工的問題。」

  我%$#@$%^.

  終於,在我緊趕慢趕的把那該死的總結寫完後,已經是10點50分了。

  我瘋也似的衝向地鐵站,而那最後一班地鐵正緩緩開進站台……

  這是一班很普通的地鐵。

  每天我都要從這裡上下班,與一眾和我一樣的上班族們在地鐵那不算狹小但也絕對算不上寬敞的空間裡面接踵摩肩。包括車廂和座位,都是讓我再熟悉不過的了。淡藍色的座席,一環環吊掛在扶手上的廣告牌,以及那時明時暗的燈光。

  嘎!

  時明時暗的燈光?

  地鐵車廂的照明燈怎麼可能時明時暗的說!這……這分明是那些已經演得不能再爛的鬼片裡面幽靈人間出沒的前兆啊!

  我站在車廂前發呆,而那燈光依然執著的忽明忽暗閃爍著,似乎在嘲笑的對我閃動著眼睛。

  「滴——滴——」地鐵延時關門的鈴聲響起。

  我終於閉上眼睛,一步併攏跳進了車廂。

  不管了!不管了!!不就是所謂的鬧鬼傳說嘛!哥哥我今天連被鬼上身都體驗過了,還怕個什麼啊!!

  我竭斯底裡的在心裡嚎叫著,以壯聲威。

  然後我又不由自主的怯怯的往遠處那最後一節車廂望了望,那忽明忽暗的燈光裡,看不真切。

  沒事,大不了我不去最後一節就好了。我這樣安慰自己道。

  地鐵緩緩開出,從浦東向浦西進發。

  上海地鐵2號線在浦東段是這樣分佈的,從浦西往浦東開的方向,截止到龍陽路地鐵站都是在地下行進,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地鐵,而過了龍陽路地鐵站之後,會轉成在高架輕軌上的地面行進,一直到玉蘭路截止。而我今天晚上坐的這班地鐵正向著浦西進發。

  「龍陽路地鐵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下車……」語音報站單調得重複著站名。我環抱著雙肩,瞪著眼看著窗外。

  快快到家,快快到家。快快到家。

  我滿腦子就是這個念頭,即使眼睛往著窗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我竭力不讓自己去想那個關於最後一班地鐵的靈異傳說,更不讓自己去想下午那丟失了記憶的半個小時鬼上身經歷。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一片漆黑了。

  應該是進入隧道了,我又呆望了一陣窗外,但是黑漆漆的窗外什麼都看不見,只有我自己的倒影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映射在窗戶玻璃上顯得分外呆滯。

  我收回了眼神,轉頭開始打量車廂起來。

  這節車廂大概是3號還是4號車廂,位於全車的中部偏後,車廂裡稀稀落落的坐了五六個同樣是夜班歸途的上班族,看樣子也是微電子港加班的同行。可能是臨近午夜,大家都比較睏倦了,一個個全都半靠在窗戶邊打盹。

  我覺得有些無聊了,於是我拿出手機準備上天涯看看八卦江湖,消磨下時間。

  ——更多的意義,其實是我在竭力讓自己不去想那隔了2、3節車廂之外的那第六節車廂,也就是最後一節車廂的存在。

  手機顯示不在服務區,該死,破聯通就是信號垃圾,進個地鐵隧道都給你斷信號。

  我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放回兜裡。

  有點奇怪,剛才手機好像有點什麼不對勁。我有些納悶的尋思,什麼地方不對呢?

  突然我好像被一桶涼水潑在後背一般,身上一陣惡寒!我迅速掏出手機,緊盯著屏幕看去。

  手機時間顯示:22點55分。

  我悲哀的想要大叫起來:「大哥們,不帶這麼玩我的啊~~~」

  我清晰的急著,我從公司衝出來的時候是22點50分,正好趕上22點55分的末班地鐵,從張江開到現在,怎麼也有個半小時二十分鐘了吧,可是手機怎麼顯示還是22點55分?

  難道我的手機壞了?

  我努力安慰著自己,不讓自己那已經亂得像一鍋煮開了粥的腦子去想像更多的莫名的東西,我抬起頭來,準備找個其他乘客問問時間看。

  車廂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空無一人了。

  只有我一個人呆若木雞的坐在這一整節空蕩蕩的車廂裡,看著忽明忽暗的燈光,以及窗外那黑壓壓的一片寂靜。

  我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身體,直起上身,卻發現自己腳已經發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風停雪。」

  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

  是從遠處,是從那遠處的第六節車廂傳過來的!

  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我沒有聽見。

  我拚命告訴自己這是幻聽這是不存在的這是我自己疑心生暗鬼。

  「風停雪。」

  聲音又大了一點。

  我繼續裝聾作啞,按住自己快蹦出嗓子眼的心,默念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沒辦法啊,原本從來不相信所謂鬼神的我,唯一有概念的所謂驅魔方法就是看漫畫《孔雀王》裡面的半吊子退魔梵文。

  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聲音都沒了,包括原本一直若有若無的鐵軌撞擊聲,也全部沒了。

  忽然一片的死寂。

  這是一種死一般的寂靜。這種感覺就好像那種最黑暗最深沉的噩夢,陷入在無邊的黑暗裡,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

  我手腳冰冷,渾然不知身在何方。

  「風停雪!」

  一個淒厲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隨著這個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叫,我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不會吧,一天要來兩次麼……我呻吟道。

[[i] 本帖最後由 stupid2cattle 於 2010-7-23 08:48 PM 編輯 [/i]]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44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五章:出現,華麗的非主流少女[/b]

  「喂!喂!!醒醒,別睡了!」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個拎著手電筒的中年婦女正用團成一卷的報紙敲著我的頭,一臉的鄙夷。

  「啊……我在哪?」我頭還有點昏昏沉沉,忽然打了個冷戰。

  「在哪裡?在這裡都能睡著,」老阿姨滿臉的不屑,「11點了,地鐵站關門了,要睡覺趕快回家去睡吧!」

  啊?我哆嗦了一下,右手碰到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瞧過去看時,上面顯示:23點01分。

  真奇怪,我不是在跑來追最後一班地鐵麼,怎麼會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呢?大概是今天太累了罷,我居然會在地鐵站睡著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被那中年老阿姨趕小雞一樣趕出了地鐵站。錯過了末班地鐵,我只能磨著嘴皮跟站外的司機大叔商量價格,好說歹說打了個夜班車程的八折,終於回家了。

  回到家我就直接睡覺了。

  沒有夢。

  上午9點,張江。

  我呆呆的站在舅爺的面前,聽著他口沫橫飛的跟我講述著關於不請假就曠工的嚴重後果,舅爺昨晚上應該沒睡幾個小時,衣服也沒換,一臉的凌亂鬍渣,配上兩個嚴重睡眠不足的熊貓眼。但他精神卻是異常的亢奮,原本應該憔悴不堪的形容卻煥發出別樣光彩。

  我心裡暗暗腹誹他昨天晚上又在和哪個無知少女開房狂歡,導致今天這麼副德行就來上班了。雖然心裡極度不爽,但我表面上還是得作出一副老老實實接受教誨的態度。

  舅爺終於演講完畢,滿意的瞪了我幾眼,說了些諸如下不為例你小子給我小心點之類的話,揮揮手把我放了。

  我沒精打采的向我的座席走過去,準備繼續開始線上的客戶問答工作,一大早就被舅爺抓進小黑屋訓斥,連背包都沒來得及放到座位上。

  舅爺又衝了出來,怒斥道:「你,今天去做面訪接待!最近你是太閒了吧,先給我去做兩個星期的面訪接待再說!」

  面訪接待,也就是直接面對前來公司找茬的用戶,而一般來說,網絡遊戲玩家能打電話解決的事情一般就打電話解決了,不是天大的事情誰也不樂意跑到遊戲公司上門。

  所以我一直懷疑公司把地址選在張江這個浦東的偏角地帶,就是為了用天塹路遙來抵抗用戶的上門騷擾。

  因此,如果真的有玩家不顧路途遙遠不顧舟車勞頓不辭辛勞的跑來面訪,那麼他所遇到的問題一定不小。

  一般來說,只有諸如賬號被盜啊,使用外掛被封啊,自己角色被刪除啊,這些切關玩家們最根本利益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通過遠程溝通又無法解決的時候,這些玩家們才會不得不選擇上門來解決。

  被這些事情已經搞得怒火沖天的玩家們,再花費幾個小時的交通跋涉,最終抵達面訪接待中心時的怒氣值,已經接近臨界值了……

  而作為一家優秀的上市公司,我們公司對於客服的原則是,絕對不能與玩家發生衝突,如果玩家對你謾罵,你需要笑臉忍讓;如果玩家對你挽袖子時,你要耐心溝通;如果玩家對你揮動天馬流星拳……

  那就趕緊跑開吧。

  所以說,面訪接待絕對是一項考驗人的心理和身體雙重承受能力的工作,一直以來客服中心的面訪接待部門都是兩種人存在,一種是女人,因為氣焰滔天的玩家看到接待者是女人多少也還是會收斂一點。當然也有完全不懂惜香憐玉或者上訪者本來就是女性玩家,同性相斥下只會爆發更大的風暴,所以第二種就是膀大腰圓豹眼環睛的猛男,虎軀一震就能散發無數王霸之氣讓神鬼辟易的角色。

  可惜的是,以上兩種角色我都不是,那麼我被安排去面訪中心,舅爺之心,昭然若揭。

  我沮喪的看著面前這個一頭金髮的女孩,她也同樣用好奇寶寶的眼神望著我。

  這個女孩看上去十七八歲左右,頭髮染成現在九零後非主流最流行的烏七八糟說不出是什麼顏色的顏色,左耳朵上帶著三個閃閃發亮的圓環,眼睛上是那傳說中最恐怖的熊貓眼煙熏妝。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的她的鼻子,還好,沒有打鼻環,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如果她這個時候再噘個嘴瞪個眼什麼的,就是一副完美的非主流自拍圖了。

  我實在有點遺憾,這個女孩平心而論雖然不是那種一眼就讓人覺得驚艷的美少女,但是搭著青春的氣息,多多少少也能算一個萌字了。

  可惜的是,她這套雷動九天的打扮完全毀掉了那原本屬於少女青春時代的感覺。

  我悲哀的歎了口氣,現在的九零後實在讓我覺得沮喪。

  「喂!看夠了沒有?」少女發話了,似乎對我不務正業幫她解決問題,反而一個勁的盯著她看頗有意見。

  我無奈的彈了彈手上的那張客戶服務登記表,解釋道:「尊敬的玩家,我很遺憾的告訴您,第一,您的資料完全不對,我們公司在無法確認核實客戶的身份前,沒有辦法幫你進行下一步的服務。第二,按照流程,你的賬號——我們假使確認這是你的賬號——也無法進行解封,因為你使用了不正當的第三方程序。」

  「我咧!」少女張牙舞爪的衝我比劃了下小拳頭,「我不管,我不管,我沒有用外掛,你們憑什麼封我的賬號~」

  我暗暗搖了搖頭,這又是一個使用外掛玩遊戲的玩家。每個使用了外掛的玩家被封停賬號後,都會指天指地的賭咒發誓自己從來沒有用過外掛。這樣的玩家太多了,我又一次也是吃多了無聊,一個玩家打電話來投訴說我們公司亂封他的賬號,我直接調出了他的用戶行為服務資料,具體到哪一天哪一小時使用了幾次外掛異常登錄都念給他聽,對方楞了半天,突然大叫:「我沒有用過!說沒用過就是沒用過!我只是試試外掛能不能登錄,我就試一下也不行嗎?反正我沒用過,你給我解封!!」

  那少女突然深深呼了一口氣,張口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用Poly的尾巴發誓!我絕對沒有用外掛!」

  我楞了楞,問:「Poly是什麼?」

  「你別管!」少女又開始發作道:「我都以Poly的尾巴發誓了,真的沒有用外掛,你相信我吧!」然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拉近她的身前不停的搖晃著。

  我差點暈過去,胸部還沒發育的小紅帽也會來這一手了?

  我咳嗽一聲,順便趕緊把手臂抽了回來,整理一下有點僵硬的表情,說道:「非常的抱歉,我幫不了你。」

  真是無聊啊,我幹嗎跟這個腦殘的九零後非主流這樣折騰呢?

  那少女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望著我。

  我搖了搖頭,說:「就算我想幫你,可是你連這個賬號的註冊身份證原件都無法提供,我根本沒辦法幫你進行後續操作。」

  那少女忽閃著大眼睛,突然轉身就衝了出去。

  我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我瞥了一眼那份調檔出來的賬號註冊資料,王大牛,男,身份證號123456789012345678。這明顯是胡亂填寫的註冊信息。她拿得出這個身份證才有鬼了。

  我再看了看技術部封停賬號的處理結果:短時間內大量數據信息交互,使用未知外掛程序無疑。

  我搖搖頭,把檔案整理歸檔。

  突然,接待室的門被撞開了。

  我馬上掛上一副笑容滿面的表情,脫口而出:「您好,請問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定睛看去,我差點崩潰,又是那個非主流少女!

  她似乎咬著牙,下了什麼決心,然後突然大聲叫了起來:「我幫你把你身上附著的靈體趕跑,你幫我解封賬號,我們兩清,好不好!」

  我再次歎了口氣(貌似今天歎氣特別多啊),語重心長的說道:「尊敬的用戶,我真的沒有辦法幫到你,請你諒解我們的工作……」

  那少女一跺腳,突然衝了上前,左手抓住我的頭髮,一把扯了過來,然後拉近她的臉,右手熟練的把一部手機翻轉開來,手機攝像頭對準我們倆的臉,迅速按了下去。

  「卡嚓!」一聲輕響。

  我目瞪口呆。這丫頭腦子不清爽了麼?居然拉我跟她一起拍這種非主流的自拍照?!

  突然我靈光一閃,我知道了!這丫頭要把跟我的自拍照發到論壇上去,然後註明《求人肉!某遊戲公司無良GM曝光!!》

  我有些惱怒的要去奪她手裡的手機,哪知道那少女竟然非常迅速的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小鼻子裡哼了聲:「你自己看!」

  這是一部SharpA905手機,也是這兩年特別流行的自拍手機,手機機身上點綴滿了星星點點的莫名其妙的粉色飾物,一個監獄兔的掛件晃晃蕩蕩的掉在手機下。

  可是……這些都不是重點。

  在手機的屏幕中央,那少女微微撅著小嘴,一副標準的九零後自拍表情,而我齜牙咧嘴的在旁邊傻傻的上鏡。而在我跟她的中間,也就是我的肩膀上方,一隻慘白的手正懸空停在我的頭髮邊,就好像正要輕輕撫摸我的頭髮一般。

  我扭頭向自己肩膀上看去,什麼也沒有。

  我再回頭看向那叉腰站在那裡神氣活現的少女,她手上那部手機的屏幕上的詭異照片依然冷冷的呈現在我面前。

  那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眼睛很大,笑起來眉頭微皺,一邊笑著一邊說:「我進來就發現你身上附著的靈體,只是我可沒空管這種路邊的地縛靈,所以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笑得像個小狐狸。

  我使勁搖了搖頭,我告訴自己,這一定又是某種九零後非主流們新近流行的整人玩具,然後用這種仿真的靈異照片來嚇唬我,再讓我這個在她們眼裡蠢笨的大叔為她解封賬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了看那張有些滲人的靈異照片,攤開雙手對那少女說:「尊敬的用戶,別用這種玩具來開玩笑了,我還是無法幫助你。雖然我承認剛才我的確有被你嚇到……」

  少女沒說話,翻轉手機,跳了過來,扯著我的耳朵又拍了一張。

  這一次不是一隻慘白的手了,又多出來一隻,兩隻白生生的手臂環繞著,似乎要摟住我的頭。奇怪的是,除了兩隻手,我看不到其他身體的部分。

  這個整人玩具還真先進,可以改換不同的背景。我暗暗想到。

  我決定不跟這個無聊的九零後糾纏了,我輕輕把她靠在我肩膀上的頭推開,正色說道:「尊敬的用戶,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呢,如果你再這樣,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保安了。」

  那少女衝我翻了翻白眼,「卡嚓」一聲合上手機。她瞇著眼睛看了我大概五秒鐘,然後笑了起來:「不怪我的哦,是你自己不相信,那我只好這樣啦啦啦啦啦啦~~」

  那少女從斜跨在肩膀上的小背包裡翻出一包東西,拆開,拈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然後以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打向我臉上。

  我嚇了一跳,嘴不由自主的大張開來。那少女的手掌順勢拍在我嘴唇上,那粒圓滾滾的東西直接滾進我嘴裡,在口腔裡打了個滾就滑落進喉嚨裡去了。

  「咳……咳……」我被嗆到了,「你給我吃了什麼……」

  那少女一臉的得意,指了指我身後。

  我一邊咳嗽一邊回頭,卻看見一個白生生的身影輕輕倚在我的肩頭,兩隻慘白的手正緩緩的摟向我的脖頸。

  「哇!!!」我尖叫一聲。

  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22點55分那最後一班列車,我完全不記得的那半個小時看到的東西我想起來了!!

[[i] 本帖最後由 stupid2cattle 於 2010-7-23 08:45 PM 編輯 [/i]]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46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六章:麥麗素與見鬼[/b]

  我終於明白我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睡在張江地鐵站的候車椅子上了。

  昨天晚上,當我聽到那聲炸雷一樣淒厲的叫聲,我再度模模糊糊了起來。我掙扎著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那種迷糊卻又清醒的感覺讓人好不難受。

  我拚命想讓自己醒來,可是諷刺的是,我明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可是就眼前一片模糊,想睜開眼睛卻又無能為力。

  「為什麼呢?」一個輕輕柔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想起。

  我管你為什麼,我不要連續兩次被鬼上身!

  「為什麼呢……」那個聲音繼續在我耳邊迴響,聲音又點飄忽,似乎聲音的主人在圍繞著我來回晃動。

  我繼續拚命努力不讓自己徹底掉進迷糊的黑暗中。可惜貌似效果不大。

  「為什麼呢……」那聲音幽幽歎了口氣,「為什麼你要上錯車呢?這本不該你坐的,為什麼你能夠上來呢?為什麼你可以聽得見我的聲音呢……」

  我聽的一頭霧水,但這種莫名的困境讓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來了。

  「下車吧……我們,一起下車……」

  我感覺脖子上好像被人吹了口氣,那是一種刺骨的冰冷,凍到骨髓裡的冰冷。我不由尖叫了起來,可是尖叫聲只在我自己腦海的想像中,我連口也無法張開。

  兩隻冰寒刺骨的手臂緩緩繞在我的脖子上,那個幽幽的歎息聲又迴響在了我的耳邊:「為什麼呢……我是……為什麼呢……」

  好悲哀的聲音。

  隨後我就徹底的陷入了意識的黑暗當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個激靈,從回憶裡醒了過來,再看時只見那少女笑吟吟的望著我,而那個白生生的人影依然那樣倚在我身邊,兩隻慘白的手臂已經要摟住我的脖子了。我尖叫了起來,使出全身力氣拚命跳著要躲開。

  「不用這樣的,她抱不到你的。」那少女一臉的嘲弄。

  我還是不停的跳著跑著,想要閃開那個如同跗骨之蛭的白影,可是不管我如何騰挪跳躍,那白影始終不離不棄的倚在我身邊。

  我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雖然這個完全看不清楚臉的白影一直飄在我身邊,但是她似乎真的碰觸不到我。

  那少女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安靜了麼?怎麼樣,要我幫你解決掉她嗎?」

  我撥浪鼓一樣拚命點頭。

  「那你先幫我解封賬號。」

  「……」

  在經過了長達10分鐘的解釋後,那少女終於明白了:即使我是所謂的GM,可是我也沒有權力幫她把使用外掛的賬號解封。

  說到底,我只是一個被舅爺穿小鞋整到客戶接待部的可憐遊戲小客服。而我唯一能夠幫到她的,就只是可以繞過身份證認證這一關,並幫她代筆寫一份「我保證以後不再使用外掛,如果使用外掛我同意運營商有權力無條件封停我的賬號。」保證書云云。

  倒不是她懶,不肯自己寫保證書,而是她的保證詞太過莫名其妙,什麼「如果再使用外掛就讓Poly把靈靈全部吃光」諸如此類的,為了避免這種完全不符合規章的保證書被直接打入冷宮,我只得勉為其難的捉刀代筆了。

  在我寫保證書的時候,那個白影依然鍥而不捨的倚在我身邊,兩隻慘白的手臂在我眼前忽上忽下。

  我努力讓自己對這雙手臂視而不見,竭力保持語氣的平靜,說道:「現在,我已經幫你把解封賬號流程遞交上去了,在五個工作日內你的賬號應該就可以解封了。」

  「哦~」那少女一副歡欣鼓舞的樣子。

  「然後呢?」我期盼的望著她。

  「什麼然後?」她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回望著我。

  我氣急敗壞的指著身邊那像鬼影一樣飄忽不定的白影(其實也許的確就是鬼影),差點破口大罵起來:「你不是說我幫你解封賬號你就幫我趕跑這個玩意的嗎?!」

  「哦……」她眼睛又瞇了起來,像唱歌一樣的說:「我騙你的啦啦啦啦啦啦~」

  「……」

  我面無表情的拿起電話,給技術保障中心的運維打過去:「喂,我是工號149客服,剛才我交上來的那份解封流程有點問題,麻煩你先壓一下別處理,嗯,抱歉了。」

  那少女傻眼了,原本笑的象狐狸一樣的眼睛頓時變得圓鼓鼓了,「拜託啦!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啊!我真的沒辦法趕走她啊,人家還沒學到驅除靈體這一課啊……」

  我翻了翻白眼,說:「你把這玩意弄出來就這樣不管了嗎?那我也沒義務幫你解封你的賬號!」

  那少女不說話了,抬頭看牆壁發呆。

  說真的,我其實頗為底氣不足,這個昨天晚上莫名其妙惹上身的白影就這樣盤旋在我的身上,我一想到昨天晚上回家睡覺難道這傢伙也一直跟著我就不由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如果這個神秘兮兮的少女真的撒手不管了,只怕我馬上就得跪到地上求這個小姑奶奶。

  「五!四!三!二!一!零!」那少女突然盯著牆壁上那盞掛鐘倒數了起來。

  話音剛落,那詭異的白影就瞬間消失在我眼前!

  我瞪大眼睛四處張望,真的沒了!真的沒了!!

  我感動得就快痛哭流涕了,我一把握住那少女的手,拚命的甩動著,「太好了!!太謝謝你了!你幹嘛還騙我說趕不走啊,這不是趕跑了嗎?」

  那少女臉有點發紅,怯生生的說:「那個……其實並不是趕跑,只是,只是你現在看不到她了而已……」

  嘎!!

  見我又拿起電話要發飆了的樣子,那少女急了,使勁按住我的手,說道:「你別急啊,你看不到她,她也碰不到你,這其實就對你沒有什麼影響了啊。」

  我崩潰的道:「姐姐,你認為,我看見這個東西在身邊,難道還能睡得著覺嗎?」

  我歎了口氣說:「你就是騙我說你把她趕走了,安安我的心也成啊,幹嗎又要告訴我只是看不見,她其實一直在這裡啊?!」

  「呃……是耶,我幹嗎這麼老實的告訴你呢?」那少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這樣好不好,我現在告訴你,我已經把她趕跑了,你相信吧!然後幫我解封賬號,好哇?」

  我很無語的望著他,臉部抽搐。

  最終,我只能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了,我摸著喉嚨,心有餘悸的問道:「你剛才給我吃了什麼?」

  「麥麗素。」

  「……吃麥麗素就能看到鬼?!」我再次瀕臨暴走的邊緣。

  「恩恩!」那少女使勁點頭,「麥麗素是牛奶巧克力,牛和馬都是能夠看見鬼的,所以吃這個當然可以看到靈體了。」

  我一身冷汗:「牛和馬能夠看到鬼?」

  「當然嘛,不都說牛頭馬面麼?牛和馬都是通靈的動物~」

  我冷不丁的問:「那之前我怎麼沒聽說過有人吃麥麗素沒見到鬼?」

  「在合適的地方吃合適的東西,才能看到哦~」她笑得很狡黠,

  這丫頭的話我真的不敢太相信。於是我很明智的放棄了跟她繼續繞圈子的問題。我遺憾的攤開了手,「好了,我不管這些東西,你就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真的讓這個,嗯,你說的什麼靈體從我身上離開?」

  「這個我不太清楚哦……」她看我又是一臉要發飆的樣子,趕忙改口說:「不過地縛靈轉移到人的身上例子很少的,即使有這種例子,也不會太長,地縛靈是靠地氣的怨念存在的,不會太長時間挪移在人體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了,說不定到今天下午她就自己走了也不一定。」

  她得意的晃了晃腦袋,「其實你習慣就好,這些靈體經常會圍繞人打轉,他們生前的怨念和思念,往往讓他們會尋找一些自己喜歡的人體,附著在人體周圍,只是絕大多數時候大家都不知道,比如說看鬼故事,說誰誰身上背著一個女人,那其實就是靈體附在人身上,不過這些人都不知道,後來靈體走了他們也根本不知道。」

  我鬱悶的望著她,悶了半天,說:「那就是說,沒有你,我就根本不知道這個東西在我身上,然後在我繼續不知道她在我身上的時候,她自己呆膩了就走了?」

  「嗯嗯嗯!」那少女拚命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那你幫了我什麼?讓我看到她,知道她的存在,然後擔驚受怕疑神疑鬼等她離開?」

  她瞪大雙眼,歪著頭想了很久,最終突然轉出一副惡狠狠的面孔,手裡握著那包麥麗素,杏眼圓睜:「你給我解封賬號!否則我就給你喂一包,讓你整天都看著她!!」

  …………

  我突然腦海裡靈光一閃,連忙後退了幾步,躲開這個張牙舞爪要衝上來給我灌藥的母老虎,大喊道:「好!我幫你解決賬號的問題,你,能不能幫我趕走一個朋友遊戲服務器裡面的鬼?」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47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七章:非主流少女除靈師[/b]

  下午2點,延安西路路莫泰168。

  凌亂的房間裡東一堆西一扎的扔滿了雜物,幾盒泡麵散落在桌角下面,一包樂事薯片被打開了一半,更有一罐被打開走氣了的百事可樂,而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表明了這一夜之間房間的主人基本沒怎麼歇著。

  我跟老黑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LULU半靠在床頭,手裡正拿著本雜誌,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盯著我身後的那個少女。

  那少女倒是一點都不認生,她環顧了一下整個房間,然後立刻在另外一張根本就沒動過床單和被套的床上找到了最舒適的地方,順手扯過一個枕頭過來坐靠墊,然後愜意的靠了下來。

  「行啊,風停雪,」冷了半天的場,老黑終於發話了,「難道你現在開始玩勁舞團了?不聲不響就搭上了九零後?」

  我一臉的苦相。

  我真不是一般的點背啊……當這個莫名其妙的少女硬扯著我,讓我幫她解封賬號,我不知道怎麼的鬼使神差想到了老黑和LULU遇到的那件詭異莫名的服務器事件,脫口而出問她能不能幫我搞定這個,結果這丫頭大感興趣,立刻拉著我就往外面走。百忙中,我還來不及跟其他同事交接一下工作,就直接被拖上了地鐵往老黑住的賓館而去。

  「嗡——」兜裡的手機又震動了,我沮喪的掏出來看了看,果然,又是公司的總機號碼。我都不用接聽,就能想到舅爺那氣急敗壞的臉。我認命的吧手機按掉,直接關機了事。

  「好吧……我為了你們兩個,已經把自己置於丟工作的絕境了!有我這樣的死黨,你們難道沒有感動得流淚嗎?」我有點想哭。

  老黑和LULU一臉的漠然,依然不依不饒的看著我和那少女,眼神曖昧,神情詭異。

  我實在懶得跟她們一一解釋這個少女的來龍去脈,我決定選擇最簡單的事情記敘交代方式。

  我向那少女示意下,她馬上一臉壞笑的拈出兩顆圓滾滾的麥麗素,迅速的扔進LULU和老黑的口中。

  下一瞬間,LULU和老黑非常整齊的盯著我齊聲尖叫,仰天而倒。

  半小時候,LULU和老黑一臉呆滯的聽著那少女眉飛色舞講述著那詭異莫名的常識。

  「一般來說,地縛靈這種靈體就是人死後的怨念產生,但是也不是全部的啦,花草樹木和金屬等沒生命的物品也有可能產生,這種靈體大多數時候對人體無害,人也看不到他們,他們也只是歸附在某樣東西周邊,不激怒他們的話,基本就完全可以熟視無睹的說。根據本小姐的個人理解,地縛靈就是人生前有很大的心願未了,或者是有很大的仇恨,所以一直無法解脫,從而形成了這樣一種特殊的生命體。」

  那少女指指我,「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這種粘附在人身上的地縛靈,嘖嘖嘖~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哦!」

  我滿臉黑線,說道:「你這個解釋我好向在哪裡聽過……」

  老黑點點頭,說:「我也感覺好像聽說過。」

  「幽游白書!」LULU一語道破,「這不是當年看漫畫上面說的麼!」

  那少女瞪了一眼LULU,說:「漫畫怎麼了呢?難道你認為,這個世界上的真相只會出現在課本裡麼?」

  老黑搖搖頭,舉手說:「好吧,這位大小姐,我們不想再討論漫畫究竟是真相還是故事,你就直接說,剛才我們看到風聽雪身上的這個——嗯,你所說的地縛靈,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少女聳聳肩,說:「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對他沒什麼害處,反正又碰不到,你們就當沒有看見過好了。」

  LULU有點結巴的說:「那……為什麼剛才能看見,現在看不見了呢?」

  那少女不耐煩的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給你們吃的麥麗素只能看到10分鐘的靈體,時間到了自然就看不了。怎麼?你們想再看看嗎?可以啊,我這裡很多,一次吃上5顆,可以看到一整天哦~」

  說完她又開始翻她的小包。我見這樣下去完全不像話了,按住那少女的手,無奈的說:「好吧,不要繼續跑題了,我請你來,不是讓你來推銷麥麗素的……現在,我們是不是要進入正題,你來看看我朋友他們遇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好呀好呀!」那少女馬上一臉歡欣雀躍的樣子。

  「那麼,在這開始之前,我能問問你叫什麼名字麼?」LULU皺了皺眉頭。

  我也馬上接上說:「是啊,你,不會真的叫王大牛吧……」我想起了她拿來解封賬號上的那搞笑的註冊資料。

  「我姓凌!名字就不要問了!」那少女突然一臉的鬱悶,「叫我阿凌就可以了。」

  我和老黑、LULU對視一下,一齊明智的閉上了嘴,選擇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於是,在經歷了一系列混亂後,這個自稱叫阿凌的莫名其妙少女信心滿滿的開始了她的除靈準備工作。

  「筆記本!」阿凌神氣活現的打了個響指。

  老黑馬上把自己那部X60的筆記本打開,恭恭敬敬的放在她面前。

  「網線!」阿凌瞪了我們一眼。

  LULU趕緊把那根房間裡唯一的網線扯了過來插在本子上。

  「嗯……胖子,把你耳機給我!」

  我歎了口氣,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耳機遞給她。

  然後,阿凌就坐在這裡開始,上網。

  我和老黑、LULU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噤若寒蟬。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

  阿凌興高采烈的在那裡搗鼓QQ空間,換了三個背景兩個主題,另外還嘟嘴撅臉的拍了兩張自拍上傳到個人相冊。

  我終於發現,她完全沒有任何進行她所謂的「除靈」的跡象,儼然就是一個上網發瘋的非主流典型表現!

  老黑和LULU也瀕臨快要暴走了的邊緣。

  我忍無可忍,伸手去拍阿凌的肩膀,嘴裡說:「你做什麼!你要耍寶到什麼時候……」

  「啪!」

  我手還沒有碰到她的身體,一股絕大的力量把我的身體打飛了起來,我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定睛看時,卻已躺在那張遠離阿凌的空床上了。

  「你是笨蛋麼?」阿凌頭也沒有回,一副鄙夷的語調說:「你身上沾著靈體,居然還在我做準備儀式的時候碰我?」

  我惱羞成怒:「你在發什麼神經!你在做什麼啊!我請你來是幫我朋友處理這個遊戲裡面的鬧鬼,你在這裡搞什麼飛機!」

  阿凌依然一動不動,我跳了起來,準備再過去把她拉起來。「別再過來了,你身上的靈體剛才已經被惹怒了,再來一次的話,她會不會變成凶靈我可不管哦!」

  老黑一把拉住我,LULU也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別再衝動了。

  我憤憤的坐了下來。和老黑LULU三個人一起看這個完全不知所謂的非主流少女繼續耍寶。

  一個小時過去了,阿凌終於心滿意足的結束了她的空間裝扮工作,「啪嗒」一下關閉了那個QQ空間。

  然後,她拔掉了筆記本鼠標,扯下了耳機,迅速的把那頭烏七八糟顏色的碎髮挽起紮好,接著雙手斜斜的交叉擺放在兩膝前,上身前仰,兩眼霎也不霎的直直盯著屏幕。

  阿凌突然一下安靜了下來後,房間裡頓時也變得寂靜莫名了。

  我們三個人也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氣氛,大氣也不敢喘,都呆呆的望著阿凌。

  房間裡只有牆上的掛鐘依舊一頓一頓的緩緩前行。

  我突然覺得有人在拉我衣服,我低頭看時,卻是LULU緊緊的握著我和老黑一人一方衣角,神經質的扯動。

  我和老黑詫異的望著LULU。

  「你們看……」LULU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們看,她連鼠標都拔掉了,可是那屏幕上的鼠標箭頭自己在動!」

  那鼠標箭頭開始只是細不可查的挪動著,然後隨著挪動幅度的慢慢增大,漸漸開始靈動起來。鼠標箭頭有規律的在桌面劃著圈圈,一圈,兩圈,三圈,四圈,五圈……

  終於,鼠標箭頭停了下來,甩動著優美的軌跡點擊電腦桌面上那老黑的私服登陸器圖標。

  一陣熟悉的傳奇遊戲音樂背景響起,黑暗喧囂私服緩緩打開了大門。

  阿凌依然保持著那個僵硬不動的姿勢,雙眼眨也不眨的盯住屏幕。

  登錄賬號界面。那如同有個看不見的手操控的鼠標箭頭流暢的劃過,光標在輸入框上迅速閃動,一串看不明白的ID依次打在了上面。

  然後,登錄成功。

  這是一個女法師的角色,名字,就叫:「凌靈殧」。

  等級:70。

  老黑一聲驚呼:「這個賬號是什麼時候出來的?我服務器最高等級才60,怎麼會有70級的賬號?!」

  那個名叫凌靈殧的女法師對遊戲似乎並不熟悉這個遊戲的樣子,她在遊戲裡面迷途了,居然在出生的城市裡面轉了大半天還沒有轉出城門。

  好不容易這個迷路的女法師找到城門,可是城門卻正有一堆人在那裡刷大刀守衛練神獸和骷髏等級。那女法師擠了半天也擠不出去,也許是煩了,突然手臂一揮,數十道閃電打下來,堵在城門的玩家和大刀守衛以及城牆上的弓箭守衛全部被擊成碎片!

  「我暈……」老黑一臉要崩潰的樣子,「這些守衛我都是設置成120級的狀態,怎麼可能會被她一個人全部秒殺掉啊!」

  LULU突然顫抖了一下,緊緊靠住老黑,喃喃的說:「老黑,你說,這女的,不會也是也個鬼吧……」

  「鬼你妹!姐姐我才不是鬼!姐姐我是凌家長房的二小姐!!」

  阿凌身形不動,腦後頭髮卻詭異莫名的自己豎立起來,我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對我們比劃了一個粗魯的中指。

  我跟老黑也不由悄悄往後坐了坐……

  遊戲世界裡那個叫凌靈殧的女法師終於走出了城門,她開始在地圖上亂晃,開始還是用走的,接著開始跑步前行,再接下來速度越來越快,遊戲屏幕上幾乎只能看見一道殘影,那女法師就在各個場景裡穿行無阻。

  「你說,她……」老黑捅了捅我,說:「她是不是在用外掛?」

  我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翻了個白眼給他。

  突然,我心裡似乎有了一絲明悟,難道,這丫頭平時打遊戲就是這樣打的?這樣的方式在遊戲裡行動,運營部門進行數據交互檢測的時候不當成外掛來查才有鬼了!

  那女法師在遊戲裡平移的身影忽的停住了,她站在一個未知的暗殿中,而她不遠處,一個穿著商店普通大路貨裝備的戰士正在那裡興致勃勃的砍著怪物。

  a-king!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49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八章:搶怪與PK,非主流式除靈戰[/b]

  a-king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女法師,依然在那裡砍著怪物,並認真細緻的把每一個怪物掉落的金幣和道具一一細心的收歸到自己的行囊當中。然後再次衝向下一個怪物,殺怪,拾取掉落的物品,重複著以上行為,樂此不疲。

  女法師凌靈殧停了一小會,便開始跟隨起來a-king。

  a-king砍怪,凌靈殧也砍怪。

  a-king轉向下一個怪物,凌靈殧立刻也衝向下一個怪物。

  由於戰士是近身的武器攻擊,而法師是遠程的法術攻擊,加上系統本身的設置,耗費魔法值的法術攻擊力遠遠比單純只靠揮動武器的物理攻擊力要大得多了。

  所以一會兒下來,a-king基本上什麼都沒打到。只見a-king剛剛衝上去砍了一下,後面一道凌厲的落雷就落了下來,三兩下就把那可憐的怪物打成碎片,爆開一地的金幣和藥水。而a-king只能轉而向另外一隻落單的怪物衝去。而那個惡劣的女法師凌靈殧則是迅速把地上的東西掃個乾淨,然後單手一指天,一道落雷又砸向a-king還沒砍兩下的另外一隻怪物。

  LULU問我:「她在幹嗎?」

  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老黑接近崩潰的回答:「你看不出來嗎?」

  「不知道。」LULU一臉的納悶。

  「她在搶怪。」我掩著臉,已經快看不下去了。

  平心而論,這個a-king真的是個很有品的玩家。一般來說,在PK類網游中,尤其是傳奇這種最為原生代純粹為滿足玩家PK慾望的遊戲,兩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接而呼朋喚友上演大亂鬥群毆的事例純屬家常便飯。更勿論這種公然搶怪的行為,在傳奇的遊戲裡,搶怪就是最赤裸裸的挑釁行為!

  可是a-king卻非常脾氣好的樣子,最後他終於發現在有這樣一個惡劣的法師在搶怪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好好練級,於是認命的掏出一個傳送卷軸飛走了。

  女法師凌靈殧立刻身形閃動,下一刻,又出現在了a-king的身邊,單手指天,一副好整以暇繼續準備繼續的樣子。

  a-king終於覺察出不對了。

  他不再繼續行動了,停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女法師凌靈殧。

  「GM?」a-king發話了。

  「你管我啊!啦啦啦啦啦啦啦~」這丫頭在遊戲裡面也是這副說話的德性。

  a-king歎了口氣,收起那把大路貨裁決之杖,「你們這樣有什麼意思呢?我只是想在這裡好好玩遊戲,你何苦這樣針對我?」

  「啦啦啦啦啦~不爽就咬我呀~」女法師凌靈殧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a-king搖搖頭,又掏出一個傳送卷軸,隨即傳送而去。

  女法師凌靈殧鍥而不捨的再度追了上去。

  以上行為在重複了五次以後,好脾氣的a-king終於也發火了。

  「夠了!你也想跟我一起死嗎?」殷紅似血的字體,再度出現!

  老黑和LULU猶如驚弓之鳥,LULU更是不甚,一個勁拉著老黑的手使勁甩著:「來了來了!又來了!!」

  卻見遊戲中那囂張跋扈的女法師凌靈殧用行動回應了a-king的血字。

  她一個冰咆哮既狠且準的砸在a-king的頭上。

  a-king悶哼一聲,眼見血槽就下去了一大半。他迅速掏出一瓶紅藥水喝下補滿體力,接著就一個野蠻衝撞直接撞上女法師凌靈殧。

  凌靈殧打開護盾,斜跑開來,回身一個雷擊再度轟在a-king的頭上,a-king的血槽瞬間又下去一半。a-king再度衝了上來,戰士三連技半月彎刀疊加烈火發動,狠狠招呼在凌靈殧的身上。卻見凌靈殧的護盾頓時碎裂,魔法值和體力值都下降了三分之一以上。

  畢竟,戰士貼身之後,法師就很脆弱了。

  凌靈殧剛跑開兩步準備喝兩瓶藥水補充體力和魔力,a-king卻是再度如影隨行跟進,揮動手上裁決之仗,三連技再次發動!

  女法師凌靈殧血槽已經見底,眼見就要不支倒地。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被向兔子一樣攆著滿場跑的女法師凌靈殧停了下來,伸手一指前方,一個通體褐紅膨脹如同大肚子惡犬一般的物事出現在她與a-king之間。

  那頭上犄生的雙角,兩眼泛紅,偌大的肚腩吞吐,一口一個烈焰噴出,那不是傳奇遊戲中道士職業專屬的寶寶神獸又是什麼!

  a-king也呆住了,半響,這個一直脾氣好且從不說粗話的a-king終於抓狂的爆了一句粗口:「我靠!你作弊也太過離譜了吧!!」

  這裡再度為不玩遊戲的讀者解釋一下,傳奇是中國最古老的網絡遊戲之一,其戰士、法師、道士三職業相輔相成,戰士擁有最強的近身攻擊能力,法師擁有最強的遠程攻擊能力,而相對中庸的道士,除了做為輔助職業以外,設計者為了平衡職業之間的實力,把遊戲中唯一可以召喚的神獸賦予了道士。而神獸召喚秘籍也就是傳奇玩家怨念的「狗書」。擁有了神獸的道士,也終於才有了在戰士和法師面前自保的能力。

  我終於看不下去了,喃喃念叨了一句:「你……你比在遊戲裡面改自己能力數據的鬼還要無恥啊!」

  再看遊戲裡,擁有了本不該屬於自己的七級神獸後的女法師凌靈殧頓時威風八面,手指揮動,神獸咆哮一聲突擊到a-king面前,緊緊纏住a-king,讓 a-king再不能突破到凌靈殧面前突襲。而完全不知道公平為何物的女法師則躲在神獸的身後一個勁的冰咆哮、雷電術等等狂砸a-king,末了還在地上放上幾堵火牆,玩得不亦樂乎。

  就在連LULU和老黑都快被這個無恥至極的女法師氣到吐血的時候,a-king終於怒氣勃發,他不再跟那個無恥的女法師PK,反而用一個遊戲角色絕對不可能的表情面對著屏幕外猙獰的一笑。

  整個屏幕頓時突然變得血紅,並且開始捲曲,形成一個不斷加速的漩渦狀!

  一直像塊木頭雕塑一般坐在電腦前的阿凌終於開始動了。

  她一個後仰,一個漂亮的空心觔斗翻過,乾淨利落的端坐在我身邊的枕頭上,左右手中指和無名指指互相交叉,拇指、食指、小指相對,竟是結了一個玄妙莫名的手印。

  那迅速加速的漩渦越來越快,眼見就要把屏幕攪成一團血紅的水霧,那水霧中央,一個血紅的人影慢慢從中淌了出來。

  很奇怪為什麼要說是淌了出來,那是因為這個血紅的人影宛沒有任何實質,猶如一灘流質的血水一樣,一絲一點的從屏幕的下方流出,滴落在那張電腦台上。

  可是,明明是水一樣的流質,你卻分分明明能夠看出它是一個人形,水樣流質的人形,逐漸把電腦台染成跟它一樣的血紅!

  凌靈殧雙目似開似合,結成手印的手懸停在胸前,動也不動的牢牢端坐在我身邊。

  那水樣的人形終於全部從屏幕裡淌落下來,慢慢的從電腦台上滑落到地毯上,並向我們床前挪動過來。

  「啊!!!!」LULU一聲尖叫,拉著老黑齊齊跳到我身後床上,老黑手裡抓著一個檯燈,無力而抽搐的護在LULU的身前。

  那水樣的人形已經到了我們床前,開始向床上攀爬。它身後,所經過的地毯和地面,全是一樣的血紅。

  我手腳冰冷,只想打開房門衝出去,偏生這個時候怎生都挪動不了半步,只能傻傻的坐在那裡癡看這不斷上爬的血紅色水樣人形。而我身邊的凌靈殧也是半點動靜沒有,只是結住那個手印,定睛眨也不眨的望著那越逼越近的水樣人形。

  那水樣人形終於完全攀上了我們所在的那張空床之上,它立在那裡,你分分明明知道這是個人體,然而卻單薄的如同一張紙一樣,間或人形身體中血紅的水波流動。

  凌靈殧終於動了。

  凌靈殧那莫名其妙的手印左右手保持姿手勢不動,緩緩拉開原本交互纏繞的雙手,卻見那兩手之間渾然有著微小幾乎不不可察覺的氣狀紊動。

  「破!」凌靈殧忽的一聲斷喝,兩隻小手齊齊印在那水樣人形體內!

  那人形忽然碎裂開來,同時一個撕心裂肺的淒厲號叫響徹房間。那血紅色水樣人形全部散落在床單之上,沾染了我、老黑、LULU一身。

  凌靈殧低眉,雙手再度合攏,又開始結印。

  兀的一下,只聽見一個陰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要碎了!!要碎了!!啊!……咦?竟然可以進去??」

  那原本已經散落得滿床單都是的血紅色水滴忽然再度聚攏,迅速結成那個水樣的人形,然後兜頭罩臉的向我裹了過來!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50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第九章:悲傷的怨靈,a-king[/b]

  我,我的名字是什麼?

  我不記得了……

  一直以來,沒有人會注意我,沒有人會感到我的存在,也沒有人會叫我的名字。

  從小學到高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靜靜的度過的。沒有朋友,沒有死黨,玩伴。而當我的父親和母親離婚之後,我跟著父親,當他跟那個我叫阿姨的女人結婚後,我有了一個弟弟和一個姐姐後,我的父親,也沒有在正眼看過我。

  家……這個名字好陌生。

  那兩個我叫爸爸和阿姨的男人與女人,他們有他們的世界,而他們的世界,有他們自己的女兒和兒子。

  這個世界,沒有我的份。

  我在學校的存在,也是若有若無的,我不起眼,我不出眾,我沒有優異的成績,也沒有強壯的身形,我永遠只是在教室的一角,安靜的看著那片從窗口露出的半天蔚藍天空。

  大概,連老師,也不會記得我的名字吧?

  那一天,我第一次踏進了那個名叫「網吧」的場所,我竟然感到是如此的安心。在這裡,所有人都跟我一樣,安靜的坐在那裡,安靜的對著一方狹小的屏幕,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

  沒有人會注意你,真好。

  我喜歡上了這個叫網吧地方,因為……在這裡,大家都一樣。

  沒有人會大聲叫著:「那個誰,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今天我們要踢球,公共區域的衛生就交給你了,記得,不要忘記了!」

  沒有人會惱怒的說:「為什麼又是你?你知道不知道你拖了我們班全體平均分的後腿?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沒有人會漠然的問:「嗯?你說什麼?你是我們班上的嗎?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見過你?」

  ……沒有人關注你的世界,也挺好的。

  那一天,我點開了一個圖標,它的名字叫:「傳奇」。

  這是一個多麼奇妙的世界啊!在這裡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我也能夠站在別人的面前說:「嗯!這個很簡單,交給我就可以了!」

  在這裡,會有人誠懇的對我說:「大哥,能幫我殺個怪物嗎?我打不過,只有你能幫我了,拜託~」

  在這裡,會有很多人崇拜的對我說:「會長,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練級的?我們會裡的兄弟都以你為偶像啊!」

  在這裡,會有女孩子害羞脈脈的對我說:「聽說你就是那個很厲害的會長?我做你老婆怎麼樣?你要好好照顧我哦~」

  這個世界,真的太好了。

  可是,進入這個世界的代價,太昂貴了……

  即使是節約再節約,在這個叫網吧裡花出去的錢都不是那兩個我稱呼他們為爸爸和阿姨的人每個月給我30塊早餐錢能夠負擔的。

  我,生平第一次,偷偷在那個我叫爸爸的男人上衣口袋裡面拿了錢。

  第一次,很順利。

  第二次,也很順利。

  第三次,我被那個我叫阿姨的女人牢牢抓住了手。

  那一晚,我被趕出了家門。

  天空下著雨,我渾身濕透,我無處可去。

  遠處,那家名叫「網吧」的樓道裡亮著溫暖的燈光,讓我的心,也不由得感覺好溫暖。

  我又一次進入了這裡,開始在我最喜歡的那個世界裡暢遊。在這個世界裡,所有人都對我好溫柔呀……

  終於,一個手扯下了我的耳機,一張肥胖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小子!你在這裡連續三天三夜了,雖然是老顧客,但是你也該把錢先結一下吧?!」

  我沉默著,這個世界,怎麼這麼陌生!這……不是我要的世界啊!!我要回到那個我喜歡的世界裡,那裡有我的兄弟,有喜歡我的女孩,有我的一切!!

  我跳起來,推開那張滿臉橫肉的臉,我要繼續上網,我要繼續進入傳奇,我要去那個我真正屬於我的世界!!

  他被我推倒在地,頭撞在桌角上,好像流血了。

  我看到他爬了起來,滿頭的血,暴跳如雷,大叫大嚷著什麼,一群人衝了上來,圍著我開始拳打腳踢。

  好痛……但是,這不重要!這不重要!!我要回到那個我真正屬於的世界裡,在那裡不會冷,不會餓,不會痛!

  那張滿頭是血的胖臉,猙獰的衝了上來,他舉著一根鐵棍,狠狠的敲在我的頭上。

  天旋地轉。

  我的眼睛裡被什麼東西流了進來,紅的,液體。

  這個世界,也開始變成紅色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又醒來了。

  我發現,我居然沒有了手和腳,我只有意識,一個雖然很清楚卻不能移動的意識。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不知道,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再一次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那是我熟悉的傳奇的音樂!啊!!!那是我的世界,我是屬於那裡的!!!

  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神說,要有世界,於是這個世界就開闢了。

  我說,我要屬於我的世界!

  於是,我就再一次回到了屬於我的這個世界裡,啊,這個世界太美好了,我終於可以一直在這裡了,我也有了我自己的名字,一個我能夠記得住的名字。

  這一天,我給自己取了名字,我的名字是a-king!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52 PM

[b]第一話:熱血傳奇 尾聲:傳奇事件的終結[/b]

  呃……好疼啊……

  我全身酸疼,好像被誰暴打過一番,所有的骨節就像散了架一樣痛入心扉。我呻吟一聲,慢慢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老黑、LULU,還有……那個滿頭莫名其妙顏色亂髮的非主流九零後!

  我頓時睜大了雙眼,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卻不料渾身的骨頭再次爆發出痛徹心扉的劇痛,我不由得慘叫了一聲,「唉喲!!我冊那,誰打了我嗎?!」

  老黑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說:「小風,你沒事吧,你不知道,剛才差點把我們嚇死了。」

  我連忙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LULU接過口說:「剛才你又被鬼上身了,發了瘋一樣去撞牆!」

  我:「……」

  那少女凌靈殧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搞定了啦,沒費什麼勁,只是一個三等次級怨靈罷了,他剛才上了你的身,大概是因為昨天上過你的身,所以今天又一下子進去了。」凌靈殧突然掩口笑道:「他也夠倒霉的,你身上還纏著一個地縛靈,結果他撞進去,兩個靈體相沖,地縛靈被惹怒了,直接爆發,差點變成凶靈。不過安啦,好在有姐姐我在,都搞定咯~」

  我呆呆的說:「那,我剛才怎麼做了個夢,夢見一個很悲哀的故事……」

  凌靈殧支起一個手指,道:「噓~不要說出來,每個靈體,尤其是怨靈,都有他們自己的心結,你既然知道了他們的心結,那麼就不要說出來,尊重靈體吧,這,也是一種禮貌哦!」

  接著,凌靈殧把她那部手機後蓋拆開,取出一張SD記憶卡,劈手扔給我。

  我抬手接住。詫異的問:「這是啥?」

  「本姑娘封住的靈體啦啦啦啦啦啦啦~~」這丫頭又開始得意的唱歌式說話了。

  「啊!」LULU和老黑一齊低呼了一聲。

  我也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手裡的那張記憶卡也好像變得滾燙起來。

  「我的大小姐,你把這東西給我幹嗎?」我叫苦道:「讓他也跟著我嗎?」

  凌靈殧眨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你委託的我,讓我幫你解決這個靈體呀,現在我任務完成,當然要把任務物品交給委託人呀。」

  我大窘,大聲叫道:「給我有什麼用啊,我怎麼知道處理啊!!」

  那凌靈殧卻已經逕自開始收拾自己的包包,然後把那頭莫名其妙顏色的亂髮披散下來,渾然一個披頭散髮視覺系的非主流形象。

  「你自己也可以處理的啦啦啦啦啦啦啦~」她打開房門,向電梯間跑去。

  「姑奶奶,怎麼處理啊!」

  「格式化!」她已經消失在電梯裡了。

  我和老黑、LULU對視一眼,再一次齊齊向後倒去。

  三天後,午夜,十二點。

  今天是我值晚班,我要從下午四點一直上班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事情好像全部回到正軌上來了。

  自從那個莫名其妙的非主流少女凌靈殧來除靈之後,老黑的私服就回復了正常,而那個叫a-king的角色再也沒有上過線,老黑調出服務器數據log,卻發現從來就沒有一個叫a-king的ID存在過。

  a-king所建立的行會「王者天下」因為沒有會長而被解散了,會中的會員也很快忘記了曾經的那個會長a-king的存在。

  本來嘛,網絡世界就是這樣,當你三天不上線,就會有一半的人不再記得你。更何況是網絡遊戲,這樣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又有如潮水一樣迅速退卻的人員流動。

  似乎,和a-king一切存在的證據都消失了。

  可是,還有我記得他。

  我記得那個我感同身受的夢,在夢裡,我就是那個自己叫自己a-king的不知道名字的少年,我能夠體會到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那種說不出的孤寂和悲哀。

  我從衣服襯袋裡拿出那張SD記憶卡,放在掌心裡端詳。

  這裡面……封印著一個名叫a-king的怨靈。

  我木然不語。

  a-king應該是被網吧人毆打致死,然後卻不知為何變成怨靈,然後進入了網吧裡那台他一直玩傳奇遊戲的電腦裡,而電腦後來被老闆處理給淘寶的奸商,最後被老黑貪圖便宜買下來做傳奇私服的服務器,結果潛藏在電腦中的怨靈就進入了遊戲服務器。

  許久。

  我終於站了起來,悄悄走向公司的技術保障中心。

  這裡,是公司對於傳奇官方服務器進行聯網數據監控的運維中心。由於午夜的緣故,當班的技術員正把兩條椅子併攏在上面睡覺,整個房間靜悄悄的。

  我輕輕的越過當班技術員,走到了主管所有傳奇服務器數據監控的那台主機面前,然後我掏出一個讀卡器,把那張封印著a-king的記憶卡插進去。

  然後,我把它聯上了傳奇官方服務器數據監控主機。

  我點「我的電腦」,再點擊那張記憶卡,那裡面有一個壓縮文件,文件名:「a-king」。我點擊,解壓。

  壓縮文件展開了,隨即,整個消失了。

  然後那張記憶卡裡面空空如也。

  我默默的拔下了讀卡器,再悄悄的離開了運維中心。

  回到座位上,我把那張空記憶卡折斷,扔進了廢紙簍。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對還是不對,我也不知道,當年那個自稱叫a-king的少年,對於這個現實世界有多麼恐懼,我更不知道,那個叫a-king的少年,對那個虛擬的遊戲世界有多麼的留戀。

  我揉了揉自己有些微紅的雙眼,長長噓了一口氣,然後繼續開始我的客服工作。

  「大家好!我是為大家服務的在線GM,有任何事情大家都可以咨詢我哦!」

  「GM,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嗯?尊敬的玩家,什麼事情?」

  「我想問你……我對你說謝謝,你接受嗎?」

  「啊?」

  「謝謝…………」

  「……好了,下一位!我是大家最喜歡的GM風停雪,大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問我呀,啊哈哈!!!!」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54 PM

[b]第二話:BUG 第一章 三年前的平安夜[/b]

  三年前。聖誕平安夜。天鑰橋路吳記火鍋店。

  上海的冬天是很寒冷的,雖然並不像北方那樣用齊膝的積雪,素裹銀裝的大地讓人感受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冬天。可是上海的冬天也有著它獨特的風貌,那迎面而來凍得讓人面上如針刺一樣的寒風,即使不是天寒地凍的漫天飛雪,卻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甘心躲在開足了暖氣的房間裡蜷縮不出門。

  這種天氣,本來就應該叫上一眾豬朋狗友們在火鍋店裡胡吃海塞,如果再加上這群朋友是志趣相投的宅男奼女,同屬一個公會,共同在一個遊戲裡面開荒,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所以,我們「JRS」公會就選在了這樣一個時刻展開了我們的公會聚會。常規來說,所謂的平安夜,正該是一眾情侶滿世界轉大街看電影然後去某個酒店開個房間順理成章的推倒的最佳良機,可惜,在我們這個以去死去死團為基本構成的公會,所謂情侶之間慪氣的那種淡淡的憂傷,完全是絕緣的。

  「墨跡個毛啊!要你喝你就喝!」冰翼肆無忌憚的捧著一杯啤酒在桌上橫衝直撞。

  老黑苦著一副臉,看了貓貓半天,最後終於一仰脖子一飲而盡。

  眾人頓時掌聲雷動:「老黑真爺們!!」

  沒錯,只有這樣的氣氛,才是屬於我們JRS公會的氣氛。

  JRS公會,其實也就是「賤人們」的英文簡寫,這個偉大的名字也得益於前任會長,現在同樣陷入戀愛的小煩惱而不再出席活動的某人的靈機一動。近年來,我們一眾三十餘人就團結在這個偉大的公會旗幟下在各個遊戲裡面縱橫衝殺。

  老黑喝完那杯啤酒,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趕緊夾起一大塊豆腐填進肚子了。而正當我準備乘勝追擊,完成冰翼未竟的目標——把老黑灌倒,老黑突然苦著臉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然後「啊!好!……嗯呢……」一陣唯唯諾諾之後,合上手機,老黑囧著一副臉向桌上眾人告罪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兄弟,老婆催了,她在港匯跟人吃飯,要我過去見客,抱歉了啊……閃了閃了……」

  眼見著老黑的身影從店堂消失,眾人舉著杯子的手只能紛紛訕訕的各自放下。

  「又少了一個咯……」冰翼若有所思的道。

  「……」

  「去年是會長,今年是老黑,」我舉著杯子,笑笑:「看來我們公會要從JRS改名叫婚禮的祝福了。」

  「是啊,JRS少了兩個主力成員,卻又多了一對陷入家庭糾葛……」冰翼大笑著接口,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麼,頓時閉上了嘴。

  順著他的眼光望去,我看到了坐在桌子對面的老牛。

  老牛也是我們公會的老成員了,年紀跟我相仿,也是酷愛玩遊戲的宅男群體中人。

  老牛心地善良,其父母也是極好的人,每每我去他家,牛爸都會主動拉上牛媽一起出去買菜,留下我們自己朋友在家自在快活。

  老牛家養了五隻貓,兩籠倉鼠,還有四缸魚。

  這些動物都是老牛自己撿了回來的,貓是小區的野貓,倉鼠則是弄堂裡小孩子家養的倉鼠一窩生了七八隻,不願意養了就丟了出來,也被老牛撿了回來。而魚則更為哭笑不得,是牛媽在菜市場買的小黃魚,本來準備做炸魚的,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就成了家養的寵物。

  老牛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可惜,上海,並不是一個好人就能生活的如意的城市。

  老牛家是上海的老石庫門房子,這種房子是上海上個世紀中期以前就存在的屬於半歷史古跡的上海民情建築。在上海政府日趨重視這種老上海灘民情風俗建設的今天,老石庫門房子的歷代居民們,對房子只擁有居住權,卻並沒有所有權。

  即是說,這種老石庫門房子,你如果自己住,那麼沒有問題,數十年之後,給自己的孩子繼續住,也沒有問題。

  可是,如果你要賣掉,對不起,不可以。

  因為老石庫門房子已經隸屬於上海市歷史文化保護的一部分,所以,禁止進行轉讓買賣。

  而老牛家從爺爺輩開始,就住在這種弄堂式的老石庫門房子了。其實,石庫門房子也沒什麼不好,雖然陰暗了點,但勝在冬暖夏涼,且鄰里之間由於並不是單元樓式的老死不相往來,再加上老牛一家人緣極好,因此鄰居之間的關係也極為融洽。

  所以,老牛一家從來沒有覺得老石庫門房子有什麼不好。

  可是,當阿亂出現的那一天,這個世界就扭轉了。

  阿亂跟老牛算是半青梅竹馬的關係了,從高中時代開始,阿亂跟老牛就是坐前後排的關係,加上考試之間互相的遞個紙條,早晨帶個早餐什麼的,一來二去,當男孩遇到女孩,這個世界的戀愛故事都是這麼開始的。

  畢業後,老牛跟阿亂的大學距離不近,但老牛每週都從楊浦坐車到南匯,一年四季,風雨無阻。然後又趕上老牛和阿亂志趣相投,最後還一起加入了我們JRS公會。

  所以,我們都認為,在JRS公會的情侶去死團成員中,老牛絕對應該是第一個脫團的成員。

  可惜,這個世界不是日劇或者韓劇中演繹的那些子虛烏有的愛情故事。

  這裡,是上海。

  很快,老牛和阿亂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阿亂家的父母也算開明,並沒有指明阿亂一定要嫁個海歸精英或者坐擁兩千萬的大款之類。不過阿亂的媽媽很婉轉的告訴老牛媽媽:兩個小傢伙結婚,沒有問題,但是,你不能打算結婚也讓我們家囡囡跟你們一起住石庫門吧?

  由於全國人民都知道的緣故,上海早已經消滅掉每平方一萬元以下的房價了,所有房子,無論新舊,全部是萬元向上……所以一般來說,上海普通工薪家庭如果要買房子,大多是選擇將父母的房子賣掉,然後用賣掉舊房的錢做新房的首期款,然後三十年還貸,接著,用新房來結婚,父母一間,新人一間。

  可是,上海的石庫門房子,是不能夠買賣的。

  於是,阿亂和老牛最終誰也沒能牽到誰的手。

  阿亂後來雖然沒有離開JRS公會,但是,幾乎沒有上過線,據說,在忙著相親……

  老牛後來也沒有離開JRS公會,但是,他全身心投入到了遊戲開荒沖級的事業中去了……

  偶爾公會聚會,會像征性的打電話給阿亂,但是她基本都是謝絕,而老牛,雷打不動每場必到。

  今天的聚會,阿亂慣例性的沒有出席,老牛慣例性的選擇一個人在那裡喝酒。

  我和冰翼對視了眼,不再說話,我挪了挪椅子,坐到老牛身邊。咬開一瓶冰鎮啤酒,跟他碰了下,仰頭灌下。

  那一夜,我們都酩酊大醉。

  聚會結束,眾人各自散去,我拉著老牛在馬路上攔出租車。

  老牛喝高了,被冷風一激,禁不住就蹲在馬路旁大吐起來。我在他身後輕輕拍著他的背,默默無言。

  良久,老牛突然轉身問我:「我是不是什麼都不行?」

  我愣住,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上班也沒有著落,談朋友也沒有結果,就連打遊戲,我也是最墊底的那個!!」老牛轉頭又開始大吐。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老牛是那種比較憨厚老實的人,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在遊戲裡。在遊戲中,他往往會被一個最簡單的騙局騙去身上所有的家當,甚至就是在公會集體練級,他也是最跟不上大部隊節奏的人。

  「無所謂啊,」我安慰他:「玩遊戲什麼的,本就沒什麼好計較的,大家兄弟在一起,才是最開心的呀。」

  老牛沒有理我,肩膀起伏。

  我默默遞給他一張紙巾,讓他拭去眼角和嘴角的液體。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我終於忍不住還是問出那句壓抑在心裡很久想問卻不敢問的話。

  「我……我也不知道,」老牛轉頭看著我,苦笑,「我想,我連遊戲都打不好,做什麼其他事情都不可能會好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不知所措的轉移視線。

  「你呢?你以後準備做什麼?」老牛突然反問我。

  「我?我要做一個受人敬仰的GM!」說到理想,我頓時神采飛揚起來。

  老牛看著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風,你一定會是個很棒的GM的!」

  我沾沾自喜的拚命點頭。

  「到那時,你可要幫我搞點好裝備,讓我也威風一把啊!」老牛也笑得異常燦爛。

  「好了好,越說越離譜了!車來了,你住莘莊,先走吧。」我一拍他肩膀,把他推進了出租車裡。

  老牛感激的望了我一眼,然後坐了進去。

  突然,老牛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正待問他發什麼神經,他開口了。

  「小風……你說,貓,會不會打遊戲?」

  我莫名其妙,道:「啊?貓?打遊戲?」

  這時候出租車司機已經發動引擎,載著老牛揚長而去。

  這,是我最近一次見到老牛。後來,我終於得償所願進入遊戲公司做了一名遊戲客服,而老牛,則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宅男,成天撲在遊戲裡,如同阿亂一般,再未參與我們的聚會。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56 PM

[b]第二話:BUG 第二章 網遊客服從業者大會[/b]

  上海,張江高科。

  「風停雪!」

  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吼把我從半神遊天外的狀態驚回現實世界。我抬頭看去,卻是舅爺那有些扭曲的面孔正呈現在我面前。

  「好啊!又被我抓到了,」舅爺頗有些得意的用手指戳著我的頭:「自己說吧,今天是這個月你第幾次上班打瞌睡了?!」

  我趕忙賠笑著站起來,道:「老大,抱歉,昨天晚上睡晚了點,今天又上早班,地鐵上沒搶到座位,本打算上班途中打個盹的也沒打成,所以不小心咪了會,真不是故意的啊……」

  舅爺鼻子裡輕蔑的哼唧一聲,勾勾手指,示意我跟他走。

  我認命的把電腦鎖屏,低眉順眼的跟著他後面亦步亦趨。

  不知道我到底是跟舅爺命中相剋還是咋的,自從我進入這個客服組以來,舅爺就沒對我有好臉色過,而我雖然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可是卻每每被他抓住小辮子不放。

  可是,在上個星期我連續兩天逃班,去跟那個莫名其妙的九零後非主流少女幫老黑和LULU解決傳奇事件,結果被舅爺發現我連客戶面訪當班都敢逃班,然後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來追殺我,弄得我最終把手機關機了事。

  事實上,當時我已經有了被開除的覺悟了。

  可是,當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公司時,除了被舅爺劈頭蓋臉的痛罵了一頓以後,他卻沒有再追究什麼了。

  後來月底考勤的時候,我發現我居然還是全勤!私下裡問人,才知道竟然是舅爺幫我做了上班時間外出的考勤記錄……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舅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

  「想什麼!快點跟上!」一聲怒喝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忙賠笑著緊趕兩步追上舅爺的腳步。

  「到了,等等吧!」我們來到了公司大門口,舅爺叼上一根綠雙喜,頭也沒回的擺擺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這是幹嗎?上班時間拉我到公司大門口做甚?我原本以為他又要拉我到小黑屋訓斥來著。

  不到五分鐘,一輛依維柯的小型麵包車開了過來,逕直停在我們面前。車門拉開,一個人彈出頭來,道:「上來吧。」

  舅爺一馬當先,跳上車坐到副駕駛的位置,我也趕緊跟上,坐在後排。

  麵包車開動,直行開了不到五十米,停在我們公司旁邊另外一家公司大樓旁。這家公司跟我們公司一樣,同樣是一家遊戲行業算得上前列的公司,不知道為什麼,在門口同樣有兩個人等在那裡。

  車門拉開,那兩人也上了車來。

  我心裡突然咯登一下,這兩個人,分明是隔壁那家遊戲的客服主管和客服二組的組長!

  一直以來,我們公司跟他們公司都頗有些不大對路的,雖然這些事情都是公司之間的商場恩怨,但是連帶的,我們這些小職員們也都自覺的互相保持距離,道路以目。

  可是,怎生今天會把我們兩家平日裡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家公司客服人員拉到了一塊?

  舅爺卻一副瞭然的態度,他居然還主動跟對方的客服組長挑了挑眉毛,對方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我們四人,默默的坐在這輛麵包車上,看著這車開上快車道,向浦西方向進發。

  大約開了半個來小時,進入了市區,麵包車拐上了高架橋,隨即融入了上海川流不息的車流當中。

  我懷著一肚皮的疑問,可是看看其他人沒有一個人有表露出交談的意向,我也只能非常知趣的閉緊了自己的嘴。

  又過了二十分鐘的樣子,麵包車終於下了高架,緩緩開進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司機停好車,「吧嗒」一聲打開了車門安全鎖,舅爺和那家公司的兩位客服組長徑直下了車,我也只能跟著下車。

  我們向電梯間走去,我回頭望了望,那麵包車又發動,開出停車場去了。

  「叮——」電梯到了,舅爺一馬當先走進電梯裡,我趕忙也跟了進去,另外兩位隨即也進來站在我們身旁。

  那家公司的客服組長直接按了二十六樓,然後垂手站好。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好靜。

  四個大男人站在那裡誰也不看誰,只有頭頂的抽風機在嗡嗡的響著。

  這壓抑而詭秘的氣氛還好沒有持續多久,電梯終於抵達了二十六樓。

  二十六樓是一個會議廳樓層,有大小四個會議包間,在舅爺的率先引領下,我們進入了最大的那間錦繡廳。

  這是一間空間龐大的會議廳,一張碩大無比的會議桌佔據了大半個空間,圍繞著會議桌的是一圈三十來張高背椅子,會議桌上擺放著話筒和多方會議的電話機。

  這是個很專業的會議用商業會議廳。

  會議室裡還沒有人,舅爺直接走過去,拉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挑了挑眉毛讓我坐在他身邊,而那兩位隔壁公司的客服組長則坐在了我們的對面。

  我徹底一頭霧水,這種格局的會議室,我也就在TVB的商業金融狗血劇裡看過,在這種會議桌上,一眾穿著名牌西裝,打著一絲不苟的領帶或者領結,女人們戴著無框的變色鏡片,男人們或叼著雪茄,或嚼著香口膠,好一派商業精英白領做派!

  我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假冒的Crocs膠鞋,以及穿了三天還沒洗的七分褲,不由一陣自慚形穢,偷偷把鞋子往會議桌子下面踢了踢。

  「老大,我們……這是來幹嗎?」我終於壓抑不住滿腹的疑問,開口問舅爺。

  「你管這麼多幹嗎?」舅爺眉頭一皺,「你待會做好記錄就是!」

  我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時間緩慢的流逝著。會議室裡的人越來越多。

  可是,我驚訝的發現,隨著坐下來的人越來越多,我認識卻叫不出名字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個,坐在我左手邊的戴眼鏡的一頭亂髮的男人,就是勁舞團客服小組的組長。再過去那個正拿著PSP打遊戲的胸部快要從衣服裡面撐出來的女的,就是征途三組聲音最好聽的客服美眉!還有那個……

  我有點犯暈,今天是怎麼回事?上海遊戲行業客服人員從業者工會成立大會嗎?怎麼基本所有上海遊戲公司的客服組的頭目級人員都在這裡了?

  可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我也只能呆呆的握著一隻鉛筆,僵硬的轉著筆。

  終於,在這個會議室差不多要坐滿了的時候,隨著兩個抱著筆記本的男人進來,會議室的門也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那兩個男人走到那兩張一直空著沒有人落座的會議主持席上坐下,拾起桌面上的遙控器按下,窗戶上的自動百葉窗順勢落下,房間裡的光線一下就暗了下來。

  「大家好,現在,我們通氣會即將開始,請所有人都把手機關機,否則我們只能請你出去。」左邊那個抱著筆記本的男人放下筆記本,抬頭說道,他聲音不高,但是卻很有力。

  「下面我們跟大家通報的事情,只限於在座的各位以及各公司的高層知道,如果有洩漏,我們將追查到底!」

  那個男人隨手把自己的筆記本接上投影儀,隨著一段簡單的幻燈片PPT演示,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緩緩從他口裡道了出來。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58 PM

[b]第二話:BUG 第三章 出現!BUG之王千金牛[/b]

  兩年前,一個奇怪的黑客集團開始浮出水面。

  對於網游公司來說,有四大恨,外掛、私服、黑客、韓國研發。這四大恨中,外掛破壞遊戲平衡性,私服瓜分玩家利潤,韓國研發人員對產品後續的研發支持讓國內運營人員欲哭無淚。

  而四大恨中的黑客危害相對影響最為可怕,黑客一般來無影去無蹤,高興起來他們會弄翻你的官方主頁,然後掛上一行標語:「今天大姨媽來了!不接客!!」不高興的時候,索性倒騰掉官方數據庫,公然把用戶資料放到網絡上供人下載。

  當然,這都只是極少數的絕對例子,大多數中國的所謂黑客,都只是一群看了幾篇不知所云的黑客教程,就滿世界叫囂「我是黑客,誰能挑我!」的小毛孩子,充其量只是用QQ發幾個夾帶了木馬程序的可執行文件給QQ好友,然後再用網上搜羅來的爛了大街的木馬控制端來給自己的好友製造點小麻煩罷了。

  真正厲害的黑客們,早就成為集團化操作,他們的商業化程度很高,出手攻擊的目的也很明確,直接用最簡單的方式盜取了他們所想要的程式,便揚長而去。

  出即殺手,來去無影。這,才是高手的風範。

  而那些叫囂「哥是黑客,哥天下無敵」的,往往都是小破孩。

  可是,兩年前,一個專們針對網游公司進行攻擊的黑客集團悄悄出現了。

  這個黑客集團非常的低調,他們並沒有在官方主頁進行控制修改登錄頁面,也沒有直接攻擊遊戲服務器,更沒有竊取用戶數據資料。

  他們,只是在遊戲裡瘋狂的製造極品裝備和海量的遊戲幣。

  中國網游發展至今已經近十二個年頭了,從早期的傳奇到今天的魔獸世界,再到勁舞團、征途、天龍八部等等,網游已經成為互聯網企業最大利潤來源之一的行業。

  而隨著免費遊戲的模式在中國大行其道,網游公司已經不再單純依靠收取遊戲點卡的時間收費來獲取利潤了,大家發現,免費遊戲的道具收費才是更好更快的賺錢方式。

  於是,在遊戲公司的推波助瀾下,各種免費遊戲中,由於不再依靠點卡來收費,所以遊戲幣和極品裝備道具,就等同於人民幣的存在。

  舉個例子來說吧,在新武林外傳遊戲中,一把+14的金晨曦,直接在玩家中間的交易價格就是7000元人民幣以上。而在地下城與勇士遊戲裡,750萬的遊戲金幣就直接等同於30元人民幣。

  而這個低調的黑客集團,他們所做的事情,其實一點也不低調。他們瘋狂的製造極品裝備和海量的遊戲幣,事實上就等同於直接在大量製造金燦燦的現金!

  最早發現這個黑客集團存在的,是北京一家遊戲公司,他們旗下的遊戲是一款以道具收費的MMORPG網絡遊戲,遊戲是自己自主研發的產品,而在遊戲裡,他們設置了最極品的裝備是一個名為殺破狼的戒指。這枚戒指所追加的屬性是遊戲中任何職業的玩家都垂涎三尺的夢幻寶貝。

  遊戲設計者把這枚戒指的掉落率設定為十億分之一。

  也即是說,這個戒指是存在的,但是在十年之內,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打到。

  這個遊戲順利進行公開測試,人氣如潮。

  公測第二天,遊戲數據分析員目瞪口呆的看著數據Log:

  道具:殺破狼

  遊戲中已經存在個數:3枚。

  馬上,接到數據分析員的緊急報告,如同被火燒了屁股一樣的主程序員跟產品經理連夜開會商議之後,得出結論,應該是掉率的設計上有疏漏,導致玩家在開服第二天就打到了這枚最難掉落的戒指。

  最後,由公司高層、遊戲主程序員、運營經理等多方緊急召開的會議做出決定:回檔。

  於是第二天一早,官方網站放出公告:「尊敬的玩家,因為服務器網通和電信機房故障,我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大家,數據庫回檔到昨天,為此,我們表示十二萬分的歉意!」

  在玩家如潮的謾罵聲中,服務器數據緊急回檔到開服的當天。

  雖然對於遊戲在線和玩家的惡評上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影響,但是,總好過遊戲中最為極品的裝備因為數據錯誤成為開服第二天就有三個的大路貨來得好啊!

  這一次,遊戲主程序員戰戰兢兢的看了又看,在核對了三十次之後,終於把調整好的新的殺破狼掉率上傳到服務器。

  這一次,殺破狼掉率改成了一百億分之一。

  旋即遊戲再度開服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終於度過了這次難關。

  正當大家準備開香檳慶祝遊戲公測成功時,數據分析員再次拿著剛剛提取出來的遊戲數據分析Log,滿頭大汗的衝了進來。

  道具:殺破狼

  遊戲中已經存在個數:5枚。

  在一片混亂中,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事實:這,絕對不僅僅是簡單的數據填寫紕漏造成的問題!一定是有人掌握了遊戲中的BUG,導致能夠迅速刷到這個枚遊戲中最為難得到的終極裝備。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個BUG,作為開發人員和遊戲設計者主策劃,卻根本一無所知!

  既然事情發生了,那麼就必須得解決,再次回檔是不可能的了,上次回檔已經讓遊戲的在線玩家流失了近乎三成,再來一次回檔的話,大概公測也不用做了,大家一起關服大吉好了。

  於是,在緊急召開的事故分析會議上,做出了三項決定。

  1、集中所有技術力量,開始全力排查遊戲中的每一行數據代碼,爭取盡快找出這個BUG的問題所在。

  2、數據分析小組盡快查找出這五枚殺破狼的道具掉落源頭,找出其掉落的關聯進行分析。

  3、客戶服務小組馬上與這五枚殺破狼道具的擁著者進行接觸,盡量想辦法予以回收。

  一從會議室出來,所有人全部撲了出去,分成三個組開始忙碌起來。自從這家公司成立以來,從來沒有這樣的高速效率運轉過,哪怕是當年項目草創之初,主策劃和主程序住在公司做數據架構的時候也沒有這樣拚命過。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BUG如果不解決,那麼後續的一連續問題將有可能直接導致遊戲內的道具系統崩潰!

  很快,三個方面的的結果都陸陸續續出來了。

  遊戲程序代碼由於太多,目前只過濾分析了一半不到,主程序員和四個助理程序員已經連續熬夜兩個通宵了,雙眼赤紅似火,可是除了發現大小二十幾處語法錯誤和系統冗長的邏輯溢出之外,根本沒有找到任何核心錯誤的蛛絲馬跡。

  數據分析小組的工作量最為簡單,但是結果卻一點也不簡單。

  五枚殺破狼戒指的掉落時間分別是昨天凌晨1點20分、1點22分、1點25分、1點50分、1點51分。掉落的怪物分別是灰狼掉落2枚,靈猴掉落1枚,紫色山雞掉落2枚。

  這個數據讓所有人都崩潰掉了。

  對於遊戲的設計來說,物品的掉落是最為嚴厲和苛刻的,打個比方來說吧,某樣物品的掉落設定為百分之二十,那麼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學算式,你殺死5個怪物就一定會掉落一件這個物品。其邏輯概率公式是設定在每次一個怪物被殺死的時候,計算機數值就自動在100之間進行邏輯判斷取值,當判定取值在那0-20 的區域中,這個百分之二十的掉落生效,當判定取值在21-100的區域中,那麼這個百分之二十的掉落不生效。

  也即是說,如果一個玩家運氣好的話,那麼他有可能在第一次就能夠殺死一個怪物,掉落這個道具,但是如果運氣不好的話,也許他殺死數十次怪物,也沒有得到這個道具。

  而在計算邏輯的設定上,絕大多數的因果律都是在後者。

  所以,殺破狼的掉率設定在一百億分之一,這已經完全是主程序在賭氣的結果了,這個掉率已經可以說是無限接近於0的存在。

  可是,在短短的不到一個小時內,殺破狼就掉落出來了,而且,還是連續的五枚!

  更為離譜的是,從數據Log上來看,這掉落五枚殺破狼怪物,灰狼、靈猴、紫色山雞,都只是新手村的怪物,也就是說,這五枚遊戲中原本應該是傳說中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極品中的極品殺破狼戒指,被玩家在新手村裡做新手引導任務的時候,就連續得到了。

  看到這個數據結果,主策劃險些沒有背過氣去。

  好在第三個消息讓所有人稍微緩了口氣過來。

  客戶服務小組方面捷報連傳。客服小組成員根據數據日誌找到了時下裡遊戲中持有這五枚殺破狼戒指的玩家,並分別予以跟進。

  第一枚殺破狼戒指持有者是一個十級不到的戰士玩家,線上客服與他進行溝通,卻發現這個玩家對殺破狼戒指渾然沒有任何概念,這枚戒指他僅僅只是放在身上裝備罷了。

  第二枚殺破狼戒指的持有者是一個十五級的法師玩家,當客服嘗試與他進行接觸,結果驚恐的發現,這個玩家已經把這枚戒指直接賣給了NPC商店,所得金幣:4000枚。

  第三枚殺破狼戒指的持有者是一個六級的戰士玩家,這名玩家已經超過48小時不在線,很明顯,已經成為流失用戶,不再登陸遊戲。

  第四枚和第五枚殺破狼戒指的持有者渾然不知道這個戒指有什麼太大的用處,他們都把它放在倉庫裡。當線上GM與其溝通,拐彎抹角的示意對方有一枚戒指在倉庫中,為什麼不拿出來用。

  「你是說那個沒鑒定看不到屬性的戒指嗎?沒什麼用,放在身上佔地方,扔了可惜,就放倉庫唄~!」

  兩位玩家如是說。

  遊戲主策劃再次背過氣去。作為終亟亟品裝備殺破狼,在剛剛從怪物身上掉落後,是處於未知狀態,需要到主要城市的NPC鑒定師進行鑒定,才能激活其最變態的追加屬性。而其追加的屬性是按照玩家裝備人物角色的基本屬性進行百分比加成的,也就是說,這枚戒指在高等級玩家手中無異於神器一樣的存在,可是對於這群還處於十幾級還沒踏出新手村的菜鳥來說,這枚追加各項基本屬性百分比的戒指還沒有任務送的裝備直接增加的屬性來的多。

  這也是為什麼兩個玩家跑去鑒定完殺破狼戒指後,卻覺得這個裝備加的屬性不高,所以直接扔在倉庫裡的原因。

  殺破狼戒指是主策劃一直洋洋自得的設計,這個裝備集合了平衡與逆天雙項合一,只有在高手手中才是最強的存在,而在普通等級低的玩家手中,卻看不太出什麼特點。

  遊戲主策大感自己的心血付之東流,明珠蒙塵。

  最後,一位千挑萬選,聲音甜美的客服給五位玩家進行了電話回訪,在一番發嗲和撒嬌的套磁之下,五個玩家紛紛繳械投降,說出了這五枚殺破狼戒指的來源。

  「一個十級的戰士給我的。」他們如是說。

  這名戰士名叫,千金牛。

stupid2cattle 2010-7-23 08:59 PM

[b]第二話:BUG 第四章 暴走!瘋狂的千金牛[/b]

  終於,找到源頭了!

  這是所有人在此時此刻共同的認知。找到這個玩家,那麼後面要做的工作也就是順籐摸瓜的跟進了,找到BUG的觸發條件,這個事情也就結束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然而,當技術人員調出這個名為「千金牛」的玩家數據時,又一次驚呆了。

  千金牛,戰士,等級,80。攜帶金幣:99999999。

  這絕對是出現了致命BUG!這個遊戲服務器開放才3天,其中還回檔了一天,就是說,即使這個名叫千金牛的玩家48小時一刻不停的練級,他也不可能在短短48小時之內就升到服務器的最高級別。

  80級,是目前開放的最高等級。

  按照主策劃的設計,這個等級上限預計玩家不眠不休全天候24小時練級的話,也需要耗費1個半月以上的時間才能升到80級。

  更毋論他身上攜帶的最大金幣上限了。近乎十億的金幣,他是如何得到的?

  技術部門的數據分析人員開始懷疑,這個名叫千金牛的戰士玩家,是不是某個擁有遊戲內數據修改權限的客服管理員,在做測試服務器調試的時候不小心把測試物品和金幣帶到了公測服務器。

  然而在進行了內部排查之後,排除了這一可能。擁有數據修改和物品生成權限的賬號全部被掌控在極少數的幾個人手中,而這幾個人,正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在程序員室一行行查閱代碼呢!

  最後,技術部門把千金牛這個賬號的權限進行了調閱,這個賬號只是一個最普通的玩家權限賬號,沒有任何GM的生成權限。

  那麼,他是如何升到滿級並得到了5枚殺破狼戒指和最大額度的遊戲金幣呢!

  當主程序員瞪著滿目紅絲聽完數據分析員的報告後,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直接仰天暈了過去。連續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再被這個雪上加霜的消息一刺激,可憐的主程序員再也扛不住了,直接昏過去了事。

  主程序員昏迷了,倒是省心了,可是事情還是要繼續追查下去。

  目前千金牛是離線狀態,無法直接線上溝通。客服人員查找了千金牛的賬號註冊資料,卻一無所獲。這個傢伙的註冊資料全部是亂碼胡亂填寫的,身份證註冊信息也是鬼扯的一串11111111111111111。

  沒有關係,技術部門依然可以通過登陸IP地址來判斷這個神秘的玩家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是,數據顯示:這個玩家,沒有IP。

  這完全就是顛覆了一切常理的存在!沒有IP地址,他怎麼可能登陸到服務器上進行遊戲?即使他是用代理服務器,即使他是使用其他工具偽造自己的IP地址,那麼也至少應該有個IP數字吧?

  可是,千金牛,沒有IP。

  另一方面,針對千金牛的用戶行為分析數據也出來了,千金牛總共上線時間,1小時36分14秒。殺死遊戲怪物,38只。

  這個變態在遊戲裡就待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殺死了38只新手村的怪物,然後就擁有了5枚掉率一百億分之一的殺破狼戒指,以及幾乎十億的遊戲財富,並且把等級升到了滿級!

  所有的人,都認為這是一場夢。可惜,這不是夢,焦躁的氣溫和這莫名其妙的遊戲BUG讓所有人都快要發狂了。

  「頭!那個,千金牛,他上線了!」一個客服猛的一下撞開門,衝進會議室大聲喊道。

  伴隨著一片雞飛狗走,所有人全部聚集到客服中心那台值班客服的電腦前。這位當班客服是個剛上班還沒兩個禮拜的小姑娘,一下子見到這麼多人攏了過來,差點沒給嚇哭出聲來。

  客服組長不耐煩的兩下把小姑娘哄走,自己坐上值班客服電腦上,就在眾多老大們的圍觀下,摒住精神開始嘗試跟那個神秘的千金牛聯繫。

  「親愛的玩家你好,我是值班客服35號,我們想請你配合我們接受一下客戶回訪,請問你方便嗎?」客服組長的客戶敬語和溝通用詞一絲不苟,堪稱規範。

  「?」對方直接回復了一個言簡意賅的問號。

  「親愛的玩家,非常抱歉打擾你了,事情是這樣的,由於我們程序有些問題,所以導致了一些未知的錯誤,所以我們需要您跟我我們進行一個客戶回訪,耽誤你一小會時間,多謝你的配合……」

  「關我P事。」那千金牛直接回了一句粗口就自顧自的走開了。客服組長毫不氣餒,持續與千金牛進行溝通,可是對方就直接是一個態度:不理睬、不回應。

  十分鐘後,千金牛下線了。這十分鐘裡,他在遊戲裡所做一切,顛覆了所有圍觀的眾人的遊戲世界觀。

  千金牛在路邊遇到了一個主動攻擊他的怪物,80級的戰士被一個12級的野豬攻擊,其結果自然是以卵擊石的野豬被80級的戰士一刀斬於馬下。

  然後,野豬掉落了999999999金幣。

  千金牛看起來似乎想撿起來,可是他身上已經金幣攜帶最大額度了,於是他就直接離開了,留下那一地金燦燦的金幣。結果旁邊經過的路人大驚,引發好一陣瘋搶!

  所有人都在看著客服組長,客服組長第一次被公司其餘部門的老大們如此一致的以期待的眼神望著,客服組長不由一陣豪氣干雲,他直接站起來斬金截鐵的道: 「各位領導,我認為這個玩家的賬號是一個因為某種我們未知的程序漏洞導致成為了BUG賬號,所以,我建議直接將其賬號凍結封停。」

  「好!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主策劃附議道。

  「嗯……應該是BUG導致的,先把他封停吧。」運營經理也如是說。

  「那,如果這個玩家本人來投訴我們無故封停他的賬號,怎麼辦?」老成持重的產品經理提出了異議。

  「很簡單!」客服組長成竹在胸:「如果他打電話或者發MAIL過來投訴我們封停他的賬號,那麼正好我們跟他取得聯繫,讓他說出產生BUG的原因,從而從根本上解決這個未知的重大BUG!」

  「漂亮!就這樣去辦把!」公司總經理一錘定音。

  五分鐘後,千金牛的賬號被永久凍結封停。客服組長吩咐所有值班的客服人員,時刻留意玩家的論壇投、電子信箱投訴,以及電話投訴,如果有自稱是千金牛的玩家前來投訴的話,立刻轉入特別處理通路。

  嗯,這樣的方式,很完美了吧!客服組長沾沾自喜的如是想到。

  可是,在封停了千金牛的賬號後,才是真正噩夢的開始。

  在封停了千金牛賬號的當天午夜2點,這個遊戲公司所有中層以上的經理級成員全部被緊急電話叫到了公司。

  原因很簡單,千金牛又出現了。

  當然,千金牛並沒有厲害到直接可以自己解封自己被凍結封停的賬號,他重新註冊了一個全新的賬號。

  人物角色名:千金牛02。

  千金牛02開始了瘋狂的報復社會。

  只見他橫衝直撞,哪裡練級的人多他望哪裡去,一堆組隊在殺怪的玩家看見一個名叫千金牛02的玩家衝過來搶怪,正要開罵,卻驚駭的發現這個搶怪的傢伙砍死一個怪物後,那怪物頓時掉落一大堆999999999的金幣!還有各種各樣極品的道具裝備!

  瘋子千金牛02砍死怪物後,揚長而去,留下一堆瘋狂在搶奪地上遺留下來的天文數字的金幣和各種精品道具的玩家,為爭奪這天上掉落下來的飛來橫財,一眾玩家最終不再練級,紛紛開始大打出手爭奪意外之財。

  這個夜晚,遊戲裡到處都是千金牛02這種瘋狂又匪夷所思的身影。

  所有的玩家都瘋狂了,他們不再練級,不再去打怪物,不再去做任務,他們自發的跟在這個名叫千金牛02的神一樣的戰士身後,瘋狂的拾取被其一刀砍死的各種怪物所暴出來的財富和裝備。

  這個夜晚,是一個遊戲內所有玩家都以為自己在做夢的不眠之夜。

  這個夜晚,也是一個運營公司所有工作人員都認為自己在做夢的不眠之夜。

  只是玩家做的是美夢,而工作人員做的是噩夢。

  第二天,這個遊戲裡面的經濟系統徹底崩潰了。

  一瓶最普通的回復HP的紅藥水,擺攤售價:一千萬。

  一把最不起眼的捕風刀,擺攤售價:一億。

  一套常規裝備,擺攤售價:20億。

  這個遊戲世界,到處都是一夜暴富的玩家,以及滿大街扔在地上沒有人揀的最強極品裝備。

  網絡遊戲世界中,跟現實世界一樣,也同樣是有著經濟系統的平衡設定的,一瓶藍色的補藍藥水賣多少錢,一件普通的長劍賣多少錢,這些都是跟遊戲中的金幣產出成相互關聯的。可是,如果遊戲中的等價交換物品——金幣,變成成以億位數目的產出,那麼這個遊戲的經濟系統也就崩潰了!

  就如同現實社會中,美聯儲如果將美國國家銀行中儲備的黃金全部扔到市面上進行流通,那麼我們世界上的貴金屬黃金的價格,將會因為太多的黃金充斥市場而變成銅的價格!

  如果這個假設成為現實的話,那麼世界各國的國家貨幣儲備黃金就等於徹底崩潰!

  同樣,遊戲世界的經濟槓桿平衡系統,現在已經被千金牛這樣的異類搞得徹底通貨膨脹了!

  遊戲公司的總經理已經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他敲著桌子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給我封掉他!!把他的賬號給我徹底封掉!!!」

  於是,千金牛02被凍結封停了。

  然後,5分鐘後,一個全新註冊的千金牛03出現在遊戲世界中。

  再然後,千金牛04也接踵而來。

  千金牛05、千金牛06、千金牛07……

  這是一個最真切也是最荒唐的噩夢。

stupid2cattle 2010-7-23 09:01 PM

[b]第二話:BUG 第五章 bug之王入侵仙境傳說[/b]

  這場瘋狂的鬧劇一般的噩夢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遊戲服務器裡的玩家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金幣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所有人都擁有了最大數額的金幣在身上,而遊戲中本來是眾人熱眼期盼的各種極品裝備道具也變成了滿大街隨手丟棄都沒人揀的垃圾了……

  當所有人發現,自己在遊戲裡面已經沒有任何追求了的時候,他們選擇了離開。

  僅僅三天,就在千金牛158這個ID新鮮出爐的時候,遊戲服務器的在線人數終於成功的降到了兩位數。

  最後,千金牛灑脫的飄然而去,而這家原本躊躇滿志打算憑借產品一展宏圖的北京遊戲公司也最終宣佈倒閉。

  這,就是有案可查的黑客集團頭目千金牛第一次出手的光輝戰果。

  隨後,千金牛的身影開始頻繁出現在各個遊戲產品中,幾乎市面上大大小小的各個遊戲裡都有千金牛的出現。

  無一例外,千金牛是每個遊戲裡面等級最高,擁有財富最多,同時也是收集全套極品裝備的絕對存在。

  由於之前那家倒閉的北京公司解散離職人員紛紛轉而進入其他遊戲公司,所以關於千金牛這個恐怖的傳說也開始在極小範圍的業界圈子裡流傳。

  起初,所有人都對這些公司倒閉的「敗犬」們嗤之以鼻,譏笑他們是異想天開,自己遊戲沒有做好倒閉了,卻編造一個聽上去就假到了家的故事來遮羞。

  可是,隨著第二家、第三家受害公司出現,這個傳言終於被證實了。

  那就是的的確確的存在一個恐怖的黑客集團,他們無視一切網絡遊戲的安全防火牆,自由來去,肆意在遊戲裡面產出巨額的天價財富和超級極品裝備武器。而網游公司的網絡安全維護部門對這些非法的BUG賬號進行追蹤分析,永遠只會有一個結論:該賬號完全正常。

  可是,就是這些從技術層面分析完全正常的賬號,在遊戲裡的表現出來是讓人瞠目結舌的BUG!無數巨額的遊戲幣,各種珍稀的裝備武器,隨手砍一個1級的怪物就能升到滿級……

  這是一個讓所有遊戲運營人員都覺得世界末日要來臨的BUG角色!

  而這些角色的名字名字無一例外:千金牛。

  在受害公司的成員提醒下,這個以ID千金牛為首的黑客集團成為了遊戲公司圈內最隱秘的存在,只被極少數核心人員所知道。

  因為如果這個無視一切安全防禦系統肆意出入各種遊戲服務器的BUG集團被大白天下的話,那麼這個剛剛興起的網絡遊戲行業也就離崩析瓦解不遠了。

  「啪嗒。」會議室的燈被再度打開了。

  那個講解PPT的年輕人合上了筆記本,抬頭揚聲道:「以上,就是關於這個黑客集團我們所收集到的所有資料,在場各位可以記錄下來,但嚴禁洩露,如果這個事件公開的話,相信大家都能夠明白它的後果……」

  「請問一下,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一個穿著紫色襯衣的中年男人舉手發問:「我很難相信,會有這樣一個所謂的黑客集團,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吧……」

  「是啊,我覺得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有這樣的黑客,那他幹嗎不去攻擊銀行系統,那樣來的錢不更快麼?」

  「……」

  一片嘈雜的議論紛紛。會議室裡頓時像炸開了鍋的農貿市場。

  另外一個坐在會議主持席的中年男人抬起左手,示意大家安靜。未幾,所有人都不再議論,齊齊看著他等待他的發話。

  「大家,知道魔獸世界的台灣服務器吧?」他突然說了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然後也不等眾人回答,接著說下去:「魔獸世界台服巫妖王版本中,死亡騎士最強的武器,影之哀傷,已經在台灣服務器出現。而持有影之哀傷的玩家目前正把賬號放在5173交易平台販賣。」

  他頓了頓,「那個玩家的角色ID名字,就叫千金牛。」

  下面再度一片喧嘩。

  「這並不是重點。」他淡淡的說道:「重點是,我們緊急聯絡了台灣的魔獸世界運營商,他們配合我們調查了這個千金牛的註冊資料,我們發現,這個千金牛的註冊資料是三年前註冊的,而且,他的IP第一次顯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屏息著呼吸望著他。

  「IP顯示,註冊人所在地,上海。」

  在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久,終於向舅爺發問:「老大,你說,那小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舅爺眉毛一挑,道:「你管他真的假的,這個是公司高層安排下來的任務,你聽到了歸聽到,然後就爛在肚子裡好了!」

  我喃喃的說:「那……他說的……要去做麼?」

  「不就是密切留意所有我們公司旗下的遊戲產品裡面,有沒有一個叫千金牛的ID出現麼,」舅爺滿臉不屑:「我覺得這些人真是腦子有水,咱們姑且不說這個鬼扯的故事到底是真的假的,哪怕它是真的,那我胡亂在遊戲裡面建立個叫啥千金牛的角色,是不是就要把我抓起來啊?」

  我沒敢接話,讓舅爺自己在那裡發表演講。

  「所以我就說了!這些不知所謂的傢伙,只知道把我們客服推在第一線,出了什麼事情都是我們頂缸受氣,然後有個屁大點事情就讓加班,就那麼點工資,還沒加班費,搞個毛啊……」

  舅爺發洩完,又瞪了我一眼,大聲說:「算了算了,反正你就記住了,有個叫啥千斤牛萬斤馬的狗屁角色出現,你就趕快記錄報上來,省得他們說我們不配合啥的。」

  我拚命點頭。

  「就算真的來了,我就不信,他們說得這麼神乎其神,我們幾個破客服就能抓著他麼……」舅爺在一片碎碎念中結束了牢騷。

  回到公司,舅爺指派我把會議報告整理出來,然後分派我晚上值夜班。我也就很認命的開始寫會議記錄了。

  誰讓我今天早上上班被他老人家抓到現形了呢……

  晚上,23點。

  我打著哈欠,終於把那篇洋洋灑灑上萬字的會議記錄從錄音筆裡面整理出來打印成文,這種聽錄音筆做記錄的體力活太過冗長了,我從晚上7點一直做到現在才堪堪結束。

  我決定慰勞一下自己勞累的耳朵和雙眼。長夜漫漫,今天這個夜班我要值到明天中午12點,已經嚴重長時間疲勞工作的情況下,不娛樂一下怎麼能繼續下去呢?

  我的娛樂方式是在仙境傳說RO裡面玩遊戲。

  仙境傳說RO是一款非常經典的Q版卡通遊戲,當年在中國風靡一時,我們一眾JRS公會的豬朋狗友們也自然不能免俗,當年我、老黑、LULU、以及不破北斗,堪稱黃金BOSS收割組合,哦,還有老牛,那個永遠掉在我們練級隊伍後面的身影。

  ……我突然一陣莫名的傷感。好久沒有見到老牛了,也不知道這廝在家裡宅到何種境界了。

  嗯,找個時間去老牛家看看他吧,朋友多年不走動,也生份了。

  我搖搖頭,不再懷舊,轉而開始潛心投入去玩遊戲了。

  好多年沒有玩RO了,當初RO是某家台灣公司在大陸的子公司運營的,可惜最終由於外掛氾濫,導致人氣直降,最後RO產品被我們公司收歸旗下運營,雖然遊戲在線人數不高,但是勝在總歸是昔日經典,因此還是能夠維持一定的人數。

  聽著熟悉的遊戲音樂,我開著自己的小號在古城砍泥手練我的阿修羅霸皇拳,正在「阿霸」、「阿霸」打得爽快的時候,一行系統公告在屏幕上方飄過。

  「恭喜玩家千金牛精煉毀滅之杖+10成功。」

  千金牛?!精煉毀滅之杖?!+10成功?!

  (風停雪的遊戲知識補習班第三課:在網絡遊戲中,常規武器的攻擊屬性和常規裝備的防禦屬性在滿足了玩家早期需求之後,往往在後期就跟不上日趨兇猛的怪物大軍們潮水般的衝擊了,這個時候玩家除了想辦法弄到更高等級的裝備以外,另外一種方式就是進行精煉。

  而在仙境傳說RO的遊戲中,玩家如果想要精煉自己的武器裝備,那麼先要把武器防具裝備上,然後帶上精煉所需要的礦石,(1、2級武器的礦石在精煉所裡有賣,3、4級用神之金屬)然後找精煉所裡的NPC鐵匠對話再選擇身上的裝備就行了。(當然這個必須要交錢給到NPC)。順便說下1級武器安全等級為+7,2級+6,3級+5,4級+4,到了安全等級還繼續精煉的話有可能失敗,失敗後武器就直接消失了!

  所以,敢於把武器能衝到安全等級上面一級就已經能夠非常非常的說明人品不錯了……一般來說,敢於把武器裝備衝到+10的人,基本都是至少準備了幾十樣同樣的武器裝備,才敢去搏一次……)

  而這個毀滅之杖是頂級武器,敢於把它精煉到+10的人,一定是一個超級有錢的主兒。

  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玩家千金牛精煉毀滅之杖+10成功!!

  難道說,那個傳說中的神出鬼沒的BUG之王千金牛進襲我所在的這個RO仙境傳說服務器了嗎?!

  當然,也許這只是個同名同姓的玩家,正好巧合精煉成功了一把,所以讓我疑神疑鬼了起來吧!我這樣安慰自己,沒有這麼巧的啦,何況RO仙境傳說現在已經是一個昨日黃花的過氣遊戲了,這些大黑客集團怎麼可能會入侵這個遊戲呢。

  我還在那裡自己說服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連串的系統公告在屏幕上面持續飄過。

  「恭喜玩家千金牛精煉元素之杖+10成功。」

  「恭喜玩家千金牛精煉生存斗篷+10成功。」

  「恭喜玩家千金牛精煉洞察之杖+10成功。」

  「恭喜玩家千金牛精煉毀滅之杖+10成功。」

  「恭喜玩家千金牛精煉雷神之錘+10成功。」

  我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這,絕對是BUG之王千金牛!!千金牛入侵我所喜愛的RO仙境傳說服務器了!!

  思前想後了一會,我決定去查看一下這個傳說中簡直如同鬼神一般存在的BUG之王千金牛。我把我自己的小號僧侶下線,換上了遊戲GM賬號,開啟隱身模式,瞬移到了那個正在不斷瘋狂精煉裝備到滿級的主城鐵匠鋪。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鐵匠鋪,遊戲NPC鐵匠正在面無表情的接受一個戰士的精煉裝備。這個戰士等級:99。角色名:千金牛。

  整個鐵匠鋪裡圍滿了人,這些玩家在不停的驚呼著什麼。

  「不可能吧!出BUG了吧?」

  「是啊,肯定是出BUG了,你看他精煉的那個……」

  「不可能啊,我剛也精煉了,才到+4就失敗了!」

  「別吵別吵,我們再看看……」

  就在一群玩家議論紛紛中,卻見那個名叫千金牛的戰士開始精煉一柄騎槍。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連續10下,精煉一次性成功!!

  在屏幕前的我忍不住的掩住自己差點要驚叫出聲的嘴,親眼看到這個瘋狂的BUG之王千金牛,這種顛覆你已有的全部常識的震撼果然是無以倫比的!

stupid2cattle 2010-7-23 09:02 PM

[b]第二話:BUG 第六章 老牛!又見老牛[/b]

  卻見那目無表情逕自沉醉在精煉一件又一件+10武器裝備的世界裡的千金牛,終於停了下來,這個時候,系統公告的精煉成功刷屏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刷得眼花繚亂。

  千金牛開始扔裝備了。

  是的,他開始把身上一件又一件+10的各種武器和防具扔在地上。當地上琳琅滿目全是這些閃耀著迷幻光芒的各式各樣武器裝備時,千金牛終於孑然一身,施施然離開了精煉鐵匠鋪。

  滿屋子流著口水羨慕不已的一眾玩家呆了片刻,然後就瘋了一樣的亂搶地上的各種武器裝備。

  我穿過亂成一鍋粥的鐵匠鋪,悄然跟了上去。

  千金牛隨意的在遊戲的世界裡走來走去,間或一劍砍死一隻波利,一槍扎死一頭瘋兔,這些遊戲裡最低級的怪物,無一不是爆落一地的各種珍稀道具和大量錢幣。

  我目瞪口呆的尾隨著這個傳說中的黑客頭子千金牛,這種鬼神一般的BUG級人物表現已經讓他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雖然關於千金牛的傳說,剛剛在早上的特別會議中就已經聽人講述過一遍了,但是當這種讓人頭腦發瘋的傳奇表現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上演時,我再一次被震驚到了極致。

  卻見那千金牛又跑到遊戲中最難掉落卡片的蜂后身前,手起刀落,一刀劈翻蜂后,再從蜂后身上拾起兩張蜂后卡,我覺得,我不能再這麼沉默下去了。

  「你好,尊敬的玩家,我是值班客服風停雪,很抱歉打擾你,請問你能夠接受一下我的問詢嗎?」我打字的手在顫抖,畢竟面對這個傳說中的BUG黑客,是能夠令一切網絡遊戲規則都無效化的存在。

  「……」千金牛沒有說話,停下來不動了。

  「你好,尊敬的玩家,值班客服風停雪為你服務,請問你……」我戰戰兢兢的繼續問道。

  「……小風?」

  「啊?!」我呆了呆,這個黑客頗有些自來熟嘛,竟然直接跟我來套近乎了。

  不過我又頗有些自鳴得意,這個傳說中的BUG黑客居然會主動來跟他套磁,這實在讓身為一名小小客服的我有些受寵若驚。

  「呵呵,尊敬的玩家,你當然可以叫我小風了,你也很喜歡玩RO嗎,太好了,我也很喜歡玩的說,當年我還跟朋友組了一個叫JRS的工會,那時候我還不是GM,後來我成了GM,可是我還是喜歡玩這個遊戲,……啊哈哈……」

  我在說什麼呢!我暗暗叫苦,怎麼這樣語無倫次呢。

  千金牛半響沒有說話,正當我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哪句話沒說對,惹惱了這個煞星,千金牛開口了。

  「我是老牛。」

  「啊?」

  「小風,我是JRS的老牛啊……」

  我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一頭栽在電腦前面。竟然是老牛!這個讓所有遊戲公司都聞之色變的超級BUG者竟然是那個一直靦腆的跟不上大部隊練級腳本的老牛!

  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正當他打算再跟對方確認一下,手機又響了起來,手機的鈴聲在這半夜空蕩蕩的客服中心裡顯的格外刺耳。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小心翼翼的接起來,「喂?」

  話筒裡傳來一個略顯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小風,是我,老牛。」

  果然!果然是老牛啊!

  這下我再沒有任何懷疑,拚命壓抑住幾乎快要驚訝的爆出來的心跳,問道:「我倒!你真的是那個BUG職業玩家千金牛啊,你怎麼這三年都沒跟我們聯繫了啊,偶爾見你上下線也抓不到你人,自己兄弟這麼幾年都要淡掉了啊……還有,你怎麼還手機了?我說為什麼去年打你電話是欠費撥不通……」

  「小風,這些……一會再說好不?」

  「成啊,你在哪裡?我來找你,我們見面聊!」我幾乎要喊出來了。

  「……我在浦東。」老牛嘶啞著聲音說。

  「浦東?」我忙道:「浦東不遠,我也在浦東,不過我是在張江這邊,比較偏一點,你說你在哪裡,我打車過來!」

  「我也在張江……」老牛道。

  我一呆,道:「你也在張江?你在張江哪裡?」

  「湯臣豪園……」

  「砰!」我手中的那可憐的手機失手掉在地上,電池都被摔飛了出去。

  湯臣豪園是位於張江的一個別墅群體,在如今寸土寸金的上海,湯臣豪園卻是動肇400平米以上的戶型。而作為一名小客服,我對這僅在咫尺的貧富差距代名詞早就怨念頗深了。

  趕緊拾起手機,把已經摔得七零八落的後蓋和電池裝回去,我趕緊回撥了過去:「老牛!你具體地址告訴,我馬上跑步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被自己快要爆炸了的極度好奇心驅使之下,我再一次逃班,直接將工作甩在一旁,直接跑步往老牛告訴他的那個地址跑去。

  「我告訴你,我朋友住在這裡面!你別不相信!」我惱火的站在湯臣小區大門前跟保安試圖解釋,可是盡責的保安哥哥依然執著的攔下了他,一邊懷疑的上下打量著我,一邊拿著內部對講可視電話跟業主溝通。

  「好了,確認了,」保安哥哥回過頭來笑著跟我說:「業主說的確是他約了你過來的。很抱歉,因為太晚了,所以我們不得不謹慎些,請進去吧。」

  我頗為得意的瞪了他們一眼,便往裡面衝了進去。

  我沒有聽見,身後兩名保安在竊竊私語著:「真奇怪,76號那一整棟不是一直沒有人住的嗎?」

  「有的,上個月晚上我值夜班看到有燈光在裡面,還有人影。」

  「奇怪了,為什麼我從來沒白天看到有人過呢?」

  「嗯,是的,白天的確沒有見到人,可是晚上肯定有人的。」

  ……

  我沒有聽見後面兩個八卦的保安在那裡窸窸窣窣說個不停的悄悄話,已經衝進了老牛告訴他的那棟連體小別墅。

  這是一棟仿造意式風格建造的小型連體別墅,通體都用仿造大型方麻石澆灌而成,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龐大。

  「該死的……這老牛,難道真的成暴發戶了?」我一邊按著一層大門的門鈴,一邊嘟嘟噥噥的碎碎念。在這午夜2點,門鈴聲顯得格外的清脆。

  良久,門,輕輕的打開了。一個滿臉鬍渣,眼眶深陷,且一頭亂髮,臉上皮膚鬆弛得像乾癟的松樹皮一般的人站在門裡。

  我靠,牛爸怎生老成這個模樣了!我嚇了一跳,趕忙笑著說:「叔叔,我是小風,不好意思,這麼晚來你們家玩,我找老牛的,他在家麼……」

  那牛爸突然歎了口氣,說:「我就這麼老了麼……」

  我頓時呆了,再定睛看去,那蒼老得足有五十歲以上的面容,雖然老是老矣,可是那眉目間,不是老牛又是哪個?

  「別說了,進來吧!」老牛把我拉進來,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這是一間超級大的客廳。說這個客廳超級大,是因為……在這個客廳裡放了兩排足有4米開外工作台,而工作台上放著6台電腦,電腦全部開著,客廳沒有開燈,只有電腦顯示屏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了。

  我驚道:「老牛,你在這裡開網吧麼?」

  老牛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我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實在有夠白癡,誰吃飽了撐的在這個別墅區來開網吧!

  「上來吧,一樓是平時開各個遊戲客戶端用的,我一般還是喜歡在樓上的主臥室……」老牛說道,然後也沒看我,自己徑直往樓上走去。

  這是一個分為上下3層的小型別墅,老牛直接走到了三樓,進入了主臥室。我蹦蹦跳跳的跟了上來,經過2樓的時候,我東張西望著,發現二樓兩間客臥裡空蕩蕩的,除了同樣幾台電腦以外,沒有任何物事。

  進到主臥室,我鬆了口氣,還好,這主臥室裡除了一個碩大的電腦台以外,還有一張單人床。

  太好了,我還以為他這裡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呢。

  「坐吧,這沒多餘的凳子,你就坐床邊吧。」老牛淡淡的說道:「當心點,別壓著小白了。」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在床上那隨意堆積著一床被褥裡,一隻通體純白的大貓正伏在枕頭上呼呼大睡。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老成這個樣子?還有,你真的就是那個BUG人物千金牛嗎?我的天啊,這三年你一直沒跟我們聯絡,你到底在做什麼……」一坐下來,我就猶如連珠炮一般轟炸開來。

  老牛眼神呆滯的望著我,半響沒有說話。

  良久,老牛慢慢的開口說道:「沒事,別看我現在是這副樣子,到了白天就沒事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一頭霧水。

  「我到了晚上12點以後,就會變成這個樣子。」老牛說得很淡然,可是這話在我的耳朵裡聽得就玄乎得緊了。

  「什麼叫12點以後就會變成這個樣子?白天你又變回去?」

  「嗯……」

  我一滴汗落下:「難道,你成了化身博士不成?」

  老牛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要命的表情,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晚上12點以後變成這樣,早上8點以後就沒事了。」

  我心裡一陣發涼,這是啥蝦米東東啊!這種電影裡面才有的情節怎麼出現在我面前了?

  嚥了嚥口水,我偷偷朝老牛的脖子後面瞟。

  「……你看什麼?」老牛覺察出來了,問道。

  「我看你脖子後面有沒有牙印,看看你是不是變成吸血鬼了……」

  老牛不自覺的摸摸脖頸,苦笑道:「神經……」

  我又偷偷看了看老牛的腳下。老牛再度詫異的問:「你又看什麼?」

  「我看你有沒有影子……」

  老牛終於一臉的崩潰的跳了起來,狠狠的給了我腦袋一巴掌。

  我摀住頭,望著他。

  相視良久,我們終於一齊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死老牛,你裝什麼酷啊,扮殭屍嚇人麼?」我笑著說。

  老牛也大笑著說:「小風,你太搞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老牛啊!那個純良無害,性子敦厚,永遠一臉笑容的老牛啊!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會成為黑客千金牛的?」好容易收住笑,我開始切入正題。

  老牛又沉默了片刻,突然張口說道:「小風,你,你還記得2006年平安夜那晚我們公會聚會嗎?」

  「嗯呀,記得啊,怎麼了?」我一頭霧水。

  老牛兩眼突然一下瞪得好大,看得我有點發毛。他突然一下拉住我,道:「你還記得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就是,你相不相信,貓,會打遊戲?」

stupid2cattle 2010-7-23 09:03 PM

[b]第二話:BUG 第七章 老牛與小白[/b]

  從小到大,老牛就一直是個手很笨的人,不管是小學時代做手工勞作,還是初中時期做航模模型,甚至是到了網絡遊戲風行的今天,無一例外,他永遠是吊車尾的那一個。

  剪手工課程的剪紙,明明要剪成直線,老牛剪出來的肯定是鋸齒,而要剪成鋸齒狀,老牛剪出來的一定是一條可怕的斜線。

  航模課程上要用乳白膠來粘模型木帆船,其他同學的小船兒在水池裡自在的隨波逐流,而老牛的小帆船剛一下水就變成一堆零落的木片。

  到最後,即使是全民網絡遊戲時代,一眾公會裡的兄弟們一起打魔獸世界,沖副本,都在熱火朝天的商議如何推倒巫妖王阿爾薩斯,老牛卻還是掙扎在幽暗城旁邊那個30級的副本血色修道院。

  沒關係,老牛一直相信自己,勤能補拙。就好像談戀愛一樣,胖胖而又憨厚的老牛,一直就是眾多女生心目中徹頭徹尾的「好人」,走在那裡都是好人卡無數。可是,老牛不是一樣有了阿亂這樣可愛的女朋友嗎?

  所以老牛對自己的性格很滿意,對自己的生活也很滿意。

  可惜的是,當阿亂跟老牛分手的那一天,阿亂輕輕拍了拍老牛的頭,最後一次親了親他的臉頰,無限惆悵的說:「不是我不喜歡你,也不是我不願意陪你一起賭明天,可是,你知道的,結婚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是我們兩個家所有人一起的事情。」

  阿亂掙脫老牛的懷抱,轉過頭去,說道:「嗯,那,再見了……」

  那一天,阿亂從老牛的世界裡面消失了,對老牛來說,整個世界也就此關上了大門。

  老牛生平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究竟是不是一場徹底的失敗。

  工作,沒有著落。

  戀愛,沒有結果。

  就連剩下的唯一不需要任何外力的上網打遊戲,老牛也悲哀的發覺自己委實太笨,手慢,腦子也跟不上,在跟朋友一起打副本、公會團戰等團隊協作中,老牛永遠是最拖累大家的那一個。

  雖然整個公會的氣氛很好,大家並沒有因為老牛反應慢拖累大家而有什麼抱怨,但是老牛從每次的公會聚會上某些人的眼神裡,也或多或少的讀到了點什麼。

  於是,到最後,老牛連公會聚會也不再參加了。他開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瘋狂的練習著遊戲。

  「我不信,我什麼都不行!我不相信,我連網絡遊戲都打不好!!」老牛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老牛苦練了三個月。可是,聯網打星際爭霸,他還是那個被人開局就RUSH掉大本營的極品菜鳥;去街機廳打鐵拳,他就是那個被小學生都能連斬20盤的超級大肉腳;去網吧跟人打反恐精英CS,他依然是那個被匪徒屢屢爆頭的送分笨蛋警察。

  老牛終於悲哀的發現,他,真的沒有打遊戲的天份。

  在網絡遊戲中,那個吊車尾,練級練不上去,從來沒有摸過極品裝備的老牛,才是真正的老牛。

  在現實生活裡也一無是處的老牛,在網絡遊戲世界裡,也依然是那個沒有任何光彩的路邊鵝卵石。

  老牛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有些人,永遠沒有當英雄的命。

  這天,老牛沮喪的繼續在某款剛出來的網絡遊戲裡面嘗試著練新人,老牛執著的認為,並不是自己什麼遊戲都打不好,而是已經出的這些網絡遊戲都不適合自己。所以老牛努力嘗試各種新出的網絡遊戲,他認為,總有一天,會找到適合自己擅長的遊戲。

  這個遊戲實在有些爛。老牛鍥而不捨的重複又重複的殺著單調的怪物們。這種純機械運動操作讓老牛都快睡著了。

  就在老牛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讓他驚醒了過來。

  是小白。小白正在用它的爪子不停抓撓著屏幕顯示器。

  小白是在老牛家出生的第二代貓了。小白的爸爸和媽媽都是老牛從路邊撿回來的,而後在老牛家頤養天年,三個月後就有了小白和小白的一眾兄弟。可是後來有一天,小白的貓爸貓媽帶著一眾小貓跳窗而去,不知所終,唯獨只留下小白還在床褥上呼呼大睡。

  老牛也沒有太傷心,貓本來就是養不太熟的動物,可是剩下的這隻小白,卻頗有些通人性。小白每天的工作就是吃貓糧、用老牛的鼠標墊磨爪子、睡覺。到後來再多了一個愛好,就是伏在老牛的鍵盤旁邊望著屏幕打瞌睡。

  老牛有時候還半開玩笑的逗弄著小白的下巴,說:「怎麼呀?你也看得懂不成?」

  小白自然看不懂遊戲,它僅僅只是在鍵盤邊打瞌睡罷了。

  可是今天,小白卻跳到了屏幕前,一個勁的抓撓屏幕!老牛給驚醒了,這貓爪鋒利異常,老牛手腕就常常慘遭毒手而傷痕纍纍,這可別把脆弱的屏幕抓壞了。

  老牛趕緊把小白抱起來放到床上,哪知道剛一鬆手,小白「蹭」的一下又跳上了電腦台,不再用爪子去抓撓屏幕,改用那毛茸茸的小腦袋一下一接一下的撞著屏幕。

  老牛大惑不解,這貓小白是發什麼神經了來著,沒事幹嗎跟這個電腦屏幕過不去?家裡有這台電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也沒見小白這麼發瘋來著,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老牛把小白再次扔到床上,小白鍥而不捨的再度跳上電腦桌跟液晶屏幕作鬥爭。

  終於,老牛發現,小白並不是持續漫無目的的撞著屏幕,它似乎在盯著電腦屏幕中某個怪物在持續撞擊。

  哦,原來貓兒怕這個怪物?老牛如是想到。

  「好了好了,小白乖哈,不要怕,看我來殺死它!」老牛拍拍小白的腦袋,握著鼠標,點擊那個遊蕩的怪物進行攻擊。

  「嘩!」隨著怪物的倒下,一聲大響,地面散落無數金幣和裝備道具!

  老牛張開大嘴,還沒有反應過來,而有點懵懂的他並沒有發現,在他懷裡的小白雙眼中,閃動著一絲明亮的光芒。

  我呆呆的望著老牛,感到莫名其妙,渾然不明白老牛在這裡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麼多,到底跟他變成BUG人物千金牛以及會變老有什麼關聯。

  老牛搖搖頭,示意我不要打斷他,然後撫摸了下依然愜意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隻大白貓。

  我只好老老實實閉上嘴聽老牛講故事。

  從那天開始,老牛發現,小白真的是看得明白他在打遊戲!老牛在遊戲裡的一舉一動,小白都伏在那裡貓眼旁觀!老牛如果遊戲中偶然有什麼失誤,小白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反響,可是它的尾巴,卻神經質的急速抽搐著。老牛如果遊戲中稍微表現得好那麼一點,小白的耳朵就會不斷的豎立起來,又迅速的耷拉下去。

  這隻貓,它竟然真的看得懂打遊戲!

  不過老牛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他只是覺得,自己家的貓會看得懂遊戲,這是件挺好玩的事情。不是常常有網絡上的帖子誇耀自己家的貓貓狗狗會聽音樂會看電視嗎,咱家的貓會看我打遊戲,多帥!老牛如是想。

  這個時候的老牛,還並沒有聯想到,那天晚上小白拚命指點他去攻擊那個爆出了一地的金幣和裝備的怪物背後含義。

  終於有一天,當老牛又一次在遊戲中受挫,他在玩一個很老的遊戲奇跡MU的私服,沒有裝備沒有等級更沒有操作技術的老牛剛剛人品爆發,在遊戲裡面打出來的一顆祝福寶石,就被路過的一個低他兩級的玩家無情的狠狠蹂躪一番,將老牛砍翻在地,不但拾起老牛打到的那顆祝福寶石,還把老牛因為被他殺死而掉落的身上唯一一件好點的裝備龍王頭盔給撿了起來,然後得意的揚長而去之後。

  老牛終於忍不住退出遊戲,關上電腦,坐在那裡開始發呆。

  「小白啊,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什麼都不行?」老牛抱著小白,兩眼呆呆的看著窗外,悵然若失。「也許,我真的該認命,連網絡遊戲這種宅在家裡的消遣我都沒有天份,看來我的確是個垃圾啊……」

  小白幽幽的望著老牛。

  老牛有點自嘲的接著說道:「小白,我想我真的不合適呢……其實我本來就不做啥啥都不行……」

  小白突然暴起,一口准且狠的咬在老牛的左手臂上!

  老牛只覺得手臂上一陣鑽心的劇痛,不由的「哎喲」大叫一聲,胳膊一抖,條件反射的把小白甩了出去。那小白在空中一個轉身,輕巧的落在床上,再度幽幽的望著老牛。

  「小白!你瘋了?咬我??」老牛忍不住大聲喝罵了起來。卻見小白只是在那邊廂靜靜的盯著老牛,看得老牛不由得一陣發毛。

  老牛順手操起桌上的鼠標墊,作勢要去打那該死的小白,小白動也不動,還是伏在被褥上望著老牛,老牛舉手欲打,又有些捨不得,舉到空中的鼠標墊威嚇的揮舞了幾下,又輕輕的放了下來。

  就在老牛打算轉身出去,不跟這發瘋的死貓計較,找個紗布來裹一下自己胳膊上流血不止的傷口先,小白再度撲了上來。

  卻見小白又一次咬在老牛的胳膊上,老牛大駭,拚命甩動手臂,待要把小白甩掉,可是小白卻死死的咬住老牛不放,任憑老牛如何拚命甩來甩去,這只發了瘋的小貓就是死活不鬆口。

  老牛感到小白用舌頭在舔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貓舌上那種生有倒刺的舌苔在傷口上來回拖挪,讓老牛一陣麻癢。老牛驚恐的發現,這小白,竟然喉嚨裡發出一種淒厲的低嚎聲,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旋即,老牛只覺得自己手臂上傷口似乎被小白用舌頭不停的舔舐開來,更讓老牛幾乎魂飛天外的是,那傷口裡一陣膨脹感,似乎小白使勁把嘴裡一個物事頂了進去一般!

  然後老牛就暈了過去。

  當老牛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而那只發瘋的白貓不知所終。

  老牛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處,卻驚訝的發現皮膚完好無損,什麼都沒有,就好像從來沒有被咬過一般。老牛摸摸頭,適才摔在地上碰的那個大包還隱隱作痛,可是手臂上那個原來鑽心般疼痛的傷口卻又是到哪裡去了呢?

  突然,小白從床上那堆凌亂的被褥裡探了頭出來,睡眼惺忪,張嘴向老牛打了個哈欠。

  老牛向後退了幾步,防備小白又會發瘋衝上前來。哪知道小白只是輕盈的站起身來,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喵嗚」一聲,跳上電腦台,趴在鍵盤旁香甜的繼續睡了起來。

  這,跟平時的小白全無二異,哪裡有剛才那個暴走發瘋的小白的半點跡象。

  老牛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了個夢,也許自己是太睏了,結果做了個噩夢,然後摔下床去了。

  可是,當天晚上,老牛就發覺,之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而真真切切的有某種不可思議的事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stupid2cattle 2010-7-23 09:05 PM

[b]第二話:BUG 第八章 老牛與小白(二)[/b]

  這天晚上,老牛照例打開電腦進入那個奇跡MU的私服,因為昨天被人欺負了,打出來的祝福寶石也被路過的玩家給搶去,所以老牛乾脆決定找個遠離其他玩家練級熱門集中地的僻靜角落,在冰風谷雪原邊緣找到一個基本不怎麼刷新怪物的地方開始蹲點。

  這裡雖然怪物少點,但是沒人來,我正好慢慢在這裡打好了。老牛這樣安慰自己。

  這個時候,小白依然在被褥中呼呼大睡。

  這個地方的確不是練級的好地方,這裡只寥寥落落的偶爾刷新幾隻20來級的雪蟲。而老牛是玩的一個100倍經驗的私服,即使老牛手慢腦子跟不上,但是100倍於官方服務器的經驗,也讓老牛很輕易的升到了60來級。

  老牛站在那裡半天,終於刷新出一隻雪蟲。

  正當老牛衝上去砍怪物的時候,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一小隊切換地圖去血色城堡的玩家。

  「啊哈哈,你們看,你們看,那不是昨天被我爆了一件龍王頭盔的垃圾戰士嗎?」

  老牛定睛看去,那不正是昨天惡意PK自己,搶了自己打出來的祝福寶石,以及唯一一件好點的裝備龍王頭盔的那個比自己小兩級的戰士麼。

  只是,昨天還比老牛小兩級的那個戰士,今天已經儼然升到85級,比老牛還要高20級了,他的練級速度遠遠快於老牛。

  「哈哈哈哈,因為被我PK怕了,所以只好躲到這裡來打低等級怪物嗎?」那戰士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腦子有病嗎?60多級的人了,還打20級的怪物,你不要笑死了人好不,哈哈哈……」

  跟他同組的人也一起哄堂大笑起來。

  老牛目光呆滯,他握著鼠標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我……真的是個一無所成的垃圾麼?

  老牛默默的點擊鼠標,在旁邊一片圍觀的狂笑聲中一劍砍向那只呆板的在地上蠕動的雪蟲。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雪蟲被砍死,一片叮叮之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不再笑了,全部傻了眼一樣看著那雪蟲死後掉落的一堆物品。

  那是一大堆數以上十萬計的金幣,和幾十顆祝福寶石與靈魂寶石!

  【風停雪的遊戲補習班第四課】

  對於奇跡MU這個遊戲,很多老玩家應該都記憶猶新吧,在奇跡MU中,物品砸裝備等級是要靠祝福寶石和靈魂寶石的,一顆寶石升一個裝備等級。當然,裝備升級同樣是會有成功率的設定,升級不成功就會掉回之前一級甚至是裝備消失。正因為奇跡MU的武器強化必須依靠祝福寶石和靈魂寶石,所以在奇跡MU的世界裡,寶石掉落的那一聲「叮」,成為了多少玩家夢縈魂牽的怨念!也正是因為這一聲「叮」,造成了多少PK爭奪寶石的亂鬥……

  【風停雪的遊戲補習班第四課,結束,謝謝同學們!】

  「遊戲出BUG了!兄弟們,上!砍死這個垃圾戰士,搶祝福啊!!」老牛還在發呆,那戰士已經回過神來,一聲大吼,帶著其他幾個人一齊衝了上來。

  老牛還楞在那裡沒回過神來,隕石、黑龍波、牙突刺、劈砍……所有人的攻擊都向他招呼了過來。

  眼見眾多魔法和戰士武器技能打在自己身上,老牛滿以為又要掛倒在地上了。

  可是,他竟然在一片轟轟烈烈的攻擊下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老牛納悶的看了看自己的狀態欄,等級:400。

  老牛這才發現,剛才那只雪蟲給的經驗居然是9999999999!所以原本才60來級的老牛瞬間到達了遊戲最高等級400級!

  眼看那群滿腦子殺人越貨的傢伙還圍自己砍得不亦樂乎,老牛回身手起刀落,一刀一個將他們全部劈倒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GM嗎???」那為首的傢伙躺在地上驚恐的大喊:「草,你搞毛啊,GM也來忽悠人麼?」

  老牛沉默半響,搖搖頭道:「我不是GM,我是……千金牛。」

  從這一天起,老牛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了。

  不管是什麼遊戲,他在裡面無論是打任何怪物,都無一例外的暴出最大的金幣,最好的裝備,最多的道具。

  不管是什麼遊戲,被玩家談虎色變的精煉武器,打星加成,老牛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失敗,全部是一次性升到最頂級。

  不管是什麼遊戲,傳說中掉率低到神鬼辟易的BOSS,老牛一刀砍下,最難掉落的物品一定是雙倍掉出。

  這個世界,真的是有神存在的啊!神,想必是聽到了自己的願望,所以讓這個做夢一樣的奇跡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老牛禁不住淚流滿面,如果這是夢,那麼就讓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吧!

  老牛開始在各個遊戲世界裡縱橫馳騁,他是財富榜上的第一,他是等級榜上的第一,他是超越一切常理的存在!老牛給自己起了一個全新的ID名字:千金牛。

  在遊戲的世界裡,原來那個做什麼都掉車尾的老牛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老牛,是無所不能,千金散去還復來的千金牛!

  不是每個人都有老牛這樣的好運氣的,太多太多的人還為著一件兩件所謂的極品裝備而苦苦求購,望著無數的玩家不停的在交易頻道裡面刷著「現金人民幣持幣待購極品武器!」

  老牛望著自己背包裡面那堆得都已經放不下了的各種極品裝備,憂愁的歎了口氣。

  當老牛第一次將自己遊戲裡隨便打來的某件極品裝備通過網絡虛擬道具交易平台賣給其他玩家,看著網上銀行裡匯入的赫然醒目的四位數數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當老牛第二次將自己遊戲裡隨便打來的某件極品武器通過網絡虛擬道具交易平台賣給其他玩家,看著網上銀行裡匯入的赫然醒目的五位數數字,他只是隨意的聳了聳肩膀。

  再後來……老牛已經對這些數字沒有概念了。

  如果這是一場美夢,那麼老牛期望這場美夢永遠不要醒來。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老牛開始咳嗽,開始全身疼痛,他趕緊去了醫院做全身檢查。醫生檢查完畢後,很奇怪的跟老牛說:「你的身體很正常,沒有你所說的那麼嚴重,只是……」

  「只是什麼?」老牛趕緊問道。

  「你的手臂裡好像有什麼異物,」醫生說道:「從X光上面來看,似乎是一顆圓球狀的物體,但是又不像腫瘤,建議你進一步複查看看吧。」

  老牛同意了,隨後再次做了肘部的伽馬射線掃瞄透視。結果很快出來了。

  醫生一臉的嚴肅,對老牛說道:「這不是腫瘤,是一個圓形的異物,具體什麼不知道。」

  老牛大驚,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小白咬開自己的手臂,然後用舌頭頂進去什麼東西!

  醫生接著說:「不過情況很不樂觀啊,這個異物旁邊佈滿了各種血管和神經,真奇怪,手肘這個部位怎麼會有這麼多神經末梢呢……從生理學上來說這是不符合常識的啊,……啊啊?這位患者,你跑什麼?不要走啊!」

  老牛已經連滾帶爬的衝出了醫務室。

  是小白!是小白!!是小白在我體內放了什麼東西,所以我才有這種奇異的能力!!

  章:再度出現,不散的背後靈

  老牛不再敢去醫院了。

  他怕被醫生抓去強行開刀取出小白給他的那顆東西,那麼他就失去那種神奇的能力了,他就又會失去自己剛剛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老牛經常悄悄的觀察小白,可是小白一無異狀,仍然是那樣懶懶散散,吃了睡,睡了吃,而且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儼然就是一隻典型的慵懶大肥貓。

  不管了,小白哪怕就是只妖怪,它也是個給了我天大好處的妖怪!老牛如是想到。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老牛突然有一天駭然發現自己開始會在晚上12點以後變的異常的蒼老!這讓老牛嚇得魂飛天外。可是好在到早晨8點陽光開始照亮天際時,老牛就又會慢慢變回原來的樣子。

  這真是見了鬼的靈異啊!

  為了不嚇到牛爸牛媽,老牛偷偷在遙遠的浦東張江買下了一棟連體小別墅,作為自己晚上躲避的小窩,至於錢,對於現在的老牛早已經只是數字加減法了,在他那張用找辦假證的辦來的身份證開戶的銀行卡上,具體有多少數額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就這樣,每到了晚上老牛就跟牛爸牛媽說自己現在在做一份夜班工作,然後抱著小白,從自己家裡出來,來到浦東張江的湯臣豪園裡面,繼續在網絡遊戲世界裡面縱橫馳騁,體會那種天下無處不可去的感受。

  直到今天,他突然感到有些懷舊,便隨意註冊了一個賬號,又一次進入到仙境傳說裡面開始顯露自己的能力,沒承想,卻遇到了已經成為了遊戲GM的我。

  終於聽老牛絮絮叨叨的講完了這個發生在他身上不可思議的故事,我手腳一陣冰冷。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一定有!」我在心裡大喊起來,這個詭異莫名的故事,分明就跟老黑和LULU他們所遇到的那個傳奇事件異曲同工嘛!如果說這裡面沒什麼不可知的靈異事件,他喵的誰都不會信啊!

  「難道,真的又是一個怨靈陰魂不散的纏住了老牛?」我想到,「不過,這老牛也未免運氣太好了吧,人家老黑開個私服,被愛作弊的怨靈折騰得死去活來,而老牛倒好,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這個神而又神的BUG能力……」

  我把頭轉向了那只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大白貓,這隻貓在我進來之後,就一直睡個不停,充分發揮出了懶貓的絕對本色。

  可是,這,真的又是一個跟靈體有關的事件麼?

  我突然靈光一閃,跳起來跟老牛說道:「老牛,等我一小會,我去買個東西。」

  然後我直接跑出門去,到街角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一大包麥麗素。捧著那包麥麗素,我心裡頗有些七上八下,這玩意,真的跟那莫名其妙的少女凌靈殧說的一樣能夠看到鬼麼?

  吃麥麗素能夠看到鬼嗎?

  嗯……這個結果當然是荒謬的。

  老牛哭笑不得的望著我,我也同樣瞪著眼睛望著他,嘴裡還塞滿了一嘴的麥麗素顆粒。我拚命的嚥下去滿口的巧克力丸子,瞪大眼睛在老牛和那嗜睡的懶貓小白身上來回掃視。

  很遺憾,我看到的還是那個一臉憔悴的老牛和呼呼大睡的懶貓小白。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看到。

  「你,準備增肥麼?」老牛好心的問我:「你晚上吃這麼多巧克力,不怕胖麼?」

  我翻著白眼,再度抓了一大把麥麗素放進口裡吞下去,不死心的看著老牛,卻還是一無所獲。

  在吃光大半袋的麥麗素之後,我終於認命的把那包麥麗素扔到了一邊,跟老牛說:「老牛,你這個經歷太過離奇了,但是我相信的,真的。」

  老牛淡淡的微笑著的望著我。

  「話說,這回你可不用我來幫你搞什麼遊戲裝備了吧!」我吐了吐舌頭道。

  老牛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四點,雖然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要繼續聊,可是我還得回去坐通宵夜班,既然知道了老牛就是這個傳說中的BUG人物千金牛,不過這是各個遊戲公司的領導高層們煩惱的事情。對我來說,千金牛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我只知道老牛是咱的兄弟就好了。

  那些狗屁倒灶煩心事情跟我無關!

  我拍拍手上沾滿了的巧克力粉末,站起身來跟老牛說:「兄弟,今天太晚了,我還要回去交班,明天,明天我不當班,我過來找你,咱們拉上老黑,還有不破北斗他們一起好好聚聚!」

  老牛微笑著點頭。

  我順手拾起那被我扔在桌上的麥麗素包裝袋,把最後幾顆麥麗素倒進嘴裡,本著有吃莫浪費的原則,我一邊嚼著麥麗素,一邊回頭跟老牛告別。

  嘎!!

  我剛一回頭,就看見那雙環繞著我脖子上白生生的一雙手!!

  這雙手,好熟悉啊!這……這不是那個地鐵上莫名其妙招惹來的地縛靈嗎!

  我突然想了起來,上次凌靈殧那傢伙糊弄我說,這個奇怪地縛靈在我身上纏繞不了幾天就會自動離去,然後接著又遇到解決a-king那靈體事件,再加上我又看不見靈體究竟離開沒有離開自己身體,一來二去就把這個茬給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今天怎麼又出來了!!難道它一直就沒走嗎?

  難道,剛吃的麥麗素,現在終於產生作用了嗎?

  我戰戰兢兢的望著那靈體,卻奇怪的發現,原本一直看不清楚面目的那個靈體,現在竟然多少有些隱隱約約的眉目顯露出來了。

  經歷過幾次被這個靈體的突然現形嚇唬,我的神經多少也有了些承受能力,我竭力不讓自己去看那個一個勁想要抱自己卻抱不到的靈體,轉頭望向老牛,嘴裡說道:「兄弟,那我走了啊……哇!!」

  我再度尖叫了起來。

  因為,我看到的是,在老牛身上,竟然同樣有一隻偌大的白影上下翻騰纏繞!那白影靈動異常,在老牛的左手臂附近來回游繞,間或落在老牛的肩頭,隨即又迅速撲向老牛的左手臂處。

  長尾、豎耳,圓睛,略顯肥胖的身軀,那不是一隻白色大貓又是什麼?

  我終於明白,親愛的老牛果然還是被一個貓妖給纏上了,那只呼呼大睡的小白,果然是一隻貓妖啊!難怪原本胖乎乎的老牛現在會瘦成這樣。

  我顧不上跟老牛道別,摀住眼睛就直接衝出房門,向門外奪門而去。

  凌晨四點的張江碧波路上,響徹起著我那鬼喊鬼叫的呼號,引發一陣狗吠雞鳴,好不熱鬧!

  第二天一早,我幾乎是跳著腳的撥打了上次凌靈殧留給我的手機號碼,然後再度咆哮的大吼道:「姓凌的!趕快給我滾過來,你居然敢騙我!」

  一個小時後,睡眼惺忪,蓬頭散髮的非主流少女凌靈殧施施然來到了張江地鐵站附近的KFC餐廳裡,而我已經怨恨難平的坐在這裡喝光了六杯咖啡,接近爆炸邊緣的等著她了。

  「不用這麼幽怨的望著我啦,人家不是故意的,我怎麼知道這個靈體居然這麼喜歡你,就是不肯離開呢……」凌靈殧一副委屈的樣子,手裡翻來覆去的把玩著她那部Sharp903手機。

  「你一直都能看得到?」我瞪著她問到。

  凌靈殧拚命的點頭,小腦袋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我差點背過氣去:「你一直能看得到,那你上周來取回解封賬號資料的時候怎麼不說!」

  「那個……」凌靈殧雙頰緋紅,不好意思的說:「人家怕你不給我解封賬號嘛……」

  我無語的望著她,憤憤的說:「你不是說這個靈體自己待幾天就走了的嗎?現在怎麼還纏著我?」

  凌靈殧一副無辜的表情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啊,一般地縛靈都很討厭人身上的生氣的,在人身上不可能待太久了,可是呢……」

  「可是什麼?」我盯著她的臉繼續追問。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是地縛靈了啦啦啦啦啦啦~」這死非主流的唱腔式說話又出來了。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道:「那她現在是什麼了?」

  「恭喜你!」凌靈殧伸出一根小手指,點著我的頭一字一頓的說;「恭喜你現在擁有一隻背後靈了哦~」

  我差點摔到桌子下面去了,背後靈!不就說電影裡面常常演到的那些鬼氣森森的跟在人們身後東西麼?隨時準備作勢欲撲,然後時不時還被某小朋友指著你的後背說:「叔叔,你背上怎麼背著一個阿姨呀?」

  我全身發毛,猛的回頭就要再往後看,可是現在那莫名其妙的麥麗素效果早就已經過了,看也看不到什麼,反而被坐在身後的那個趕著吃早餐的上班族大媽狠狠翻了個白眼。

  「那個不一樣的啦,背後靈也有很多種,比如說那個人類的怨恨結成的靈體啦,動物的執念結成的靈體啦……一般人類怨恨結成的靈體會跑到他們怨念的人背後,來報復自己怨念的仇家,這種背後靈是凶靈的一種。可是也有不是凶靈的背後靈,比如說狗狗貓貓的執念結成的靈體,還會在它們死後一直跟著主人哦~」凌靈殧板著手指一個個數給我聽。

  我管你是不是凶靈,誰願意整天背後吊著一個形影不離的鬼影子啊!我惱怒的說道:「別給我做什麼破靈體知識問答了,不管它是什麼背後靈,你幫我把它弄走!」

  凌靈殧攤開雙手,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搞不定啦~」

  「為什麼?」我問道:「上次a-king那個靈體你不是解決的很威風麼?」

  「那個不同的呀,那個是怨靈,超度他們也是為了他們好,」凌靈殧晃著小腦袋說道:「其實怨靈也挺可憐的,為了自己的執念而不能輪迴,所以要幫他們超度,可是你身上的這個背後靈又不是怨靈,我不能除掉她的。」

  「為什麼?!」

  「哼哼~」凌靈殧小鼻子裡面哼唧了一聲:「驅散不是凶靈的靈體,可是很過份的,你以為像我這樣美麗可愛的少女,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麼?」

  眼見我一副要咬人的樣子,凌靈殧終於舉手大叫道:「人家搞不定背後靈啦!尤其是地縛靈變成背後靈,這根本就是從來沒聽說過的事情,我只不過是個還沒做成人禮的凌家長房第二十一代,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啦~」

  我惱怒的說:「那我現在怎麼辦?」

  「哼哼~」凌靈殧得意的笑了起來:「反正你又看不到她,而且她這個背後靈又不會影響你,你怕什麼啦啦啦啦啦啦~」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買的麥麗素,趕忙問道:「你不是說吃麥麗素能看到靈體,怎麼昨天晚上我吃了一包都沒看到?只有最後幾顆才看到了……」

  「那當然!只有經過靈力加持的麥麗素才有功效呀,不是什麼麥麗素都可以看見靈體的,你也不想想,要真這樣,那便利店裡的麥麗素不全部被人下架了麼~」凌靈殧想了想又說道,「當然咯,有些在吃了靈氣比較旺盛的地方長出來的草的小乳牛,產的牛乳會帶有一定的靈氣,自然也能夠自帶靈力加持。」

  我有氣無力的說道:「那麼,就是說我現在這個勞什子背後靈沒辦法解決掉?」

  凌靈殧晃著小腦袋說:「很抱歉,本小姐做不到啦啦啦啦啦~」

  我:「……」

  未幾,我突然想到老牛身上看到的那個詭異的白色貓形白影,趕忙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你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不行!」凌靈殧斬金截鐵的說道。

  我一驚,趕忙問到:「為什麼?」

  「人家一早被你拉過來,還沒吃早餐的說……」

  我再度無語的望著天空,長長的吐出一口悶氣。

stupid2cattle 2010-7-23 09:06 PM

[b]第二話:BUG 第九章 你,聽說過貓寶麼?[/b]

  面對著漢堡和炸薯條發動進攻的凌靈殧,一邊在與食物的戰鬥中,一邊若有所思的聽著我講述發生在老牛身上的那件神奇的故事。

  終於,當凌靈殧食物吃完,我也好容易才把發生在老牛身上的一系列神奇的事情講完。凌靈殧用紙巾擦了擦嘴,突然問到:「你看聊齋故事的嗎?」

  「啊?」我有點不解,「小時候看過電視劇,我記得裡面很多狐狸精。」

  「嗯!有很多狐狸精,都好漂亮啊!!」凌靈殧拚命點頭,一副於我心有慼慼焉的樣子。然後她又皺起眉頭大喊道:「不要打岔啊!!誰跟你討論狐狸精呢!!」

  我:「……」

  「聊齋裡面有一個故事,是這麼講的,」凌靈殧一字一句的說道:「有個書生,嗯,那書生一點都不帥,醜死了,這個醜死了的書生很窮,可是他很喜歡喝酒,結果碰到一個很喜歡喝酒的王八精,這兩個酒鬼臭味相投……」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一頭霧水。

  「後來那個王八精就給那個丑書生胳膊裡裝了個珠子,然後那個書生就能夠看到地下的各種各樣的金銀財寶了。」凌靈殧狡黠的望著我。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這個故事,我聽過!這不就是聊齋誌異中的《鱉寶》嗎?

  除了聊齋誌異裡面有講過這個故事以外,在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裡面也有這樣一則故事,很有意思。說的是紀曉嵐家一親戚,喜歡吃鱉,當時市面上又不像現在一樣,鱉精氾濫,只能自己家廚子親自斬殺親手烹製。那廚子砍了鱉頭,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有一個小人,身體長四五寸,自砍斷的鱉頸突然跳了出來,然後繞著鱉不斷遊走。這小人戴著黃帽子、穿著藍衣服、繫著紅腰帶,還蹬著雙小黑靴子!有高人說了,這個小東西叫「鱉寶」,抓到以後,割開自己的胳膊放進去,他「啖人血以生」。而人呢?就財源滾滾。不過,很快就會死,這純粹就是說以命博財。

  這個鱉寶的故事曾經翻拍成過電視劇,在電視版的聊齋誌異中也算一個膾炙人口的名篇了,我怎麼可能沒有看過呢。

  「可是,那個是鱉精啊,而且,那個是看地下的金銀財寶,可我朋友養的是貓呀,而且他得到的是網絡遊戲裡面的那些道具裝備呀……」我想了又想,狐疑的問道。

  「誰說,貓就不能成精,貓就不能長貓寶呢?」凌靈殧壞壞的笑道:「誰說,網絡遊戲裡面的道具裝備,就不是財寶了呢?」

  我又被她打敗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可是那也只是小說和電視啊。」

  凌靈殧終於不耐煩起來:「誰告訴你小說和電視就一定是假的啊!你看漫畫不?漫畫上有除靈降魔,姐姐我不照樣在你面前封印了個靈體嗎?!」

  我無言以對,面對這個充滿了秘密的九零後非主流少女,所有的常識知識都沒有任何用處了。

  「好了,不說別的了,你的朋友在哪裡?」凌靈殧突然開口道。

  我警惕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去抓那隻貓,奪取貓寶,遊戲裡的各種極品道具那還不是任憑我予取予奪呀,哇哈哈!!」凌靈殧兩眼呈桃心狀,寫滿了貪婪的慾望。

  我一拍桌子,轉身就走。

  「你走歸走,可是,你還記得那個鱉寶的故事結局嗎?」身後,凌靈殧淡淡的說道。

  我頓時停住了腳步。我突然想起了聊齋故事上那個鱉精給了書生那枚鱉寶珠子的後半段。那枚珠子是會吸收人的精氣的,然後最後會把人吸成亡魂!

  「你那個朋友,其實應該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凌靈殧綴吸了一口可樂,繼續說道:「其實什麼鱉寶貓寶,說到底就是精怪們修煉的妖丹,而精怪的妖丹,是需要精氣的潤澤才能持續存在,他是兩年多前得到這個貓寶的吧,照常理來說,一年前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老牛已經是死人了?!這個消息無異於在我耳邊一個晴天霹靂,我的頭頓時大了好幾圈,轉身衝回凌靈殧的面前,一把抓住凌靈殧的手,厲聲喝道:「你不要亂說,老牛活生生的,只是瘦了點,怎麼可能是死人!」

  「所以呀,你現在帶我去找他把~」凌靈殧轉動著大眼睛,靈動無限。

  我悶哼一聲,鬱悶到內傷。

  中午,1點,湯臣豪園。

  我一臉鬱悶的站在湯臣豪園的門口,任憑我好說歹說,那兩位盡職的保安哥哥就是不肯放我們進去。

  「我說了呀,我朋友住在這裡面的,昨天晚上我不是還來過嗎?」我拚命解釋給這兩個一臉嚴肅的保安哥哥聽。

  「抱歉,很遺憾沒有業主的確認我們是不能讓非本社區的人員入內,而且,昨天晚上並不是我們當班,出入登記表上也沒有您的名字,所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那保安哥哥一邊說著,一邊用略帶輕蔑的眼神打量著我和凌靈殧。

  我沮喪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皺巴巴的襯衣,一條好幾天沒換的七分褲,再配上一雙沾滿了塵土髒兮兮的運動鞋,渾然就是一個附近建築工地上工友的打扮。

  再看看身邊這位非主流,頭髮爆炸如雞窩,眼影畫得似熊貓,左耳上還戴著明晃晃的三個不同顏色的圓環,用插著耳麥的手機正旁若無人的在那裡哼著歌。典型一個不折不扣的腦殘非主流形象。

  我歎了口氣,拉著凌靈殧就走。這樣的兩個人,換作我是保安哥哥我也不讓你們進來!

  轉過街角,看不到保安亭了,凌靈殧突然把耳麥扯了下來,拉著我就往牆邊跑。

  「做什麼?」我被嚇了一跳。

  「翻牆!」

  我只能無語的跟了上去。

  「趴下!」凌靈殧興高采烈的喝令我道。

  我非常認命的半跪在地上,任憑著小丫頭蹬鼻子上臉的從我肩膀上踩著望欄杆上爬。

  好在這丫頭沒穿裙子,要不就全部春光外洩了麼?另外話說也沒女孩子會穿著裙子爬欄杆的把……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當口,凌靈殧已經輕巧的越過欄杆,落在了小區裡面的草地上。

  「快!你也進來呀!」凌靈殧催促我。

  我只好齜牙咧嘴的四處登踏著翻過欄杆,半途中還差點被那尖銳的護欄尖把褲子撕個大口。

  我們貓著腰避過不遠處保安崗亭的可視範圍,朝著老牛的那棟房子摸去。

  「我就不明白了,你幹嗎不讓我給老牛打個電話,約了他一起過來不就什麼事情都搞定了麼?」我有點怨恨難平的問道。

  凌靈殧頭也沒回的道:「笨蛋!要行動的話,當然是要乘敵人不防備的時候才好出擊,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的麼,果然是愚蠢呀~」

  我煩悶不已的望著她道:「我真的懷疑我帶你過來到底是對還是錯,你再重複一遍,你真不貪圖我朋友的那個貓寶?」

  「好啦好啦,我說了。我以Poly的尾巴發誓,絕對不會要那個貓寶!可以了哇?」凌靈殧有點不耐煩回答。

  應該可以放心了吧……我暗暗想道。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領著凌靈殧往老牛的那棟小別墅摸去。

  老牛的這棟小別墅在晚上看頗有點鬼氣森森的感覺,但在白天陽光明媚的照耀下,倒還很是漂亮,陽光從樹葉的間隙裡折射下來,照在林蔭道上斑斑點點,顯的幽靜而又安詳。

  我帶著凌靈殧站在老牛的小別墅大門門前,這非主流少女凌靈殧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四處打量週遭建築,嘴裡不住念叨:「嘖嘖嘖,果然是靈氣逼人的區域啊,難道說因為居住的人員多少,也能夠影響靈氣的聚攏麼……」

  這棟小型別墅靜悄悄的,渾然不似有人居住的樣子,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我還來過並且進去坐了好長段時間,我還真不敢確定是有人住的。

  我按了按門鈴,理所當然的沒有人理會我。

  身後的凌靈殧上前來一把推開我,從斜背在身上的小包包裡掏出一根小鐵絲,在那小別墅大門上那看上去嚴實無比的防盜門上撥弄了兩下,門頓時就開了。

  「走吧,進去呀!」凌靈殧回頭望著我。

  「……我再一次對我帶你來感到後悔,你,不會有前科吧?」我緊張的盯著凌靈殧。

  「前你妹!進去吧!」

  老牛這間小別墅真的空曠的驚人,偌大一個客廳就放著這些台電腦,電腦無一都開著,屏幕也沒設屏幕保護,就這麼亮晃晃的擺在那裡。而廚房更是簡單,啥都沒,煤氣灶上也是乾乾淨淨,連個燒水的壺都沒看見,真不知道老牛在這裡除了打遊戲,還能做什麼。

  我們旋即上到了二樓,二樓的電腦同樣是開著沒有關機。

  我突然有些羨慕起老牛了,這傢伙,身家也不知道有幾千萬了,竟然買得起這樣大的房子,還開著這麼多台電腦不關機!難道他不知道上海白天的電費不是半價的嗎?!

  正當我在這小家子氣十足的埋怨奢華的死老牛不知道節儉,卻被凌靈殧推了一下。

  再上一層,就是三樓那間老牛的主臥室了。主臥室房間的房門是關閉著的,裡面則傳來微微的電腦主機風扇轉動的聲音。

  這個死老牛,看來他所有電腦都是這樣24小時的全天候開機吧!我憤怒的這樣想到。

  凌靈殧撇撇嘴,示意我仔細再聽聽。

  我再度凝神仔細聽了聽,不期然的,那房間裡竟然有鼠標的卡噠聲以及鍵盤敲擊聲隱隱傳出來。

  老牛不是說白天他就回去自己家,不在這裡住的嗎?難道他昨天晚上太累了,就乾脆今天在這裡休息麼?

  我正待過去推門,身邊的凌靈殧卻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大聲喝道:「呔!快快交出貓寶,讓姐姐我也嘗嘗遊戲裡極品裝備隨便拿的滋味!」

  我靠!我差點沒被氣得背過氣去,這個財迷心竅的非主流發的誓果然是靠不住的!

  我似乎可以預見到,老牛馬上就要發飆,然後大聲吼叫著:「風停雪,你這個背叛者!你果然要來搶我的寶貝了!」

  可是,房間裡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我一把摀住還在那裡不依不饒叫個不停的凌靈殧的大嘴,然後上前推開了那虛掩著的房門。卻見房間裡老牛正躺在單人床上昏迷不醒,而那只一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白貓小白正跳在電腦桌上,兩隻前爪,分別在按著鍵盤和鼠標!

  「我就說了啊!你朋友其實早就死了!那隻貓用貓寶吸光了他的精氣,這隻貓才是真正的黑客千金牛!」凌靈殧跳著說道!

stupid2cattle 2010-7-23 09:07 PM

[b]第二話:BUG 第十章 決戰貓妖![/b]

  我們兩人剛剛站進房間,還未站定,那只白貓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背後的聲響,它全身的毛髮頓時直豎起來,那只長尾也如同旗幟一樣掙得筆直。

  那貓緩緩的轉過頭來,盯著我和凌靈殧,那忽明忽暗的雙瞳猶如風中的燭火一樣搖曳不定。明明是一隻貓,可是這眼神卻似乎包含了無限的智慧,就如同那處在食物鏈最頂端的獵食者俯視弱小的蒼生一般。

  那貓的眼神中,分明還包含了一種名叫怨毒情緒在裡面。我從來沒有在一隻貓的眼睛裡讀到這種表情過,不由的生生打了一個寒戰。

  那貓轉過身來,輕盈而又敏捷的躍下電腦桌,踏在地板上,就這麼一步一步的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好恨啊!!」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在我耳邊。

  被這巨大的聲響一激,我不由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凌靈殧也是眉頭緊蹙,看來很不好受。

  凌靈殧突然翻手左右手食指無名指相交,拇指和小指相對,正待再度結個手印,卻見那一道肉眼幾乎不可察覺的白影閃過,直接撞在凌靈殧手上。

  「唉喲!」凌靈殧痛呼一聲,手上三道貓爪抓痕,兩手還未成型的手印也頓時散了開來。

  那貓一觸即退,再度跳回電腦桌上,虎視眈眈的瞪著凌靈殧。

  「臭貓死貓大壞貓!你壞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凌靈殧眼睛裡含著淚花,捂著被貓爪傷的手蹦來蹦去。

  「你們……都要死!!」那響徹耳邊的聲音再度震響在我們耳邊。

  凌靈殧不停的甩著那只被貓抓傷了的手,眼看就要哭出聲來,那一頭五顏六色的非主流頭髮也散落下來。披頭散髮猶如猛鬼。

  那貓虎視眈眈的再度逼近。

  我大駭,忙道:「快用你的那個手印,破,破呀!」

  「我被它抓傷了一隻手,妖氣打亂了我靈力的脈絡流動,結個毛的印啊!」

  「你不是能用你那個手機封靈嗎?還不快封印它呀!」我趕忙又出第二個主意。

  「你這個大傻瓜!手機只能封印靈體,這是貓妖,不是靈體,真是大笨蛋,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沒有常識也要會掩飾,不會掩飾你也要看看電視啦啦啦啦啦啦~~」

  這該死的非主流,這種關頭還不忘記饒舌。

  「貓貓乖,姐姐逗你玩的啦,你那破妖丹,姐姐我才不稀罕的說~」凌靈殧突然換上了一副表情,笑嘻嘻的望著那貓。

  那貓卻是一點也沒有放鬆的樣子,依然是那樣惡狠狠的向我們逼了過來!

  我捂著耳朵,挪了挪身體,靠近凌靈殧身邊。

  凌靈殧繼續說道:「乖貓,別扮老虎了,讓姐姐摸摸頭~」

  我滿臉黑線的望著她:「你在幹嗎?」

  「噓~沒看我在跟它套近乎麼……」

  「……」

  接著,凌靈殧將那只沒被貓抓傷手伸進那斜挎的包包裡,拚命翻找著什麼。

  而這時,那貓距離我們已經不到一米了!

  終於,凌靈殧從包裡抽出手來,手上……拿著一個手機掛墜。

  這掛墜,紅色絲線,吊掛這一個笑容可掬的招財貓的小石頭,那石頭溫潤異常,看上去隱隱若有神光蘊含其內。

  果然是好法寶!我暗暗安心。

  「這個,也跟你那個手機一樣是除妖的寶貝吧?」我充滿尊崇的問道。

  「不是,」凌靈殧老老實實的回答:「是我今早上在人民廣場轉地鐵的時候地攤上買的。」

  我徹底無語的望著蒼天,欲哭無淚。

  卻見那凌靈殧突然一貓腰,蹲了下來,直接面朝著那步步緊逼的凶貓。突然,她單手一伸,把那手機掛墜伸到凶貓的面前,手機掛墜懸空,搖曳不定。

  「來,咪咪,看看這是什麼~」凌靈殧唸唸有詞道。

  我已經快要暈過去了,這白癡非主流竟然在這裡逗貓玩,她居然把這只凶狠異常的妖貓當成寵物貓來逗弄!

  我崩潰的望著那笑吟吟的搖動著手中掛墜逗弄著面前那只凶狠非常妖貓的凌靈殧,徹底無語了。

  可是,更讓我崩潰的是,直勾勾瞪著凌靈殧的那只凶貓,望著那手機掛墜,眼神不斷變化,最終……它伸出右爪,開始好奇的一伸一縮的拍打那手機掛墜起來。

  我呻吟一聲,望著眼前這幅超萌的「少女弄貓圖」徹底無語。

  「就是現在!」凌靈殧突然眼神一變,朗聲喝道:「著!」

  凌靈殧那只一直藏在身後原本已經被貓妖抓傷的手,突然如同閃電般揮出,一把捏住了那貓妖的脖頸,清叱一聲道:「散!」

  卻見被凌靈殧緊緊捏住脖頸的貓妖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齊齊冒出幾縷淺灰色的霧氣。

  「喵哈哈!傻小咪,還不是被姐姐我抓住了,快快散光你的妖氣吧!啦啦啦啦啦啦~」凌靈殧得意的大聲狂笑了起來。

  眼見那霧氣越來越淡,哪知那貓妖突然雙腿一翻,生生依靠腰肢的力量將下肢舉過頭臉,狠狠的抓撓凌靈殧捏住它的手!

  「啊呀!」凌靈殧痛呼一聲,原本捏住貓妖脖頸的手不由得鬆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貓妖在半空中一個轉身,雙腿在凌靈殧的肩膀上用力一蹬,疾如閃電一般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老牛撲去!

  「不好!它要取回妖丹!」凌靈殧急得聲音都變調了,「快阻止它,它取回妖丹的話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我一咬牙,也跟著向老牛衝過去。

  可惜晚了一步,那疾風閃電一般迅速的貓妖已經搶在我的頭裡,撲在了老牛身上!

  眼見來不及了,我也顧不上害怕,直接就向那只撲在老牛身上的妖貓壓了過去。

  那妖貓正在用口咬住老牛的眉心,見我壓了過來,竟完全不管不顧我,繼續拚命咬住老牛的眉心不放。我狠狠的撞在貓妖身上,抓著它的脖頸尾巴,跟著它一起從老牛身上滾落在地。

  而這個時候財迷心竅的凌靈殧卻轉身直接撲向伏在床上的老牛,雙眼放光:「啊啊啊啊,我的寶貝,我的極品裝備,我的各種遊戲幣~」

  她一把握住老牛的那只左手,手指迅速在老牛的手臂腕脈上劃過,仔細尋找那枚貓寶的所在。「奇怪,怎麼沒有了呢?」凌靈殧喃喃自語。

  突然,凌靈殧看到老牛眉心上竟有一個細小的白色斑點,頓時神色大變,回過身來望著那被我死死抓在手裡的貓妖道:「怎麼會這樣!居然是這樣……」

  那貓突然一下全身發力,我一下不察,竟然被它掙脫開去。那貓在空中翻滾兩下,似乎想再度向老牛撲過去。

  我急忙伸手抓住半空中它的尾巴,用力拉扯,把它生生的扯了下來,哪知道用力過猛,那貓直接撞在了我的頭上。

  我呻吟一聲,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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