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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lwolf 2010-6-21 02:50 PM

【都市】丹醫 作者:良鳴 ( 連載中 )

【丹醫    書籍介紹】:

    從小夢想成為醫生的林耀,儘管身為醫學院高材生,但因為身體原因與醫生職業無緣。當他誤食了一顆神奇的果實後,一切都改變了……

    身體裡寄生了一種叫做「小草」的神奇生命,具備了甄選、吸納和提煉藥物精華的能力,他會給醫學界帶來怎樣的奇跡?他又會在醫藥界翻起怎樣的風雲?

    史詩,仍在譜寫;凱歌,開始奏鳴。

    且看,他的人生,如何從平凡到卓越!






[b]第一章 成績最好的學生[/b]

        「李教授,這個學生您一定要讓這個學生到我的科室來,在我那裡他一定能夠發揮出特產。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安排很多實踐機會給他,他要研究的課題我也可以幫著到院裡申請。」一位四十多歲,有著灰白頭髮的學者模樣的男人說道,臉上帶著熱切的表情。

        李教授帶著自豪的微笑,點了點頭,「錢主任你放心,我已經把這名學生安排到你們醫院進行實習了,他本人的意思也希望到小兒內科實習。」

        「謝謝李教授!」錢主任頓時高興起來,再次望了一眼手中捏著的《實用醫學雜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正當壯年的他雄心勃勃,相幹出一番事業,這年頭競爭就靠人才,各大醫院爭奪人才十分激烈,偶爾聽到同城的醫學院除了個兒科天才,他立刻就趕來拉人了。

        「林耀是我們醫學院這一屆最具天賦的學生,多次在國內專業雜誌上發表了論文和病例分析報告,雖然這屆畢業生有很多專業,但學院全體教師都公認他才是這屆最佳學員,你們人民醫院的小兒內科今後要添一員猛將了。」李教授臉上笑瞇瞇的,提起林耀這名得意弟子他就說不出來的自豪,內心深處又有點隱隱的遺憾,這孩子天才是天才,但長得太寒磣了點。

        「那就這麼說定了,李教授,你是君子,說話可得算話。」錢主任立刻把話說死,至少面子牌要甩出來,到時候就不怕拉不到這個人才了。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等林耀到我科室後,我再請您賞臉吃個飯,一來表示感謝,二來也算是歡迎這位小天才加入到人民醫院大家庭。」錢主任很隱晦的使用了感謝這個詞,這年頭,誰都知道感謝不是吃吃飯就能表達的,實質的好處當然要有。

        對於實習完了後將林耀留在人民醫院的小兒內科,錢主任一點都不擔心,他有這個能耐。

        此時林耀正走在街道上,他是四川農業大學醫學院四年級學生,五年制的中西醫臨床專業即將迎來最後一個學年,接下來的一年是實習期,在學院呆的時間很少,於是來學院收拾行禮。

        走在學院附近的新康路上,即將來臨的暑假讓眾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學猶如蝴蝶一樣飄逸在學院附近,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早飯還沒吃,林耀決定去學緣飯店吃碗麵條。醫學院的學生大多只在學緣飯店吃東西,附近大大小小的飯店食物都被這些學院打包帶回去化驗,得出的結論是只有兩家飯店的衛生情況讓人放心,其中就有這家學緣飯店。

        正當他走到學緣飯店門口時,發現裡面圍聚了一大堆人,彷彿有什麼事情發生。

        「有人發病了。」一個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立即擠進了人群。

        出事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躺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翻著白眼,目光有些渙散。另外兩名中年人一左一右的按住他的身體,不讓他雙手摳向自己的脖子。

        癲癇,這是林耀的第一判斷,但病人全身裸露出來的皮膚呈現出青紫色是什麼原因呢?癲癇的病症不可能造成這種後果。

        有幾名學生模樣的人正在施救,一名女生制止了那兩名強行按壓病人肢體的男人,只讓他們適當的控制病人的手足不傷及病人自身。

        另一名男同學將病人的衣領解開,托起他的下頜,將他整個腦袋偏向一側,並囑咐第三名男生去準備壓舌工具。

        第三名男生急忙找到飯館的竹筷和蒸饅頭用的紗布,用紗布纏繞上一雙併攏的竹筷後,伸入病人口中壓舌。

        此時正離開醫學院的錢主任也步入了新康路,他的車被司機開去保養了,於是也進了學緣飯店想吃點東西,早上忙起來忘記吃飯了。

        看到這一幕的錢主任知道這是為了防止病人咬傷舌頭,以免引起舌部痙攣收縮後窒息而死。這三位年輕人手法乾淨利落,顯然是學院護理專業的學員,讓錢主任不由的暗暗點頭。

        這名病人怎麼會全身烏青?錢主任和林耀同時在心裡生出一個疑惑,按理癲癇病人發病也不會有如此表現。

        林耀想著想著,突然靈光一閃,抬頭看向旁邊的餐桌,終於發現了端倪。

        餐桌上有幾碗殘留的麵條,顯然麵條的主人中途退場,剩得比較多,最讓林耀重視的,是其中一碗醪糟煮蛋。

        四川話裡的醪糟還有很多別名,比如甜酒、酒釀、糯米酒、江米酒,是民間很受歡迎的小吃。醪糟煮蛋這道四川小吃裡除了醪糟和雞蛋外,還會添加一種食物,那就是糯米團。

        這種跟元宵和年糕同樣原料性質的糯米團此時並不是做成圓形,而是由飯店的廚師隨意的用手從糯米麵團中掰成一塊一塊直接扔進沸水裡煮,大小不一,這個病人很可能就是將一塊較大的糯米團誤吸入氣管裡引起了窒息,進而引發了癲癇的犯病。

        糯米團粘度很高,一旦進入氣管,就很難自然滑落到深處,也很難被肺部的氣流咳出,堵在喉道氣管時間一長,病人就會因為缺鹽引起窒息反應,甚至死亡。

        「我看看。」林耀衝上去,拿出隨身帶著的微型聚光電筒,順著學員壓下的舌頭望向病人的喉嚨,喉部果然有糯米團的痕跡。

        「病人吃醪糟吸入氣管引起窒息,必須壓胸擠出堵塞物,或者在口部氣管上開孔協助呼吸。」林耀立即指揮搶救。

        「聽他的。」那名托著病人下頜的男生立即吩咐其餘兩名同學,自己則立即按照林耀的指導開始行動。攙扶起病人,讓他的臉微微朝下,說話的男同學從後背環抱病人腹部猛的發力擠壓胸腔,另一名男同學則調整好壓捨的角度,保障病人的嘴部張開。

        猛的一下,那名男同學用力提抱病人後,將那塊白色的糯米團從病人的喉嚨裡擠了出來,掉落在地上,果然體積比較大。

        病人的膚色開始恢復,烏青漸漸淡化,但依然癲癇發作,林耀立即取出隨時攜帶的銀針,打算上前為病根刺穴,只要刺了人中、合谷、足三里和湧泉等穴位,基本上就能夠中止癲癇病情發作,這套手法林耀已經很嫻熟了。

        「你幹啥子?」旁邊一位應該是病人親朋的人大聲叱喝,手一揮,林耀就滾落到圍觀的人群中。

        「他是我們醫學院的,在幫著救人呢,你在幹什麼?」之前說話的那麼男同學對著動手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睛。

        林耀忍著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跟這個病人親屬計較,救人是大事,他用銀針直取人中穴,抖針後才拔出銀針,病人的抽搐停了下來,病情得到了控制。

        救治完病人後,林耀也沒有心思繼續吃飯,直接離開了學緣飯店。

        見到這一幕全部過程的錢主任頓時對這名心思細膩、反應迅速的年輕人感了興趣,可當他看到轉頭過來的林耀時,一陣失望湧上心頭,這名學生顯然不能滿足他的要求,因為外表形象太差了。

        搖了搖頭,錢主任也離開了學緣飯店,帶著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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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lwolf 2010-6-21 02:51 PM

第二章 實習

        7月10日,林耀懷著激動和憧憬的心情,一早就趕到雅安市人民醫院,從今天開始,他就能成為一名夢寐以求的醫生,儘管現在是實習階段,只能幫經驗豐富的老醫生打下手,但他依然激動和興奮,因為在這裡可以真正接觸到病人,可以施展所學知識結合實踐,為今後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打基礎。

        雅安市人民醫院是一所國家三級乙等醫院,也是當地最好的醫院。由於成績優異,林耀有幸被導師安排在這所醫院實習,跟他一同到這裡實習的只有五名同學。

        醫院的代表站在醫院門口迎接這些實習學員,隨同醫院代表一起迎接的,是林耀的導師,那個最欣賞林耀的才華,想招他直接繼續在學院跟隨他研究的李教授。

        李教授向站在旁邊的錢主任熱情的介紹了林耀,錢主任一看,原來就是那天在飯店指揮病人急救的那名學生,頓時臉就黑了下來,再沒有之前的那種期待神情。

        歡迎儀式後李教授就回了醫學院,林耀跟五名同校學生一起安排好宿舍後,和別的學校來實習的學生一共四十人,到會議室參加實習動員和崗位安排會議。

        「咦,這是那個學校的學生?怎麼這種人也來實習?」一位穿著護士服的女實習生奇怪的望著林耀。

        「不知道,我看他可能是來醫院實習保潔員的吧。」旁邊的男同學歪了一下嘴巴,順帶給了林耀一個鄙夷的眼神,附近的同學哄堂大笑。

        「安靜,現在我們開始分配實習崗位,念到名字的實習醫生請記住你們的崗位,跟隨你們的實習老師一起熟悉情況,之後再來這裡參加崗前培訓,你們還要學習醫院的各項規章制度,現在分配崗位是為了讓你們能夠盡快熟悉即將實習時的同事和環境。」主席台上負責醫院實習安培的劉主任宣佈,接著就開始念名單。

        「張曉梅,胃腸二科,實習老師陳晶芳副主任醫師;李嘯,……」名單很長很詳細,直到名單念完了,豎著耳朵認真聽的林耀都沒發現自己的名字。

        「劉主任,名單裡沒有我的名字,請您查看一下。」林耀禮貌的望著對劉主任,此時其他的實習學員已經到各自的崗位上找指導醫生去了。

        「哦,你叫林耀吧?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在分配實習崗位的時候出了一點問題,所以現在院裡在研究,有結果後就通知你。」劉主任微笑著解釋。

        林耀以為自己會被安排到重要崗位實習,於是謙虛的說道:「劉主任,成績是一回事,實踐能力是另一回事,您不用特別考慮我的安排了,就按照一般的學員安排一個實習崗位給我就好。」

        「呃……」劉主任瞪大了眼睛,彷彿被噎著了。

        他急促的咳嗽了幾聲,然後有些難為情,「林耀同學,不是這樣的,見面會後你的實習崗位沒有定下來的原因,是因為那些可以帶實習生的醫生都安排滿了,暫時找不到帶你實習的醫生。」

        林耀感到很奇怪,一個醫生帶好幾個實習生很平常,這種行業慣例大家都清楚,怎麼說沒醫生帶了呢。

        於是他說道:「劉主任,我的畢業論文是關於嬰幼兒肺炎的中西醫結合療法,還發表在國內的《實用醫學雜誌》上,您看是不是到小兒內科實習?」

        說完,林耀帶著希翼的眼光望著劉主任。

        「呃……,這個……」

        劉主任表情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會,彷彿下定決心似的,帶著歉疚的眼神望著林耀,「林耀同學,現在的情況是沒有哪個醫生願意指導你,你如果能找到指導你的醫生,我就安排你到那個崗位。」

        一瞬間,林耀明白了,歷史再次重演,只是重演在自己最鍾愛的聖地讓他無法接受,淚水頓時流了下來。他擦乾眼淚,對劉主任說道:「謝謝主任,我這就去找醫生。」

        林耀來到小兒內科,找到負責的主任醫師辦公室,將自己的簡歷遞交過去,「錢主任,我在醫學院主攻小兒中西醫結合,您看我是否可以在您的科室裡實習,這是我發表在《實用醫學雜誌》的論文,請您指導。」

        錢主任早上已經認識了林耀,他看了看林耀的簡歷和雜誌,又掃了一眼林耀的模樣,有些很為難的樣子,「林耀同學,你來醫院之前我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李教授還特別的推薦了你,原本我們科室很期待你來實習,甚至看過你的論文後,我還有實習後將你留下來的想法,只是,現在我只能對你說抱歉了,我們科室現在人手不好安排,無法給你這個實習機會,你到別的科室去看看吧。」

        「錢主任,我不會很麻煩帶我實習的醫生,我只在一旁學習,不會影響到指導老師的工作。」林耀依然想爭取機會。

        錢主任盯著林耀的眼睛,注視了十來秒鐘都沒說話,最後微微歎了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

        「謝謝錢主任。」林耀眼見沒有了機會,失望的收回雜誌和簡歷,慢慢轉身走出辦公室。

        當他剛剛出門的時候,就聽到房間裡傳來另外一個醫生的聲音,「這個學生就是林耀啊,虧錢主任你前段時間整天念叨我們科室要來一個天才呢,沒想到長成這樣,這模樣誰還敢把自己的小孩讓他看病啊?真是可惜了。」

        隨後又是錢主任的一聲歎息……

        接下來林耀跑遍了整個人民醫院的科室,甚至連婦科他都去過了,得到的全都是婉拒,他算是明白了,歷史無法改變,難道自己真的不能成為一名醫生?他心裡好恨。

        導師李教授對他的經歷也愛莫能助,只是再次勸說他留校跟自己搞研究,可這不是林耀所追求的。

        於是林耀繼續奔波在雅安中醫院、康復專科醫院、婦幼保健院、儀器廠職工醫院,甚至還到了精神病院,結果無一例外,全部被婉拒,連精神病院都因為擔心病人家屬不放心而拒絕了他。

        這個醫學界的天才,沒人要……

raillwolf 2010-6-21 02:53 PM

第三章 網絡名醫

        寒冷的風扑打在臉上,熟悉的街道上稀稀拉拉行人不多,更加襯托出林耀那單薄削瘦的身形,像是地裡一根枯黃衰敗的玉米梗,那麼的乾枯,那麼的脆弱,彷彿一陣風吹過就會被折斷。

        林耀今年22歲,一米七四的個頭,體重竟然不到110斤,蠟黃的臉色和灰敗的短髮,讓他原本不錯的五官組合起來後看起來像是一個深度癮君子,或者是感染了HIV的晚期患者,難怪所有人都不願意給他機會當醫生,因為不會有病人和家屬放心讓他看病。

        中西醫臨床專業三規定學三年半理論,然後學校安排在校內醫院見習半年,最後一年是到醫院實習。可半年時間過去了,林耀依然沒有聯繫到實習醫院,這一切都源自於他的外貌。

        所以儘管林耀成績在整個醫學院最好,但也成了畢業班唯一一名找不到實習醫院的學生。最後只好掛靠在母親一個朋友的診所進行實習,可那個阿姨也只同意讓他掛名,堅決不讓他到自己的診所坐診,說是會影響生意。

        於是他只能在家裡呆著,順便幫助父母打理藥廠,做些指導工人技術方面的工作。

        掛靠診所混個畢業證是沒問題,可畢業後能不能找到工作,林耀已經在發愁了。找醫院實習被拒的經歷讓他心有餘悸,難道自己真的跟醫生這個職業無緣?這可是他夢想了十幾年的職業啊!

        從小到大林耀就有夢想,他想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因為他自己天生體弱多病,所以特別渴望能夠當一名醫生救治病人。

        父親和母親都出身醫藥世家,這讓他有了很好的學醫條件,從小就開始背誦藥典醫典,中醫方面的醫術和醫藥知識非常豐富,甚至連父親羅濟民都比不上他,他缺乏的只是實踐經驗。

        林耀身體不好,這是他無奈選擇留在家鄉的川農大醫學院讀大學的原因,否則以他的高考成績,考上個中山醫科大學或第二軍醫大學完全沒有問題。

        他其實很渴望到南方去唸書,因為喜歡溫暖的氣候。雅安實在太潮濕了,一年有兩百多天在下雨,是全國有名的雨城。

        「唉……,也許這麼多年老爸老媽傾家蕩產救治我,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吧。」一聲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歎息從胸腔洩了出來,顯得那麼的落寞,那麼的頹廢。

        這種生活林耀已經過了二十二年,可他從來就沒有真正開心過。父親母親對他都非常好,讓他擁有了一個溫馨的家。林耀覺得自己虧欠父母的太多了。他的理想除了自己成為一名醫生,還希望能夠闖出一番事業,讓父母不再因為他而被人看不起。

        回到家,打開電腦,幾條QQ留言閃現。

        「天使老師,我畢業課題選擇有些為難,您看以下的課題我用哪一個比較好?……」

        林耀笑了笑,這種事情都來麻煩自己,還真當自己是活雷鋒了呀。

        幾個字回復「老師很忙。」就關了這個聊天窗口。

        「天使老師,病人發熱頭痛加嘔吐,外部皮膚有一些水泡。老師,我們應該怎麼診斷?病人情勢越來越嚴重,找不到解決辦法要跟我們診所打官司了,以前我們是按照感冒發燒來治療的。十萬火急,懇請老師幫助!」

        林耀稍微思考了一下,留下一句話,「懷疑是炭疽類病症,真菌類感染疾病,發病概率小,不易被診斷,建議到大醫院確診後用抗生素治療,劑量加大。你們小診所趕緊勸說病人轉到正規醫院去,別耽誤了病情。」

        「老師……」

        有幾天沒有上網了,積存的信息有幾十條。這些信息大多很重要,都是為了某個病例來尋求林耀的幫助的,或者是針對一些疑難雜症一起探討。

        林耀QQ裡的好友很多,大多是國內知名的醫藥界專家學者,或是某個領域的學術帶頭人,除了這些,某些被他重視的醫學院學生和剛參加工作的年輕醫生也有幸成為他的QQ好友,畢竟他本人也只是學生,需要跟年輕人交流,雖然大家從來不知道他的年齡和身份。

        「是時候清理一下好友了啊。」林耀自言自語,連畢業論文課題都要來麻煩他,這種好友就得清理掉,因為他在網絡上實在太忙了,早就定下一個原則:不聊天,凡是跟醫學無關和沒有研究價值的話題不允許發信息。

        現實裡,林耀的醫生職業道路困難重重,網絡上,他是有名望的醫學界名人——「天使」。

        林耀的理論知識非常豐富,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為成為一個醫生而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但凡醫學方面的知識,他簡直是過目不忘,連那些生僻的西醫術語和藥物名詞,他也能迅速的記得滾瓜爛熟。

        在網絡上進行會診很困難,西醫依據詳盡的化驗和檢查結果可以適當進行會診,中醫方面的會診幾乎不可能。這也是網絡上所有的醫生對於求助信息大多回復「請到正規大醫院進行確診」的原因,畢竟疾病多種多樣,每個病人的情況又大不相同,純粹靠文字表述無法真正找出病因和幫助到病人。

        林耀五年前開始在網絡上跟醫學界同行進行討論,隨著時間的增長,他的淵博和獨闢蹊徑的建議治療方案,讓他在網絡上迅速竄紅,當然這種竄紅僅僅限於網絡上的華人醫學界。

        「天使」這個名字最初被人認為是熱心的醫務工作者,之後是某領域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之後是幾乎所有領域的學術研究員。到現在,則被大家公認為醫學界的專家泰斗。因為他涉獵的範圍十分廣泛,讓大家一度認為「天使」其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或者機構。

        林耀當然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網絡上僅僅能探討醫理藥理和病例的可能治療方向,真正實際操作起來,他甚至還不如一些剛畢業三年有過臨床經驗的醫生。對於這種榮譽,林耀往往是一笑了之,不會當真。

        隨著「天使」的名望加大,一些有上網研討習慣的知名學者和專家都成為了他的好友,國際最新醫學成果和論文都會在第一時間傳遞給他,讓他的視野更加廣闊,知識也越發深厚,參與的討論也更加能夠一針見血的直達關鍵,這些被當事人醫師和專家實踐驗證過的意見和建議,讓「天使」的名聲提得更高,造成全世界範圍的華人醫學界很多人成了「天使」的粉絲。

        處理完QQ信息後,林耀打開常去的《醫者論壇》,這是一個全球華人醫學界非常權威的論壇,註冊成員達到了一百二十多萬人,比國內註冊的在職醫生人數還多,當然其中也有很多是病人和醫學愛好者註冊的。

        儘管林耀在論壇裡也發佈過留言原則,但依然有很多不自覺的人不按要求隨便留言,幾百條信息裡大多是垃圾留言,林耀花了十分鐘事情清理留言後,這才安靜下來看留言。

        「天使老師,您建議的方案讓我找到了病因,我替病人謝謝您!祝您全家快樂!」這是感激留言,沒營養,刪除。

        「天使老師,按照您的建議,我們科研組研製出了成品藥物,藥效達到預期,謝謝您!我們廠裡決定給您十萬元咨詢費,請問如何交給您?」這是吉林一家藥廠研究員三個月前求助的回饋。

        林耀很高興對方能研製出治療骨質增生的特效藥,他回復,「不用這麼客氣,如果你們藥廠資金充裕的話,就將這些錢捐贈給紅十字會吧。不捐贈也行,你們可以用這些錢加強生產工藝管理,希望你們把好生產關,讓藥效能夠得到保障。」

        林耀知道對方很可能會捐贈到紅十字會,然後將捐贈憑單掃瞄後發到論壇,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也讓「天使」的口碑和名氣更大。

        這種名聲林耀也並不一定需要,他也想過那些酬金,可如果他暴露出自己的現實身份,論壇裡再也不會有人將他當成一名正式醫生了,自己連在網絡上當醫生的機會都沒有,這讓他更不能接受。

        「天使老師,我是南京醫學理事會成員,三月十二日召開醫學研討會,我代表理事會邀請您參加,與會的專家學者都熱切的期盼您的到來。請聯絡我,往返行程和參會的任何事情都由我來替您安排,我叫張茂生,請您叫我小張,我的電話是025-XXXXXXXX,手機138XXXXXXXX。」

        林耀遺憾的搖搖頭,回道:「謝謝你們的邀請,我時間上安排不過來,這次就不來了。預祝研討會圓滿成功!」

        「天使老師,……」

        看著網絡上一條條留言,林耀又自豪又鬱悶,難道自己就只能在網絡上間接的實現治病救人的夢想?只能成為一名網絡醫生?

        或者,自己就只能夠一輩子在幕後從事醫藥工作?這些都不是他所期待的啊!

chkuo1952 2010-7-6 02:39 PM

[b]丹醫       第四章   誤食[/b]

    翻開《馬斯洛心理學》看了十分鐘,再打開心理學論壇瀏覽了幾篇案例,感覺有些累了就上床躺著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的林耀覺得一陣難過,他喜歡醫學,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學醫上面了,每天還練習針灸術,雖然身子弱,但過人的天賦和毅力讓他現在已經能夠用一根小小的銀針刺穿兩厘米厚的書,這種嫻熟的技巧甚至遠遠超過了學校的針灸教授。

    他嚮往大海,嚮往各地美麗的風景,這種幾乎不可能實現的旅遊夢想,就只能依靠網絡上的圖片來解決。

    從小在羅家和學校受到的鄙視和攻擊,讓他對人性很好奇,想一探究竟為什麼別人會如此對待他討厭他,閱讀了大量的心理學和行為學書籍,甚至還涉獵了偽裝和謀略方面的知識,學了這些知識後,才讓他的境遇改善了一些,同學和羅家的人才對自己態度稍微不那麼排斥。

    「唉……,老爸老媽此時又在羅家受氣吧,真讓他們受委屈了。」林耀心裡暗歎。

    他父母開了一個生產提煉天麻素的藥廠,雅安地區是種植天麻的基地,原材料的便捷加上父母亡命的工作,讓藥廠每年的利潤有一百來萬。可是每年的利潤都被父母用來買百年野山參和成形首烏之類的珍貴藥材了,這還不夠,還要靠父親從羅家所佔的股份裡提取分紅來買藥材。一切都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想到這裡,林耀臉上充滿了感動和溫馨。

    胡亂著吃了泡麵,帶著苦悶的心情來到藥廠後院,看著昏暗的天空和樹林,心情起伏跌宕,怎麼自己一家人活得那麼憋屈呢?

    此時依然是春節,藥廠放假,沒有任何人打攪他,任由他盡情的發呆。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發呆被一個動靜驚醒,昏暗的光線下一個東西在蹦蹦跳跳,看不大真切。

    青蛙?蟾蜍?怎麼可能在大冬天裡出現這種動物?

    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苦悶的心情拋到了九霄雲外,回藥廠拿了手電筒,林耀決定探個究竟。

    費力的掀開後院角落裡的石板,一陣撲鼻的藥味傳來,這是藥廠的下水道。沒想到小小的藥廠下水道竟然如此寬敞,不大的石板下竟然呈現出一個長寬高接近兩米的通道來,厚厚的藥渣填充著整個下水道,腐爛的氣味還帶著點中藥的苦香。

    小心的落腳在下水道底部兩旁凸起的石階上,手電筒四處晃動,他想找到剛剛的那只青蛙或蟾蜍,這大冬天依然能夠活動的小傢伙沒準是一味極品藥材。

    下水道並不深遠,往前走了大約十五米後,就能聽到出口處的水流聲,此時藥廠停產放假,讓他避免了趟水,一路無驚無險的走到了盡頭。

    「這是什麼?」

    林耀突然發現盡頭處的藥渣淤泥裡生長著一株奇異的植物,它的葉形有點像「水葫蘆」,只是表面沒有呈現出一種綠色,而是一種深褐色。根系非常發達,密密麻麻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根網,覆蓋著附近的整個附近的下水道底部。

    七片大小不一的葉片中,圍繞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果實,手電筒燈光下呈現出鮮血般的顏色。

    呃……,這是什麼植物?怎麼可能從來沒有在藥典中看到過?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有哪種植物的根系會如此發達,根系跟植株地表部分的比例相差也實在太大了些吧?林耀很奇怪這株從沒聽說過的植物,看起來很漂亮。

    今天沒找到異變的青蛙,找到個新奇的植物也挺不錯,他小心的摘下那顆跟初雞蛋一般大小的果實,準備回藥廠化驗,那裡有全套的藥性分析設備。

    就在他忍受不住下水道的腐臭氣味轉身離去時,沒有注意到被他摘下果實的植物迅速枯萎衰敗,不到一分鐘就分解成腐殖淤泥,融入到下水道的藥渣泥中,再也找不到蹤跡。

    從下水道爬出時,林耀擔心柔軟嬌嫩的果實放在口袋裡會在攀爬的時候被擠破,於是將它輕含在嘴裡,方便攀爬,反正自己這個藥罐子對一般的藥物有很強的免疫力了,普通毒性的草藥都不能讓自己有什麼不良反應。

    當他費力的將下水道石板蓋好時,重重的吁了一口氣,沒料到放鬆的牙床擠破了嘴裡果實的嫩皮,一股甜香的汁液溢出,滿口香甜。

    林耀有點發愣,莫知名的東西不能亂吃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何況生長在如此詭異環境下的植物。只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實在太好吃了,他有些捨不得吐出來,正當他還在猶豫時,這些汁液竟然自動的從他的喉嚨裡流入食道,彷彿他的喉嚨肌肉已經被麻痺,起不到關閉食道的效果。

    「糟了!」猛的一股炙熱的感覺從胃部迅速擴散到全身,這種強烈的炙熱讓他覺得身體裡全部的血液都沸騰起來,腦袋發懵,呼吸加速,四肢也不再能夠控制,身體的知覺在一點點喪失,只餘下炙熱和灼燒的疼痛。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逐漸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林耀發現自己仍然在原地,寒冷的室外並沒有讓他被凍著,全身依然火熱,還有些暖洋洋的感覺,他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抹黑走向藥廠。

    咦?怎麼感覺全身黏黏的?林耀奇怪的發現內衣褲緊緊貼著皮膚,好像全身抹滿了厚厚的豬油再穿上衣服一般難受,臉上也覺得癢癢的不舒服,眨眼都覺得眼皮上有一層重物,顯得有些費勁。

    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臉,林耀突然發現連右手都被粘在了臉上,抹臉的動作阻礙很大,一時間竟然不能順利的從額頭上抹下來。

    這是……,林耀趕緊加快了腳步,突然遭遇莫名事件讓他急切的想知道原因,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出什麼情況來,臉上不像是流血了,這是他心中唯一的安慰。三步兩步的趕到藥廠門口,探索著摸到牆壁的開光,立即打開燈。

    這是怎麼啦?林耀驚詫萬分,只見他手心手背都是一層厚厚的油垢,這種黑色的油垢還散發著一股惡臭,之前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這種氣味。往胳膊上掀開衣袖,果然發現整個手臂都被一層厚厚的油垢包裹著,衣服緊貼著皮膚,髒得不能再髒了。

    不用照鏡子,林耀知道自己臉上也是這種情況,脖子也是如此,全身都如此。

    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他幸運的發現身體沒有出現大問題,全身沒有損傷,連皮都沒破,自然也不會流血。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當務之急是先洗澡換衣服,他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感覺了。

    洗澡時也遭遇到了麻煩,費勁的脫了全身的衣服後,竟然發現很難清洗掉滿身的油污,那些油污如同狗皮膏藥一樣牢牢的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想盡辦法,當第二塊毛巾被油污徹底染黑變得沉甸甸後,林耀才想起藥廠的臨時住所存有洗潔精,這種去污效果顯著的洗滌用品終於讓那些油污乳化後脫離他的皮膚,隨著烏黑的髒水流出浴室。

    好在廚房的洗潔精是剛買不久的,直到用完整瓶洗潔精,林耀才感覺到身上的油污去除乾淨了,重新擁有舒爽感覺的皮膚讓林耀大舒了口氣。蜷縮在被子裡,他才有心思認真檢查自己和想想得失。

    洗去了油垢的皮膚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泛著不健康蠟黃色的皮膚變得有些晶瑩起來,雖然沒有嬰兒皮膚那麼粉嫩,但相比自己以前的狀況,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掀開被子查看了裸著的全身每一處能看到的部位,都是如此,他甚至忍著寒冷衝到大衣櫃前,在衣櫃中間鑲嵌的立鏡裡檢查自己臉上和脖子上的皮膚,驚喜的發現自己變白了,變漂亮了,以往被衰敗膚色掩蓋住的五官也變得打眼起來,仔細一瞧,除了依然瘦得跟蘆柴棒似的,那模樣看起來還有點小帥的底子,如果吃胖點,鐵定是一帥哥。

    忍著痛竭力扭頭查看鏡子中身後的皮膚,凡是能看到的部位都有了變化,直到實在挨不住凍,他才戀戀不捨的回到被子裡打冷顫,臉上帶著笑,心裡樂開懷。

    此刻他心情無比的激動,終於有機會可以當醫生了,這模樣哪怕繼續瘦著也不會嚇著病人了,頂多就是被人評價個營養不良,不會再被人誤以為是癮君子和HIV患者而嫌棄。

    以林耀的智力,當然知道這一切的變化來自於那顆莫名的草果,雖然心裡有一些擔憂這草果會不會是一味毒藥,讓他在臨死前美麗一把,但經過反覆的為自己把脈和聽診後,打消了這種顧慮。

    在他看來,哪怕吃了草果後極有後遺症,哪怕只能再活五年,也好過以前那樣要死不脫氣的活著,他能夠當五年醫生能夠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五年,就滿足了,別無所求。

    「我要當醫生了!我要當醫生了!」林耀流著淚在被子裡放聲大喊,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宣洩一下心中的感情,只喊得聲嘶力竭喉嚨冒火,才在興奮之後的困頓中沉沉睡去。

    半夜時醒時睡的朦朧狀態中,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胸口有些異樣,彷彿全身各處有一些氣息緩緩彙集到胸口,然後被檀中位置的某個東西吸收掉,只是這種感覺十分輕微,讓他誤以為是大腦皮層興奮過度引起的幻覺,沒有引起重視,然後繼續睡覺,他實在有些疲倦。

chkuo1952 2010-7-6 02:40 PM

[b]丹醫       第五章   賣廠[/b]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林耀起床弄了點吃的,就準備拿本書到藥廠門口的躺椅上曬太陽。

    雅安的天氣很奇怪,上午天晴中午大太陽,之後下午四點鐘就開始轉陰,五點後就開始下小雨或大雨,一般都會延綿一兩個小時。這種天氣讓雅安的空氣指數特別高,據說負離子很多,居民的皮膚都不錯,號稱是全省最適合居家的城市,只是太潮了點,關節炎患者也很多。

    以前再好的氣候和空氣都跟林耀無關,因為他的皮膚永遠好不起來,現在他坐在太陽低下有些期待自己的皮膚了,看著略顯晶瑩的手背皮膚,林耀一時間有些癡了,自懂事開始就沒想到過自己能擁有健康膚色,現在的情形如何不叫他激動?

    仁信藥廠位於雅安市東邊的梅蘭山下,一條清澈的溪流從藥廠的右側環繞著整個藥廠,經過前門,再從左側衝入梅蘭山的一個天然巖洞裡,據說那個狹小的巖洞直接穿透了梅蘭山,通達到山後的隴西河。

    巨大青石壘起來的藥廠圍牆和房體建築,昭顯著仁信藥廠的悠久歷史,門前溪流上的石橋兩側都長滿了青苔,厚厚的將整個石橋打扮得小家碧玉般的味道,配合著周圍的環境,猶如一幅精美的畫卷。

    正當林耀欣賞完周邊的美景後準備看書時,遠處走過來三個人,見到那幾個人林耀高興起來,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告訴父母自己的病可能已經好了。

    三個人中前面兩位是林耀的父親母親,後面跟著一個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因為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走在最前面的是父親,那個一直在林耀心目中擁有高大形象的男人,每次看到這個男人,林耀的心裡就會很內疚。

    父親名叫羅濟民,畢業於第二軍醫大學,如今依然挺直的腰板流露出軍人的深刻痕跡。為了救治和照料林耀,羅濟民從自己鍾愛的軍隊放棄美好前途轉業回地方,全身心的為挽救他的生命而拚搏。

    林耀從小就非常崇拜父親,父親的睿智和儒雅,加上英俊的面容和強健的身體,這種高大形象一直被他推崇為男人的典範和楷模,也一直作為自己的榜樣去學習和模仿。

    「耀兒,今天吃過藥了嗎?」羅濟民滿臉是憐愛,對兒子他從來都只有愛。

    逆著陽光的羅濟民沒有注意到林耀的變化,此時林耀戴著一個雷鋒帽,脖子上圍巾捂到了鼻子,幾乎裹得嚴嚴實實的。羅濟民每次都關心林耀吃藥的情況,這已經成了父子之間打招呼的口頭禪了。

    望著父親的臉,林耀心裡有些難過。父親才42歲,臉上已經映現出滄桑,鬢角也開始出現白髮,如果不是因為替自己操心,父親絕不可能變得如此蒼老的,因為他原本就是醫生,擅長身體調理。

    林耀發出微微有點哽咽的聲音,「吃過藥了,今天感覺更好了。」

    「哦,那就好。」羅濟民很欣慰,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那些皺紋也更加扎眼。

    走在羅濟民身後的是林耀的母親林紅梅,此時她帶著滿臉的慈愛和笑容,迫不及待的迎向林耀,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林紅梅將林耀的手拉起放在自己的懷裡,仔細檢查他的氣色,手指自然而然的扣在了林耀的手腕上為他把脈。

    「啊!耀兒你氣色好了!」林紅梅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立即從懷裡拉出林耀的手,她剛剛看到林耀臉上的皮膚白皙晶瑩了,趕緊查看一下手上的皮膚。

    林紅梅驚喜的發現林耀手上的皮膚也變得晶瑩白皙,雖然缺少點血色,但身為醫生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這屬於健康色澤。

    眼睛立刻變紅,沒有繼續說什麼,林紅梅把兒子的手拉起來緊貼在臉上,淚水終於溢出了眼眶。她知道這對兒子意味著什麼,她終於不用整天擔心兒子會突然離自己而去。這壓在她們夫妻心頭二十多年的恐懼終於可以放下了。

    羅濟民身體一頓,立即衝了過來,雙手扶住林耀的頭,將臉扳正仔細打量,眼中綻放著驚喜的光芒,隱隱淚光閃爍。

    「不錯,不錯。」羅濟民喃喃的說道,如同夢囈一般。猛的放下雙手,羅濟民將頭扭往一側,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林紅梅緊緊摟著兒子,踮起腳臉貼著臉,嘴裡不停的念道:「終於好了!終於好了!」

    淚水流到林耀的臉上,濕濕的,暖暖的,引出了林耀的如泉淚水,這病折磨了一家人足足二十多年,現在有了起色如何不叫人激動。

    林耀的母親跟父親是大學同學,自從林耀發病後,他們就放棄了心愛的部隊醫院工作回到地方,盤下梅蘭山下老藥廠廠房,建立了仁信中藥廠,賺錢買藥材救治林耀。

    林耀淚眼婆娑的打量著母親,這是他獲得新生後第一次仔細看母親。

    母親依然清新美麗,精緻的五官和苗條的身材讓她具有一個舞蹈家的氣質。雖然跟父親同齡,但看起來要小過八、九歲,繁重的家裡廠裡的事務並沒有影響到她的身材和氣質,只是因為最近幾年林耀的身體每況愈下讓她操透了心,這才顯得成熟了些,否則一如既往的被林耀稱為二十多不到三十歲的漂亮姐姐。

    「走,我們回廠,事情辦完後就回家慶祝。」林紅梅拉著林耀的手,雀躍著走向藥廠,如同一個二八芳齡的小姑娘。

    「病少爺康復了呀?」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稱呼裡雖然含著一個「少爺」,但語氣裡完全沒有一絲的尊敬。

    林耀回頭一看,眼前這個男人身材不高,體型有些偏瘦,四十三、四歲,長著一雙吊腳眼和兩撇老鼠鬍鬚。他知道這男人名叫崔浩東,是二伯母的堂弟,跟隨二伯打理羅家的華仁堂醫藥集團,一直很受二伯這個董事長的器重,在羅家也頗有地位。

    林耀的父母在羅家沒什麼地位,崔浩東平常就對他們一家人狂傲無禮,今天竟然用羅家長輩調笑林耀的稱呼來叫他「病少爺」,讓林耀更加厭惡這個吊腳眼。

    沒有回應崔浩東的無禮招呼,林耀跟著母親往藥廠走去。羅濟民和林紅梅也沒有搭理崔浩東,讓林耀隱隱察覺有什麼事情發生。

    會議室裡的氣氛很壓抑,林耀一家三口和崔浩東圍著桌子都沒說話。

    父親羅濟民的臉色很不好,皺眉思考著什麼,母親林紅梅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不甘、無奈、難過,等一些情緒展現在臉上,崔浩東則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望向其他人的目光帶著輕蔑。

    「咳咳,這次我跟你們兩口子一起來雅安接收仁信藥廠,現在就開始吧,忙完後我還要趕回成都。你們看是不是將藥廠的固定資產台賬拿來核一核?」崔浩東開口打破了沉默,帶著得意洋洋的表情,下巴高高揚起,斜著眼睛看著羅濟民,沒有繼續說話。

    羅濟民垂下了眼簾,沒有說話,但林耀能夠明顯看到父親眉頭皺得更緊了,脖子上爆出了粗筋,臉脹得通紅。

    林紅梅也沒開口,只是眼睛裡充滿了委屈,咬著嘴唇,心中暗想兒子的病情剛剛有起色,可能還要花很多錢繼續治療,可現在羅家人就開始摒棄他們了,這藥廠一轉手,家裡就真的沒有經濟倚靠了。

    林耀有些奇怪崔浩東的囂張和父母的隱忍,「怎麼回事?」

    「你二伯安排這個人來接手仁信藥廠,我們已經將藥廠賣給華仁堂集團了,你二伯說要麼今後我們在這個人收下打工管理藥廠,要麼自己另謀高就。」林紅梅咬著牙,語氣帶著強烈的委屈和不甘,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不行!」林耀站起來大聲說道,他狠狠的盯著崔浩東,堅決的揮起手臂,他不能讓父母多年的心血就這麼轉手送人。

    「病少爺,你爸已經簽了轉讓協議,不是你說不行就不行的,我這次只是來查看藥廠的資產,免得被人轉移走了,快點開始吧,我忙著呢。」崔浩東輕蔑的掃了一眼林耀,轉頭對著羅濟民說道。

    「你這一大把年紀了,知不知道什麼叫禮貌?」林耀狠狠的盯著崔浩東,「病少爺也是你能叫的?我跟你很熟麼?」

    眼見崔浩東的臉色變了,林耀心頭一陣快意,恨不得這個噁心的傢伙氣得吐血而死才好,每次去成都在爺爺家碰到他時都要遭受冷嘲熱諷,林耀已經受夠了。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林耀決定痛打落水狗,「你一個跑腿的,領了命令來辦事,態度就應該好點,你知不知道身為一個職業經理人應帶具備的基本素養?無非就是依靠裙帶關係爬到有屁大點職權的位置,還輪不到你來雅安作威作福!」

    房間裡的其他三個人都十分驚訝,羅濟民和林紅梅驚訝於自己的兒子竟然開始感直接挑戰別人了,再也不復從前的懦弱可欺,心裡一陣激動和欣慰。

    崔浩東則驚訝於這個從小就一直病得快要死掉的小孩竟然敢如此罵自己,自己從小看著林耀長大,瞭解他的底細,他一直一來都很軟弱啊,可今天的表現哪裡還有一丁點的軟弱?現在表現得生龍活虎,除了瘦了點也不像要死的人,難道他的病真的好了?

    羅濟民和林紅梅都沒開腔,林紅梅伸手過來握住了林耀的手,表示了支持。這個時候林耀以小輩的身份出頭比較合適,她們兩夫妻從成都過來一路上受夠了崔浩東的氣。

    「老媽,我們家不是在集團還有股份麼?怎麼突然要賣廠了?」林耀小聲的問母親。

    「唉……,這次到成都籌錢,你二伯說以你爸在集團的股份去年只能分到二十萬,遠遠不夠數,而且借錢也不同意,最後說要你爸將集團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他,還包括這個仁信藥廠,他出價四百萬。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就讓你爸簽了協議。」林紅梅低頭難過的說道。

    林耀知道父親原本依靠姥爺家的一個「養生丸」藥方在集團擁有三分之一的股份,這個藥方幫助羅家的華仁堂藥業公司完成了原始資金積累,發展越來越快,現在發展成為規模極大的醫藥集團。

    但父親在集團的股份因為每年直接提取分紅而被攤薄到很低的比例,如果借不到錢,父親母親只能接受二伯的條件,一切都是為了繼續買藥救治自己。

    一文錢逼死英雄漢,林耀能夠想像得到這次父母在成都的遭遇,他心中更加愧疚,自己欠父母的太多了,這一輩子一定要讓父母能夠挺直腰桿做人,自己一家人都要揚眉吐氣,再也不受羅家人的白眼。

    「到大伯那裡借呢?」林耀輕輕的問道。

    林紅梅沒有說話,看了林耀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林耀立刻知道了大伯的態度,這世界上錦上添花的事情很多人喜歡干,但雪中送炭的事情都避之不及,連親兄弟之間都如此,哪怕手頭再寬裕,大伯二伯也不願意周濟自己家裡,這就是人情淡薄的人性。

    從小林耀就見識到了羅家人的寡情薄倖,自己跟父母每次到羅家去都要遭受冷嘲熱諷和輕慢,如今毫不顧及手足之情的對付自己一家人,這種親情再也不復存在。

    羅濟民在華仁堂的股份絕對不止四百萬價值,何況還加上了仁信藥廠,就更加不止這個價了。可老實的羅濟民十分信任自己家的兄弟,幾十年來從來沒有動用股東權力去核查過集團的財務,現在華仁堂集團資產已經達到了兩個億,他的股份再如何攤薄也不止這個數。

    別讓我找到翻身的機會,否則我一定要將羅家踩在腳下!林耀心裡暗暗發誓。

    「我現在不需要那些藥了,咱家可以不賣藥廠。」林耀有些不自信,昨天才剛剛獲得了奇遇,他其實也不確定自己的身體是否真的徹底康復了。

    「那不行。」父親羅濟民的態度很堅決,「你才剛剛開始恢復,這藥不能停,你放心,沒有了藥廠你老爸也可以賺到足夠的錢,過幾天我就跟戰友打電話,我去做物質供應生意。」

    林耀的眼淚水猛的流了出來,他知道父親說這話是多麼的艱難,心裡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壓力。

    物質供應生意好做,這事誰都知道,只要有關鍵人物幫忙,這種生意利潤非常高。父親在軍隊系統有很多戰友已經掌管一方,手中權力很大,但一直以來父親都不屑於從事這種生意,因為他不喜歡求人,更不喜歡那種私下裡的交易,這跟他的處事原則相違背,所以才開了家藥材加工廠搞實體,本份賺錢。如今竟然逼得父親要放下尊嚴去討好人,開始那種一直被他鄙視的業務,林耀的心彷彿被皮鞭狠狠抽打一般痛苦。

    林紅梅這次沒有反對丈夫的決定,只是走到財務室將藥廠的資產台賬拿到會議室,淡淡的說道:「開始吧。」

chkuo1952 2010-7-6 02:42 PM

[b]丹醫       第六章   小草[/b]

    藥廠被賣已成定局,一家人立即將注意力集中在林耀的身體上來。經過徹底的身體檢查,得出了讓全家人欣喜若狂的結果,林耀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只是還略微削瘦了點,力量也不大,這些可以通過身體鍛煉彌補。

    羅濟民和林紅梅一時間沒有了需要操心的事,羅濟民也不用準備去求人做貿易,於是夫妻倆乾脆去了漢武市林耀的姥爺家過年,正月十五不過都算過年,他們正好也可以去陪同老人熱鬧熱鬧。

    林耀沒有跟隨父母離開雅安,因為他有自己的秘密要處理。

    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胃口也越來越好,短短的一周時間就已經長了三斤,讓他甚至懷疑誤食的草果是不是改變了自己的基因,將豬的基因融合到了自己身上。

    除了肚子容易餓之外,倒是沒有別的什麼後遺症,林耀又抽空到醫學院做了個全身檢查,依然沒發現有不妥的地方,反而顯示出骨骼密度等身體機能上升不少,這讓他很慶幸,慶幸沒有誤食一個毒果子。

    誤食草果七天後,林耀發現自己身體裡有個東西覺醒了,仔細驗證後,驚駭的發現自己被寄生了!

    寄生物是一個能夠不斷變幻形狀和位置的線團,停留在他胸口檀中穴位置,這個是一個活物,因為林耀發現它能感應到自己的想法。對寄生物發出的指令也能獲得反饋,線團依據指令進行形狀和位置的變化,這種指令就是林耀心裡的默想,只要自己默想的時候意圖將指令送達這個寄生物,它就能夠做出回應。

    這種發現讓林耀感覺很恐怖,也很幸運。恐怖的是自己被寄生了,不知道接下來的結果會怎麼樣,會不會像電影裡一樣宿主最後被寄生者完全吞噬或替代;幸運的是自己依靠這個東西擺脫了疾病的困擾,連相貌都開始好看起來了。

    既然無法擺脫命運安排,林耀在無法驅趕寄生物離體的情況下接受了現實,他乾脆給這個東西起了個名字--小草,其實他本來覺得「線團」這個名字更合適些,只是「小草」更好聽,而且它的來源也是一株不知名的草本植物。

    林耀開始做試驗,試驗自己下達的指令可以複雜到什麼程度。記得有本書上說過,只要回答是和否,就能夠通過提問瞭解正確的信息。可惜這項試驗繼續不下去,因為他發現凡是涉及到邏輯方面,或者是比較複雜的表達,小草就不理解,也無法做出回應。

    直到某一次習慣性的吃了那些停服了幾天的藥粉,才猛然感覺到藥粉一進入身體,小草就開始發出吸力,將一股氣息從胃部吸收到胸口位置,嘗試吃其它的藥物,也獲得了同樣的結果。

    雖然只是一個三流醫學院的高材生,但林耀依然很有科研天賦。他逐一試驗了家裡能找到的藥物,發現小草都能從中吸收氣息,只是不同藥物能提供的氣息數量不同,越是珍貴的藥物氣息越多。

    為了研究這股氣息是什麼性質,林耀在氣息被吸收完後對自己催吐,將吐出物拿到學院實驗室進行化驗,驚訝的發現那些剛剛吃下去不久的藥物已經完全喪失了藥性。

    這個結果讓他既驚訝又擔憂,驚訝的是小草能夠甄別吸收藥性,擔憂的是這些藥性萬一混合起來變成毒藥,自己豈不是要完蛋?所有學中醫的人都知道,一旦混合的藥材數量或品種達到一定程度,就很可能生成劇毒藥性。

    試了很多中中藥材後,林耀發現自己安然無恙,膽子就大了起來,反正已經是這樣了,還不如探究一下小草的能力底線,於是開始試驗無機類藥物。

    服食安全劑量的砒霜,林耀發現小草連這種無機毒藥都能吸收,而且是完全吸收。

    催吐後化驗結果顯示,他的胃部完全沒有殘留任何砒霜成分,任由他怎麼加大服食砒霜的劑量也沒殘留一丁點在胃裡。還有個規律,那就是越具毒性的藥物裡,藥氣越多(林耀此時已經將這種氣息命名為藥氣)。

    精通醫理學和藥理學的林耀立刻知道自己獲得了一種逆天的寄生物,而且這種寄生物目前看來很溫順聽話,他馬上找到了利用小草能力的方法。

    之後的生活變得繁忙起來,首先要培養小草的智力,然後還要發掘小草的能力,只有徹底瞭解和掌握了這些能力,才能最大程度的幫助到自己,實現自己當醫生和將羅家踩在腳下的理想。

    隨著研究的深入,林耀對小草的能力越來越驚訝,心裡也越發覺得自己幸運。

    小草對純粹的藥材吸收,也對煎熬好的湯藥吸收,只要是藥氣都是它的最愛。林耀發現小草的食量也有限度,當達到小草食量的底線後,它吸收的藥氣就不再融合到它身體的細線中,而是形成一個個微小的小點,如同珠子一樣逐一穿在細線上,每種藥氣形成一顆珠子,絕不會重複。

    小草天生就對各種藥物具有神秘的掌控力,不管是有機物還是無機物,只要是能夠當作藥材的東西它都可以吸收和存儲,這種能力讓林耀懷疑它是某個古代的神醫殘留的意識變成的精靈。

    這種吸收還有一個特徵,那就是忽視藥物的體積和總量。如果用林耀掌握的科學來描述,小草對有機物類的藥性吸收就是吸收了那些有藥效的有機物分子,對無機物吸收則是直接吸收無機物分子,如同吸收蛋白質和砒霜這兩個代表物一樣。這些東西被小草吸收後,無論多少都只形成一個等體積的小點穿在細線上,而林耀的體重卻不會因為這樣發生一丁點的改變。

    既然知道了小草具有吸收和存儲藥氣的能力,林耀當然要試驗施放藥氣。通過很多次的努力教導,小草終於能夠配合林耀釋放出藥氣來,但也僅僅限於林耀體內。

    也就是說,林耀可以命令小草將某種藥氣釋放在自己身體的某個特定部位,如血液、手指尖、膀胱內等等,這種能力讓林耀有資本自稱為藥人,他可以讓自己的口水變得劇毒,或者變成良藥。

    好在小草天生就具備非凡的藥物甄別能力和保護宿主的本能,林耀不用擔心自己釋放在身體某部位的毒藥忘記命令小草收回後引起自己毒發身亡。

    混合了多種藥材煎熬的湯藥被小草吸收後,則會自動分解為組成藥方的各類藥材的藥氣,然後歸入到那些小珠子中。這種神奇的能力讓林耀發現藥氣並不簡單的是一種分子,因為熬製中藥時會發生複雜的化學反應,生成數量巨大的各類復合分子結構,但對小草而言,這些湯藥中的藥氣也僅僅是簡單的各類藥材藥氣的混合體。

    這種發現讓林耀覺得自己具備了抄襲盜版市面上所有藥物的能力,連號稱最複雜的中成藥都不例外。

    小草智力不夠,它無法表達藥氣的含量,林耀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林耀從醫學院研究室拿回各類藥材進行研究,還特意跑到雅安市各個中藥房買了所有品類的藥材。雅安地區自古就是有種植中藥材的傳統,是某些藥材的種植基地,藥材貿易比較發達,讓林耀迅速收集了300餘種藥材,豐富了小草的藥氣數據庫。

    經過長達十天夜以繼日的教導和研究,林耀讓小草學會了對藥氣數量進行定義和表達,然後林耀再依據每種藥材中含有的藥氣比例換算成藥材重量,列出一個對應表格。依據這個表格,林耀能一目瞭然的根據藥氣量換算出精確的藥材重量,此時林耀已經具備終極化驗員和藥物學專家的資格。

    小草天生就是一個中醫宗師,它能夠依照病人的血液來判斷陰陽之氣是否均衡,然後找出幾種藥氣配合起來治療病人。

    這種方案通過小草扭曲細線的形狀傳遞給林耀,讓林耀能夠迅速為病人制訂對症下藥的處方。

    這種能力讓林耀又驚又喜又憂,治病救人的事情變得十分簡單了,自己學了這麼多年的醫藥學和醫術好像沒有了意義,同時,小草檢查病人必須通過將病人鮮血送達林耀的嘴裡才能進行,難道自己以後看病只能吸血?林耀一陣惡寒。

    因為不需要再擔心藥物對身體的損害,林耀乾脆服食某種湯藥後,命令小草不吸收並監控藥氣走向,這種賭氣的行為讓林耀驚喜的發現了自己的價值。

    當小草忠實的執行這項命令,會分出很多觸鬚般的細線順著林耀身體吸收的藥氣到達各個器官組織。這種細線能夠被林耀感知到,這樣一來林耀就很輕易的知道湯藥中藥性的作用機理了,當小草的細線同時顯示出身體的反應時,林耀已經能夠精確的把握湯藥的治療本質,對中藥藥理學和臨床學理解得更加透徹。

    十幾天的試驗差不多告一段落,因為林耀不敢繼續進行下去了,繼續下去就只能嘗試劇毒藥物,比如氰化鉀之類。對這個林耀心裡沒底,那玩意一不小心就要吃掛了,萬一小草沒來得及吸收,或者小草自身也抵抗不了這種劇毒,當沒有控制好安全劑量時,他就只能掛掉。

    「唉,50毫克啊,還是很難控制劑量的呢。」放棄了服用氰化鉀做試驗後,林耀非常悶騷的在那裡假裝遺憾,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像一個滿嘴跑火車的神棍。

sara19931222 2010-7-23 09:36 PM

第七章 酒吧

“小林子,今天陪我去德比。”電話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耀搖了搖頭,收起電話,臉上泛起了微笑,這個家伙還是這樣,連打個電話都沒有好耐心,掛電話那麼快,跟要趕著去救火似的。

    打電話過來的是阿龍,全名龍逸魂,林耀的大學同學和最好的朋友,其實也差不多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盡管他們認識還不到五年。

    林耀感到德比酒吧的時候還不到晚上八點,此時夜生活尚未真正開始,但德比酒吧已經坐上了不少客人。這家酒吧位于城後街,就在川農大老校區,學生們經巢歡關顧這里。以前林耀不能喝酒,每次被龍逸魂拉過來看著他喝,順便感受一下酒吧的氣氛。

    “哎喲,小林子你怎麼變得這麼白,成小白臉了呀?還壯實了不少啊。”一個好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人沖過來就摟住林耀的肩膀大聲調笑。

    看著眼前這個身高一米八二,體重八十五公斤的猛男帥哥,林耀發出會心的微笑,一直一來,只有跟龍逸魂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有找到朋友的感覺。

    體型相貌性格迥異的兩個人竟然能夠成為鐵哥們,讓所有知道情況的人都詫異,連他們自己也覺得奇怪,怎麼他倆就互相看對眼了。

    德比酒吧生意非常好,兩人進門時差不多就要滿座了,這里的環境頗有格調,氣氛很好,治安一直不錯,消費也合理,很受向往小資生活的大學生的追捧。

    酒吧服務生上前服務,龍逸魂大聲說道︰“來一打嘉士伯,一杯橙汁。”

    “不要,只要嘉士伯就好了。”林耀拒絕了為自己點的橙汁。

    “哎喲,你轉性子了?難道你今天什麼都不喝?”龍逸魂很奇怪。

    林耀嚴肅的盯著龍逸魂的眼楮,久久沒有說話。龍逸魂很奇怪兄弟的舉動,又不敢繼續詢問什麼,怕刺激到林耀。直到龍逸魂窘得撓頭抓耳的時候,林耀才綻放出一個笑容,輕輕的說道︰“我的病好了,可以喝酒了。”

    啊的一聲,龍逸魂高興的摟著林耀歡呼起來,他實在太興奮了,自從知道林耀的身體狀況後,這件事情就壓抑在龍逸魂心頭整整四年時間,此時猛然听到這個好消息,他表現得猶如一個獲得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一般激動。

    單薄的身子被龍逸魂摟在懷里旋轉著,讓林耀覺得有些尷尬,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這對太過親密的男孩,讓林耀被轉得有些眩暈的腦袋更加窘迫,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免得別人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龍逸魂轉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暈乎的時候才吐來,兩兄弟眼淚汪汪的大眼對小眼,一時間都沒有了說話。這個疾病壓在兩人的心頭好多年了,林耀過得憋屈苦悶,龍逸魂也為兄弟的境遇難過,現在終于過去了,他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八點整,酒吧的音樂響起,兩兄弟已經喝了不少酒,一個個空酒瓶被勤快的服務生收走,又換上半打半打的啤酒。

    快喝完兩打的時候,也許是太過高興,龍逸魂有了些醉意,初次喝酒的林耀也感覺頭有些暈。

    “小林子,你現在身體好了,哥哥教你怎麼泡妹妹–喲,今天沒白來,沒想到還能踫上如此極品。”龍逸魂說完就毫無義氣的扔下林耀,往舞池走去。

    林耀轉頭望向舞池,兩道靚麗的身影立刻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心髒開始撲通撲通劇烈跳動。

    舞池里有很多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在最中間的兩道身影上,喧囂的舞池中,眾人自覺的紊一個環形區域,將最耀眼的位置留給了那兩名美麗的女孩。

    舞池光線比較暗淡,快速劃過的光柱和激光讓兩個女人的臉龐看不大真切,只偶爾的驚鴻一瞥讓人驚艷。

    一黑一紅的兩道靚影猶如人間最美的雕塑一般矗立在舞池中央,是的,矗立,強勁的音樂聲中動感十足的兩具身體竟然能夠給人極靜的感覺,這種極端的反差感受讓林耀覺得如同夢幻一般,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此時舞池中圍繞在兩位女子身邊有很多人,但所有的人都跟林耀的感覺一樣,眼中只存在兩個影子,其他的連陪襯都算不上,完全被忽略了。

    我是不是戀愛了?林耀心中突然生出從未有過的疑問,連人都沒看清楚就有了戀愛的感覺,讓林耀覺得很新奇,他想大聲吶喊,重生的感覺真好。

    林耀就這麼痴痴的看著,動感音樂終于切換成稍捂緩的曲目,只見龍逸魂跟那兩名女子說了些什麼,然後她們就跟隨龍逸魂走了過來。林耀直到他們走近時才發覺,立刻手忙腳亂的讓座位,惹得走在前面的那位黑衣女子撲哧一笑。

    近處看兩位女子更加驚心動魄,黑衣女子高挑英武,如刀削般的輪廓和飄逸的長發散發出女性的英姿,如同東方的勞拉一般讓著人沉迷。紅衣女子身材稍顯玲瓏,呈現的是一種古典東方美,端坐在那里顯得很恬靜,仿佛剛剛跳勁舞的人不是她,讓人懷疑之前的表現是一種幻覺。

    “兩位喝點什麼?”林耀的聲音很干澀,他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卡住了,聲音如同蚊子般大小,在喧鬧的酒吧里一點都讓人听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嘴張了張。

    哈哈,黑衣女子豪爽的興,她注意到了林耀的窘態,雖然听不見他說了什麼。

    這時龍逸魂回來了,他去吧台拿了兩個玻璃杯,很豪邁的幫兩位女士倒滿啤酒,也沒有征詢她們的意見,這種充滿男子氣概的行為讓林耀都不得不承認很有吸引力,心中腥逍 低的嫉妒了一下。

    兩位女子也不矯情,直接端起酒杯跟他們踫了,然後一口而干。好在四川酒吧的酒杯都小得可憐,倒得很滿也只有一兩,不用擔心醉酒,除非你犯傻多喝。

    喧囂的環境下當然不適合聊天,四個人也就你來我往的踫杯,初次也就偶爾比劃手勢,紅衣女子則時常貼在黑衣女子耳邊說話,然後兩人一陣嬌笑,讓林耀和龍逸魂感覺腳下有些虛浮,仿佛置身雲端。

    美女永遠都是男人追逐的獵物,何況是極品美女。不多會,兩個新潮打扮的年輕男人就過來敬酒,他們的說話倒是能被听到,只因為他們嗓門大,還用吼的方式在說。

    “美女,認識一下,哥哥叫阿彪,在城後街小有薄名,一會請吃宵夜。”開口的是一個敦實壯碩的肌肉男,故意撇開的衣服展露出胸口的紋身。

    林耀知道這是經常混酒吧的陳德彪,大家都叫他彪哥,同級別的叫他阿彪,這家伙不是個好東西,專門訛學生。

    被敬酒的黑衣女子冷冷的掃了一眼陳德彪,沒有理會,繼續轉頭跟紅衣女子說悄悄話。

    跟在陳德彪身後的是一個稍顯瘦弱的小年輕,也學著偶像的做法將上衣敞開,露出白色的圓領秋衣,此時見到自己的偶像被人無視,正是他表現忠誠的時候,立刻大聲喝道︰“彪哥敬酒還沒有人敢不給面子,識時務的話就趕緊把這酒喝了,否則你和你朋友都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小年輕上前來要端黑衣女子的酒杯逼酒。

    林耀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幾句好話打發走陳德彪,這種混混惹上了就是個麻煩。尚未考慮清楚,就見到黑衣女子左手一揚,啪的一聲,小年輕挨了一記耳光。

    這記耳光把周圍的人都打蒙了,小年輕是沒想到女人會主動動手,林耀驚訝于黑衣女子的果敢潑辣,連龍逸魂都沒反應過來她就動手了。

    龍逸魂心頭一突,頭一次感覺自己的氣勢被一個女人壓下去了。陳德彪也沒料到這女人會如此潑辣,端著酒杯在那里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畢竟對方漂亮得沒有道理,他心想不應該用對待殘花敗柳的手段來對付她們。

    只有紅衣女子表現很自然,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在自顧自的拿點心吃,嘴角還微微撇了撇。

    周圍見到這種情況的人一時間也沒有了聲音,德比酒吧這一個角落突然變得很安靜,與周圍環境反差很大,這種安靜迅速的傳染到了整個空間,除了依然在放著的音樂,整個酒吧沒有人說話,大家都關注著事態發展。

    “你!”小年輕被打後急怒攻心,話都說不利索了。瞄了瞄陳德彪的表情,見到老大有談條件的儉,立即就住了嘴,站在了一旁,讓林耀心里大贊這小年輕有前途夠機敏。

    “美女,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兄弟過來敬酒也沒有得罪你吧?犯得著打人家一耳刮子嗎?江湖上混的規矩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啊?”陳德彪立刻變了臉,早就了解他底細的林耀也不得不承認他很有當演員的天賦,看來沒有演員天賦的人當混混都不會有多大的前途。

    黑衣女子依然沒有說話,照例掃了一眼陳德彪就轉頭不予理會。龍逸魂此時站了起來,“彪哥,剛才是你兄弟先動手腳,對美女不敬就該吃點苦頭,你有意見跟我說。”

    “阿龍你今天是一定要摻和這件事是吧?我陳德彪可不是吃素的。”陳德彪威脅龍逸魂,此時音樂聲調小了,大家的說話能被听清楚。

    正當黑衣女子皺眉準備站起身時,紅衣女子立刻從椅子上站起,飄向陳德彪,甜膩膩的說道︰“彪哥是吧?剛才我姐姐多有得罪,我代她賠罪。”說著身體還靠了過去。

    陳德彪見到眼見絕色麗人主動送上門來,哪里還會去顧著一個小弟的臉面,再說這種美女親自賠罪已經讓他掙足面子了,今天整個德比就數這兩名女子檔次最高。他的手臂環過紅衣女子,往自己的身邊拉。

    此時林耀注意到紅衣女子走出去的動作顯得很僵硬,陳德彪環上她的腰身時還全身顫抖了一下,顯然這種事情她也不適應,但不知什麼原因讓她這麼做,按理說自己這邊有一個孔武有力的龍逸魂,她也不應該這麼著急去用身體討好對方。

    “小蓮,干什麼?過來!”黑衣女子大聲叱道,並立即起身沖過去要拉名叫小蓮的紅衣女子。

    陳德彪此時正將那張大嘴湊近小蓮的臉蛋,想一親芳澤,僵直著身子的小蓮臉上開始有了驚慌,竭力想往後躲,但只微微後仰了一小段距離,仿佛又下定決心似的主動往前迎。

    正當兩人的臉即將接觸時,黑衣女子趕到,一把拉過小蓮,甩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依然是左手。

    啪的一聲再次響起,此時整個德比酒吧的人都目瞪口呆,只事微弱的音樂聲打破著寂靜。

    “你!”陳德彪還想說狠話,就只見黑衣女子右手一帶小蓮,將她拉著沖進了林耀的懷抱,她自己則繼續上前對陳德彪拳打腳踢。

    林耀張開手臂穩住了撲過來的小蓮,視線被小蓮阻隔一小會。等他將小蓮安撫到龍逸魂身邊的座位時,就只見到陳德彪已經被黑衣女子打趴在地上,然後小年輕被三拳兩腳打趴在地,跟陳德彪成為一對名副其實的難兄難弟。

    這是在演電影?林耀腦袋有些發懵,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了反應。

    走!龍逸魂拉起正發呆的林耀,向大門沖過去,黑衣女子速度比他們更快,早就拉著小蓮抵達大門了。

sara19931222 2010-7-23 09:43 PM

第八章 斗毆

跑出酒吧的四人立即打計程車離開現場。

    “到哪里?”龍逸魂轉頭看向小蓮。

    “隨便。”黑衣女子接過話,然後繼續安慰變得有些痴呆的小蓮。

    “啤酒屋,22號。”龍逸魂為司機指出了地名。

    啤酒屋是雅安市的一處娛樂休閑景點,坐落在青衣江的北岸沿江北路,木質返古建築的啤酒屋都是獨立的建築,從號到38號服務項目各不相同,臨近的啤酒屋之間間隔幾米到十來米不等,被眾多的黃桷樹籠罩,風景如畫,只是夜間看不到什麼,只有漆黑一片。

    22號啤酒屋供應特色美食,就算想多吃幾種美食,也可以從附近別的攤位和啤酒屋買過來。串串香、香辣鵝唇兔頭、雙椒臭豆腐、烤肥排,一些列的燒烤端上來,原本難過的小蓮仿佛瞬間就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對著美食大快朵頤。林耀注意到黑衣女子臉上帶著登,不時的用眼楮瞟向小蓮,那是一種心痛和憐憫的眼神。

    “我叫龍逸魂,他叫林耀,現在正式認識一下。”龍逸魂熱情的自我介紹。

    “她是小蓮,你們可以叫我若男。”名叫若男的黑衣女子依然那麼干脆豪爽。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小蓮對龍逸魂的名字有了好奇,讓龍逸魂的臉頓時紅了,惹得小蓮嬌鞋連,若男都抿嘴微笑,這名字實在太有個性了。

    “我來告訴你們吧。”林耀當然不放過介紹兄弟的機會,他喜歡看兄弟害臊的樣子。

    “阿龍名叫龍逸魂,中國龍,飄逸的逸,神魂顛倒的魂,這個很玄幻的名字由來于他的羌族血統。”林耀用的評書語氣,引得小蓮更加大聲的笑,連若男都忍俊不住開口興出來。

    龍逸魂知道林耀要說什麼,只是他無法阻擋,所以只能將臉漲成豬肝色,縮著紅透了的脖子埋頭啃兔頭。

    林耀換了一種風格,用趙忠祥式的語調,“羌族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民族,傳說上古時期在九州十分輝煌,這個民族的圖騰是白石。龍逸魂的母親是羌族人,父親是漢族人,他父母相識相愛的故事十分夢幻。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大家族的末位繼承人不愛權勢愛旅游,到了四川阿壩州旅游時結識了一位美麗的羌族少女,之後兩個年輕人私定終身結為秦晉之好,當然這種秦晉之好僅限于兩個民族之間,跟兩家人沒有什麼關系。”

    “兩人締結良緣後,少年回到家族稟報家長要娶少女為妻,遭到了極力的反對並被禁足,身懷愛情結晶的少女夢到羌族的神物白石中溢出了輕煙,那輕煙變成一個青年,還稱呼她為母親,于是苦等情郎未至的少女獨自生養下了一名男孩,並取名龍逸魂,意思是從神物白石中溢出來的精靈。”

    “名字的由來就到此結束,故事的後半段如同冗長的愛情劇一樣,兩人經歷了千辛萬苦,少年放棄了家族所有的利益,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若男終于放聲大笑起來,反倒是小蓮脹著大眼楮,盯著龍逸魂在打量,她也沒笑,但那神情更讓龍逸魂緊張,他不時的撓頭甩衣袖,如同渾身長滿虱子似的不安穩。

    龍逸魂的性格跟他夢幻的名字也有點相似,跟個精靈一樣成天安靜不下來,讓林耀總是說他選錯了專業,修身養性的醫生職業不適合他。

    他唯一跟精靈有區別的,是他身上帶著的痞氣,五大三粗的塊頭加上混血的基因表象,讓這小子看起來有些陽剛,很適合當今少女的英雄情懷,這也讓他養成了游戲花叢的陋習,往往被他放棄的女人都對他戀戀不舍,讓林耀總是大呼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如今見到龍逸魂少有的表現出一個鄰家男孩模樣,林耀就知道這家伙對小蓮動心了,他心里嘆了口氣,不想破壞兄弟的美好幻想,任由他夢一下吧。如此天之嬌女,哪里是自己這等凡夫俗子可以祈求的。

    美食讓兩位美女心情大好,吃得比兩位男士還多,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矜持早就被丟到瓜哇國去了。

    通過聊天,林耀和龍逸魂知道這兩位美女來自省外,因為某些事情郁悶,年還沒過完就跑出來旅游散心,若男是作為保鏢陪同小蓮一起來的。

    這次她們特意到傳說中《康定情歌》里的跑馬山逛了,然後又到了為世博會輸送熊貓的碧峰峽熊貓基地玩過,計劃留宿雅安一晚後明天動身回家,卻沒想到小蓮一定要去酒吧,這才惹出如此多的麻煩。

    听到這里,林耀發現龍逸魂有些落寞,眼楮望向小蓮帶著不舍,讓林耀覺得這家伙完蛋了。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又發生在這家伙身上,難道這風格可以遺傳的麼?可這也得人家女孩子配合才行啊,否則變成了單相思,遺傳得一代不如一代了。

    “上,是他們。”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林耀抬頭就見到了酒吧里的小年輕,心里頓時說糟了,因為小年輕身後是十幾個小混混,走在最後慢慢踱步的是陳德彪。

    買單,林耀摔下一張百元大鈔,也沒時間等結賬了,拉起若男就沿著江邊跑,此時龍逸魂早就拉著小蓮跑開了,讓林耀心里直罵這家伙有異性沒人性。

    美女的高跟鞋跳舞好看,但跑步就不好看了,非但不好看,還不快 是跑不了幾步就被一群手拿片刀的小混混圍住了。

    “跑啊,你們倒是跑啊,怎麼不跑了?”小年輕的語氣語調都跟港台電影里一樣,一副欠揍的表情。

    林耀注意到小年輕走到若男面前囂張時她皺著眉頭,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拳,有些蠢蠢欲動想要爆發扁人的感覺,只是當她掃了一眼身邊的小蓮之後就壓抑了下來,胸脯快速的起伏顯示著她內心的情緒。

    小年輕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身為一個混混,他沒有這麼高的追求,否則也不會來當混混,而是去讀書或者做生意去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著耐性看完整本《心理行為學》。

    他只是簡單而習慣的囂張跋扈,但其跟隨的彪哥沒有發話,他也不敢擅作主張動手摧殘如此美艷的花朵,德比酒吧的記憶歷歷在目,當時彪哥也有將他被扇耳光的事情淡化不顧的行為。

    小年輕在小蓮面前的威脅起到了效果,小蓮的臉色被嚇得蒼白,讓他很是有些得意。可惜龍逸魂立刻將小蓮拉在自己身後,一副英雄救美架勢讓他覺得有些不滿意。

    林耀見到龍逸魂有些沖動立即就想動手了,立刻知道這個兄弟陷得有些深,一見鐘情是跑不了了。他還能想象得到若是動手起來,自己這個兄弟絕對會為小蓮挨刀。

    大腦飛速運轉,林耀竭力想找到一個應對辦法,可惜此時雙方的人數和武器配比懸殊太大,一時間想不出解決辦法。

    國人喜歡看熱鬧但正義感缺乏,或者說正義感大多存在于事後安全環境下的噴口水。這社會踫到斗毆時,很少有人會幫忙打電話報警,哪怕是偷偷轉到一旁撥個0也很難得。

    萬一到時候親愛的0警察叔叔讓自己登記報警記錄,又被混混們發現了後,以後一定會遭到報復,這今後的日子還怎麼活啊?所以這方面林耀沒有奢望會有轉機,萬一有人報警,就當是老天爺眷顧給了好運吧。

    他們自己報警顯然不可能,環伺在一旁的混混們都帶著片刀。武力方面,自己這方四個人估計就只有龍逸魂和若男有能力各自對付一個混混,畢竟他們有殺傷性武器,可是有小蓮和自己這兩個累贅在,直接動武顯然也不是好主意。

    在林耀無奈的將自己歸入累贅的時候,他心中一動,想到了小草。親愛的小草要是能夠伸出體外進行攻擊該多好啊,或者施放出有殺傷力的化學氣體來也行,當然這一切都必須在隱形的情況下實施,否則自己要被當作小白鼠躺在某秘密研究室的解剖台上了。

    讓自己身體結構堅硬如鋼的化學物質?沒有,現在還沒試驗到這方面來。提升自己速度和量的物質?也沒有,那是激素,非激素類的他也還沒做過試驗,暫時也無能為力【藥?這個可以有,當前自己唯一的攻擊力就在于此了。

    想到這里,林耀立即命令小草合成前幾天找到的民間陰毒配方,一種可以讓人體不斷衰竭的毒藥配方,這配方還有解藥,不致命,材料在小草的眾多小珠子里都有。隨時做好準備的小草讓林耀心中安穩了些,腎上腺激素分泌暫緩下來,身體逐漸停止了顫抖。

    陳德彪終于邁著勝利者的步伐高姿態的踱步過來,他湊近若男,原本打算暴力報復的想法立刻有了變化≡方太美了,讓他只想摟在懷里而不是打成殘花,又看了看一旁顫抖著的小蓮,眼楮瞪得更大起來。

    兩朵美艷的花朵一個英姿颯爽極其夠勁,另一個嬌柔明艷惹人憐愛,老天爺將兩個完全不同性質的極品美女安排在一起,簡直就是完美的恩賜。

    陳德彪沒有說話,他伸手去捏若男的下巴,此時林耀生出了一股沖動,立刻沖過去想阻止,還沒等他實現這種沖動行為,就見若男一飛腿,將陳德彪踹了個四仰八叉。

    “好,你這妞夠味道,等下在床上也這麼夠勁我才喜歡。”陳德彪狼狽的爬了起來,淫笑著再次走近。

    若男听到這句話後變了臉色,她後悔跟小蓮任性甩開了保護自己的人,落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此時她只消好市民能夠幫忙報警,可腺遲未能听到美妙的警笛聲。

    原本膽小的小蓮再一次鼓起了勇氣,她挺胸站了出來,“我跟你走,不要為難我的朋友。”

    “小蓮!不許你再這樣,你要這麼干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若男厲聲叱喝,讓小蓮的淚水流了出來,但她依然倔強的咬著嘴唇沒有退縮。

    林耀知道現在該行動了,他故意湊近其中一個混混,伸手去握對方的砍刀,“大哥你別拿刀出來喲,我看著這玩意怕。”

    鋒利的刀刃在林耀刻意的用力下割破了他的食指,鮮血頓時流了出來,深度剛剛好,傷口也不寬,正好可以被自己的大拇指按住掩蓋流血部位,此時小草已經幫他止了血,並隨時可以放血,再次放血的時候就是毒血。

    “女的帶走,男的打斷一條腿。”陳德彪冷冷的一揮手,想象著接下來的美事,褲襠里早已支起了帳篷。

    “我跟你們拼了!”隨著一身嬌呼,小蓮沖向身邊的混混,柔弱的手臂毫無章法的去打擊對方,讓混混急忙退縮,他擔心傷著了被老大看中的女人。

    林耀沒想到最先爆發的竟然是小蓮,龍逸魂和若男也立即開始啟動,箭已經發出,沒有人再多考慮,戰斗是唯一的辦法。林耀立即命令小草逼出毒血,緊盯著陳德彪的嘴,他要在對方開口的時候彈入毒血。

    “打,給我狠狠的打,女的抓活的,男的給我狠狠的打,別打死就行!啊……”陳德彪也被逼出了邪氣,突然感覺嘴里有一股腥味,他立即吐口水,發現口水有點嫣紅,一時間沒弄明白究竟,還以為自己口腔內破皮了,立即本能的吸入嘴里殘留的鮮血咽下肚子。

    從小苦練針灸技法的林耀手指上的控制力驚人,這種小技巧當然不會落空,他就只等著陳德彪的發作。

    此時幾個混混開始對若男攻擊,明晃晃的片刀讓若男陷入被動中,但由于混混不敢傷她,看清形勢後若男的情況明顯好轉,她大幅度發力,讓混混自覺讓開她的手臂後中途變招,狠狠打擊在混混的臉上、脖子上和身體其它的柔弱部位,一時間佔據了上風。

    可惜若男忘記了人都有血性和脾氣,被她討巧擊打後,混混的情緒陷入了瘋狂,再也不顧忌老大的囑咐了。當若男被一個片刀掃在左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時,她才重新明白自己的處境,帶著疼痛開始了躲閃。

    一個被打得比較慘的混混猛的一揮刀,直奔若男的肩膀,眼看她就不能幸免,被嚇得花容失色的若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片刀劃向自己,她本能的伸出胳膊去格擋,再也無法顧及後果,否則要被當場劃破脖子而亡。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一個手臂伸過來替她擋下了刀刃,砰的一聲,片刀砍在骨頭上的聲音听著讓人牙酸,鮮血飛濺,接著是一聲大喝“快跑!”

    若男呆呆的站立在哪里沒有動彈,另一個混混也沒有趁機攻擊她,此刻陳德彪的命令讓他想起不能用刀傷了這個漂亮妞。

    就在那名得手的混混正準備繼續揮刀的時候,一聲殺豬一般的痛吼響起,陳德彪滾落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讓熟悉他聲音的所有混混都停止了動作。

    陳德彪在地上痛苦嚎叫,如同屠宰場受了一刀後沒有綁牢脫了韁繩掙扎著的豬一般,混混們都圍過去想抓住陳德彪查探情況。

    被砍得肌肉外翻的林耀差點痛暈過去,感覺骨頭都快斷了。他立刻命令小草止血止痛,慘白的臉上滿是冷汗,虛弱的蹲坐下來蜷縮著。

    此刻陳德彪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狀若瘋癲,受傷後滿身鮮血的龍逸魂被小蓮攙扶著湊過來查探林耀的傷勢,若男這時才驚醒過來,立刻上前扶起林耀。

    “快走,趕快走。”林耀低聲急急的說道,小草的止血能力頗強,但鎮痛水平很糟糕,他強忍著劇痛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就邁著顫抖的步伐走向大街。

    此時混混們也沒有人再關心他們的去留,都圍在陳德彪身邊想辦法,老大的命更重要,這是出來混的人必須銘記的守則。

    林耀四人終于順利的攔到一輛計程車,司機見到他們身上帶血,準備重新開車離開,被龍逸魂抓住了方向盤,林耀一句五百塊讓司機立刻熱情配合起來,這五百塊錢足夠他換一套座套和清理血漬了,還有得賺。

sara19931222 2010-7-23 09:51 PM

第九章 小蓮的病

“去哪里?”此時的若男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和果斷,這時候表現出一個女孩應有的柔弱,讓林耀關注的看了幾眼。

    “司機,梅蘭山。”林耀咬著牙,此時他依然痛得吸氣多過呼氣。

    此時到藥廠治傷是明智選擇,雅安一共就只那麼幾家醫院,到醫院治傷不一會就要被混混找到。讓計程車載到梅蘭山腳下,復雜的地形和不被大家了解的藥廠才是最佳避難場所,那里的藥品和設備很適合進行療傷自救。

    藥廠雖然被賣掉,但現在二伯還沒派人來接管,工人們也繼續在放假,鑰匙還在隱秘的地方,正好是四人的暫居之地。

    房間的空調開到最大,取暖器也全開,赤膊的龍逸魂被林耀清洗了傷口後進行縫合,藥廠的麻藥效果一般,使得龍逸魂在心儀的女孩面前充英雄的舉動非常辛苦,他死死的忍著疼痛不叫喚出來,全身的冷汗都憋出來了,害得林耀指揮著小蓮替他擦汗,免得才處理干淨的傷口被他自己的汗水再次感染了。

    看著身體單薄的林耀揮舞著靈巧的右手清洗傷口和縫合,若男對這個第一尤逍 低不佳的柔弱男生有了好感。

    當林耀替自己擋刀的時候,若男心中突然涌現出一種感動,如同獲得了自己最親近的人對自己的關愛那麼感動。在自己最驚懼最握的時刻,是林耀出現在面前,讓自己獲得了安全,一直以來周圍的男孩都不被自己看在眼里,驕傲的心迄今容納不下任何同齡男人。在剛才那麼一瞬間,自己的感動讓林耀的身影進入了心房,若男突然間感覺到了迷茫。

    搖了搖頭,若男驅散腦海里不切實際的想法,兩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談朋友的可能性為零,何況自己僅僅是感激對方的舍身相救,壓根談不上彼此了解,產生感情就更不可能了。

    林耀一直在幫龍逸魂處理傷口,此時左臂已經完全麻木,疼痛轉移到了肩膀位置,汗水浸透了全身。

    若男知道林耀的傷勢要比龍逸魂嚴重得多,片刀與骨頭的踫撞聲依然回蕩在耳邊。此時林耀竟然先為龍逸魂處理傷勢,而他自己卻強忍著痛苦,這種行為讓若男既奇怪又感動,林耀在她心中形象愈發高大起來。

    林耀這時候沒有精力注意到若男的表現,龍逸魂的傷口縫合好後,林耀竭力裝著平靜的樣子,“你們先休息,我過去有點事,一會回來。”

    若男一直留意著林耀,她偷偷跟隨在林耀身後,全身心控制著身體走路的林耀沒有察覺到。

    林耀來到藥廠的化驗室,將所有的材料準備好,割下左臂的衣袖,露出深深的傷口,那翻轉出來的肌肉組織如同裂開著的大嘴,讓人看得怵目驚心。

    林耀忍著痛將左臂固定在儀器上,開始處理傷口,然後用右手費勁的進行縫合,頭上的冷汗順著發際滑下,將他整張臉都弄濕,下頜的汗水猶如屋檐的雨水一樣不停的滴落,全身劇烈顫抖。

    若男站在一旁緊緊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恐怖的場景讓她全身顫抖。這哪里是普通的傷勢,簡直都快將整個左臂砍斷了。皮膚和肌肉外翻,露出蒼白的骨膜,鮮紅的肌肉陪著淒慘的白骨,讓若男的胃部翻江倒海直想吐。

    此時她驚訝得忘記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這傷口一直沒有流出更多的鮮血來,只有殘留在衣袖和傷口表面的余血。

    一針一線縫合好後,林耀為自己敷上了消炎止痛的藥物,並打了一針抗生素。縫合過程中他已經察覺到了若男的存在,所以才掩飾著打抗生素,否則擁有了小草後這種藥物可以免掉。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林耀假裝依然沒有發現若男的存在,慢慢收東西。若男終于忍不住要吐,偷偷的溜出了房間。

    回到空調房,林耀為龍逸魂打了一針大劑量的抗生素,完成了整個治傷工作。大家都沒有談話的情緒,晚上的境遇壓在幾個人的心頭,讓他們更加乒。林耀安排兩位女子上床休息,龍逸魂跟自己一人一張沙發。

    躺下不久,小蓮嚶嚶的哭了起來,她淚流滿面的說道︰“今天晚上都是因為我才這樣的,讓你們受苦了,我對不起你們。”

    龍逸魂豪邁的說道︰“小蓮,你不要內疚,我們沒關系,都是一些小傷,不礙事的,過幾天就又是生龍活虎了。”

    若男掃了龍逸魂一眼,沒有說話,心中暗想,你當然是小傷,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還差點痛昏過去。但林耀的是大傷,都差點殘廢了。

    突然她發現林耀這個人很內斂,受了這麼重的傷都不想讓人知道,也沒想在自己面前表現成一個救命恩人,這讓她對林耀的品格有了更高的評價。

    小蓮依然在哭,當她哭得林耀有些心煩的時候,才說道︰“其實我不是個壞女孩,只是因為我難受,所以才這麼放縱自己的,我對不起你們。”

    “我快死了。”小蓮再次開口驚駭得龍逸魂立即從沙發上翻滾了下來,痛得直咧嘴,林耀沒有任何動靜,他正忙著指揮小草幫助自己利用藥氣接駁受損的肌腱和神經血管,好在被片刀砍的位置是手臂外側,否則還不知道會不會殘廢。

    “原本我認命了準備好好過完不多的日子,可這次我家里人竟然還把我當作籌碼,讓我跟一個品行非常壞的人結婚。我不干,死也不干!”小蓮說得很淒涼,淒慘的故事和悲痛的語氣,讓人听了不免要陪著落淚。龍逸魂滿臉的憐惜,林耀事不關己的听著,他還忙著處理自己身體的問題。

    “這次逃出來我本來是想拉著若男陪我實現一些願望,看看一直想看的東西,然後獨自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自生自滅。可沒想到連累了你們,都是我任性,那時候我甚至想到干脆把自己的身子交給一個真正地器氓,然後再去氣那個家里安排的壞男人,報復他們。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我不想死啊。”

    小蓮繼續邊哭邊訴說自己的委屈,知道情況的若男輕輕的撫摸著小蓮的背脊安慰她。

    “美好的東西真的那麼少麼?一直以來都想看看有名的《康定情歌》描繪的跑馬山,可到了那里只看到一個籃球場大小的草坪可以跑馬,其它的地方跟一個普通的修建了寺廟的山丘沒有兩樣,熊貓倒是真的很乖很可愛。還有,都完全不認識的人,怎麼那些流氓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壞呢?”

    小蓮的思緒有點混亂,想到哪說到哪,讓龍逸魂他們听著有些費勁。

    林耀想了想,知道小蓮此刻依然沒有打開心結,這種事情還有可能發生,到時候龍逸魂會更痛苦 是說道︰“其實,美好的東西都是存在于人的心靈里。跑馬山大不大有關系嗎?它不漂亮很嚴重嗎?只要領會了它的價值和意義,哪怕一個房間大小的山丘,也可以成為人們愛情和幸福生活的象征。你的情況我們不清楚,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很想知道,畢竟我和龍逸魂都是呀的,我還可以告訴你,其實我們的水平還不錯。”

    林耀此刻無法了解龍逸魂到底一見鐘情到什麼程度,別說自己現在有沒有能力幫助到小蓮,就算能夠幫助到她擺脫命運,他也只能看情況決定是否幫忙。因為自己的秘密太嚴重了,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冒然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承受如此巨大的風險,實屬不智,只有愣頭青才會那麼干。

    小蓮听到林耀的話後,驚訝的停止了哭泣,難道這兩個年輕人真的很厲害?她看了看若男,用眼神征詢意見。

    若男對小蓮點了點頭,此時她對林耀有了很大的認同,在她看來,能夠強忍著劇痛為自己進行手術的人一定在醫術上頗有成就,雖然對方太年輕,但不排除有真本事的可能,何況小蓮的病也不是什麼特別秘密的事情。

    “嘿嘿,水平好的是林耀,我在學校就是混吃混喝的,水平很爛。”龍逸魂在心儀的女孩面前變成了一個乖寶寶,從未表現得如此誠實。

    小蓮沒有理會龍逸魂的話,她沒心情笑,“我們家族有一種遺傳性疾病,發病率很低,但一旦呈現出顯性遺傳狀態的子孫,就不能活過二十二歲,我正好就是顯性遺傳,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可以活了,可家里還要將我當作籌碼去跟另外一個家族聯姻合作,我知道他們對于我的生死已經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家里的人除了媽媽就沒人真正關心我,連那些嘴里說關心我的哥哥姐姐都一樣,我知道從小就被他們遺棄了。”

    林耀心想,原來是這樣啊,轉念覺得應該繼續安慰小蓮,“現在世界上對遺傳疾病的治療有了很大的突破,通過一些基因改良的方法,很多遺傳疾病能夠得到控制,甚至對個體病患而言,能過保障他們健康的活到自然衰老死亡。你可以去吃尋求這些機構的幫助。”

    此時龍逸魂有些痛恨自己上學不認真,考試靠抄的學習態度讓他竟然無法對心儀的女孩的病情發表看法,這時候他很崇拜自己的兄弟,他決定以後多跟好兄弟學學。

    “沒用的。”小蓮搖了搖頭,“我們家不會允許這種機構幫我治病,他們寧可我直接死掉。我咨詢過這些,這種治療方式必須讓家族盡可能多的人配合,研究才能順利進行。至少需要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和親兄弟姊妹的配合,還有任何有血緣關系的人,這些人越多,研究越容易出現突破,他們不會同意的,除了我媽媽,任何人都不會配合。”

    “你們家族這個病被發現時間很久了嗎?另外,你們有沒有專門的抑制這種病的藥物?或者你生病了後,家里有沒有讓你吃什麼藥物?”林耀繼續問道,雖然還沒決定幫助小蓮,但事先了解多一些也好,免得龍逸魂到時候做出決定了自己沒有時間幫到小蓮。

    “具體多長時間不清楚,但據說幾百年前就發現這種事情了,平常也有藥物,小時候每個人都會被檢驗,通過一種古老的方法檢驗是否得了這種病,然後會提供一些藥物給得病的人吃,盡量延緩發病時間和降低痛苦。”小蓮表情淡淡的,十幾年來她也認命了,說起這件事象在描述別人身上發生的一樣。

    林耀不再說什麼,他不會隨便給出承諾,小蓮雖然可憐,但可憐的人實在太多了,他不能都付出愛心。何況他可憐了小蓮後,很有可能就輪到自己可憐了,萬一自己被送上了解剖台,誰去可憐他的爸爸媽媽呢?

    停止了談遺傳病的話題後,龍逸魂終于可以插得上話了,翻來覆去的安慰小蓮,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她,想盡辦法幫她出主意躲避家族的追捕,最後商量的結果或做出的決定是什麼林耀不知道,因為他實在太乒了,已經沉沉睡去。

cbc106 2010-7-24 07:13 AM

第二天醒來,帶著黑眼圈的小莉和龍逸魂宣布了決定,他們一同到阿壩州龍逸魂的家里避難。原本雅安也挺適合避難的,因為有林耀在這,但招惹了地痞流氓後,這里不再適合逗留。

    若男當即支持他們的決定,在她看來,最好的姐妹只有不到一年的時光了,還不如讓她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年。她能看出來龍逸魂很喜歡小蓮,跟一個喜歡她的人一起,哪怕小蓮不愛龍逸魂,也好過回到家被逼迫著跟那個令人憎惡的男人一起過完短暫的余生。

    林耀不置可否,只說希望獲得小蓮平常吃的藥進行研究,另外就是囑咐龍逸魂幾件事情,這幾件事情要求必須瞞著小蓮,否則以後自己不會幫他,甚至可能斷絕兄弟關系。

    林耀此刻還沒決定要幫小蓮,只是在事先做準備,他要看龍逸魂的態度,如果真正動情了,到時候再想辦法,誰叫龍逸魂以前的劣跡太多呢,他可不想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幫一個龍逸魂可能只會有三天熱度的女人。

    眾人都做出決定後,若男立即偽裝一番回到賓館取行禮,那里有小蓮隨身帶的藥。好在冬天偽裝起來很簡單,換件棉衣,帶個嚴實的帽子,再圍個巨大的圍巾,任誰也看不出來里面是誰,還沒人起疑心。

    取來行禮的若男跟小蓮含淚告別,她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畢竟現在還是過年期間,不能總是陪同小蓮。對于林耀這個男人,她自問被他感動過,當他勇敢的擋在自己面前時,那種被男人保護和呵護的感覺讓她覺得很甜蜜很幸福,但也就僅此而已,他們兩人之間各方面條件相差太大。

    這個少有的讓自己感動的男人,她不能有什麼想法,哪怕一個念頭都不能有,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對待這件事情方面很冷靜,冷靜到殘酷的地步。

    龍逸魂也決定當天就跟小蓮回阿壩州,他的傷勢並不嚴重,早些離開雅安他也好安心,另外阿壩州的過年也很重要,他趕來這里原本就是專程來看望林耀的,這點林耀很清楚。

    送走了三人後,林耀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同的是帶著嚴重的傷勢和可能被混混認出來進行報復的危險,以及心里留下的那一縷情愫,他隱隱有些喜歡若男了。

    林耀很奇怪自己的行為,按理說他跟若男之間沒有任何交集,遇到後連話都沒有說幾句,自然談不上什麼感情。非要勉強著說,可能就是有所好感吧,若男身上的颯爽英姿和果斷利落的行事風格,以及強烈的自信和自尊自愛,都讓他心生好感。

    學心理學的人都習慣分析別人和自我分析,林耀自我分析的結論是,自己以前的生活經歷讓內心深處感覺缺乏這些東西,當看到一個擁有這些品質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立刻就有了好感。這類人目前為止有兩個,一個是龍逸魂,另一個就是若男。

    當然,因為若男是異性,自然就會產生不一樣的感覺,一種或有或無的曖昧就自然形成了。林耀察覺到若男也有跟自己一樣的困惑,兩人之間並沒有感情,更談不上愛情,只是有些彼此欣賞,也許都在避免著對方誤會自己的想法,所以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對話,連眼神都沒有對視過,這也許僅僅是一種默契吧,一種同類人之間的默契。

    當林耀得出這種結論的時候,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他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探究的念頭,開始自己的生活。

    跟混混之間的對決讓林耀感覺到了一種危機,人的生命實在太脆弱了,你不惹事不代表別人不來惹你。哪怕別人不惹你,也不代表你的朋友或者臨時的同伴不會沖動的惹別人。因此沖突幾乎無法避免,除非跟與自己一樣想法和風格的人在一起,才會真正安全,但那樣的話,還不如照鏡子,同類人在一起多無趣啊。

    通過彈射鮮血的方法制敵,讓林耀受到了一些啟發,他想到了自己可以擁有的自保能力。

    飛針,這是他的選擇。

    從小刻苦練習針灸技藝的他擁有極為穩定的雙手,對力度和精度控制力驚人,以前身體羸弱,無法真正擁有高超針灸技藝,現在力量增長迅速,已經超過同齡人的正常水平,當然這種比較是跟同體重的同齡人而言,象龍逸魂那種猩猩一樣的魔獸,自然不在比較範圍內。

    如果隨身攜帶一些銀針或細針,再次遭遇昨天的情況時,就完全不必要等待別人開口,他甚至可以進行主動攻擊,哪怕隔著衣裳也可以將毒素注射到對方的體內,這樣一來,利用不同的毒素就能達到不同的攻擊效果,甚至能夠做到制人于無形當中。

    想到就行動,這是林耀良好的習慣,他立刻出門采購了幾大包縫衣服用的鋼針,回家進行練習。發射鋼針的練習跟拿捏在手指中刺針當然不同,力度,技巧都要求很高,只是有了危機感和緊迫感,這種練習也讓他堅持了下來。

    六環、九環、九環、十環、七環……

    短小的縫衣針很不好拿捏,射出去的軌跡控制起來也很麻煩,四、五米遠的牆壁上畫著幾個圓圈,這是林耀用來聯系射擊精度的靶子,此時他只能勉強的將鋼針射到某個範圍區域,還不能掌控精確的落點,這種結果讓他不滿意,萬一正面射擊對手的時候將鋼針刺到對方的眼楮里,就再也沒有回旋余地了。只有繼續刻苦聯系,才能夠真正掌握一門防身技藝。

    晚上接到了龍逸魂的電話,電話那頭喜笑顏開,還說家里人大力支持他的行動,連他的受傷都沒有挨罵,讓他很是得意。

    林耀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次竟然是龍逸魂第一次帶女孩回家見父母,沒想到竟然是只認識一天的女孩,林耀甚至不清楚小蓮的確切姓名,不知此時龍逸魂是否知曉。

    對于龍逸魂父母很容易就接受了小蓮的事情,林耀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那兩口子原本就是這種浪漫的人,對于有著同類境遇的小蓮自然就很容易產生好感。

    他決定再觀察觀察,等龍逸魂真的定下心來再幫忙治療小蓮,反正小蓮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對于治療的方法,林耀其實也有些排斥,必須要對病人取血後再吃到自己嘴里,然後小草才能幫助分析成分和找出對癥藥物,自己雖然是個中介,但干的是吸血鬼的工作,這讓他很不舒服。

    人也不能時刻干同一件枯燥的事情,射鋼針疲倦了後,林耀看醫典藥典,但左臂的傷痛影響著他的注意力,只好放棄看書。此時雖然依靠小草的幫助傷勢恢復得非常快,但疼痛和麻癢不可避免,這都是必須承受的折磨。

    還有什麼方法能夠減輕痛苦呢?林耀搜索了一下記憶,突發奇想的要嘗試一下練功,因為小說中總是描寫到主角練功後如何如何厲害,這讓他年輕的心有了些躁動。

    有一套功法是羅家祖傳下來的,只是這種祖傳功法已經被羅家子弟視為祖宗的一個玩笑,因為任何人都無法修煉下去,哪怕一丁點的效果都沒有,所以幾百年傳承下來,這功法也就只存的記載上,雖然每一個羅家子弟都會被要求修習一下入門功法,但幾十代的結果無一例外的是完全沒效果,自然就不會被羅家人重視了。

    林耀小時候也被父親要求休息入門功法,當然也沒有任何效果。听說正式的功法其實很簡單,利用藥氣依照十二經絡逐一運行,十二經絡貫通後則按照奇經八脈運行。林耀看到家傳的《貫中醫典》描述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結出醫丹,之後還有三個更高的境界,最後的境界是破空飛升,這些說法林耀就當個故事來听,跟《聊齋》似的,連傳說都夠不上,他覺得羅家的祖先很搞。

    可就是這個很搞的功法讓林耀找到了希望,因為他將那些自己能夠感覺出來的藥性當作藥氣後,入門功法就產生了效果,傳說開始變得真實。

    遵循入門功法利用小草控制的藥氣修煉時,他感覺自己左臂的傷勢恢復得更加好了,甚至那些疼痛和麻癢的感覺在練功的時候都會消失,這讓他對羅家的功法期待起來,可惜父親手里只有入門功法,沒有正式的修煉方法,下次到羅家要搞到全套功法,他知道羅家這套功法隨意的跟族譜一起存放在書房的櫃子里。

    此時隨著入門功法的修煉,林耀已經能夠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手指力度,當他練習了三天後,基本上都能夠將鋼針射到牆壁上十環的區域里。只要鋼針附帶著毒素,射到對方裸露的皮膚上就能夠達到效果,至于要刺破厚厚的冬季衣物,還需要進一步提高力度的練習。

    這個新的技能,被林耀命名為“小林飛針”。

cbc106 2010-7-24 07:15 AM

第十一章 暗器高手

小草不愧為逆天級的存在,如此嚴重的傷勢竟然在短短的五天時間里完全康復了,連皮膚上的疤痕都沒有殘留下來,也不知道小草使用的是哪種成分的藥氣,這可是到美容界撈取巨額資金的利器啊。

    可惜小草的智力太低,大多是本能行動,讓林耀感覺有些郁悶,眼看著銀子在面前就是撈不著,這種痛苦應該算是人世間最大痛苦之一吧。

    恢復了正常生活的林耀開始到處找尋藥材,一些傳統的藥材被他源源不斷的采集或購買,另外一個行動則是開始效仿醫術鼻祖神農氏,林耀開始嘗百草了。

    跑到荒郊野外和山林里,逮著綠葉草根就往嘴里塞,此時他迫切的要完善自己的藥氣數據庫,只能采用如此下招。

    果然百草皆有藥性,可惜的是絕大多數花草樹木的藥氣實在太低了,除了個別的植物被發現擁有較為可觀的藥氣外,林耀這些天一無所獲,這讓他對祖先很敬佩,他們沒有小草的幫助,竟然也能夠清楚的掌握各種藥材的藥性,這需要進行多麼艱辛的嘗試和實踐才能成功啊,期間要多少神農類的祖先獻出寶貴的生命啊?

    西醫里認為芹菜有催情壯陽的功效,林耀親自吞食了芹菜後,同意了這個結論。吃過五十斤芹菜的林耀獲得的結論是︰芹菜必須生吃,越生越好,這樣才會盡量減少破壞里面的天然植物性激素。

    其次,芹菜經過胃液的消化,植物性激素被破壞得很嚴重,因此催情效果不會很明顯,這個結論是林耀不讓小草直接吸收胃里的生芹菜,然後追蹤觀察芹菜的藥理反應得出來的,因為自行吸收的藥氣要遠遠草吸收的。至于在吃芹菜前喝一杯甦打水中和胃酸後是否更有效果,林耀就沒有做試驗了,畢竟壯陽的東西很多,別的效果也可以非常好,他犯不著將試驗做得這麼詳細。

    花菜確實有防癌效果,因為它的一些成分能夠減少身體里的游離基,這是現代醫學研究結果,林耀也同意這個結論。

    林耀他發現從花菜吸收的藥氣對細胞組織有很好的修復作用,他甚至想到可以從花菜里提出物質來制造美容產品,可惜後來算了算成本,發現不劃算。

    很多美容產品動輒賣幾百元一小瓶,其實成本就那麼幾塊錢,而花菜已經那麼貴了,提取精華出來後成本更高,難道要賣幾千上萬塊一瓶?

    如果不賣這麼貴,保障不了美容產品的利潤率,美容行業原本就是暴利行業,只要看到電視里廣告最多的產品就清楚這些了。當然,比例很高的還有醫療廣告,醫療行業暴利的事實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這不需要特別說明。

    這天林耀到南邊的獸醫院聯系在那里實習的同學,想走關系私自進行動物藥性**試驗,以研究植物激素對動物發情的影響。這種激素作用到按季節發情的動物身上才最具有研究價值,否則依靠人體試驗實在不嚴謹,除非參與試驗的人數量非常多。因為有的人成天發情,不用藥物也亢奮,盡管不怎麼有威力;有的人天生冷感,藥物的效果也不好評價。

    選擇幾只動物注射了植物激素後,林耀往回趕。途中他遇到一個挑擔子販賣苦菜的農夫,于是停下來開始還價。

    林耀準備買下這些苦菜,因為他在野外嘗過這種植物,發現藥氣含量頗高,對很多癌癥有奇效,可惜治療癌癥需要的這種藥氣實在太多了,幾斤苦菜的藥氣也殺滅不了多少癌細胞。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踫到了就買些回去吃吧。現在難得有人還專門挖來苦菜賣,自己要去地里翻挖,這一簸箕苦菜不知道要挖到什麼時候呢。

    林耀喜歡還價,盡管最後還是會按照農夫最初開出的價格來買,給農夫一個驚喜,但還價的樂趣很值得花一點時間。

    當林耀差不多完成還價偉業,準備舒緩一下彎腰累了的身子時,抬頭看到了那天晚上沖突的混混群的其中兩人。顯然這兩個混混也都記得林耀,因為那天留給他們的印象實在太深了,彪哥此刻還躺在床上哀嚎呢。

    望著對方一行五人的架勢,林耀心中暗自腹誹,這世道太講究流行,都盲目跟風。連街頭混混都開始不落單,五個人走一堆講究團隊精神,他們就不想想哪怕是打麻將都會單出一個人來?

    心里這麼想,但自己前面正是拐角死胡同,沒有退路,要跑的話也要經過那幾個混混身邊。開打吧,對方僅僅是擺酷走過來,又沒有開始動手,難道要自己這個一直守法的好市民先動手?

    實在沒辦法的林耀只好裝愣,他假裝沒有看見對面走來的幾個人,依舊在跟拐角處挑擔子的小販還價。

    “就是這個家伙,彪哥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在跟他和另外三個人打架時倒地的。”其中一個參與了那天晚上打斗的混混認出了林耀,他忘記了那晚陳德彪根本沒有動手就倒地的事實。

    “還說啥子,上撒,打死這個家伙就沒事了。”一個顯然是生面孔的人自恃人多,表現出很牛很拽的樣子。

    林耀發現自己的心理素質越來越好了,自從誤食了草果後,他的自信心和很多觀念都發生了變化,現如今面對幾個明顯對自己有很深敵意的混混,他覺得自己可以使用偽裝技巧來應對,算嘗試一番。

    抬起頭,仿佛不經意的發現了這五個人,然後才注意到他們凶煞的樣子,林耀表現出一個農家孩子的膽小怯懦,仿佛不相信這幾個人是沖著自己過來一樣。他帶著迷茫和畏懼的眼神,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後,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害怕和迷茫,嘴微微的張開,有點結巴,“大哥,怎麼啦?”

    “怎麼啦?打你!”之前認出人的那個混混做出惡狠狠的表情。

    “可是,大哥,為什麼要打我啊?是不是搞錯了?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大哥你們先等一下,告訴我哪里錯了,我一定改。”林耀都快要哭出來了,矮低了身子,雙手放在胸前,一副擔心挨打的樣子。

    “雷子,你沒看錯嗎?是這個人?我看他像個農民。”剛剛最拽的那人有些疑惑,林耀今天因為要跟牲口接觸,加上得空的時候會臨時到鄉間找草吃,所以舊衣服舊鞋,一副樸素的樣子,充滿鄉土氣息。

    “豪哥,應該是他吧,那天晚上在啤酒屋光線不大好,我看這小子就像。”被稱作雷子的人有些不確定了,那天林耀表現得很沉穩,一身打扮也算是新潮,畢竟要去有很多MM的酒吧,當然不會這樣一副寒酸相。

    “那就走,耽誤了老子的時間,這一下都可以多摸一把了,說不定來個極品清一色呢。”拽拽的豪哥頓時沒了興致,跟一個農村娃娃秀氣勢他覺得很掉價。

    “哦,那就走吧,豪哥你今天手氣一定紅,等下要請客哈。”雷子覺得還是領導的開心最重要,他打算放過林耀,也許那晚上自己真沒看清楚。

    正當混混一行五人準備在豪哥的帶領下征戰長城時,一個身材矮小相貌猥瑣,二十七八歲年齡的混混繼續走向林耀,嘴里威脅道︰“小子,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孝敬大爺,今天算你好運,不打你不罵你。”說完就要來搜身。

    “大哥,您看我們家窮得都只能吃野菜了,剛剛還在跟這位大叔還價呢,我哪里有什麼錢喲,您就高抬貴手吧,去打麻將多胡幾把要賺好多錢喲。”林耀往後縮,他覺得這樣挺有意思,此時他知道可能不能善了,早就命令小草將嘴里的唾液都變成毒水,不過是那種認人又癢又痛的毒水,倒是不會害了性命,連健康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給臉不要臉是吧?老子抽你!”猥瑣男揚手就要打林耀,被林耀躲開了。

    這時候剩下的一個新面孔說話了,他腦子活,立刻就判斷出問題所在,道︰“你小子敢騙人?如今這苦菜貴得很,沒錢的都吃藤藤菜(空心菜)了,苦菜快整成肉價錢了。”

    完了,把這茬給忘了,林耀心里暗呼失策,這年頭野菜身份很尷尬,要麼喂豬,要麼喂有錢人,窮人家是不會吃的,價格貴得離譜,林耀知道穿幫了,就想逃跑。

    “打,往死里打。”雷子大聲囂叫,他沒想到被林耀忽悠了,還當著幾個兄弟的面,叫他以後怎麼做人?

    林耀不再裝,立刻取出隨身細帶的鋼針包,拿出一撮放在嘴里含著,然後立即射向面前的猥瑣男和聰明男,就他們倆多事,一個貪錢,一個貪名聲,該打。

    帶著有毒口水的鋼針無影無形,只听見哎喲,啊的痛呼聲,猥瑣男和聰明男抱頭蹲地,打不到臉的林耀火氣更大了,他開始招呼雷子和那晚另外一個參與圍毆自己的人,獨獨留下豪哥不打。

    小草出品,必屬精品。這話真沒錯,細小的縫衣鋼針帶著微弱的一點點口水刺到混混們的臉上後,讓他們劇痛難忍,仿佛用刀割下他們臉上的肉一般差點讓他們暈過去。小草劑量控制得很好,堪堪讓幾個人痛在暈與不暈的邊緣,中針的部位腫得跟個包子似的,讓摸著自己臉上多出來的幾個小腦袋的混混嚇得魂飛魄散,他們以為踫到了傳說中的見血封喉毒藥。

    “我叫你報復,我叫你搶劫,我叫你現聰明,我叫你那天砍我們。”林耀一邊逐個罵人,一邊招呼著鋼針,四個混混都捂著頭蹲在了地上,他們實在太痛了,林耀于是開始刺他們用來捂住頭的手,那里沒衣服抱著。

    豪哥旁被嚇著了,他哪里想得到這個看起來像農村娃娃的家伙會如此生猛,要知道江湖上凡是用毒的都是高手,得罪誰也別得罪用毒的人,要不然全家一不小心掛了還找不到人哭。

    眼見四個人腦袋跟個如來佛似的長滿了疙瘩,雙手也變形得仿佛長滿了恐怖肉瘤,豪哥使勁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干澀,“大哥,是我們不對,您大人大量放過他們吧,我叫他們給你磕頭。”

    听到豪哥的提醒,四個人再也顧不上喊痛,立刻匍匐磕頭,貨真價實的磕頭讓街道上的地磚砰砰響。

    “算了,看在豪哥的面子上就放過你們,我師傅不讓我殺生。”林耀有些意猶未盡,一臉的遺憾,仿佛為了要當孝順的徒弟放棄了自己最大的愛好。

    轉身按照最開始的價格支付了呆坐在一邊的農夫苦菜錢,林耀就準備走人。

    “大哥,您行行好,救救他們吧,別看他們混蛋,但家里都有老人要養活。”豪哥再次鼓著勇氣來求情,這麼厲害的毒藥如果不求到解藥的話,四個人就死定了,到時候他也脫不了干系。

    林耀假裝思考了一下,說道︰“好吧,那就再賣一次豪哥的面子,這些東西馬上吃下去,一刻鐘內不吃完就沒辦法了,我買這玩意也就是為了熬制解藥。”

    遞給豪哥一把苦菜,林耀踱著步往回走,豪哥立即喊起眾人分食苦菜,幾個家伙痛得連苦菜都抓不住了,嘴里咀嚼都失去了力氣,但也拼著命要趕在一刻鐘內吃掉豪哥手中的一大把苦菜,還擔心別人吃得更多自己落下後遺癥,一時間熱鬧非凡。

    從此,雅安江湖多了一個傳說,那就是號稱“飛針哥”的神仙人物。

cbc106 2010-7-24 07:17 AM

第十二章    護工王


    「小林,你吃點水果,我幫你削好皮了。」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婦女手中拿著一個削皮了的只果,遞給林耀。

    「侯姐,你別這麼客氣,我這才剛剛吃過一根香蕉呢,吃不下。」林耀帶著笑,禮貌的拒絕,他確實吃得有些撐,吃香蕉之前還被人硬塞了幾個臍橙。

    「哎呀,水果又不飽肚子,這東西吃多了也不壞事,你就接著把,我都幫你削好皮了,放著不吃要變色了。」

    中年婦女不由分手,熱情的將只果塞到林耀手裡,見到林耀無可奈何的接過只果,並親眼見到他送到嘴裡咬了一口後,才滿意的笑著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父親的病床旁邊,那神情彷彿打了一個打勝仗似的。

    林耀有些無奈,這種待遇無福消受也得消受,否則一定沒完沒了脫不了身。現在他基本上每天不用吃飯了,光是吃水果就能飽肚子,讓他的皮膚顯得更加健康,都是維生素養出來的。

    事情發生在人民醫院的住院部大樓,此時林耀的身份是專業護工。

    照顧住院病人很辛苦,往往要二十四小時看護,還要做些協助吐痰、喝水、大小解、擦拭全身、肌肉按摩,甚至吸痰導尿的工作,病人家屬一來是缺乏專業知識和經驗,不能讓病人得到很好的照料,二來是時間和精力不夠,這樣一來,專業護工這個職業應運而生。

    林耀選擇的,就是這種又髒又累又不掙錢的專業護工工作。

    當具備了基本的防身能力後,他就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了解藥性和如何救治病人上。俗話說實踐出真理,雖然小草的能力他基本已經掌握,但人體很複雜,藥物的作用加複雜,在自己身上體驗出來的作用原理和總結出來的手段,放到別人的身上不一定就能起到同樣的效果,為了提高能力,林耀要實踐。

    這次實踐他沒有走正式渠道找醫院掛靠,因為哪怕是醫院願意安排一個指導醫師帶他實習,也基本上只能做打雜的工作,不會讓他有機會單獨接觸,這顯然不能滿足林耀的要求。而選擇單干的話,護工是最適合的職業了,因為基本只有病得不能生活自理的病人才會請護工幫忙護理,這種病人正是林耀最需要接觸的類型。

    經過大半個月的實踐,林耀已經在雅安各大醫院出名了,還有一個稱號--護工王。

    在這裡林耀有個規矩,那就是對任何一個病人的護理不超過三天,一般都只有一天,除非他自願延長護理時間。

    按理說這種規矩不會有病人家屬願意請他,因為三天後還得另外找人,可當他開始護理後所有病人病情立刻穩定下來,並迅速得到康復,甚至一些病危患者立刻脫離危險,林耀的名聲立刻就大了起來。

    所有瞭解情況的病人家屬都爭著想請他幫助護理病人,護理費用雖然沒漲價,但擁有介紹病人權力的護士長那裡的介紹費行情漲,一周前就已經漲到一千塊介紹費了,還常常被病人家屬爭搶著要名額,就差沒有大打出手了,家裡出了重病患者,誰不願意找護工王幫忙以期早日康復啊。

    名氣大了,自然就會有人調查,醫院方知道了他身為醫學院實習生的事情,為了避免他私自給病人治療,也監視過他的行動。但從監控錄像裡看到,林耀所有的行為都很正常,除了偶爾為病人把把脈,連按摩和針灸都沒有,更別說額外讓病人吃藥甚至是手術。

    實習時拒絕過林耀的錢主任和劉主任,以及其它科室的主任醫師,都為了各自的親朋好友家的病人來找過他,請他幫忙護理,只是都被林耀禮貌而堅決的拒絕了,他現在不需要認識這些人了,只要跟有直接交道的護士長搞好關係就行。

    林耀通過這種最髒最累的護工工作鍛煉與小草的配合,將推薦名額交給護士長也是想讓被介紹的病人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這些護士長最清楚醫院病人的情況,他們能夠按照林耀的要求介紹很嚴重或很有代表性的病人。

    有人說,這個世界上傳播速度最快的並不是光線,而是小道消息。

    林耀的名聲迅速被傳播到所有的住院病人家屬耳朵裡,讓他每到一個病房見工時都會受到所有病人家屬的熱情巴結,甚至整棟住院樓的病人家屬都會來串門,慇勤的請求他去自己家人病床上幫忙,對於這種請求,只要是對自己研究有幫助的重病,林耀基本上都會去探訪,所以凡是僥倖請到他的病人家屬會同時多請一名護工,以方便他的走動。

    能請到林耀護理的病人一定能夠迅速康復,這是事實,其他的病人就看家屬的慇勤程度,運氣好的也能獲得林耀的幫助而迅速康復,這就讓家屬們對林耀更加熱情,串門不斷,讓醫院方不得不制訂一個臨時規定不允許病人家屬串門,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下林耀的辛苦。

    「西部地區遭遇百年不遇的乾旱,尋甸縣河口鄉石巖子村是這次災情眾多比較嚴重的地區之一,本台記者正在此地進行調查,記者們心情十分沉重的看到,這裡的居民喝水都成了問題,輕看記者發回的報道……」

    病房裡的電視節目上播放著一條新聞,林耀看到新聞心中一動,災情又更嚴重了啊,自己要趕緊結束護工生涯,投入到幫助災民的事業中去。

    自從西部乾旱發生以來,電視、報紙和網絡上的新聞特別多,林耀在這種新聞的刺激下,好幾個通宵不睡的徹夜工作,利用小草的能力找尋配方,以救治嚴重缺水或是飲用不潔淨水引起的疾病。經過緊張的研究,終於讓林耀找到了一種複雜的工藝配方,能夠生產出高效抗缺水的藥物。

    這種藥物能夠在人體極度缺水的情況下,保障機體組織的健康,並能及時有效的排除身體裡的代謝毒素,讓使用者不會因為缺水而產生電解質代謝紊亂,以及體內毒素過多損害健康。同時,這種藥物還具有強烈的提升身體免疫力功能,讓那些服用了不潔淨飲用水的災民可以通過自身抵抗力避免染上各種疾病。

    藥物已經研製出來了,批量生產工藝也被林耀摸索制訂出來。前幾天通過護理一名嚴重燒傷體內缺水的病人,林耀進行了臨床試驗,效果十分滿意。現在就剩下盡快生產出產品送達災區民眾手裡的事情,可林耀一想到藥品的生產需要經過繁瑣而極為認真的審批程序,心裡就涼了半截,他等不及獲得批文了。

    「小林,有件事情想麻煩你,你這裡還有幾天?神經內科那裡有一個病人急需護工,你看能不能今天就過去?」正當林耀在思考著如何想辦法生產出研究出來的藥物時,護士長王姐打斷了他。

    「王姐,我這裡今天就完了,馬上就由那邊的那位護工接手護理工作,現在我正等著病人家屬趕來醫院打移交呢。我還有別的事情,最近暫時不做護工了,你回了他們吧。」林耀拒絕道。

    「唉……,這其實是張主任要我來找你的,是副院長的意思。小林我知道你的規矩,如果不是領導的要求我也不會跟你提這些,你看是不是馬上轉過去?聽說病人是從北京來的大官,旅遊時發的病,腦溢血,現在是深度昏迷,暫時無法轉院。院長現在都在親自安排醫院的救治工作。」

    王姐一臉的為難,她沒想到平時很好說話的林耀竟然會拒絕,讓她感覺有些措手不及,更對無法完成主任交代的事情傷腦筋,這年頭凡事都得有人罩著,自己一旦得罪了主任,今後護士長的位置可能就不保。

    王護士長只負責腎病科住院部的護士管理工作,原本這種討好上頭領導的事情輪不到她有資格摻和,但不知道病人家屬從哪裡聽到的消息,竟然要找這個能夠創造奇跡的護工王進行護理。

    林耀的規矩是下一個護理病人只由當前護士長介紹推薦,別人介紹完全不理會,這才將任務落在了王姐身上。

    王護士長沒想到以往很緊俏,能讓自己賺錢的推薦權竟然驚動了院長,剛剛她才被副院長和直接領導張主任找去談話,要她立刻安排林耀趕到神經內科住院部進行護理。

    現在被林耀拒絕,她感到很棘手,眼前的這位年輕人雖然言語不多,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王護士長清楚林耀是有個性的人,說一不二,不貪錢財,顯得非常有主見。

    「小林,副院長給我下了軍令狀,要我必須勸說你立即到神經內科去,你不過去的話王姐會很慘,你看是不是幫王姐這一次?」

    王護士長依然在做著努力,她無法想像辦事不力的後果,這個驚動了整個醫院的病人到底什麼來頭她不清楚,但是如果自己不說服林耀去幫忙護理,自己一定會很慘。

    此時她有些痛恨林耀定的規矩起來,這規矩以往讓她賺了不少錢,病人家屬或者別的科室的護士長都求著她,甚至別的醫院的護士長和家屬都上她家裡送錢求她,介紹費還越給越高。現在這規矩卻讓自己為難了,一切都因為林耀突然不配合了。

    林耀毫不動心,雖然平常對王姐這類護士長比較禮貌,但他心裡並沒有接受她們成為自己的朋友。

    自己依靠她們的介紹能夠接觸到更多的特例病人方便研究,但他知道這些護士長們私下裡對自己的看法和態度,每推薦一次她們可以獲得塊錢以上的介紹費,這還是一星期前的行情,背後這些護士長都稱自己傻子。

    介紹費每天都在漲,而林耀自己一直只收取每天一百塊的護理費。他不在乎這個,跟護士長們之間的關係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誰也不欠誰的。現在他還有事情要處理,父母要求今天一起趕到成都給爺爺祝壽,他當然不會再給護士長面子。

    林耀決定終止護工生涯,實踐工作也該告一段落了。

    王護士長沮喪的走了,她得馬上去跟院領導匯報。林耀不在意這些,估計那個張主任也不會來煩擾他,去年暑假找實習的時候自己哀求過張主任接收他,當時張主任沒有給好臉色的直接拒絕了,想來他也不會親自過來自討沒趣。

    「你就是那個護工王?」正當林耀坐在病床邊考慮問題的時候,一個清脆但倨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耀抬頭,見到一個身材高挑眉毛如黛的女孩站在自己跟前,用一種俯視的姿勢在打量自己,臉上寫著不信任,微微上挑的眉毛顯示出這個女孩對自己的身份很鄙夷。

    女孩旁邊還站著一名衣著得體的中年婦女,此時她也在仔細打量林耀,臉上的神態有些驚訝。林耀沒有說話,轉頭望向床上熟睡著的病人,對於這種沒禮貌的人他懶得理會,哪怕是個美女。

    「跟你說話呢,怎麼這種態度?」女孩有些惱怒,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護工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擺態度,醫療系統的人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無視自己。此刻女孩忘記了個體護工不能算是醫療系統的人,而且這個護工明顯看起來不像是幹這種低賤工作的人。

    「你好,你是林耀吧?我是甘玫,現在你有沒有時間,我想找你聊聊。」中年婦女很有禮貌的對林耀一點頭,用的是一種平等交道的語氣。

    林耀抬起頭看了看叫甘玫的中年婦女,微微點頭道︰「你好,我是林耀,我這就有事情了,不能陪你聊,抱歉。」說完,林耀迎向正走進門的病人家屬。

    「哼!沒見過這麼拽的護工,媽,我們非得找他來護理我爸嗎?要不直接找院長吧。」女孩見到林耀無視自己,又拒絕了媽媽的要求,心中十分生氣,她很奇怪為什麼大家都圍繞著這個小小的護工做文章,父親躺在病床上正危險,怎麼還把時間耽誤在這上面。

    女孩的母親甘玫則不這麼想,當丈夫突然嚴重腦溢血進入這家當地最好的醫院後,精通醫學的她對搶救工作沒有異議,除了環境和設備條件差些,這家醫院的搶救和用藥都很到位,醫生的能力水平暫且不知,但迄今為止的治療方案沒有問題,因為有過中風史的丈夫也只能暫時採取保守治療,否則可能引輪的腦溢血,那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在甘玫心急如焚為丈夫的生命和健康焦急的時候,偶爾聽到一名護士跟護士長建議找個護工,並聽到了護士用的敬語,雖然護士長警告了護士不要多事,但聽到談話的甘玫立刻留心上了,這時候她如同所有的病人家屬一樣,凡是有任何機會都要抓住,想來以她的專業知識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當她跟院長提出找一名特殊護工參加護理時,副院長和護士長奇怪的眼神讓她更加好奇,之後對這名傳奇護工進行打聽和瞭解,越瞭解越讓她驚訝。她親自看過一些曾經被林耀護理過的病人病歷,心中充滿震撼,同時也充滿了希望,她知道這名神奇的護工一定有絕學,儘管院方保證監視器中這名護工一直中規中矩。

    此刻甘玫再一次親身感受到林耀在病人家屬心目中的地位,剛進門的那名病人家屬苦苦哀求林耀留下來繼續照料病人,哪怕增加一天也行,林耀則一直在拒絕。眼見那家屬就要給林耀下跪,還拿出一沓厚厚的錢要塞到他懷裡,林耀攔住下跪後,在病人家屬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話,病人家屬的情緒才穩定下來,停止了哀求,但臉上依然寫著擔憂。

    甘玫的女兒見到病人家屬與林耀的事情告一段落,立即衝了過去,說道︰「你跟我到樓上去,照顧我爸。」

    「對不起,我要回家了,再見。」林耀不想再跟這個蠻橫不講理的女孩打交道,也沒有說刺激她的話,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著急的病人家屬,他不會跟她們計較這些面子上的事情,但也不會有好臉色對待。

    「你怎麼這樣?我們這麼有誠意的親自來請你,你要注意自己的態度,別到時候連醫院都不讓你進門了。」

    女孩非常氣憤,她已經放下身份主動求人了,沒想到這傢伙如此不給面子,如果不是因為母親和醫院院長都很重視這個人,她早就不搭理這個傢伙了。對方只是個護工身份,卻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她習慣性的進行威脅,然後等著對方向自己道歉。

    「哦,那就不進門好了,拜拜。」林耀淡淡的看了女孩一眼,跟病人家屬略一點頭就離開了病房,頭也沒回。

    此時正在護士那裡翻看病人病歷的甘玫才發現女兒與林耀起了衝突,見到林耀乾脆的離開,她立即放下病歷,追到門邊,「小琳你跟他說了什麼?」

    「我沒說什麼,這傢伙太拽了,我叫他今後不要想來醫院當護工了。」小琳的怒氣還沒消,帶著憤憤不平的情緒。

    「你瞎說個什麼,不懂事!」甘玫說完就追出門去,邊走邊大聲說道,「林耀,你等等。」

    等甘玫乘坐下一班電梯追到樓下時,林耀的身影早已不見,讓她將氣撒在住院樓慢騰騰的電梯上,狠狠的踢了兩腳,丈夫的病情讓她更加心焦。

    林耀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回想起電梯裡幾個醫生護士的對話,他們在議論醫院住進來一個很有身份的病人,說是國家藥品監管局的,這正是林耀想要接觸的人,就不知道對方在監管局是什麼身份。

    算了,林耀將這種念頭驅出腦海,他想著也沒用,審批程序耗時太長,想來哪怕是審批通過時,這旱情也早過去了,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趕緊回家見老爸老媽更重要,都一個月沒見了,不知道放下心事的老爸老媽年輕了沒有。另外他也期待早些趕到爺爺家,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cbc106 2010-7-24 08:30 AM

第十三章 重開藥廠


  家里來了兩個客人,是老爸老媽在第二軍醫大學的同學夫婦,那個被林耀叫楊叔叔的人現在是成都四五二醫院,也就是空軍成都醫院的副院長,妻子是一家醫療儀器公司的董事長。

    意氣風發的兩夫妻在林耀家里很風光,也很張揚。說是到西藏考察路過雅安來拜訪老同學,其實在林耀看來就是在炫耀。

    听老媽說軍校里老爸的成績是最好的,也最受一眾老教授的喜歡,還特意幫他們要了留校名額,可被一心想當醫生的老爸拒絕了,這跟林耀的想法一模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遺傳。

    看著送走同學夫婦後老媽緊鎖的眉頭,林耀心里想了很多。如今再讓父母到醫院去當醫生顯然不合適了,那里要混資歷,還有煩人的人事斗爭,父母自己單干了幾十年,肯定會不習慣這些東西。

    林耀也知道父親羅濟民的觀念也發生了變化,認為開藥廠也算是治病救人的一種形式,對親自為病人看病和動手術已經沒有那麼大的期待了。羅濟民幾十年沒摸手術刀了,就算到醫院當醫生也輪不到他上手術台。

    “老爸,咱家再開一家藥廠吧,這次我來弄方子,你和老媽負責管理和銷售,我們要超過華仁堂。”林耀有了主意,開始勸說父母。

    “你哪來的方子?傳統藥現在已經不賺錢了,咱家從頭開始拼不過別人積累的品牌和渠道,新藥的審批要很長時間,還不一定能通過,與其浪費幾年時間還不如我跟你媽去當醫生,我已經聯系好了成都軍區總醫院,到時候就跟你媽一起去。”

    羅濟民有些郁悶,他也被同學刺激到了,這以前關系那麼好的同學怎麼在自己面前如此跋扈呢,見個面竟然還話里話外的打擊挖苦自己,虧自己在學校時那麼照顧他。

    “老爸你們就算去了軍區總醫院也上不了手術台,我估計你們也就只能到科室坐診了,那有什麼意思。”林耀勸著父親,心里突然想起在電梯里听到的傳言,那個叫甘玫的女人是不是傳言中的國家藥品監管局親屬?听王姐的說法這事情很有可能啊。

    見識了剛剛那個叫楊叔叔的夫婦對待父母的態度,林耀心里很堵很憋屈,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長輩身份,不說以他日漸見漲的脾氣會上前踹姓楊的兩腳,至少也會口頭上頂幾句。只是他不能讓父親羅濟民再雪上加霜被人教訓沒教育好兒子,這才苦苦忍著。

    父親母親為他付出得太多了,現在擁有了小草,他不能夠再讓父母受人輕視,必須開始行動,讓父母能夠抬起頭來快樂生活。

    “老爸,還是開藥廠吧,我這里真的有方子,是小兒感冒沖劑,比現在市面上的沖劑效果要好十倍以上,原料跟別的沖劑差不多,只是配方有了調整,再就是工藝上有了變化。你跟老媽都在開廠方面有幾十年的經驗了,別再去當醫生了。”林耀開口說道,他心里已經決定去了解一下在人民醫院電梯里听說的那個藥監局人物,看有沒有機會搭上關系。

    “有這種配方?快拿來看看。”羅濟民立刻被引起了興趣,開了幾十年藥廠的他自然知道原料差不多效果好十倍的價值,這表示在行業內處于頂尖水平,家里的事業東山再起甚至遠超從前都很有可能,雖然他對此有些不可置信,但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從小不說假話,一時間對那個配方期待起來。

    看到配方和林耀整理的詳細藥理分析報告,羅濟民心潮澎湃起來,這事能成。

    原料幾乎跟市面上現有的小兒感冒沖劑相同,就意味著申請審批時可以略過漫長的試驗期和觀察期,添加的幾味藥材也屬于基本無毒副作用的輔藥,而療效分析報告的卓越性,又規避了專利問題,這種產品審批會很迅速,適合作為自己家重新創業的倚靠。

    雖然羅濟民不清楚工藝中的幾處輔助催化劑的作用,但那些不產生毒副作用的催化劑事後都得到了清理,估計顯著的藥效關鍵就出在這些工藝上。

    在去成都的車上,羅濟民就開始拉著林紅梅討論如何收購現成的小藥廠進行改制,生產運營資金如何安排的事情,讓林紅梅嘲笑他之前還說終于可以重新當醫生實現夢想之類的話,一時間全家斗志昂揚,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雖然羅家人從爺爺開始,然後到大伯二伯,對自己一家人都不親熱,但傳統還是得遵循。現代社會越發達,經濟上和人情方面的矛盾就越多,不過這種矛盾在國人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面前依然不夠堅挺。平常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兄弟姊妹,也會暫時壓下心中的不喜,團團圓圓的配合參加老人的生日聚會,讓家里的老人看到表面上的親情。

    跟往年不一樣,這次林耀對去成都羅家十分期待,他甚至在前些天就開始數日子計算著去羅家的時間,還不小心的讓父母察覺了他的期盼,一時間很是奇怪。

    林耀期待的原因是因為小草遭遇困境了,而解決困境的方法就在羅家的書房里。

    最近小草越來越虛弱,能力方面也有所降低,仔細分析後,林耀才發現小草依靠的是自己多年來服食的珍稀藥材沉澱在體內的藥性,一旦這些藥性被小草消耗完了,它的活性和能力都受到很大的限制。

    直到某一天林耀偶爾重新修煉羅家入門功法時,發現小草重新變得活躍起來,這才找到幫助小草的方法,一時間對存放在爺爺家書房里的羅家正式功法十分期待起來。任何對小草有幫助的東西他都要盡量獲得,何況那羅家的功法原本就具有驚世駭俗的能力呢。

    羅家是一個醫藥世家,盡管是一個沒落的世家,但存有的族譜可以追溯到元朝,《貫中醫典》就是羅家的祖傳聖書,而編著這本醫典的,就是羅貫中。

    世人只知道羅貫中是一位杰出的古典小說家,後來的很多學者和作家曾給予他極高的評價,把他同馬司遷、關漢卿相提並論,代表作《三國志通俗演義家喻戶曉,卻沒想到擁有如此成就的人,竟然是出生醫藥世家。喜歡文字的這位先祖將羅家和古人的醫術收羅編輯到《貫中醫典》後,就迷戀上了文字工作,這才發掘出他的卓越文學天賦,成就了一位大家。

    但凡擁有較長歷史的家族都有諸多規矩,猶如小腳女人的裹腳布一樣讓人受不了,羅家也是如此。

    被家族最高權力人物重視的人,就會獲得所有的寵愛,套用現代流行的詞,就是能夠獲得所有的資源。而林耀在羅家無緣這種青睞,相反,他還是被當前羅家最高領導人,也就是他的爺爺所遺棄的角色。

    正因為這種遺棄身份,才讓母親林紅梅為他改名,改成林家的姓氏,這種改名的行為被羅家從上到下完全忽視,因為他們原本就當林耀是空氣,一個空氣跟誰姓自然不會有人操心。只有在林家,林耀才是一個倍受寵愛的寶貝。

    “哥你看,是病少爺來了。”客廳里一個年輕男孩對旁邊一個男孩擠眼楮。

    林耀剛隨著父母邁入爺爺家的門,就听到了這句話,自從開始修煉羅家入門功法後,林耀的耳目變得聰慧起來,遠處很小的聲音都能听到,此時他听出來這是二伯家的堂弟羅世業的聲音,林耀裝著沒听見,他不想嚇著大家。

    “哼,這廢物來了就來了,不用大驚小怪,這種窮親戚不用理會。”這是二伯家的堂哥羅世杰的聲音。

    正在玄關換鞋的林耀微微抬起頭,望向遠處客廳到戶外私人花園的移門,漆黑的眸子掃過站在那里的羅世杰兄弟倆,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弧度,這類話林耀經常在這個家里听到,但現在他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憋屈生氣了,獲得了新生的他再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當自己家里實力壯大時,估計這些勢利小人就是另一幅嘴臉了吧。

    爺爺家里全套的檀木家具配合著現代設計顯得十分有格調,可惜這里不屬于林耀一家人,他對此也沒有什麼好感。進屋後林耀自顧自的到了書房,這個從小不受喜歡的人不會有人關心他的去向,正好方便他找功法。

    找到了書櫃頂端角落的族譜,跟族譜放在一起的就是羅家的修煉功法。沒時間翻閱,林耀立刻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索愛K800進行拍照,這特意準備好的破手機雖然別的功能一塌糊涂,但拍照功能不錯,為此他還配備了兩張2G的閃存卡和一塊充足了電的商務電池。

    從書房出來時,林耀發現父親臉上掛著寒霜,母親臉上也流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

    “老媽,怎麼啦?”林耀坐到母親林紅梅身邊輕聲詢問。

    “剛剛你二伯說我們家在成都落腳的房子被集團收購了,要我們清理東西搬出來,以後讓華仁堂的高級管理人員住。”林紅梅很氣憤。

    林耀頓時知道這次是羅家徹底放棄自己一家人了,掛在爺爺名下的幾處房產從來都是讓父親三兄弟分別擁有,大伯家和自己家不常住成都,因此只是一個落腳點,但從沒想過這處房產會不屬于自己家,畢竟這些房產是用華仁堂最初的利潤購買的,雖然掛在爺爺名下,但其實是屬于三兄弟的個人所得,因為購房款來自三兄弟的分紅。

    現在利用法律規則轉移到華仁堂集團名下,不管這購房款是否能夠落到林耀家頭上,一家人就此徹底撕破臉了。如果購房款不交給羅濟民,就如同他們所有人**裸的從林耀家搶錢,親情在這里再也殘存不到一點點。

    林耀沒有發表意見,這事還得父親拿主意,他是家長。

    羅濟民也沒有就此時大鬧一場,整個生日聚會他都陰沉著臉,飯桌上敷衍的祝老爺子生日快樂後再也沒跟其他任何人說一句話,飯後就領著妻兒離開了羅家。

    林耀知道父親這是表明態度徹底與羅家決裂了,至于那套房子的錢,就當是最後孝敬爺爺的,他們家也不再計較這些。

    連番的經歷讓林耀下定了決心,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讓家里的事業發展起來,絕不允許任何人再有機會看不起父親母親。

    回到成都的住房,看著那即將不屬于自己家里的房產,林耀拿出手機,撥號︰“喂,是王姐嗎?我想知道昨天想找我護理的那個甘玫的身份,她是做什麼的?她們家是做什麼的?”

cbc106 2010-7-24 08:32 AM

第十四章 抗旱功能飲料審批


望著黑壓壓的天空,呼吸著並不清新的空氣,林耀的心里很不平靜,這個世界上的人怎麼都這麼現實這麼市儈呢,除了父母和姥爺家,自己只剩下龍逸魂這個兄弟可以信任,只有他們才不會因為利益接近或疏遠自己。

    想了很久,林耀重重的呼了口氣,既然這個世界規則如此,那以後就按規則來吧,醫者父母心,那也得看當誰的父母,對于壞孩子,不用好好對待,甚至不用當他們的父母。拿出手機,撥出剛剛由王護士長發過來的號碼,按下發送鍵。

    “喂,是甘玫女士吧?我是林耀,昨天我們見過面。我有事情想跟你談,請你到一個方便的地方說話。”

    “林耀?”電話那邊傳來驚喜的聲音,立刻又說道︰“我是甘玫,我這就出房間,馬上打給你。”

    五分鐘後,兩人開始正式通話,在電話里聊了十分鐘,就听甘玫說道︰“我馬上過來接你,你說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

    離開陽台,林耀發現父母都在客廳看電視,電視里搞笑的節目沒有讓他們感覺一絲快樂,被親人遺棄的感覺沉重的壓在這個家庭所有成員心頭,讓人都快喘不過氣來。

    林耀將電視機聲音關小,說道︰“老爸,一會有人來接我,我今晚趕回雅安辦事,你們在成都住著吧,這房子不能住了就搬家,先租個房子住下,以後我們家賺了錢再買套更好的,不受那些小人的氣。”

    “這麼晚了你還要回雅安?那你注意安全,心點。”羅濟民沒有追根問底,他們夫婦從來都像朋友一樣對待林耀,給他足夠的空間,這是來自父母最珍貴的信任。

    雅安到成都一個半小時,來回三個小時。甘玫親自來了成都,用的是人民醫院院長的專車和司機,兩人見面後只略微寒暄了幾句,沒深入交談,所有的交涉都要等甘玫看過資料後才能進行。

    回程的車上,甘玫看著副駕駛座位上的林耀,心情復雜。此時她知道這個林耀果然有絕學,那些被他護理的重癥病人並不是僥幸恢復了健康,而是依靠他的醫術得到了救治。自己老伴的病情十分嚴重,現在連轉院的風險都承擔不起,林耀也許是唯一的希望。

    林耀在電話里听甘玫詳細說明了病情後,保證可以治愈甘玫的丈夫,而且不遺留任何後遺癥。此時甘玫在想,如果真是這樣,那林耀的條件如果勉強合格,甚至哪怕只差一點點就可以過關的話,自己一定要幫他,她實在承受不起相濡以沫了幾十年的老伴撒手人寰。

    甘玫突然感覺車開得太慢,老伴的病現在是分秒必爭,時間越拖一秒鐘,因為腦溢血壞死的腦細胞就越多,現在院方還只能采取保守治療,說白了就是依靠病人自身恢復,機體自我調節能力不足的病人就如同在等死。甘玫丈夫的體質原本就不怎麼好,這時她更著急想要林耀立刻開始治療。

    “司機,請稍微開快點。”甘玫淡淡的交待司機,林耀卻從聲音中發現了她的急切。

    ……

    “這是真的?!”甘玫手拿厚厚的申請審批報告,驚訝的叫出聲音來。報告里的內容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里面申請的東西實在是太驚人了。

    “是真的,我可以保證這兩份申請報告都完全真實,里面沒有一點浮夸和虛假成分。第一份申請報告如果超過半個月時間不能審批,我們的交易就作廢,第二份報告的審批時間可以延長,但也不能超過兩個月,您看怎麼樣?”林耀淡淡的說道,語氣雖然平和,但內容卻很冷血。

    畢竟關系著一個人的生命,林耀用這種漠視的態度拿生命作為交易籌碼,實在屬于冷血的表現。剛剛經歷寡情薄幸的林耀此刻十分厭惡權勢,他已經決定今後醫治誰由自己控制,對于不想醫治的人要麼拒絕,要麼交易。

    “如果你這兩份申請報告里的數據和療效真實,我保證可以按照你的要求通過審批。”甘玫听到林耀的話很生氣,對方拿自己丈夫的生命來當籌碼進行交易,已經違背了一名醫生的職業道德,她不清楚林耀此時已經將她們劃入了不願意主動醫治的人。

    “第一份報告的功能飲料審批時限要求太緊,你必須立刻提供足量的樣品供監管局試驗,否則不可能在半個月內通過審批。”甘玫繼續補充,語氣里帶著濃濃的鄙視。

    第一份報告的功能飲料針對性很強,明顯就是想借著這次西部地區的天災來發國難財,這讓甘玫更加難受,只是丈夫的性命在對方手上,她只能配合。

    “我這里已經準備好了五十升的樣品,你隨時可以拿去檢驗。”林耀指著房間里一個鋼制容器,“審批的時間必須在十五天以內,否則就失去了意義,這種功能飲料本來就是提供給西部旱區災民的,審批時間過長後我們來不及生產,申請就失去了意義。”

    甘玫見過無恥的人,卻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人,發國難財竟然到了這種**裸說明的地步,毫無羞恥之心。

    雖然甘玫有一種沖動拒絕林耀,哪怕是不求他救治自己的丈夫也在所不惜,但報告上的數據和描繪的情況太驚人了,讓她遏制了這種沖動。萬一報告上的數據是真實的,除開林耀無恥的發國難財不說,這種產品對嚴重旱災地區的人來大實實在在的好處,它可以挽救很多人的健康甚至是生命。

    “那好,我馬上安排小琳帶著這些樣品回北京,明天一早就安排專家試驗,估計試驗結果會在一周內出來,如果數據屬實,我能保證半個月內下達批文。”甘玫果斷應承,此時她心里十分矛盾,既希望這種抗脫水功能飲料能通過審批,讓它能夠生產出來造福災區民眾,又希望檢驗不合格駁回審批,不讓林耀這個無恥之人得利。

    林耀顯然了解了甘玫的心思,他沒有進行理會,心里只想早點生產出這種功能飲料投放災區市場。電視和網絡報道上那些可憐的災區孩子讓他痛心,甚至有的貧困地區的災民都已經嚴重脫水患上疾病,假闌尾炎、眼壓過高視力缺損等等病例越來越多,他不願意再次看到這種讓人流淚的報道。

    林耀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協議,當面簽字按手印,然後說道︰“甘玫女士,我不知道你有多信任我,但我可以跟你簽下這份協議,里面注明如果你幫我通過兩種藥品飲品的審批,我將治愈你的丈夫,否則就算我違約,我將賠償你萬元違約金。”

    林耀見到甘玫瞪大了眼楮,知道這種匪夷所思的權利交易讓她很驚訝,于是補充說道︰“你放心,這協議是一式一份,我已經簽名按手印,原件你保存,我不復印,你想什麼時候簽名就什麼時候簽名,放在你那里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另外,當協議履行完畢時,請帶這份協議原件過來交接,那時候我就徹底根治你丈夫的疾病,至少保證他在三年內不會有腦溢血,否則我不進行保證。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你手里,不用擔心。”

    甘玫听到林耀的話,心里雖然依然鄙視這個年輕人,但不得不欣賞對方的心思慎密,她沒有理由不接下這份協議,畢竟將丈夫交給他治療存在太大風險,她需要這份協議保障,保障林耀治療丈夫時盡心盡責。

    “這是我將加入你丈夫點滴瓶的藥水,你可以。”說完林耀遞給甘玫一個小瓶。

    望著手里的青霉素粉劑玻璃小瓶,里面只有三分之一容量的透明液體,甘玫心想果然如此,林耀是通過注射藥物來救治病人的。

    之前在醫院听到的接近迷信色彩的傳奇故事有了解釋,只是不知道林耀如何在全方位的監視器下將藥物注射到病人體內的,因為甘玫已經查探過幾部監視錄像,里面顯示從林耀最初接觸病人開始直至離開都沒有任何異常行為,甚至到了後期他的護理僅僅是幫病人換換藥瓶掖掖被子,粗活重活被一同聘請的真正護工干了。

    將手中的小瓶還給林耀,甘玫折疊好協議收入提包,說道︰“小琳已經了,我馬上安排她帶著樣品坐明天凌晨的飛機去北京,明天上班時樣品就可以送達監管局。你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馬上。”林耀說完,上前扛起裝有樣品的鋼瓶,率先往門外走去。

    甘玫震驚的望著身子依然略顯單薄的林耀輕松的扛起鋼瓶,這里面真有五十升樣品?

cbc106 2010-7-24 08:34 AM

第十五章 再見


北京,機場,林耀最後一批下機,因為他要護理轉院過來的病人,甘玫的丈夫尚文革。

    半個月的審批時限太超常規,哪怕是功能飲料也無法想象,畢竟要走的流程、涉及的部門和人員都太多。甘玫前期通過電話遙控完成檢驗程序後,見到丈夫恢復得很好,徹底相信了林耀的醫術,醫學方面的只是甘玫還是很精通的。

    為了履行協議,甘玫留丈夫在雅安繼續治療,自己獨自趕回北京,督促審批快速形成批文,包括旅游和丈夫住院的時間在內,在北京甘玫積壓了很多工作,她也必須馬上趕回來處理。

    尚文革此時已經脫離了危險,林耀開始幫他治療後的第二天就醒了過來,一周後就可以依靠攙扶下床走動,讓甘玫心里直呼奇跡,看向林耀的眼神都是震驚和惋惜,可惜了這樣一個擁有卓越天賦的年輕人,心地如此骯髒,一心撲到錢上面去了。

    甘玫和小琳親自來接機,此時換成職業裝的甘玫顯得精致而干練,雖已年過不惑,風韻氣質猶存,不再是在雅安時的普通中年婦女打扮,讓林耀見了後心里感嘆真不愧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稍微收拾一下簡直就變了一個人。

    小琳也換成時尚都市裝扮,一襲純白羊絨風衣就要拖到了地板上,里面裹著的玲瓏火辣身軀吸引著機場眾男士的目光,其中當然包括林耀的,林耀還特意多打量了幾眼。青春、自信和天真的元素糅合在一起,讓小琳顯得楚楚動人。

    這還是那個蠻橫無禮猶如小太妹般的女孩?林耀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這兩母女都是百變天後級別的人,搞不懂她們的真實面目,自己還是遠離一點更安全。

    尚文革是自己獨立緩步走出來的,甘玫和小琳兩母女圍著他高興得手舞足蹈,讓一旁的林耀急忙忙提醒她們不能太高興,以免刺激到病人過度興奮影響治療效果。

    甘玫皺眉冷冷的掃了一眼林耀,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小琳則一邊苦苦憋著高興,時不時的瞄向林耀,這時候她覺得這個護工真不簡單,看起來也有些小帥了。

    甘玫為丈夫尚文革聯系的是北京宣武醫院,這家醫院有著國內數一數二的神經內科,不僅環境和設施完備,從醫師到護士全都具備國內一流水平,在這里尚文革能夠進行很好的後期治療。

    林耀已經保證治療基本完成,從雅安人民醫院發過來的檢查報告也說明了這一點,尚文革恢復得非常好,以後在北京宣武醫院只要采取常規的保守方案就能夠完全康復,甚至今後可以讓尚文革適量飲酒。

    將小琳留在宣武醫院照料尚文革,甘玫跟林耀離開了醫院,他們要完成交易。

    “批文已經出來了,你明天可以到局里來拿,帶上相關資料和文件。”甘玫冷冷的掃了一眼林耀。

    按理說此時甘玫的歹徒態度不應該這麼生硬和冷淡,畢竟尚文革還未完全康復。但要求她偽善的討好林耀實在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她甚至早就想好了一旦林耀的樣品達不到申請文件里的數據,哪怕是冒險不讓林耀繼續治療,強行將丈夫轉院到宣武醫院也在所不惜。

    “謝謝甘阿姨!”林耀用上了親昵的稱呼,態度很禮貌,“讓您費心了,我代表我全家和今後將從‘民紅抗旱飲料’中受惠的人對您表示感謝。”

    甘玫撇撇嘴,心里如同吃了只蒼蠅似的惡心,還代表受惠人民?純粹發國難財的奸商竟然如此厚顏無恥。甘玫突然想,如果林耀是自己的兒子,一定要一巴掌拍死他。

    “那老尚這里……”甘玫猶豫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協議里規定了兩項飲料和藥物審批通過後才完全履行完協議,那時候自己的丈夫才進行最後一步治療,但她實在不想再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了,那麼有天賦的一個人竟然如此自甘墮落,她每看到一次就生氣。

    “您放心,在上飛機之前我就已經完成尚叔叔所有的治療了,今後只要在宣武醫院常規治療觀察一個月時間就沒事了,其實半個月就夠了,不過我知道你們不放心,所以還是一個月吧。”

    林耀沒有再提到協議的事情,反正他簽字的時候命令小草施放擾亂神經的毒素讓自己簽名完全走樣了,連指紋都被小草局部控制指頭皮膚腫脹和收縮變得完全不是自己的,他不擔心甘玫會保存那協議。

    “那謝謝你,明天你來局里,在傳達室報我的名字,我下來接你。”甘玫說完,逃似的走開了,如同躲避瘟神一般。

    回到預定的賓館,林耀打電話跟父親羅濟民交代了批文的事情,成都那邊的工作進展不順利,代工制造藥汁的藥廠找了好幾家,但大多不符合生產要求,符合要求的兩家卻簽不下協議。

    幾個水業公司的談判進展緩慢,對方都不願意貼牌生產,只稍微描述了一點不重要功能給水業公司知道,他們就都要求參股,甚至是想買斷林耀的藥方和工藝。這個條件林耀當然不會同意,因為他只打算臨時推出這種產品,什麼時候西部的旱情消失了,就什麼時候停產。

    另外,林耀也信不過這些水業公司,成本低廉的純淨水加一厘錢的礦物質就搖身一變成了礦物質水,這些水業公司追逐利潤的天性沒資格擁有抗旱功能飲料的配方和工藝。

    孤身在北京的林耀晚上無所事事,修煉了一下羅家功法後就出門去“嘿生活酒吧”,那里可以打法時間,順便可以領略首都的夜生活。

    北京嘿生活酒吧是林耀在酒店房間查詢到的高格調酒吧,消費貴暫且不說,還不讓普通人進入,采取半會員式的經營方式。

    只因去過一次的某人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和思念,不停的寫心得體會和哀思,這位將渴望能夠再去嘿生活泡吧的小心思當作小說來寫的家伙,一舉紅透了網絡半邊天,順帶也讓嘿生活酒吧出了名。

    林耀當然進不去嘿生活酒吧,他只想來看看,哪怕大門也好,這種情況很符合人類好奇心驅使下的行為模式。當他滿足的看完嘿生活酒吧的大門後,決定到附近一家慢搖吧品鑒北京的美女資源。

    正當林耀走出嘿生活酒吧的外院大門時,一輛跑車擦身而過,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林耀用余光分辨出那是蘭博基尼的蝙蝠,心中暗嘆果然首都的有錢人多,也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外走。

    突然,蝙蝠跑車無聲無息回到林耀身邊,緊貼著林耀身側滑停在他左前方,後視鏡磕踫在他的左手上,嚇了他一跳。轉眼望去,一個黑色身影出現在駕駛座上,依舊是那麼的英姿颯爽。

    車窗搖下,露出如雲秀發和一張英氣逼人的極美容顏,若男帶著詫異的眼神盯著林耀,“真的是你!你怎麼到北京來了?一個人?”。

    林耀沒想到第一次來首都後的第一次泡吧就能夠踫上成年後第一個讓他怦然心動的女人,這三個第一巧合在一起,讓他心中生出了異樣的情緒。隨即甩了一下腦袋,覺得自己花痴了,面前這個冰一樣冷,梅一樣傲的女人,哪里會對自己動什麼念頭的。

    “怎麼啦?”若男見到林耀甩頭,感覺有些奇怪,她以為林耀不想見到自己。

    “沒什麼。”

    “哦,那你等一下,我去停車。”若男覺得自己的情緒很奇怪,原本早就忘記這個替自己擋過刀的男人,再次見到的時候竟然沒有控制住自己,還將車倒了回來主動跟他說話。一切都是為了小蓮,若男心里暗暗對自己說道。

    “進去吧。”若男的聲音很輕,頭有些低著。

    “哦。”林耀此時也變成了一個木頭人一般,動作有些機械。

    兩個英俊整潔的門童顯然認出了若男,沒有查看他們的會員證明,就拉開了華麗的大門。

    進門後是一個廊道,柔和的光線從各個隱秘的位置亮起,將懸掛著油畫和藝術品的廊道妝點得典雅溫馨,配合著舒緩的輕音樂,讓人頓時有了一種置身藝術殿堂的感覺,對廊道盡頭的場景更加期待起來。

    廊道盡頭依然是兩個門童,只是換成了身著古典旗袍的美女,盤在頭上的秀發和曲線甚佳的身線,以及恰到好處的禮儀,讓來人有一種已經成為皇族成員的感覺,盡管林耀其實也不知道皇族成員會有什麼感覺。

    厚重奢華的大門拉開,一陣猛烈的音樂聲傳了出來,震撼著人的心靈。

cbc106 2010-7-24 09:33 AM

第十六章 突如其來的好人緣


  盡管平生第一次來如此高檔的場所,盡管那些布置和氣勢都讓人覺得目不暇給,但林耀表現得很沉穩,淡看周圍環境,目光一直很穩定而隨意,轉頭對若男說道︰“我們去哪里?”

    若男心中涌起了詫異的感覺,原本以為小地方來的林耀應該沒見過什麼世面,京城最有格調的酒吧應該會讓他感覺到驚奇,現在林耀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明顯是慣看這類場合的。壓下心中的疑惑,她淡淡的說道︰“跟我來。”

    跟著若男穿過喧囂的熱舞廳,經過一個光線效果猶如白天的庭院,往一處很大氣的建築走去,林耀越走心中越驚訝,寸土寸金的京城中心位置布置如此場景,別說其他費用,光是所佔的地皮就已經是天價了,難怪網絡上來過一直的那哥們回去後整天做夢,來這里簡直就是成功人士的身份標致。

    若男顯然是這家會所的常客,好些俊男靚女都跟她打招呼,但若男無一例外的都只微微點了點頭後淡淡的應付幾句,這些一看就頗有身份的年輕人都對跟若男走在一起的林耀投以驚訝的目光,仿佛他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讓林耀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明明就是一家會所嘛,怎麼名字叫‘嘿酒吧’?”林耀端著晶瑩的高腳杯說道,此時他們已經在一個巨大的歐式大廳里品酒,自助式的酒會形式讓林耀感覺很輕松,大廳里有十來個男男女女,無一不是名媛才俊,至少外表看起來都是。

    “這名字是組建會所的那個人的一個惡作劇,他覺得通俗點好。”听到林耀的疑問,若男仿佛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微笑一閃而過,讓林耀剛剛捕捉到還沒來得及欣賞就消失了。

    “你笑著很好看啊,怎麼成天板著臉好像別人都欠你錢似的?”林耀直白的說出了心中的疑問,他懷戀在雅安的時候開懷大笑的情形,那時候他覺得這姑娘實在是太漂亮了,現在的樣子雖然依然很漂亮,但太冷了,身上的精致服裝都無法襯托出她的瀟灑勁。

    “你!”若男感覺非常窘,還從沒有人這麼跟她說話過,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臉都憋得通紅,將健康的小麥膚色襯托得有些艷麗起來。

    “阿男,怎麼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兩個人在這里喝酒不叫上我們哥幾個麼?”旁邊傳來一個好听的男聲,磁性的聲音用的語氣語調讓人光听著就能產生一種想親近的感覺。

    林耀轉頭望去,只見有三個人端著酒杯站在了身邊,最前面的是一位年齡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濃黑的眉毛很聚集,將他俊美的容貌襯托得有些陰柔之美,林耀懷疑這男人的眉毛修過,得體的休閑裝將他有些削瘦的身材襯托出一種瀟灑味道。

    若男注視著林耀,介紹道︰“林耀,這是寧青凡,這位趙詩嫣,這位是左聞禪。”又對眾人介紹︰“這位是林耀,今天剛到北京。”

    林耀熟知各種交際禮儀,听到若男的介紹,知道面前的三個人跟若男之間關系一般,反倒不如跟自己的關系,或者若男對自己很重視,他點頭說道︰“你們好,很高興認識。”

    “剛才我們在那邊還說今天阿男帶過來的人很有氣度,走近感如此,林耀兄弟,以後我們要多親近。”寧青凡親熱的握住林耀的手,很大力,態度讓人如沐春風。旁邊的趙詩嫣也對林耀露出個矜持甜美的微笑,抬眼往了一下林耀就趕緊垂下了眼簾,很古典的模樣。

    “我們一起過去坐坐吧。”寧青凡握著林耀的手依然沒有放開,仿佛忘記了似的,微微使力拉著林耀挪動了腳步後才放下。林耀望了一眼若男,征詢意見。

    “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就過來。”若男很奇怪平時眼高于頂的寧青凡會對林耀如此熱情,她清楚這個人可不是見了誰都態度好的,何況是第一次遇到林耀。想不通就再說,若男將這種疑問趕出腦袋,往大廳里端的拱門走去。

    林耀被圍在寧青凡三人之中,頗受關注,話題雖然不是他所在行的,但每次都被寧青凡征詢意見,他也只得隨意的應付幾句,好在平時涉獵的信息比較廣,也沒有給人留下太外行的影響,少說多听是他采取的策略。

    趙詩嫣不時的用撲閃撲閃的眼楮望一下林耀,然後又害羞的低下頭聆听,偶爾微微抬起頭偷偷的掃一眼林耀後繼續低頭,臉幾乎一直都是紅的,讓林耀突然之間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極大自信,這個大眼楮古典美女竟然對自己一見鐘情,難道龍逸魂那小子今天附身在自己身上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這個道理林耀早就懂了。雖然寧青凡表現得十分完美,但從他對旁邊的人的習慣態度和說話語氣,以及旁邊的人對寧青凡的態度里,林耀能看出很多東西來,只是不知道趙詩嫣的表現算不算真實,一來趙詩嫣幾乎沒說什麼話,一直在臉紅,二來林耀對這種男女情事的認知只停留和網絡上的理論學習程度,他自己是沒有一丁點經驗的。

    不僅是寧青凡在刻意跟自己交往,連周圍的人都是這樣,此時圍在林耀身邊的人已經多了起來,足足有三撥人馬加入,形成了酒會大廳里人數最密集的區域。

    第一撥人馬當然是寧青凡三人和後繼加進來的兩個人;第二撥人馬是生性倨傲卻整晚在偽裝平易近人還裝得很蹩腳的向國清,那撥人馬有七八人,個個都如向國清一般的性格,林耀暗中觀察到他們當中有的人以為自己不注意時趁機對自己斜斜眼撇撇嘴,表示出來的神情說不出來的鄙夷;第三撥人馬則由戴眼鏡的葉昭顯為代表,他們這群人相對而言最對林耀的胃口,因為林耀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尊重科學倚靠科學的態度。

    當若男重新回到酒會大廳時,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大廳里人比她離開時多了一倍多,但這些人起碼有三分之二以上都聚集在一起,以她的出身練就的眼里,當然能看得出來這群人都在圍繞著林耀,任何話題都會有人謙遜的征詢林耀的意見,而且那群人中明顯還存在著兩個平常不對眼的小團體。

    我是不是眼花了?今天可能太累了。若男這麼想著,轉身又走出了酒會的拱門,到一個幽靜的小院里用不停冒著人工泉水的石質水池里洗了把臉,收拾干淨後感覺神清氣爽了才重新回到酒會大廳。

    大廳里的情況跟她洗臉之前完全一樣,剛剛的不是夢境。難道這小子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這些個太子黨圖謀的?若男突然感覺背脊有些發涼,她立刻用一種帶著女孩任性的語氣叫道︰“林耀,怎麼人家來了這麼久了你都沒有發現?”

    一時間,整個酒會大廳變得落針可聞,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瞪大個眼楮,停下了任何動作,呆呆的看著若男。這種聲音竟然從一個冰人嘴里傳出,讓大家集體認為產生了幻覺。

    此時羞紅了臉的若男恢復了本色,蹭蹭蹭上前一把拉過林耀,如同一個母親拖拽著不听話的孩子一般將林耀**了酒會大廳。

cbc106 2010-7-24 09:34 AM

第十七章 原來如此


“這到底怎麼回事?”若男站在那冷冷的問道,這一瞬間又恢復成了冰山美女,冷得讓林耀有些牙疼。

    “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解圍,他們把我當成央行行長了,聊天的都是國際國內經濟形勢的,最過分的是每次都要我發表意見,我要有那本事早就不當郎中了。”林耀自嘲的說道,順便將責任推給了若男,意思是就因為你來晚了才讓我受苦的。

    若男感覺自己有些自討沒趣,訕訕的收回了生氣,此時她的臉還有些燙,畢竟剛才的勇敢舉動對她而言還是第一次,假裝欣賞庭院里的一顆即將爆出嫩葉的鴿子樹,說道︰“他們都不是善類,其中有幾個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你自己注意點,別被忽悠了。”

    “我確實不清楚怎麼回事,你走了後來的人越來越多了,而且我看他們之間也有矛盾,大概因為我帥?”林耀調侃了一句,馬上覺得自己是在找死,立刻說道︰“哦,對了,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呢,我叫林耀。”

    “凌若男。”說完就沒話了,此時林若男感覺有些拘束,她從來沒遇到過在“嘿生活”會沒地方可去,既不能帶著林耀加入那些閨中密友圈子,又不能帶他去見大哥,到酒吧去喝酒?她無法想像去了干些啥。

    “林耀,你在這里啊,叫我一通好找。”一個聲音替林若男解了圍,是葉昭顯,這個林耀之前最有好感的人。

    “你們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間。”林若男立即起身,不甚明亮的光線下,林耀依然能夠看出她的臉又有點紅了。

    緩緩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林耀打消了讓自己繼續想下去的念頭,兩個世界的人,兩種教育方式下長大的人,不應該想那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按照老媽林紅梅的說法,哪怕兩個年輕人昏了頭談戀愛了,也不適合組建家庭,因為觀念態度相差太大了。林耀同意老媽的觀念。

    林耀隨著林若男起身,迎向葉昭顯,臉上展露出真心的微笑,這個葉昭顯的觀念里雖然充滿天真和幻想,但林耀能感覺出他的真心,不像別的人一樣圍著他的時候讓他琢磨不透,葉昭顯顯然不是那種容易被人提防的人。

    剛想到這里林耀就後悔了,此時葉昭顯望著林耀的眼神充滿了渴望、希翼、柔情……,讓林耀感覺頭皮發麻,只想立即轉身離去,有多遠躲多遠。

    “林耀,你真是太厲害了!”葉昭顯用一種崇拜的語氣說道︰“之前在酒會廳說話太累人了,我都憋了好長時間,現在終于可以跟你單獨說話了。”

    林耀苦苦忍著痛扁葉昭顯的想法,假裝認真在听他說話,不露聲色的後腿了一步,讓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木凳,說道︰“里面很熱鬧,偶爾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好。”

    葉昭顯明顯不想跟林耀談天氣和空氣,直接說道︰“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剛才在里面的那些人圍著你都是有目的的,當然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只是我跟他們的目的不同。”

    林耀瞬間停頓下來,瞳孔立刻收縮,察覺到了危機。

    “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剛才在里面還假裝不認識你,讓我裝得好難受。”葉昭顯繼續說道︰“你來北京拿批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晚上都是奔著你來的,因為你手里的東西實在太誘惑人了。”

    “當然,平常我們也經常來嘿生活,但今晚我是接到消息特意趕過來找你的,想來寧青凡和向國清他們也是這樣,你一下飛機就被人盯上了,只是沒想到你來的竟然是嘿生活,還跟若男認識,所以大家才有所收斂。”

    葉昭顯的話震撼了林耀,此時他大腦一片空白,一下飛機就被盯上了,這讓他感覺到突然和震動。功能飲料,只能是功能飲料,除此之外他林耀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引起這些人的興趣,哪怕他再帥一百倍這些人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雖然他知道即將獲得的批文相關的功能飲料擁有很多神奇的效果,但沒想到這才剛剛獲得審批成功,這些太子黨就找上門來了,狼來得如此之快,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葉昭顯沒有察覺到林耀心中的震動,他依然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說道︰“我希望你好好利用起來那個即將獲得的抗旱功能飲料批文,希望你不要只著眼于商業利潤方面,這個東西對我們整個國家都有利,可以延伸出很多功能,它只能屬于國家和民族。”

    林耀一撇嘴,心里暗想這家伙腦袋被門擠了吧?動不動就上升到國家民族的高度上來了,他自己家都想多弄一點呢,可惜也無能為力。想到制造工藝中的困哪,他不由一陣惡寒。功能飲料添加的藥液中必須采用一種催化黴,而這種黴的來源要依靠林耀的“口水”輔助生成,他和小草已經耗盡了功力了,再也不想體驗那種經歷。

    門都沒有!林耀心里做出了決定,他原本就是為了拯救西部旱災區居民的健康才弄出這個功能飲料來,早就打算旱情過去後就收手,要他繼續,該找誰就找誰去吧,反正他林耀是不會再摻和進來的,配方可以提供,其它的幫助就別想了。

    想到這里,林耀立即嚴肅的對葉昭顯說道︰“葉先生,我想你們都誤會了,這個批文是我代替別人來申請的,而且據說這種飲料並不能持續生產,申請批文針對的僅僅是此次西部的災情,產品也不會在其它地區市面上銷售,必須保障賣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那太好了,林耀,我就是這個意思,就擔心你要把這個成果用于生產高端飲品方面。我還沒來得及跟你介紹了,我家老爺子是民政部的,可以委托西部地區的各民政局進行飲品的發放。”葉昭顯立刻興奮起來。

    “呃……,我這飲料要賣錢的,不是捐贈,我家窮著呢,雖然沒打算從中獲取什麼利潤,但至少成本要收回來吧,哪怕是虧點也不能虧太多吧,我家開廠的錢都是借貸的。”林耀對這個葉昭顯有些頭痛,典型的理想主義者實在很難打交道。

    “那也可以讓民政部門牽頭進行銷售,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葉昭顯依然滿腔熱情,他覺得自己可以參與偉大的事業當中。

    “謝謝你!我一定會找你幫忙的,不過銷售方式已經計劃好了,我們準備在全國召集志願者參與銷售管理,每個鄉每個鎮都會有專門的志願者負責,首先在一個縣進行試點,再將經驗推廣。”林耀只好將銷售計劃說了出來,盡管葉昭顯這個人太過理想化,但人還是不錯的,至少他思想純潔,純潔的人林耀喜歡。

    “志願者方式也很好,這樣更能增強國人的凝聚力,又可以開展一次轟轟烈烈的愛國教育運動,我第一個保命。”葉昭顯屬于天生的樂天派,只要符合他的理想,任何決定都一定是好的。

    “真的?那謝謝你,你是全國第一個志願者,回頭我準備好了馬上跟你聯系,現在志願者招募已經在籌備當中了,我希望你能夠參加籌備工作。”林耀眼珠一轉,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有一個太子黨參加志願者籌備工作,事情將會順利很多很多。

    “那好,我這就回家跟老爺子商量,明天你拿到批文後我跟你一起回四川。”葉昭顯又一次讓林耀發掘出一個優點,毫不拖泥帶水的就離開了,沒有什麼客套話。

    正當林耀吁了口氣後繼續慶幸的考慮如何利用葉昭顯這個人物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林兄弟,你一個人在這里閑逛啊。今天一見到林兄弟就覺得特別投緣,今後我們要多親熱,有生意大家一起做嘛,資源互補才能將事情做大。”寧青凡依舊帶著春風般的微笑說道︰“林兄弟來北京是客,今天就讓我這個做地主的陪陪你,雖然四川也很不錯,不過北京有自己的特色項目,今天就讓林兄弟品鑒一番。”

    “多謝寧兄,今天有些累了,明天還要辦事,然後要趕回四川,下次來了再勞煩寧兄。”林耀帶著遺憾的語氣說道。知道了對方意圖後,他避都來不及,哪里還敢去品鑒特色項目。

    “哦?林兄弟是趕回去忙新產品的生產吧?”寧青凡表現出關心的樣子,道︰“我听說林兄弟這次來北京是拿批文的,這個項目我也听說了一下,覺得我們可以好好合作一番,利用這邊的資金和渠道優勢,配合林兄弟的技術,到時候一定是雙贏的局面,林兄弟意下如何?”

    林耀這才見識到了寧青凡的真實目的,這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表達意圖,看來功能飲料的檢驗數據早就被他們摸得清清楚楚了,里面巨大的商機林耀當然知道,只是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放棄長期生產的打算,哪里還輪得到這些人來分好處啊。

    他立即說道︰“那太好了,多謝寧兄的抬舉,我回四川後一定將寧兄的好意轉告給我爸,想來他們一定會認真考慮跟寧兄的合作問題。只是一些資料……”

    “資料沒問題,馬上就有人送到你的房間里,你回酒店就能拿到。”寧青凡很滿意這個結果,想來對方了解了自己所代表的勢力和實力,果然是個聰明人,做決定就是果斷。但實際情況是,林耀壓根就不知道寧青凡的底細,所有的話都是敷衍,寧青凡注定是要失望了。

    打發走寧青凡之後,仿佛排隊上場似的來了向國清,林耀小心的應對著這個明明看不起自己卻要假裝熱絡的太子爺,模稜兩可的許諾了一些空頭支票後方才得以脫身,此時他再也沒有心思去找林若男,更沒有心思欣賞這個高檔會所,他已經後悔今天晚上出門了,窩在酒店房間里舒服,連敲門聲都可以裝死听不見。

    疾步離開嘿酒吧,林耀招了一輛出租車回酒店,心神不寧,這還沒起步就已經讓他感受到了暴風驟雨的危機。同時心里暗暗有些疑惑,為什麼林若男不為他介紹這些太子爺的身份背景,難道只是為了看他的熱鬧?

cbc106 2010-7-24 09:38 AM

第十八章 批文



林耀木然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手肘頂著會客桌,支撐著他的頭不磕在桌子上。

    他有些想死,這次來北京都踫到的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都想謀他的藥方,什麼借口都有,什麼招數都來。原本計劃是昨天拿批文的,結果被甘玫放了鴿子,害得他又被逼著應付了那些人一整天。

    今天一大早趕來國家食品藥品監管局,卻被面前的這個老頭上思想教育課,從人是一個社會性的生物一直到抗戰時的民族英雄,演講口才很爛的老頭足足講了兩個小時還沒有停歇的意思,林耀已經暗暗在修煉羅家真氣了,完全屏蔽了老頭的說話聲。

    完了?林耀見到眼前有個手在晃動,立即停止了修煉和听覺屏蔽,展出一個笑容,說道︰“您說得太好了,我都听入迷了,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自己心里起了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遍布全身。

    “小林啊,你看是不是按照我剛才的說法,將方子貢獻出來,這是我們國家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貴財富,是整個民族的財產,應該由國家中醫藥局開控制它的研究和使用,為全國人民造福。”老頭又準備開始上課。

    林耀暗地里咬了咬牙,心道︰你怎麼知道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我自己成了自己的祖宗了?在我手里一樣造福全國人民。

    此時林耀心里很糾結,其實他早就知道這個配方會引起一些麻煩,可也沒想到麻煩來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一開始看到電視里關于旱區人民的報道只流淚,然後才耗盡腦子研究出了這個配方,花錢招募的志願者經歷了脫水試驗後,林耀有了最真實的數據,甚至他自己都親自絕水四天時間探察人體脫水的生理機能變化和應對方法,如此辛苦弄出來的東西,就憑別人的一句話一個大道理就拱手送出去?何況就算送出去他們也沒法弄啊,小草是獨一無二的。

    “匡教授,您先在這里喝口水,我去趟廁所。”林耀不等老頭答應,趕緊離開了會客室。

    “甘局長,現在我可以拿批文了吧?”林耀態度有些不好,雖然明白了甘玫的副局長身份,但依然對她這種故意刁難拖時間的行為很不滿。

    “小林啊,你也知道,我已經盡量幫你在走流程了,審批程序實在太多,手續復雜,這一時間也沒辦法出批文啊,如果有一些老專家學者的檢驗認可,流程會順利很多。”甘玫端坐在辦公椅上,打起了官腔。

    林耀的火氣蹭的就冒了起來,只感覺怒火都要烤焦眼膜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事到臨頭來這一手,雖然自己利用她丈夫的急病威脅在前,但那僅僅是自己借用情勢的一種無奈辦法啊,這女人現在的做法,純粹的就是發泄自己的個人私怨。至于說道應該上交給國家的大義,就更不通了,如果所有的民間技術都要上交國家,那技術和科技就不用發展了,況且交給國家也總得掛靠一家公司讓它形成民用,這不是變向從自己這里剝奪利益?

    強忍著沖上前扇甘玫兩耳光的沖動,林耀腦海里浮現出電視報道里的那些孩子,缺水的際遇是任何孩子都承受不起的,他們還在長身體啊。忍住,一定要忍住!

    “甘局長前天已經說過批文出來了,我昨天過來您不在,現在我想知道甘局長的哪句話是真的。”林耀控制好情緒,淡淡的說道,聲音有些低沉。

    “事務是發展變化的,這些道理你高中的時候應該學過,不是我不幫你,但一切事情都得按規矩來。剛才你也見了匡教授了,他是審核新藥的專家組成員之一,專家組現在的意見是應該控制這項技術的使用範圍,因為它已經涉及到了國家安全領域。”甘玫很高興看到林耀被壓抑,這次她確實沒有在反對審核通過中動用私人影響,專家組主動站出來正好讓她覺得解氣。

    “使用範圍?”林耀的大腦立即開始了飛速運算,遲疑了一會道︰“是不是我可以理解為只要限定在專家組允許的範圍使用,批文今天就可以拿到手?”

    甘玫對林耀的回答有些驚訝,經過專家們的可行性研究分析,這個配方和技術擁有極為廣泛的應用領域,當然也附加著巨大的利益,現在國內的權威專家學者們都已經知道了報告里的數據,並對此寄予極大的希望和熱情,難道林耀會看不到巨大前景進而放棄很多領域的應用?

    左思右想都沒有結論,甘玫只好把揣摩林耀的想法之事放在一邊,說道︰“可以這麼理解,只要專家組審核通過了應用領域,並委派專人進行監督生產,批文可以今天拿到,以後要擴大領用領域的時候,超出批文範圍的需要重新申請。”

    “好,我去找匡教授。”林耀懶得再跟甘玫說話,直接就沖出了房間。

    再次虛心听了匡教授半個小時的講課後,林耀跟匡教授一同來到甘玫的辦公室,道︰“甘局長,我申請的應用領域符合專家組已經形成統一意見的範圍,而且比專家組允許的範圍要更小,現在請您開始走流程,我就在監管局等著拿批文。另外,請您盡快安排另一個藥品的審批,辛苦您了。”

    甘玫很驚訝林耀的話,她當然知道專家組預先通過的一些應用領域有哪些,沒想到林耀申請的領域比那些已經做出非常限制的局限領域還要窄,此時她也沒有任何理由阻礙形成批文了,只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另一個審批?”匡教授立刻被引起了興趣,他轉向甘玫,問道︰“是不是甘局長一起送過來的那個小兒感冒沖劑的審批申請?”

    “是的,就是小兒感冒沖劑。”甘玫很奇怪匡教授會記得如此清楚,要知道每天送檢的新藥特藥不計其數,能驚動專家組的鳳毛麟角,難道林耀送檢的那個名稱普通的中成藥也十分特別?

    “啊,小兒感冒沖劑也是你們申請的呀?來,我們好好說說,我們專家組對那個中成藥的療效和結構非常感興趣,很想知道原理和工藝,因為檢查出來的結果顯示應該是通用型的藥材原料,研究好了後可能對我們國家的中醫藥事業有著非凡的意義。”匡教授一把拉起林耀的手,親熱的說道,然後就想把林耀重新拉進會客室。

    林耀手一甩,將手中有匡教授簽名的應用領域認可書交給甘玫,說道︰“匡教授,我覺得我們國家的專家和教授應該多從事研究工作,而不是專門來破解和謀取民間研究成果,您老也是搞科研的,一種藥物的誕生需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不會不清楚吧,你一張嘴就要成果,會不會有點過了?”

    林耀的語氣恭敬,但內容毫不客氣,頓時匡教授窘迫得滿臉通紅,他剛剛確實沒有考慮這些東西,作為一個純粹的學者,任何有巨大價值的技術和方案都是他們所企盼的,此刻被林耀指責想要謀取別人的研究成果時,他感覺有些委屈,但也找不到話來反駁,因為他的行為就是如此,作為單純的人,他此刻不會為自己辯解。

    匡教授鼓起勇氣抬頭,望著林耀說道︰“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到這些。以後有需要我幫助的,請直接來找我,我先出去了。”轉身離去的背景很蕭索。

    林耀很敬佩這種學者風範,他理解這些專家在某些方面知識的匱乏和幼稚,除了討厭匡教授的 巒猓 故遣喚橐餳絛喲И吞教摯翁狻br />
    甘玫也被林耀的話觸動了,覺得自己也在謀取人家的成果,雖然是在幫國家和人民謀取,但也有些說不過去。她立即起身去安排批文的事情,離開房間時心里暗嘆︰可惜了一個天才的頭腦和能力,就是人品太糟糕了。

cbc106 2010-7-24 10:38 AM

第十九章 狠心



    這一次批文下達很順利,盡管甘玫在形成批文的事情上對林耀設置了障礙,但林耀並不怨恨,經由匡教授幾個小時的諄諄教導,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原本計劃用來幫助西部旱區災民的藥物具有的重大意義,因此了解批文申請中甘玫並沒有主動的設置障礙,而是專家組預見了該藥物的國防意義等,這才拖延下達批文。

    如果不是甘玫的幫忙,再好的功能飲料也不可能在區區十六天的時間里獲得批文,林耀在心里已經很感激她了,在幫助災民的爭分奪秒的戰役中,甘玫也算是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這種功能飲料中添加的藥物能夠調整人體基礎代謝,減緩水份排除體外卻不會引起體內電解質代謝平衡的功能,以及在及時排除人體代謝後的有毒物質時不會引起腎髒等功能器官的中毒和衰竭效果。按照這種強悍的效果,僅僅將它用于保護災區缺水民眾的健康確實有些局限性,它還可以在很多方面大放異彩,但林耀已經不打算繼續發掘和延伸這種藥物的使用領域,因為他不能做到量產,所有的工作都必須建立在他析出活性物質刺激一種特殊的混合藥液產生催化黴的基礎上,他想到那幾天的狂噴口水就一陣難受。

    拿到批文後,林耀立即預定了航班,他要馬上趕回成都協助父母安排生產,早一天生產出產品,災區的受害民眾就早一天獲得拯救。

    “是這樣,我大哥要我來聯絡你,看是否能夠對‘民紅抗旱飲料’這種產品進行合作,據我大哥說這種飲料中添加的藥物成分還有很多其它的用途,我就是當個聯絡人,是否進行合作由你自己決定。”凌若男用小勺緩緩的攪動著咖啡,淡淡的說道。

    午後的咖啡廳很靜怡,舒緩的音樂下凌若男內心里翻江倒海,她回想起來之前大哥跟她交代的話,對眼前這個曾經救過自己的男生有了新的認識,盡管目前尚且不能肯定那些藥物都是由林耀研究出來的,但他和他身後倚靠的智慧已經震撼了國內整個醫藥界,連一貫眼高于頂的大哥都打算親自來會見林耀,還是自己極力推脫才同意先讓自己出面先聯絡。

    林耀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女孩,這個曾經讓他驚艷的女孩終于第一次用平等的姿態跟自己說話。以前雖然凌若男言行舉止方面都無可挑剔,但敏感的林耀能夠感覺到對方高高在上的姿態,哪怕自己替她擋刀的時候也僅僅是有些感動,但骨子眼里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成為同樣高度的一類人,因此交道中或多或少的在保持距離。

    實力才是一個男人最真實的倚靠啊,這句話一點都沒說錯。天資和優秀的人品固然可貴,但在這個成敗論英雄的社會里,社會上從來不缺乏天才和好人,可他們價值體現也只能建立在他們的成就上,這就是現實。

    遲遲未獲得答復的凌若男抬起頭望了望林耀,對這個男人她心里感覺很復雜,從最初的漠視到感動,然後是遺忘,然後重見時的莫名高興,到現在的震驚,此時不管林耀的答復是什麼,她都不想再做這個中間人跟他進行討價還價。

    望著凌若男的眼楮,林耀笑了笑,道︰“現在我們家還沒有考慮合作的事情,一切都圍繞著將產品生產出來送到災民手里,這個時候我只能說,如果今後要對‘民紅抗旱飲料’里面的藥物成分的推廣應用進行合作,我一定優先選擇你大哥。”

    帶著一些遺憾的送走凌若男,林耀一邊沉思此次北京之行的得失經驗,一邊回酒店收拾行李,傍晚的飛機不能厭惡,成都的形勢已經很緊張了。

    “林耀,我等你很久了,我們談談吧。”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是向國清。

    “向少,我這里急著趕飛機,只能抽出一點點時間,請您不要介意。”林耀立即臉上堆笑回道。

    “那我們長話短說,到茶藝室去吧。”向國清說完就自顧自的轉身走在前面。

    還短說呢,聊幾句都擺那麼大的譜,非得去茶藝室,你當別人都像你那麼閑啊?林耀心中腹誹,但也只能乖乖的跟隨在向國清身後走向茶藝室,他已經知道向國清身後的背景是身為外經貿委主任的老爺子和一干同樣具有後台的太子黨跟隨著,現在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如一只螞蟻一般弱小,只能屈從,至少表面上必須屈從。

    香薰,品茶,那作派十分到位,直到林耀心急如焚的時候,向國清才長話短說的用依然倨傲的語氣說道︰“一千萬現金,收購你手里的藥方和工藝,另外年薪請你或者研究出這個藥方的人,這藥方是你弄出來的吧?”

    林耀頓時頭大,他愕然的望著向國清,一時間腦袋都短路了。見過囂張的,卻沒見過如此囂張的。這哪里是談判和協商,簡直就是**裸的命令。林耀沒有接觸過這些權貴和紈褲,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

    “向少,這個方子不賣,而且它不適合大規模長時間生產,你看我們只拿到限制性的批文就知道了。”林耀小心的回答道。

    “不賣也得賣,我們能出一千萬買下一個飲料配方已經很對得起你了,今天你不要回去了,留在北京慢慢考慮吧,考慮好了再回去不遲。”向國清強橫的說道,此時他完全沒有了耐心,這兩天林耀的虛與委蛇已經讓他十分不高興,什麼時候自己受過一個升斗小市民的氣了,他決定來硬的。

    “你不用著急,北京還是有很多好去處你沒見識過,這些天我替你安排,今天就住到凱蒂去吧,住這種小酒店掉身份,這里的茶一點都不地道。”向國清將他們那個小集團的決定說了出來,偏偏還要說得跟關照林耀似的,他覺得自己對林耀夠好了。

    軟禁!逼迫就範!林耀腦袋不夠用了,怎麼會踫到這種事情?他有些後悔了,低調發展家里事業的想法剛一開始就遭遇到危機,難道真的不應該推出人體抗脫水的藥物?他之前選擇通過功能飲料的方式想避開關注的想法完全落空了,看來不應該在實力微弱的時候拿出逆天級的技術啊,可那些電視和網絡上的孩子怎麼辦?不管不顧他會良心不安的。

    “向少,我這急著趕回去安排生產,我家里的底子全都投到這上面來了,不能再逗留了,今晚必須要走。”林耀在擔憂的同時也憋出了火氣,從小就受壓抑,現在已經開始重新做人了竟然還要受這種憋屈,他心里不甘,一定要反抗。

    “留下來吧,別去想航班的事情了,一千萬沒有虧待你。”向國清撕破了偽裝,他也裝得好辛苦。

    去死!林耀動火了。他立刻暗地里取出一根縫衣針,刺破自己的手指,將小草聚集在指尖的毒素利用剛剛修煉的一點真氣逼出體外,聚集在指尖上成為一顆微笑的水珠。一彈,水珠飛向正待開口的向國清,無色無味還保持著體溫的水珠沒有讓向國清有明顯的反應,他只覺得嘴里微微振動一下。

    毒素迅速通過口腔內壁吸收,十來秒後,向國清突然往後一仰,軀體僵硬,渾身顫抖,嘴里開始吐白沫,眼楮直直的瞪得很大,目光渙散,嚇得陪伴在身邊的同伴驚慌失措。

    “啊!20!立刻叫酒店的醫生!”林耀大聲呼喊起來,引得眾人手忙腳亂的按照他的指示行動。

    “你不就是醫生嗎?”其中一個正在撥打急救電話的人說道。

    “我不是醫生,我還沒畢業,再說我也不懂這個,我學的中醫。”林耀急忙辯解道。

    趁著混亂,林耀趕回房間提起行李就離開了酒店,已經沒有時間耗了,再不趕快就不讓登機了。

    讓你囂張!讓你脅迫我!你就老老實實躺在床上抽一個禮拜吧,以後再來就沒有這麼簡單了,下次一定讓你有後遺癥!林耀坐在計程車上,心里暗暗發狠的想著,跟流氓不能講道理,哪怕是這種身份很高的流氓。  |y07|

cbc106 2010-7-24 10:42 AM

第二十章 途中救人



酒店前停著一輛計程車,林耀風風火火的提著行李沖過去,一把拉開右側後門,就準備將行李塞進車後排座位上,突然之間停下了動作。

    車後排位置上坐著兩個人,一位中年男人懷里摟著一個小女孩,映入林耀眼中的這名男子國字臉,臉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赤銅色,濃密的劍眉和挺直的鼻梁看起來威武不凡,深刻在臉上的幾道紋路讓人感覺到風霜和堅毅,此時正用銳利的眼神打量著突然拉開車門想闖進來的林耀。

    小女孩被環抱在中年男人懷里,整張臉都深深埋在男人的臂彎中,只留著一頭有些凌亂的頭發露在外面,看不到模樣,從身形和體態上看大約5、6歲左右。

    “噢,對不起,請問是否去機場?如果去機場請捎我一程,我趕時間。”林耀立即停下塞行李的動作,時間已經非常緊張,附近沒有看到有其它的計程車,他只好期待萬一的巧合,從父親羅濟民那里傳過來的信息顯示籌備生產的事情比較復雜,他必須盡早趕回成都處理。

    男人依然盯著林耀,沒有說話,計程車司機從耳邊收起手機,轉頭對林耀說了一句︰“我們不去機場,去火車站。”

    “對不起,打攪了。”林耀說完就準備關上車門另尋計程車,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被驚醒了的小女孩從男人的懷中抬起了頭來,那一雙清澈的眼楮和蒼白的臉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

    女孩很瘦,臉頰深陷,跟這個年齡段的小孩狀態不符,尖尖的下巴對紫烏的嘴唇,整個人除了那雙眼楮透著靈動外,呈現出一種中醫望診能得出結論的極為嚴重的病態。

    “這位小兄弟趕時間,這車就讓給你,我們等一下沒關系。”中年男人突然說道,聲音鏗鏘有力中氣十足。

    啊?林耀被中年男人的話驚訝了,望診後林耀知道小女孩的病情已經到了極為嚴重的程度,按理說此刻他們應該立即感到醫院去救治,而不是去火車站。此刻中年男人還要好心的將計程車讓給自己,讓他頓時心生好感,立即將行李留在車外,一擠身進了計程車後排座位,伸手就去拿小女孩的手腕,他要確診一下。

    眼見突然閃進車內的林耀伸手抓女兒的小手,中年男人眼楮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不動聲色的配合調整女兒的身子,讓林耀更方便。這時候他已經看出了對方是在為女兒把脈,雖然林耀的年輕讓他有些疑惑,但幾乎走投無路的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希翼,對這個第一眼就讓他心生好感的男孩有了期待。

    “你們不能去火車站,必須馬上去阜外心血管病醫院!或者去安貞醫院和協和醫院也可以,這三家醫院是國內最好的心髒病醫院,這個小女孩的病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程度,相信我,你們趕快去醫院。”林耀說完就要離開,他不能爭對方的計程車,因為對方的時間更緊迫,把脈的結果是小女孩已經到了瀕臨死亡的程度,他擔心任何一點時間的耽誤都將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小兄弟,謝謝你!車還是讓給你吧,我們剛剛從協和醫院回來的,到火車站是為了趕回去讓她媽再疼疼她,時間還早,我們等下一輛出租車趕得及火車,你就不用推脫了,就當囡囡在幫你的忙吧。”中年人眼里的光芒黯淡下來,听到林耀的話後,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具有很高超的醫術,但建議自己馬上帶女兒去醫院也說明對方已經無能為力,他只想在女兒走之前多做幾件善事,協和醫院的專家已經做出了殘酷結論了。

    “叔叔,你先坐車吧,我跟爸爸另外找車,媽媽說囡囡要學會幫助別人。”小女孩輕輕的說道,聲音很虛弱,但態度很堅決,明亮的大眼楮盯著林耀。

    林耀剛才把脈時發現脈搏極為虛弱,而且紊亂的搏動讓他知道眼前這個叫囡囡的小女孩得的是一種嚴重的心髒病,有關心房心室愈合不完全和瓣膜缺失方面的疾病。林耀可以斷定,如果不對小女孩立即采取救治措施,估計她還沒下火車就會離開人世。面對眼前這對父女的眼神,他思考了一下後,猛然做出了決定。

    “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囡囡的病情到了什麼情況了?協和醫院的醫生怎麼跟你說的?”林耀問道,他首先要確定對方對形勢了解的程度,這才好提供幫助,因為他的一些手段必須要病人和家屬完全信任才可以實施。

    “嗯,協和醫院的專家都跟我說了。”中年男人點點頭,帶著歉疚和不舍的眼神看了懷里的囡囡一眼,痛苦的說道︰“我急著趕回去就是為了讓囡囡她媽媽能夠再看到她,這次因為囡囡她媽身體不好沒有跟著來北京,可能是我們最大的遺憾。”

    林耀從他的話里听出了意思,當著囡囡的面用這種隱晦說法,表明對方已經知道囡囡的病情無法幸免,已經做出了讓她們母女見最後一面的打算。

    “大哥你相信我不?如果你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又保證信任我的話,我可以幫到囡囡,至少讓她能夠跟她媽媽一起慶祝六一兒童節。”林耀盯著中年男人的眼楮,句的說道。

    “小兄弟你有辦法?”中年男人瞪大了眼楮,目光中滿是驚喜和渴望,猛的伸出左手緊緊捏著林耀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讓林耀感覺自己右邊胳膊都像是要被廢掉了,肩膀傳來劇痛讓他忍不住啊的叫出了聲音來。

    “對不起,對不起!”中年男人忙亂的替林耀揉著被自己抓傷的肩膀,帶著慌亂和緊張跟林耀直道歉,又道︰“我叫戈勇,小兄弟不用叫我大哥,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那這就開始,我有國家中醫行醫資格證,接下來的事情你要听我的安排,救治手法可能跟你以前見過的完全不同,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都會讓囡囡好過現在的情況。我確實急著趕飛機回成都,現在就去機場,路上我為囡囡施針。”林耀說完,出了計程車處理行李。

    戈勇是個行事果斷的人,身上頗有軍人氣質,立刻在車里配合林耀進行救治,計程車司機也盡量將車開得平穩些。

    林耀這次采用的是剛剛掌握的金針刺**術,持續修煉了半個月羅家功法後,林耀已經達到了氣階一級水平,在小草協助提供的藥氣幫助下,功法進展十分迅速,十二經絡中第一條“手太陰肺經”已經貫通了,真氣時刻在這條經絡中溫養運行,雖然無法做到真正的真氣外放,但能夠通過特殊的方法將真氣從“手太陰肺經”末端**位——大拇指末端的少商**沖入緊貼著它的金針中,讓柔軟的金針變得堅直挺立,讓他可以使用從小就學習得熟絡的林家金針刺**術。

    見到林耀手中柔軟的金針變得如同鋼針一般後,戈勇心中升起了無限希望,光是從這一手里就能看出眼前這個小兄弟的不凡來,這幾年接觸了非常多的醫生,還從沒有見到過有哪個醫生能厲害如斯。

    林耀手持金針,銳利的目光盯著囡囡的胸口,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這也是他第一次利用金針刺**術進行實際操作,心中也很緊張,畢竟關系到一個小女孩的性命。

    心中再次仔細回顧了整個刺**術的操作細節,凝目,揚手,刺**,長長的金針刺入囡囡的胸口檀中**。抖針,捻針,特殊的施針手法一一展開,讓一旁緊張觀望的戈勇徹底放下了心,盡管他是醫術外行,但也能看出來林耀的水平極不一般,看著林耀的目光更是熱切和崇敬。

    被刺針入**的囡囡隨著施針的進行不斷的發出嗯啊的叫喚聲,這種聲音里面沒有痛苦的成分在里面,從小懂事的她知道叔叔在為自己治病,盡管身體不斷傳來酥軟麻酸的感覺,但她除了偶爾控制不住的叫喚之外,沒有任何影響林耀醫治的動作。

    將早已隱秘通過刺破指尖分泌出來的藥液通過金針的凹槽滑下,並引導藥液吸入到囡囡身體里後,囡囡的臉色頓時好了起來,嘴唇的烏青也淡了很多。等到施針完畢時,林耀已經有些虛脫,金針刺**術所耗費的體力和真氣都十分巨大,讓他整個人猶如剛從水中撈起來一般被汗水浸透。

    收針後進行了特殊手法按摩後,林耀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戈勇大哥,囡囡的病情暫時得到了控制,我這里有一瓶藥丸,你每八小時讓囡囡服下一粒,基本可以確保病情不會惡化,你記下我的聯系電話,今天就趕火車到成都來找我吧,囡囡的情況也不能坐飛機,到了成都後我們再安排下一步的治療。”

    說完,林耀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拿出一個小玉瓶遞給戈勇,又道︰“對了,戈勇大哥,我叫林耀,你可以叫我小林。另外,可能要想將囡囡治療到能夠基本正常的生活,可能需要一大筆錢,這是因為要購買一些比較昂貴的藥物,我這里不會收取其他費用的。”

    林耀對戈勇父女的幫助也無法做到極致,畢竟他自己家里也經濟緊張,所有的錢都投入到救治災民的功能飲料生產上了,這時也只能愛莫能助,盡管他很想幫助這個被他喜歡上的小女孩。

    “林醫生,謝謝您!”戈勇的感激的說道,眼楮微微有些發紅,此時他從林耀的話里听出來囡囡的病可以被治好,一時間激動萬分,說道︰“我馬上就趕火車去成都,通知囡囡她媽也馬上到成都去,到時候還要辛苦您了。”

    沒有時間停留的林耀留下了自己的詳細聯絡方式,獲得巨大喜悅的戈勇父女在計程車里目送他進入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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