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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bellll 2007-12-14 09:09 PM

[外國歷史]1972年慕尼黑慘案

會提到這個是跟同學聊到慕尼黑這部片子
我本身沒有看過
可是對這件事蠻感興趣的
所以就上網找了一下
事件本身就蠻讓人覺得惋惜的
畢竟發生在象徵和平的奧運

---以下文複製於中安在線新聞網---
當政治介入奧運:慕尼黑奧運會上的血腥一幕

信息時報8月22日訊 奧林匹克運動史上,在許多時期,政治、暴力和丑聞始終像陰影一樣籠罩著奧運比賽的競技賽場。而體育,則常常成為政治和暴力所挾持下的犧牲品,以致競技場上演出了一幕幕流血和恐怖的慘劇。1972年的慕尼黑慘案就是奧運史上一個最極端的例子。

  奧運村位於慕尼黑西北角市郊,在奧運會舉辦之前那裡還是一片荒蕪的郊區。自從1966年國際奧委會決定第二十屆奧運會由慕尼黑市舉辦以後,西德聯邦政府就在此大興土木,興建了一個設備非常完備的規模宏大的奧林匹克公園。但是誰也不曾想到,在這個德國人引以為傲的奧運村裡,竟會發生一起足以在奧運會歷史上留下黑暗一筆的慘案。

  殺死11名運動員及官員

  1972年9月5日凌晨,8名巴勒斯坦『黑色九月』組織突擊隊員,翻過了奧運村的大門,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計劃,進入了以色列國代表隊的駐地——奧運村31號樓,在二樓以色列隊員和官員的宿捨裡,他們擊斃了一名教練和一名聞聲趕來的運動員,隨後劫持了九名運動員和兩名官員,把他們當作人質,並且提出了他們的要求:以色列馬上釋放在押的200名政治犯和讓他們自己安全離境。

  德國警方和德國政府對此立即做出了反應,他們聯合巴伐利亞州政府共同成立了緊急處理小組,並根據當時的情況提出了很多解決方案。但是面對恐怖分子的強硬態度,方案一個接著一個地被否決了。而在這時,劫持者已經殺害了兩名人質。

  事件陷入了僵持的狀態,但是,『黑色九月』卻不能忍受這種僵持的局面。恐怖分子開始實施他們的威脅,又槍殺了一名以色列優秀的舉重運動員,並警告:如在三小時內不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將每隔一小時殺死一名人質,直到殺光!而在此時,國際奧委會積極同與此相關的幾個城市的政府積極磋商,希望能先將劫持者帶離慕尼黑。埃及在阿拉伯國家的建議下,同意開放開羅機場。但這時,面對『黑色九月』的要求,以色列總理哥爾達·梅厄夫人堅決拒絕了他們要求釋放在押政治犯的要求;『黑色九月』則堅決拒絕了西德危機處理小組和國際奧委會方面釋放人質,以換取安全離開西德的條件。

  經過種種復雜的談判,挾持者同意押著9名人質飛往第三國。然而,前西德政府不想為此事丟掉臉面,為了挽回政治影響,他們決心在機場解決問題。當恐怖分子從直昇飛機轉向大型客機時,德國特種部隊向恐怖分子開槍,恐怖分子自知上當,炸毀了直昇機,射殺了所有以色列人質!8名恐怖分子則在德國突擊隊的亂槍中被射殺!

  比賽是否應該繼續?

  終於,國際奧委會不得不宣布:9月6日,奧運會停賽一天。賽會在比賽場上為事件中的死者舉行了哀悼儀式,所有參賽國的國旗降半旗以示哀悼。當時的國際奧委會主席布倫戴奇說:『這是恐懼和混亂的時刻,比賽雖在繼續,但世界不得不承認,仇恨和偏見仍是人類生活的一部分。』這是奧運會歷史上的第一次在會期進行期間中斷,原本9月10日結束的運動會被順延至11日閉幕。

  奧運會正常比賽在獲得以色列官員的同意之後纔恢復進行。不過,以色列代表隊的所有成員則立即離開奧運村返國。此外,荷蘭、挪威、菲律賓等國的部分運動員也都都因為擔心安全問題決定退出比賽而離開。但是,大多數國家則認為慕尼黑奧運會應該繼續辦下去。

  雖然運動會繼續進行,但以色列及一些阿拉伯國家的代表團因擔心安全得不到保證,中途離開了慕尼黑。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即將卸任的國際奧委會主席布倫戴奇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因為他的堅持,奧運會纔繼續進行。『The Games must go on ?』正是他在這時候說出的奧林匹克名言。

  慕尼黑奧運會恐怖事件發生以後,全世界對此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反應,有的人指責營救措施的不當,有的人指責西德政府的不負責任。難道真的要怪德國人嗎?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本次奧運會規模創下了當時的世界之最,來自全世界各個國家的人們都感受到了德國人的熱情好客,而且,從奧運會開幕以來十天的情況看來,一切都是那麼平靜,那麼井井有條,誰會把血腥和暴力同代表了和平和美好的奧運會聯系在一起呢?當然,德國人還是疏忽了,他們的警衛工作確實出現了漏洞:整個奧運村外圍只有一圈高度不足2米的鐵絲網,村內沒有照相機、沒有探測器、沒有路障,大門口幾個懶散的門衛居然沒有配備任何武器,為數可憐的巡警都不足以點綴那麼美麗的奧林匹克公園,於是讓一些早有准備的人有了可乘之機。但悲劇的真正原因是多年來懷著宿怨的兩個民族之間微妙和復雜的政治斗爭以及由此而帶來的各種復雜的利害衝突。

  實質上,真正受到傷害的是奧林匹克運動,和平的神話終於被打破了,奧林匹克不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了,這次事件表明,奧林匹克運動被卷入了當代危機四伏、動蕩不安的國際政治格局之中。

  而真正值得人們去紀念的不僅僅是這次事件帶來的奧運危機,還有那9個年輕的以色列運動員的生命,當他們抱著為祖國增光的崇高理想和對奧林匹克精神的向往來到慕尼黑的時候,他們可曾想到等待他們的竟會是死神呢?神聖的五環旗沾染上了鮮血!自此,從那屆奧運會以後,各屆組委會組織者均相應的增加了警力和一些必要的防衛設施,以防止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值得一提的是,事情發展到後來還有後續報道。事發後半年,一組以色列特種兵悄悄潛入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對寄居該地的『黑色九月』總部進行了血腥的報復。這次刺殺行動的負責人正是後來成為以色列總理的埃胡德·巴拉克。他對手下說:『殺死我們運動員的那些人將死在他們的床上!』慕尼黑慘案發生後的10個月裡,至少有9名同慕尼黑事件有關的巴勒斯坦人遭到暗殺。這一行動持續了幾年,直至慕尼黑事件的主要幕後人物7年後在貝魯特被汽車炸彈炸死。


讓我好奇的是最後一段
聽說電影也是拍攝這邊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學校圖書館太差= =
找了好幾本關於德國歷史的書都沒有相關的說明
連幕尼黑這個事件都沒有談到
只是找到一本叫奧運一百年的書
有稍微提到這個事件
其實我只是想確認後續發展的真實性
電影畢竟讓人不確定是真實的
是否能介紹幾本書來證明是不是真有其事呢{

[[i] 本帖最後由 hebellll 於 2007-12-15 10:49 PM 編輯 [/i]]

ltbean2000 2007-12-15 10:25 PM

慕尼克奧運會流血事件


慕尼克的血腥味

1948年,以色列國在巴勒斯坦的領土上宣告成立。60萬巴勒斯坦人被趕出家園, 散居在許多阿拉伯國家。 1964年,聚集在黎巴嫩貝魯特的巴勒斯坦人再也不堪忍辱求生,成立了以亞西爾 •阿拉法特為首的巴勒斯坦解放組織。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工科大學畢業生阿•哈桑 •薩利邁。這位年輕人對阿拉法特非常敬慕,阿拉法特也十分器重這個信念堅定、精 明強幹的青年。不久,巴解組織面臨危機,兩個負責人喬治•哈巴什博士和瓦迪埃• 哈達德博士另立山頭,成立了激進的巴勒斯坦人民解放陣線(簡稱“人陣”)。為了引 起全世界對巴勒斯坦命運的重視,“人陣”苦心炮製了一種戰術:劫持飛機。 1968年7月23日,“人陣”恐怖分子將以色列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707飛機劫持到 阿爾及利亞,脅迫以方釋放20名巴勒斯坦俘虜。以色列被這種罕見的國際鬥爭方式搞 得措手不及,作出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讓步。 劫機的成功有如一塊磁鐵,使激進的巴勒斯坦大學生潮水般地湧向“人陣”。他 們雀躍不已:“到底幹起來了,中東到底動起來了!” 面對這種局面,阿拉法特也不甘寂寞,在巴解組織內部建立了一支秘密特別行動 隊。一批年輕的巴勒斯坦人被送到埃及開羅附近的一個訓練營地,專門接受自衛、間 諜和破壞行動的訓練。薩利邁就是其中一員。教官們很快發現,他具有組織恐怖活動 的天才。27歲的薩利邁求戰心切,坐臥不寧,恨不能即刻出擊以色列人。 1970年,約旦侯賽因國王幾乎已同以色列人握手言和。當時,約旦境內的巴勒斯 坦難民已超過本國國民的半數。難民營堣暻氐X大的巴勒斯坦各激進組織,在以色列 佔領的約旦河西岸展開恐怖活動,以色列人則不斷報以回擊。一時鬧得約旦不得安寧。 國王侯賽因決心打擊一下那些越來越富有挑釁性的巴勒斯坦人——他們竟在安曼全城 荷槍巡邏。一次“人陣”把 3架大型客機劫持到約旦,後又逼迫飛機在沙漠中升空, 弄得約旦在國際上名聲掃地,侯賽因的忍耐終於超過了極限。效忠國王的軍隊在安曼 街道上向巴勒斯坦人開槍射擊,在難民營堣j開殺戒。幾萬人死於這個1970年的“黑 九月”。 為了牢記約旦當局屠殺巴勒斯坦人的事件,“黑九月”成了巴勒斯坦秘密部隊的 化名。阿•哈桑•薩利邁和穆罕默德•尤素福•納傑爾成為該組織的頭頭,他們將 一個暗殺小組派往開羅,於1971年11月28日刺殺了對屠殺巴勒斯坦人負有主要責任的 約旦首相瓦斯菲•塔勒。 “黑九月”聲稱:任何以色列人都是絕對的仇敵,任何到以色列的遊客都是敵人, 任何搭乘以色列和美國客機的人都是可以打擊的目標。霎時,陰霾密佈,恐怖事件接 連不斷。 1972年,薩利邁與兩名同在開羅受過訓練的老同學——阿布•達烏德和法赫• 烏馬里,共同策劃了一起震驚全世界的恐怖行動——在慕尼克奧運會劫持以色列運動 員。 1972年9月5日淩晨 4點多,8名“黑九月”恐怖分子身帶武器爬過慕尼克奧運村東 面高高的鐵絲網,正在舉行的第二十屆奧運會的各國體育代表團都住在這堙C4 點25 分,恐怖分子將萬能鑰匙插進了康諾堣j街31號1號房間的門鎖堙A房間內共住了7位 以色列運動隊成員。 第一個聽到動靜的是摔跤裁判約瑟夫•古特弗羅英德。他塊頭很大,體重 124公 斤。雖然他一時還無法斷定這響聲是不是室友摔跤教練摩西•溫伯格發出來的,這家 夥出去玩樂也該回來了。但是,門後低低的阿伯語的談話聲使他立刻確信大禍臨頭。 於是,他跳下床,一面用粗壯的身體頂住漸漸被推開的房門,一面用希伯來語高喊: “有危險!” 在爾後的幾秒鐘內,8 名恐怖分子試圖將古特弗羅英德抵住的門推開,雙方使出 的力氣扭彎了金屬門框和鉸鏈。這倒使同室的一位舉重教練有了足夠的時間破窗逃走。 但室內的另外 4個教練員卻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他們在各自的床上被恐怖分子的槍口 逼住。 這時,摔跤教練溫伯格正好沿著康諾堣j街漫步走回房間來,溫伯格也是個大塊 頭,要制服他決非易事。他一踏進房間,立刻揮拳打倒了一名恐怖分子,另一名恐怖 分子急忙開槍,子彈打穿了他的面頰,他用手捂住臉,血汩汩地從指縫流出。 恐怖分子接著又撞開了隔壁的3號房間,抓住了6名以色列運動員,當準備將他們 押到 1號房間時,羽量級摔跤運動員賈德•祖巴理決定沖出虎口。恐怖分子在他身後 連開數槍,但這位身材矮小的摔跤運動員左閃右躲,越過高低不平的庭院,安然逃脫。 身負重傷的溫伯格此時乘機猛擊另一個恐怖分子的嘴巴,那人的上頜骨被打碎,昏倒 在地。另一個恐怖分子舉槍就打,溫伯格胸部連中數槍,像堵牆似地塌倒下去。 舉重運動員約瑟夫•魯馬努在恐怖分子要捆綁他時,操起桌上的一把菜刀,朝著 恐怖分子的前額砍去,劇烈的疼痛使這個恐怖分子無法開槍,只好退避。但從他身後 跑來的另一名恐怖分子,用衝鋒槍掃了一梭子,魯馬努的身體幾乎齊腰斷成兩截。 身負重傷的溫伯格此時摸索著站起來,一心想與恐怖分子拼個你死我活。當恐怖 分子看見一個血淋淋的龐大身軀跌跌撞撞地向他們撲來,嚇得忘了開槍。溫伯格擊倒 一名恐怖分子,又抓起一把菜刀,砍傷了另一個的臂膀,然後才因頭部中彈而身亡。 淩晨5點左右,恐怖分子未能找到住在其他房間堛漸H色列人,就押著抓獲的9名 人質,匆匆撤離奧運村。 在歷時將近半個小時的搏鬥中,負責奧運村安全的員警只接到了有關康諾堣j街 31號附近“有人在打鬧”這一含混不清的報告。這並不奇怪,因為此時大部分人還正 在酣夢之中,而且整個行動進行得斷斷續續:一陣喊聲和槍聲過後,便是一陣沉寂。 要知道在奧運村夜夜都有狂歡活動,往往還伴隨鞭炮聲和喧嚷聲。對許多睡在以色列 人隔壁的人來說,這次綁架行動發出的響聲聽上去與平日的吵鬧聲相差無幾。 那兩個死堸k生的以色列人分別跑到南朝鮮和義大利代表隊的住處打電話報警。 5點30分,慕尼克警察局收到恐怖分子的英文信,他們要求在9點以前釋放被以色 列政府關押的 234名巴勒斯坦人和被聯邦德國政府囚禁的“巴德爾——邁因霍夫幫” 成員,然後派 3架飛機把他們都送往一個安全的目的地,在那堙A他們將釋放以色列 運動員,否則,他們就要“將人質同時或一個一個地處決”。 發生了這樣的事,不僅慕尼克驚呆了,整個聯邦德國乃至全世界都感到震驚。談 判開始了,聯邦德國政府的兩位部長、奧運村的村長、前任市長和慕尼克警察局長以 敢於赴湯蹈火的姿態表示願以自己去交換人質。但恐怖分子拒絕接受這一要求,只是 把截止期限延長至12點。 聯邦德國總理維利•勃蘭特在電話婸P以色列總理果爾達•梅厄磋商了10分鐘, 其結果不出所料,這位頭髮花白的女總理重申了以色列對恐怖主義人人皆知的立場: 即無妥協可言,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讓步。 態度雖然很強硬,但梅厄總理一擱下電話就立即召來了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 德的頭頭茲維•紮米爾,讓他馬上飛去聯邦德國處理這件人命關天的棘手事。 當天上午10點,長得有些乾瘦的51歲的紮米爾衣冠端正、服飾考究地出現在慕尼 黑。他一向如此,這在以色列穿著隨便、不修邊幅的上層社會格外引人注目。他一舉 手、一投足都儼然帶有英國上議院中貴族們所特有的那種紳士風度。有人開玩笑說, 他即使率領特工隊伍行進在40攝氏度高溫的內格夫沙漠上,這種風度也不會打半點折 扣。可是此時,紮米爾實在無心顧及自己的紳士風度,他一到慕尼克,就急匆匆地要 求看一下聯邦德國方面準備解救人質的行動方案。 聯邦德國警方已決定佯裝答應提供飛機,因為此時恐怖分子已把截止日期又延長 至晚上12點,並降低了要求,只要求派一架飛機將他們和人質送到埃及開羅。如果到 那時以色列仍不交出被關押的巴勒斯坦人,他們就在開羅處死運動員。聯邦德國的邊 防員警部隊(在此之後改建為反恐怖大隊)準備在恐怖分子到達機場後,在飛機起飛前 發起進攻性襲擊。 紮米爾閱畢方案,感到這次行動組織得不好:準備工作很草率,神槍手太少,武 器也不夠先進,行動能否成功,實在沒什麼把握。但是,紮米爾沒有發表異議,因為 他一時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晚上10點,紮米爾在德方軍官的陪同下,登上了慕尼克 市郊菲斯騰費爾德布魯克機場的控制塔。他“有幸”親眼目睹了機場跑道上發生的這 場悲劇的最後一幕。10點20分左右,兩架直升飛機從奧運村附近一塊草坪上騰空而起, 朝著菲斯騰費爾德布魯克機場飛來。機上載著9名以色列人質和8名恐怖分子。他們是 乘一輛大眾牌汽車來到直升飛機旁登機的。紮米爾日後回想起來,覺得應該在恐怖分 子下汽車後向直升飛機走去的時候實施伏擊,儘管這是事後才認識到的,但在當時的 確就意味著失去了行動的最佳機會。 一刻鍾後,兩架直升飛機在距一架波音-727噴氣式飛機約 100米處降落。恐怕分 子強迫直升飛機的駕駛員站在前面,然後 4個恐怖分子走出直升飛機,去檢查客機。 機場的燈光造成許多陰影,使人難以辨別誰是人質,誰是恐怖分子,狙擊手們頓時感 到困難起來。然而,不到5分鐘,5個狙擊手便從昏暗中從遠處開火了,慌慌張張的, 一上來就沒打中目標,從而失去了奇襲的威力。 槍聲一響,恐怖分子迅即舉槍還擊。直升飛機的駕駛員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其 中兩人安全脫險,另兩人被交叉火力擊中,負了重傷。以色列人質則無法動彈,他們 還坐在直升飛機內,眼睛被蒙住,手腳被緊緊地捆著。 雙方對射了足有一個多小時,恐怖分子狂傲地拒絕了聯邦德國警方的幾次勸降, 儘管他們明知這是免於一死的唯一出路。聯邦德國方面因為直升飛機內還有人質,因 此火力受到限制。於是,便臨時決定在 6輛裝甲車的掩護下,突擊隊員直接向上沖。 然而,就在裝甲車開動的同時,一名恐怖分子向一架載有 5名以色列人質的直升飛機 塈諵F一顆手榴彈,直升飛機頓時化為一團烈火。緊接著,另外兩名恐怖分子槍殺了 第二架直升飛機內的4名人質。 令人痛惜不已的是,倘若裝甲車攻擊推遲幾分鐘,第二架直升飛機上的 4個人質 便能倖免於難,人們發現,捆綁他們的粗繩結上留有牙痕。這表明,這 4個以色列人 用不了多久就能掙脫繩索,出其不意地襲擊守在直升飛機外的兩名恐怖分子,他們很 有可能活著,並回到體育場。至於第一架直升飛機上的 5個人質,則無法斷定採取了 什麼行動,他們的軀體已被燒為灰燼,無法辨認。 直到淩晨 1點30分,警方才擊斃了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恐怖分子,他的真名叫穆 罕默德•馬薩爾哈德,他曾作為一名建築師參加過修建慕尼克奧運村,因此對現場極 為熟悉。 戰鬥結束了,一共有9名以色列人質、兩名聯邦德國警官和5名恐怖分子死在機場 上。另有3名恐怖分子被捕。 第二天,奧運會繼續舉行。那一年,蘇聯贏得50塊金牌,美國名列第二,獲得了 33塊金牌,而以色列則運回去11具屍體。

ltbean2000 2007-12-15 10:26 PM

上帝的復仇

慕尼克慘案發生後,以色列舉國哀悼。摩薩德首腦紮米爾受到了瞭解內情的高級 官員們批評。因為在此之前,“黑九月”的恐怖分子曾在以色列的利達機場,向候機 室的大批乘客扔手榴彈,並用自動衝鋒槍掃射,致使 100多人或死或傷。而在以色列 運動隊開赴聯邦德國之前,摩薩德就不斷得到關於“黑九月”在慕尼克舉行奧運會期 間要顯示其威力的情報,但這將是什麼性質的行動,卻無人知道。紮米爾顯然大意了, 他認為恐怖分子是不敢襲擊以色列運動隊的。 不過,紮米爾還是提前一個月派了兩個特工去聯邦德國,仔細檢查聯邦德國安全 機構保衛以色列運動隊的計畫。當對聯邦德國方面做出的嚴肅保證感到滿意時,兩名 特工就撤回了。去參加奧運會的以色列運動隊既沒有武器,也沒有任何準備來對付恐 怖分子的襲擊。最令人莫名其妙的是,代表運動隊負責與當地保安機構聯繫的竟是一 位隨隊醫生。 紮米爾面對非議,為自己辯解說:世界上只要存在著橫下一條心來拼命的殘暴敵 手,而一個國家周圍又沒有築起防護高牆和拉起吊橋,那麼,任何一個負責國家情報 安全的機構都不可能做出保證,他們能保護本國的人民永遠免受恐怖分子的襲擊。 然而,不管紮米爾怎麼解釋,人們對摩薩德多少有了一些不信任感。總理梅厄夫 人雖然安慰紮米爾“伐樹的時候,總會有木屑飛出來”,但事實上她已任命其寵臣阿 哈隆•亞堣珣N軍為“恐怖主義事務特別助理”,奪去了紮米爾的一部分權力。 不過,“黑九月”造成的災禍也給摩薩德帶來了一個立竿見影的好處,一夜之間, 它的預算幾乎增加了一倍。利達機場和慕尼克的殘殺事件導致的直接後果是使紮米爾 得到以色列政府批准,允許他的摩薩德使用“暗殺”這一殘忍的最後一招。這顯然是 一種極端的、恐怖主義的報復行為。 紮米爾給這個報復性的暗殺行動取代號為“上帝的復仇”,並且開始醞釀復仇的 物件。這一次,紮米爾決心要暗殺與巴解有關的“黑九月”、“法塔赫”(另一恐怖 組織)中的舉足輕重的關鍵人物,使這些恐怖組織運轉不靈,而不是對難民營進行飽 和轟炸。紮米爾借助了電腦作了冷靜而精確的分析,制定了他的“死亡名單”。 名列首位的當然是“黑九月”的頭頭,慕尼克慘案的主謀者阿•哈桑•薩利邁。 這個30剛出頭的英俊的巴勒斯坦人,我們已經作了介紹。 名單上的第二位是阿布•達烏德,“黑九月”的爆破專家,薩利邁的老同學,慕 尼黑慘案的同謀者。 第三位是馬赫穆德•哈姆沙堙A知識份子,是“黑九月”駐巴黎的外交官,也是 巴解組織的發言人。 瓦埃勒•茲懷伊特也是個知識份子,詩人,是“黑九月”駐義大利的頭頭,他被 列在第四位。 第五位是法學教授巴西爾•庫拜西博士,紮米爾認定他參與了為“黑九月”提供 武器的活動。 第六位是卡馬勒•納塞爾,是“法塔赫”組織公共關係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巴解 組織的發言人。他與哈姆沙堙B茲懷伊特和庫拜西有所不同的是,他毫不隱瞞自己與 恐怖組織“黑九月”有往來。 第七位凱馬勒•阿德萬也從不隱諱自己負責“法塔赫”在以色列佔領區搞破壞活 動。 第八位是馬赫穆德•尤素福•納傑爾,又名叫阿布•尤素福,巴解組織的高級官 員之一,專門負責“法塔赫”和“黑九月”之間的聯絡工作。 第九位是穆罕默德•布迪亞,他是一名演員兼戲劇導演,也是經常出沒於交際場 所的花花公子,巴黎的知名人士。但是人們只知道他是位藝術家和尋花問柳的好色之 徒,卻不知他是“黑九月”的外交部長。 第十位是侯賽因•阿巴德•希爾,他是巴解組織與克格勃之間的聯絡官。 名列最後的是瓦迪•哈達德博士,紮米爾認為他是“黑九月”的高級謀士,只是 拿不准他究竟是一條“大肥魚”,還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蝦米”。不過,為了表示 以牙還牙,為被殺的11名以色列運動員抵命,死亡名單要湊足11個人,這樣,他就被 註定列入名單了。 暗殺目標已經確定,接下來將要從事更複雜的事情:選擇殺手。紮米爾曾明確地 講,他需要那種對殺人深惡痛絕,但是經過專門訓練,學會了殺人的人。 一支訓練有素的暗殺隊伍——“死神突擊隊”成立了。紮米爾規定,“死神突擊 隊”分成若干個小組,暗殺每個目標動用一個小組。暗殺前先設法建立自己的掩護和 安全的藏身之處,研究謀殺目標的生活習慣和所採取的安全保衛措施,策劃行動的每 一個細節,然後制定出行動方案報到摩薩德總部審核,“死神突擊隊”的頭頭要前來 檢查行動計畫,紮米爾至少也要親自去一次,聽取報告,視察現場,對行動計畫作出 修改,然後才給以最後批准。在暗殺小組進行暗殺襲擊時,紮米爾則總是遠離現場的。 暗殺小組的每一個成員都領到一份“死亡名單”和有關的詳細資料。紮米爾要求 他們記熟後就將其全部燒掉。這些暗殺目標是按紮米爾認為的主次順序編排的,當然, 紮米爾不要求暗殺小組按照名單上的順序追殺目標,而是聽憑暗殺小組視行動方便而 定。 紮米爾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來劃分名單上的暗殺物件。他把帶有武器和保鏢的,對 外公開是“法塔赫”或“黑九月”頭頭身份的人稱為“硬”目標,如薩利邁、納塞爾 等。把從不公開其真實身份,只是利用從事的公開職業作掩護,在西方國家有著固定 的居住處的稱為“軟”目標,如哈姆沙堙B茲懷伊特等。 紮米爾指示暗殺小組最好先從“軟”目標下手,因為“硬”目標的名字雖然家喻 戶曉,但他們戒備森嚴,行蹤詭秘,備有非常隱蔽的安全據點,有的甚至從來不在同 一間屋埵磻漵]。而“軟”目標則不那麼神秘,他們在西方國家參加一些教育、文化 或外交活動,自以為暗地媟F的事無人知曉,因此可以高枕無憂,其中有幾個暗殺對 象目前的住址居然可以在有關的情報資料中找到。當然,這並不是說暗殺小組就可以 不作任何準備,像撚死一隻螞蟻那樣輕而易舉。事實上,不管追殺對象有多“軟”, 都得進行周密策劃。因為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把人殺死,而在於殺死人後如何安全脫身。 萬一被員警當局抓住,以色列人不管動機如何,犯下的將是謀殺罪。這不僅僅是特工 個人的命運問題,也不只是摩薩德的聲譽問題,而是關係到整個國家的威望! 不過,說到底,對付“軟”目標還是比較輕鬆的,因為他們容易被發現,也不太 會搞錯,他們從不喬裝打扮,在公開場合允許讓別人照相,甚至在自己住的公寓門上 掛著名牌。如果有人問起他們的姓名,他們就會彬彬有禮地自報家門。 紮米爾之所以要求暗殺小組先去幹掉“軟”目標,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這就是時 間問題。慕尼克慘案發生於 9月初,案發後,“硬”目標在短時期內肯定不會拋頭露 面。而時間一長,這次慘案將漸漸被世人遺忘。到那時摩薩德搞暗殺,公眾輿論,甚 至恐怖分子自己,可能都不會將這次暗殺與以前的慘案聯繫起來。因此,“上帝的複 仇”會被視為無故殺人。紮米爾不知道英國詩人拜倫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復仇好 比吃一道萊,最好涼了再吃。”不過,紮米爾要是知道的話,他決不會苟同,而會說: “趁熱打鐵!”

槍擊茲懷伊特

第一個要被幹掉的目標定下來了,是“死亡名單”上的第四位:瓦埃勒•茲懷伊 特。他是一位在義大利羅馬住了長達16年之久的巴基斯坦知識份子,正式工作是利比 亞駐羅馬大使館堛甄衝間A這無疑是他從事活動的好地方。 茲懷伊特給人的公開印象是:一個一文不名的詩人,一個對別人無害的知識份子, 一個流落異鄉的翻譯。此外,他討人喜歡,獲得了一位義大利寡婦的歡心。他對自己 國家的事業或許抱著一點生來就有的同情心。但是,摩薩德認為是他策劃了1968年劫 持以色列航空公司從羅馬飛往阿爾及利亞班機的行動,從而拉開了國際恐怖活動的帷 幕。而且,他最值得炫耀、最超乎想像的行動,就是他風度翩翩地與來羅馬旅遊的兩 位英國姑娘交上了朋友,主動為她們導遊,臨別時贈送她們收錄機,其實堶掘辿釧w 時炸彈。一無所知的姑娘們把它帶上了以色列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 707飛機,差一 點造成機毀人亡的特大恐怖事件。 現在,紮米爾手頭有材料證明他是“黑九月”在義大利活動的頭頭。 1972年10月16日夜10點左右,40歲的茲懷伊特像往常一樣,從他的義大利女朋 友家堨X來,手堜藒菑@隻雜貨袋,大步流星地走回家去。他住的是劣等公寓,門廳 和過道總是漆黑一團,為了省電,電燈打開後,幾分鐘後便自動熄滅。茲懷伊特走進 公寓大門,一點也不在乎四周的黑暗,他邁著堅定的步伐朝電梯走去。 突然,電燈打開了,暗殺小組的兩名特工出現在茲懷伊特面前,但他絲毫沒有感 到恐懼,也許只是感到有些迷惑,他繼續向前走,就在雙方離有幾步遠時,一名特工 用英語問道: “你是瓦埃勒•茲懷伊特嗎?” 提這個問題只是為了走一下形式。在燈亮的一刹那,兩名特工就立即認出了這位 瘦長的在羅馬當了多年巴解組織代表的詩人和翻譯,他們曾無數次地仔細研究他的照 片,熟記了他的個人履歷和有關情況。 “您是瓦埃勒•茲懷伊特嗎?” 特工又問了一遍,問得很隨便,而且很有禮貌,茲懷伊特沒有馬上產生懷疑,兩 個特工手中沒有武器。紮米爾曾對他們說過:“要和目標套近乎,好像他就是你的親 兄弟一樣,讓他自己暴露身份,然後再拔槍,拔出槍來就要立即射擊。” 茲懷伊特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他的眼睛和頭開始動了,準備肯定地點一下。但 是,也許預感或警覺制止了他,他沒有把頭點到底,而是說:“不是。” 可這時兩個特工已經動手了,他倆右腳後退半步,雙膝微屈,成半蹲姿態。緊貼 於體側的右手撩開上衣,抓住手槍柄,左手心向下,成半圓形壓在“貝雷塔”手槍上, 隨著拉動套筒發出的“哢嚓”聲,擊錘和撞針處於待發位置,第一顆子彈從彈夾跳入 彈膛,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特工們為了快速地、熟練地瞄準練了不下100萬次。 茲懷伊特大概毫無防備。從有關他的情報得知,他連槍都不會帶,他也沒有保鏢, 只靠頗為可信的掩護身份來保證自身安全。現在,手無寸鐵的茲懷伊特大叫著“不”, 臉上露出任何人在此刻都會有的表情。 兩個特工在一秒鐘內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裝有消音器的貝雷塔手槍發出柔和的 “哢噠”聲,茲懷伊特倒下了,身中14發子彈。 據事後馬路上的目擊者說,他們看到好像是一對談情說愛的男女坐在一輛停放在 公寓外面的綠色菲亞特 125型小汽車堙C突然間,兩個男人從公寓大門內沖出來,跳 進這輛汽車的後排座位,幾秒鐘後,汽車就飛快地消失在濃黑的夜幕之中。 不久,人們找到那輛被人拋棄了的小汽車,車上沒有任何痕跡,連個指紋也沒留 下。 摩薩德為殺死茲懷伊特,共花費了35萬美元,但頭頭紮米爾認為旗開得勝很值得。

ltbean2000 2007-12-15 10:29 PM

電話堛爾覬嬼n

第二位罹難者是馬赫穆德•哈姆沙堻掑h,他是“死亡名單”上的第三號目標, 也是一個“軟”目標。 哈姆沙堭o過阿爾及爾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駐巴黎的正式 代表,地位比茲懷伊特高得多。哈姆沙埵b阿拉伯聯盟的辦事處出版一份名叫《法赫 特新聞》的時事通訊。他和設在巴黎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中的一些阿拉伯國家代表交 往密切,他的朋友都認為他溫文爾雅,頗有教養,衣著打扮和舉止行為比起任何一位 外交官來都毫不遜色。哈姆沙堸糷F個法國妻子,生了一個小女兒,住在一套中產階 級的公寓堙A生活得比法國人還富有法國味。 但是,紮米爾手中有材料證明,他利用外交官和巴勒斯坦解放組織對外關係合法 代表的身份作掩護,策劃了好幾起有名的恐怖活動,如發生在哥本哈根的暗殺以色列 總理本•古埵w的未遂事件;瑞士航空公司一架噴氣式飛機在飛往以色列途中空中爆 炸的事件,以及這次在慕尼克襲擊以色列運動員的事件。 根據紮米爾掌握的情報,哈姆沙堥瓣ㄦЁえ~手不幹,相反,他正同“黑九月” 的外交部長穆罕默德•布迪亞一起共同策劃一個新的恐怖組織,名叫“東方巴黎人”, 網羅許多法國本地的和其他非阿拉伯國家的無政府主義者進行恐怖活動。 哈姆沙媮鷁M是個“軟”目標,但對他進行的初步偵察表明,情況並不令人寬心。 哈姆沙媯L論走到哪里,都有警衛跟著,並事先為他“清掃”路面。他在公寓臨街的 大門口以及四周的街道上都佈設了警衛暗哨。並且,由於茲懷伊特的死,安全工作又 進一步加強了,哈姆沙堜M他的上司布迪亞都在小心謹慎地行動。 紮米爾很清楚,用暗殺茲懷伊特的辦法來幹掉哈姆沙堶n擔很大的風險,搞不好就會 失敗,他的特工人員可能被打死或者被抓住。此外,在殺死哈姆沙堛漲P時,不得傷 害他的妻子和女兒,還包括在他家中、汽車堜怷鴗蔚リ漯漕銗L人。因此,紮米爾決 定不惜一切代價避免直接交火,他和部下商定了一個更巧妙的安排,借助摩薩德的軍 械師和爆炸專家來完成。 1972年12月 5日,一名管道工出現在哈姆沙奡J所旁邊的一座樓房堙A著手修理 水管。誰也沒有注意他在慢慢悠悠地進入哈姆沙堛漱蓬J。這位管道工實際上是一個 訓練有素而且技術熟練的摩薩德軍械師。他所感興趣的不是管道,而是沿著管道鋪設 的電話電纜。 不多時,哈姆沙堛犒q話機就開始出毛病了,並且一直到第二天晚上還是這樣, 他怒氣衝衝地要電話局來進行檢修。哈姆沙堣ㄙ器D他自己現在就有一個私人電話局, 它就設在停在附近的一輛工具車上。那位軍械師在車上一會兒接通,一會兒中斷他的 電話,直到收到了那個肯定會出現的檢修要求為止。 雖然天已經很晚了,但電話局總是一接到用戶電話就派人來緊急修理的。哈姆沙 堻Q告知,技師馬上就會趕到。一會兒,一位技師果然開著一輛像是電話局的工具車 按時來了。在檢修電話期間,大部分時間哈姆沙埵b場,其餘時間則是警衛在揚,可 是誰也沒看到,技師把一枚新式炸彈偷偷地放到了電話機的底部。只要不拿起聽筒, 炸彈就完全無害,一旦拿起聽筒,炸彈還不會起爆,只是解除了保險,還須有無線電 信號遙控,才能引爆。當然,沒有什麼絕對保險的事,所以摩薩德特工暗暗祈禱哈姆 沙堣狺H今晚千萬不要在電話堜M朋友長談,而且千萬不要有無線電業餘愛好者在夫 人打電話時用與炸彈接收器相同的頻率發報。 12月8日上午8點25分,哈姆沙堛漯k國夫人像平時一樣,送女兒上幼稚園去了。 兩天之前,哈姆沙奡膨筐儦L一個“義大利記者”要求採訪他的電話。作為巴解 組織發言人的哈姆沙媢鼣o樣的要求習以為常。他聽從那位記者的建議,同意兩天之 後在附近的一個咖啡館堶掃矷C那個記者說,他上午一到咖啡館,就往他家堨晶q話。 現在,哈姆沙堛漱狺H和女兒已出門,那位“義大利記者”打電話來了,哈姆沙 堮陸_聽筒,對方說明自己是“義大利記者”後,問他是不是哈姆沙堻掑h本人,哈 姆沙堶閬^答了“對,是我”,就聽到尖厲的蜂鳴聲,電話機爆炸了,這蜂鳴聲就是 無線電遙控信號。 暗殺小組的特工們躲在附近的工具車內,看到整座大樓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哈姆 沙奡J所的大玻璃窗震出了縱橫交錯的裂紋。可是,令特工們失望的是,哈姆沙堥S 有當場死去,他在醫院堶e延殘喘了一個月,於1973年1月9日死去。

上床後爆炸

對“死亡名單”上的第十位人物——侯賽因•阿巴德•希爾的“處決”,是在塞 浦路斯的尼科西亞進行的。這個地中海島國是中東交戰的一個中途站,它既是以色列 人的活動區域,也是巴勒斯坦激進組織的新據點,同時還是克格勃在這一地區的活動 中心。蘇聯在以色列沒有外交使團,然而在賽普勒斯,他們離以色列的距離近到可以 監聽那兒的無線電通訊。希爾就是作為巴解組織的聯絡員,專門負責與在賽普勒斯的 克格勃進行聯繫。 希爾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以色列人不大可能去的敘利亞大馬士革,這是紮米爾把他 當作“硬”目標的主要原因。否則,他並不難對付,因為有情報證明,希爾的職業是 東方語言教師,他從不隨身攜帶武器,也沒有保鏢。 1973年12月27日,紮米爾得到消息,希爾又在賽普勒斯露面了。紮米爾立即派遣 暗殺小組前往。可是,當暗殺小組抵達尼科西亞時,希爾已經離開旅館前往機場。飛 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暗殺小組只得掃興而歸。 1 月22日,紮米爾又一次得到情報,希爾將於次日去賽普勒斯,他已在一向住慣 的奧林匹克飯店預定了房間。至於他將在賽普勒斯呆多久,無從得知。 當天夜堙A暗殺小組捷足先登來到尼科西亞,並搶先住進了奧林匹克飯店。這是 一個高招,這樣做一是有助於識別目標,二是有利於研究飯店的佈局,三是雖然希爾 住進飯店,他們就會撤出,但是他們以後再在飯店露面,飯店的服務員和保安人員就 會把他們當作以前見過的客人,而不加以懷疑了。 1 月23日晚上,希爾化名侯賽因•巴沙堙A持敘利亞旅遊護照,住進了奧林匹克 飯店。 暗殺小組的爆炸專家為了彌補上次沒把哈姆沙媟穖鶿策漯犒L失,決定這次要在 希爾的床下多放些炸彈。可是,住在希爾隔壁的房間堿O一對以色列新婚夫婦,他們 是到賽普勒斯度蜜月來的。紮米爾得知這一情況,對是否最後批准執行方案很有些躊 躇。然而,摩薩德的那位身懷絕技的爆炸專家拍著胸脯保證說:“絕對不會危及隔壁 房間。” 這次給希爾準備的是一種壓力炸彈,內有6個小型炸藥包,分別連在兩個彈體上。 兩個彈體由4個力量很強的彈簧隔開,每個彈簧中間均有1顆螺絲。當炸彈放置在汽車 坐墊或床墊下時,彈簧可以防止上部彈體的4顆螺絲碰到下部彈體的4個接觸點。但是, 人體的重量足以壓低彈簧,使螺絲碰到接觸點。這樣一來,壓力炸彈的保險就打開了, 然後,通過無線電信號引爆炸彈。如果沒有信號,炸彈不會爆炸。同樣,沒有人體那 樣的重物壓到炸彈上,什麼信號也不會使炸彈爆炸。這種炸彈非常可靠,也就是說, 只有當暗殺小組確信床上躺著的是希爾本人,已被做了手腳的床才會爆炸。 1月24日,早上8點剛過,潛伏在當地的一名克格勃和另外一個長相很像蘇聯人的 男子開車把希爾接走了。暗殺小組立即派人乘車尾隨而去。如果希爾回飯店,要立即 通知留在飯店內安放炸彈的特工。結果,希爾幾乎一整天都呆在一個蘇聯人租下的房 子堙C午飯過後,暗殺小組的兩名特工等清潔工人打掃房間之後便偷偷溜進希爾的房 間。他們把炸彈固定在席夢思床墊下面的金屬彈床繃上,並且破壞了臥房內床頭罩燈 的開關線路。這樣,在遠處瞭望的摩薩德特工看到臥房的燈熄掉時,就可以斷定希爾 一定是上了床就寢了。 晚上10點剛過,蘇聯人開車把希爾送回奧林匹克飯店。他們護送希爾走到飯店門 口,握手告別,其中一位蘇聯人遞給希爾一個信封。事後員警搜查發現,信封內裝的 是克格勃為希爾籌集的資金。暗殺小組的一個成員跟著希爾一起上了電梯,為的是搞 清楚確實沒有別人和希爾一起進入房間。 希爾慢悠悠地打開房門,獨自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他走進臥室,打開床頭燈, 燈沒有亮,他完全不知已經死到臨頭。他坐在床邊,借著臥房的大燈看起書來。大約 20分鐘後,希爾窗內的燈光熄滅了,暗殺小組的頭頭擔心希爾關燈後還未上床躺下, 因此等了兩分鐘才發出“動手”的命令。可是他的命令還是下得太早,當手下的一名 特工撳動遙控器的按鈕時,什麼也沒發生。希爾也許正在床邊脫襪子,他的床墊上的 重量還不足以壓低彈簧。 那位爆破炸專家在心媕q默數到10,咬著牙再次撳動按鈕,力量之大,差點把手 堥滬茪ㄓ茧硃磢獄跼掛鳩佶H。他用這麼大的勁完全沒有必要,因為要是希爾還未上 床,勁再大也是白花功夫。但是,希爾已經上床了。 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一道火舌卷著玻璃碎片和破磚亂石朝著街面襲來。暗殺小 組負責善後工作的特工進入飯店,發現飯店堛漕銗L人,包括那對以色列新婚夫婦, 皆安然無恙。那對夫婦的房間與希爾的房間僅隔一堵薄薄的牆壁。牆的那邊,希爾和 他的床都已化為灰燼。

兇殺發生在街頭

恐怖和反恐怖的鬧劇愈演愈烈:1973年3月1日,“黑九月”的一個小組襲擊了沙 特阿拉伯駐蘇丹首都喀土穆的大使館。在賽普勒斯,巴勒斯坦人為了給希爾報仇,槍 殺了一名以色列商人,並在以色列大使家埵w放了炸彈;而且幾乎在同一時間,“黑 九月”的一個行動小組分乘兩輛汽車,闖過賽普勒斯機場的關卡,向停放在機場的一 架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飛機開火。 摩薩德也馬不停蹄,繼續從“死亡名單”上勾出第四位犧牲者,他就是名單上的 第五號目標巴西爾•庫拜西博士。紮米爾已獲悉,庫拜西將於 3月底去巴黎度假。這 是一個“軟”目標,庫拜西博士目前是貝魯特亞美利加大學的一位教法律的伊拉克籍 教授,他曾經是死亡名單上頭號目標薩利邁在亞美利加大學上學時的任課教授。他時 常到歐洲去,他負責“黑九月”在歐洲的武器炸藥保持良好的備戰狀態,在適當的地 方籌備新的武器,保障和監督通訊系統以及管理安全據點等事項。 摩薩德的暗殺小組在巴黎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庫拜西,這是因為庫拜西做了件糊塗 事,自投羅網。3 月29日,庫拜西剛抵達巴黎機場,就對機場的一位漂亮的地面女服 務員說:“我不是一個有錢的阿拉伯人,我只是出來作一次廉價的旅遊,所以麻煩小 姐能否介紹一個便宜的旅館。”庫拜西萬萬沒料到這個女服務員是當地一個地下團夥 的眼線,而這個團夥與摩薩德又有聯繫。 女服務員熱情地向庫拜西推薦了巴黎市中心的幾家普通旅館。雖然她並不知道站 在面前的就是庫拜西,但她還是就此事遞交了一份報告,以換取一點酬金。於是,摩 薩德很快就在巴黎第八區的一條狹窄的街道——阿卡得大街上找到了庫拜西住的旅館。 庫拜西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這是他對暗殺小組的最大的幫助,使得監視他的 任務非常輕鬆。庫拜西將他的時間一分為二,白天,他常常在聖日爾曼林蔭大道附近 的酒吧與人接頭。晚上,他喜歡在他所住的旅館附近散步,從旅館走出來,走到香榭 麗舍大街,然後沿著加布堮J爾大街,經過美國駐巴黎大使館和豪華的克媞a飯店, 再到協和廣場,最後總是走到皇家大街離世界著名的“馬克沁餐廳”不遠的地方, 爾後再走5分鐘,經過馬德萊娜教堂,回到住處。 4月6日的夜晚,庫拜西像平日一樣出門散步了,他一邊走著一邊不時地回頭張望, 似乎要看看是否有人盯梢,也許是他感到到了危險;也許是他生性謹慎,習慣這樣做。 不過,很可能是他什麼也沒發現。其實,在他一出門沿著香榭麗舍大街慢慢行走的時 候,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就有兩輛型號不同的轎車來來回回地從他身旁駛過。 庫拜西已經走到冷清的加布堮J爾大街,整條街上靜悄悄的,也許除了守衛美國 大使館的法國員警外,再也沒有人會多望他一眼。庫拜西之所以選擇這條沒有人跡的 街道散步可能就是出於這個原因:在武裝員警高度警惕的注視之下,任何人也不可能 襲擊他。而在這條街道的前後,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也使他頗有安全感。只是 在從皇家大街路口到他的住處這段短短的路上,他才會孤身一人,步行回去。 當庫拜西剛走近皇家大街,摩薩德暗殺小組的兩名特工就閃了出來,緊緊尾隨其 後。另外,還有一名特工開著汽車在他們身後約50米處跟著。庫拜西步履輕快,在盯 梢者前面約 100米處準備穿過瑪列什伯林蔭大道。而兩位特工要既想縮短他們之間的 距離,又不暴露他們在追趕庫拜西,的確很難。可要是不趕上去,一過第三和第四個 街區,庫拜西就要踏進他的旅館了。 這時,寬闊的林蔭大道上行人已經寥寥無幾。庫拜西過了馬路,回頭又掃了一眼, 看上去警惕性很高,要是他此刻撒腿跑起來,兩名特工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他的,因 為再過一個較短的街區,就是阿卡得大街。從那兒右拐,再過一個更短的街區,就到 了馬德萊娜大街,然後穿過夏沃拉加得街就回到住處。 兩位特工明顯加快了步伐,庫拜西顯然已經察覺到有人盯梢,也加快了步伐,還 向兩位特工瞅了幾眼,可他還是沒有跑,兩名摩薩德特工正希望目標是個鎮定而大膽 的人。 對於“黑九月”的這位軍需官來說,不幸的是他膽子太大了。拐到阿卡得大街後, 他沒有跑,經過一家漂亮的花店、一家雅致的煙店,拐到馬德萊娜大街時,他還沒有 跑,只是步子越來越快,並又一次回頭張望一下。兩位特工已完全放棄偽裝,開始跑 起來,很快趕到離庫拜西不到30米的距離,那輛接應的小汽車以略慢的速度跟在他倆 後面。 儘管庫拜西沒有跑,可要不是他自己在夏沃拉加得街十字路口的紅燈下站住,摩 薩德的兩名殺手還是來不及追上他。對於知道自己已被盯梢追趕的人來說,這種舉動 實在奇怪,街上沒有一輛汽車在通過十字路口,但庫拜西還是在紅燈下停住,看看自 動交通信號,躊躇不前。 兩名特工趕上來了,從庫拜西的兩旁穿過,然後猛然轉過身來對著庫拜西。他們 這樣做是為了從正面看看庫拜西,以免弄錯了。 幾秒鐘以前,兩位特工朝大街兩旁的大樓掃了一眼,看看是否有人從窗戶埵V外 看,運氣不錯,他們正在遮篷下面,上面窗戶塈Y使有人在看也看不清。當然,從大 街對面的窗戶可以看見他們。不過,要在大街上殺人而又不擔點風險,那是絕對辦不 到的。 “喂,庫拜西!”一名特工用希伯來語喊了一聲,話音未落,他倆同時用右手將 上衣往後一甩,握住槍柄,左手往後拉開裝有消音器的貝雷塔手槍的槍管套。庫拜西 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們,嘴堶娃あa喊著:“不!不!”並往後退去,可他的後跟碰 到了人行道的邊緣,他的身體向後傾倒,兩條手臂在空中胡亂劃著。兩名特工立刻略 微調整了一下槍的角度,在庫拜西的身體倒在人行道上之前向他射出了子彈。 庫拜西倒在人行道上,頭幾乎靠在紅綠燈的燈柱上,而腳卻依然垂在路邊,鮮血 從他的頭部以及身體的幾個部分直往外湧,肩膀還在抽搐。接著,他似乎要站起來, 屈起雙膝,轉向一邊,像在清嗓子似地發出了一連串短促、尖厲的聲音。過了一會兒, 他的身體軟了下來,這個第二天將被巴黎新聞界稱為“喬治•哈巴什博士的巡迴大使 ”的人死了。 兩位特工一言不發,迅速拐進旁邊的一條大街,鑽進那輛接應的小汽車,直奔機 場而去。 這一切發生時,街道對面的黑暗中站著一對青年戀人,他們成了目擊者,他們提 供的證詞堨u提到兩名兇手,而沒留意到不遠處停著的小汽車媮晹酗@名接應的同夥。 第二天,摩薩德暗殺小組的3名特工安全地離開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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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襲巴解總部

到此為止,死亡名單上已經勾掉了 4個名字,可這還是紮米爾的“上帝的復仇” 行動在第一階段搞的小動作。接下來,將要進行更大膽、更恐怖的行動:派遣突襲隊 去襲擊遠在黎巴嫩貝魯特的巴解組織總部,在“黑九月”認為最安全的庇護所塈漭L 們連鍋端掉。 1973年黎巴嫩國內尚未發生內戰,首都貝魯特還是個令人神往的城市,有“東方 巴黎”之美譽。她有著高聳入雲的現代化大樓、賭場、夜總會和繁華的商業區,街上 穿著講究的美貌婦人和觀光遊客比比皆是。在城邊,還有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儘是 身穿比基尼泳衣女郎的海灘。 4月7日,摩薩德的特工人員五男一女分別乘坐從倫敦、羅馬、巴黎的班機到達貝 魯特機場。這幾個人過去都曾來過這堙A這次舊地重遊,頭頭紮米爾叮屬他們,一舉 一動都要像普通的旅遊者。而且,要像當地的出租汽車司機那樣,熟悉貝魯特的街道 和海灘,並在外部觀察研究巴解組織總部的一幢8層辦公樓和一幢4層公寓樓,以及幾 座軍火倉庫。 紮米爾沒有讓潛伏在當地的特工參與這次行動,以避免暴露身份的危險。不過, 他們早已做了工作,查明了大樓的內部情況,詳細地標出了死亡名單上第六號目標卡 馬勒•納塞爾、第七號目標凱馬勒•阿德萬和第八號目標馬赫穆德•尤素福•納傑爾 的居住房間以及其他情況。 剛到貝魯特的6名特工用他們的美國捷運公司信用卡租了6輛大轎車,並勘察了有 關現場。接著,他們通過貝魯特郵政總局向巴黎發了一封普通的商用電報,用暗號通 知總部:一切準備完畢。 4月9日傍晚,兩艘以色列快艇從海法啟程,艇上乘有摩薩德的30名突襲隊員。 沒有月光,海上一片漆黑。淩晨 1點,快艇駛抵貝魯特近海,岸上裝扮成談情說 愛的一男一女向快艇發出一明一暗的手電筒光:三短一長,正是預定的靠岸信號。很 快,突襲隊員換乘6艘橡皮登陸艇,在僻靜的道夫灘頭登岸。他們分別乘上那6位特工 事先租好的,每隔3分鐘就開來一輛的大轎車,向市中心的目標賓士而去。 大約30分鐘後,汽車停在了68號大街和哈雷德•本•瓦利德大街的十字路口附近。 30名突襲隊員跳下車,直奔對面的那幢四層公寓樓。幾秒鐘後,3 個站在門口手持武 器卻毫無戒備的哨兵被幹掉了。 他們沖上二樓,對著馬赫穆德•尤素福•納傑爾的房門鎖孔猛烈掃射,然後踢開 房門,沖進了臥室。“黑九月”的首領之一,在巴解領導層中坐第三把交椅的納傑爾 睡眼朦朧,他的妻子聞聲想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丈夫。結果,在一陣彈雨之下,夫婦倆 一起喪命,納傑爾的一個15歲的兒子從夢中驚醒,也被亂槍打死。 飛來的橫禍也降臨到住在納傑爾隔壁的一位婦女身上。聽到槍聲,她驚叫著跑出 自己的房間,被突襲隊員當場擊斃。這位婦女完全是個無辜的局外人,無論是當時還 是後來,都沒有跡象表明她和恐怖分子有任何干係。 在三樓,另一個突襲小組找到了卡巴勒•納塞爾,他是個44歲的單身漢,曾在貝 魯特美洲大學獲得政治學博士學位。1969年他成為“法塔赫”的公共關係負責人,一 年後又成為巴解組織的官方發言人。儘管阿拉法特認為他過於好戰,曾與他發生爭執, 但他還是保住了這一職位。當突襲隊員沖進他房間時,他正在伏案寫作,身邊放著一 台打字機,一串磷彈把他打得遍體窟窿,他身後的一張長沙發也燒了起來。 四樓住著工程師凱馬勒•阿德萬,他精於破壞之道,領導了“法塔赫”在以色列 佔領區的所有破壞活動。當他被外面的嘈雜聲驚醒後,立即操起一枝自動衝鋒槍,對 著沖進房間來的以色列人開了火,但連打 3槍都沒打中目標,而自己則在一陣短促的 掃射中身亡。 緊接著,4 位摩薩德專家著手搜尋整理剛剛被打死的領導人的辦公桌抽屜和保險 櫃堛瑰伓禤ヾA他們將按計劃在堶惜u作整整半個小時。 與此同時,在大街上,巴解戰士已開始對以色列人進行還擊,突襲隊在門口堅守 陣地,戰鬥剛剛開始,摩薩德特工就從各處的公共電話亭向黎巴嫩當局報告:巴勒斯 坦的對立派在發生槍戰。果然不出摩薩德頭頭紮米爾所料,黎巴嫩警方一聽到這個消 息就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既然巴勒斯坦人要自相殘殺,黎巴嫩人幹嘛要捲進去呢? 大街上的戰鬥仍在激烈進行,那幢 8層樓堛漱皒挩啎h為了戰鬥,用升降機把人 吊到街上。當吊鬥接近路面時,突襲隊員就殘忍地把吊鬥堛漱H全部打死,然後把屍 體拉出來,再把空鬥送上去,在黑暗中等待消滅下一批。 總部大樓終於被以色列人佔領了。他們迅速整理了保險櫃堛瑰氻妨寣A便放置 了大量炸藥,突襲隊員迅速撤退。導火線慢慢地燃燒著,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 大樓夷為平地,樓堛熙\多巴勒斯坦人遇難。 突襲隊員在巴解組織存放武器裝備的倉庫前也發生了槍戰,爾後,這幾座倉庫也 被炸掉。 襲擊進行了一個小時,突襲隊第一次使用無線電臺,呼叫停在海邊的直升飛機來 接運傷員。與此同時,貝魯特警察局局長和貝魯特海岸警備司令部都接到了很像是對 方打來的電話,說他們已讓幾架直升飛機起飛,一時無法確定鬧事的中心位置。這樣 就造成了難以置信的混亂,誰也沒想去找對方核實一下,一切都顯得雜亂無章。 摩薩德突襲隊和6名特工按原路線回到海邊,乘上橡皮艇,在登陸後 90分鐘離開 了黎巴嫩。 在這襲擊行動中,共打死100多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名單上又勾掉了3個名字,並 搞到了大量的極有價值的檔和情報。

並非討厭他的長相

摩薩德殘酷無情地暗殺了這麼多巴勒斯坦人,引起了世界輿論的譴責。但紮米爾 非但沒有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起來。不久,紮米爾的部下得到新情報,希爾的繼 任者——“黑九月”與克格勃之間新的聯絡官出現了,他名叫賽義德•穆查西,是個 巴勒斯坦人。摩薩德對此人知之甚少,而他又不在死亡名單上。部下向紮米爾請示要 不要幹掉他。紮米爾說:“你們想一想,希爾為什麼會在死亡名單上呢?難道是我討 厭他的長相嗎?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他是‘黑九月’負責與克格勃聯繫的聯絡 員。現在,穆查西成了新的聯絡員,難道希爾襲擊以色列,我們就制止他,而穆查西 這麼幹我們就聽之任之嗎?不行,應該也把他殺了。”穆查西與他的前任希爾不同的 是,他把接頭地點從賽普勒斯改到了希臘雅典。摩薩德暗殺小組於4月11日到達雅典。 翌日傍晚 6點多,他們接到設在索克拉托斯大街阿奡筏}茲飯店的監視哨打來的電話, 克格勃人員駕駛一輛梅塞德斯牌汽車把穆查西從飯店堭筐咫F。 晚上8點,暗殺小組的3名特工來到飯店門前,一個留在門外作掩護,另外兩個跟 著他們的內線——一個希臘人進了飯店大廳。那名希臘人已用錢買通了客房服務員, 請他用送酒菜到客房堨h的手推車把一個手提箱送到五樓。 手提箱上著鎖,堶惟騊 8枚燃燒彈。燃燒彈媥足O易燃的鎂類物質,爆炸時不 會產生很大的破壞力,也就是說不會影響到飯店其他房間。這種燃燒彈本來是讓人投 擲用的,現在摩薩德的軍械師稍稍進行了改裝,由無線電信號來遙控引爆。引爆之後, 它們就會像放禮花一樣發出嗖嗖的聲音,並且立刻吸掉室內所有的氧氣。儘管這 8枚 燃燒彈幾乎肯定可以炸死房間堛漸籉韝H,但它卻不可能讓房間也燒起來,燃燒彈在 一兩秒鐘之內就會自動熄滅。 服務員把這只可怕的手提箱送到了 5樓。那位希臘人又請他用鑰匙打開了某位客 人的房門,讓兩位外國人(暗殺小組的特工)進入房內。而後那位希臘人就領著服務員 走了。 暗殺小組的這兩位爆炸專家在穆查西的房間埵ㄧL起來。這種燃燒彈體積很大, 比起他們在巴黎和賽普勒斯使用的炸彈來,安放和偽裝都很困難。不過,兩位特工倒 是不慌不忙,因為經過多日的跟蹤監視,知道克格勃和穆查西都喜歡熬夜,那輛黑色 的梅塞德斯小轎車從來沒在半夜以前將穆查西送回飯店。 9 點剛過,兩位特工總算把炸彈安放妥當。他們離開飯店,悄悄地坐進停在飯店 外面陰影處的小汽車堙A睜大眼睛等著。飯店門口的車子多得很,因此他們不會引起 任何人的注意。 幾個小時過去了,穆查西還是沒有回來。都快到淩晨 3點了,再過一兩個小時就 要天亮了,暗殺小組的特工們心急如焚。組長開始猶豫起來,要不要放棄這一次行動。 如果放棄行動,穆查西房間堛漪絳u怎麼辦?把它們留在那兒,就會炸死無辜的人; 或者炸彈被完好無損地發現,當局就可以比較容易地追根尋源,暗殺小組以及內應都 有極大的危險。那麼,回去拆除呢?這也十分危險,不僅僅是因為穆查西可能會突然 闖進房間,而且因為很可能在排除中把自己炸死。 唯一的辦法是引爆那個房間的炸彈,但這樣做實在毫無意義,而且增加了下次行 動的難度。 暗殺小組決定再等一個小時。到了淩晨 4點,他們又決定再等半個小時,如果穆 查西還不回來,他們就只好另想辦法了。 4 點25分,那輛黑色的梅塞德斯小轎車終於朝飯店開過來了。但奇怪的是車子沒 有停到飯店大門前,而是放慢速度,在距大門約30米處的路邊停了下來,車燈熄滅了。 約一分鐘過去了,車子堥S人出來。天色太暗,特工們無法看清坐在車堛漱H, 甚至連車塈云漪O多少人都不能肯定。 車門終於打開了,車內的燈亮了幾秒鐘,特工們看清楚了,毫無疑問,下車的人 正是賽義德•穆查西,車上還坐著兩個人。穆查西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車內的燈熄 滅了,但車前燈仍未打開。穆查西已經穿過大門走進大廳了,車前燈還是沒有打開。 顯然,克格勃在等他。為什麼?穆查西可能是回房間去取什麼東西來交給克格勃 聯絡員;甚至可能是回去打點行李,準備離開飯店,那兩個克格勃將把他送到一個安 全處所或者送到機場去趕早班飛機。 再過幾分鐘,那位在飯店堨洶U的眼線就會出來發信號,告訴外面操縱遙控裝置 的特工,穆查西是否已經獨自進了房間。可是現在情況有變化,炸還是不炸? 暗殺小組的組長已經沒有時間再作選擇了,飯店堛漕滬荍た黎H正朝門外走來, 他伸伸懶腰,打著哈欠,又把帽子摘下搔了搔頭,然後又轉身走了回去。 軍械師的手按下了控制鍵,穆查西房間的視窗就要出現漂亮的閃光了。 可是,特工們什麼也沒看到,一點動靜都沒有,遙控裝置失靈了。事不宜遲,一 名特工打開車門拎起一個裝有備用炸彈的旅行包,大步流星地朝飯店大門走去。另外 兩名特工緊隨其後進行掩護。那個特工乘電梯來到五樓,走到穆查西的房門前,很有 禮貌地用手指在門上輕輕地敲了幾下,穆查西剛把門打開,那位特工就像投手榴彈一 樣把 4枚燃燒彈扔了進去,自己飛身跑回電梯,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一聲沉悶的轟 響聲,穆查西魂歸西天。 3名特工在一樓碰到一起,他們有意不從大門出去,而走飯店工作人員的出入口, 剛走到出入口把門打開,就看見那輛黑色的梅塞德斯小轎車正好停在他們面前。特工 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他們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從進來的大門出去,可是他 們想幹得漂亮些,在訓練時教官一再叮囑:絕對不要從進去的地方出來,要迷惑敵人。 的確不錯,這次可是“漂亮”極了。 車上坐在後座的克格勃已將車門開了一半,正要下車。他一定聽到了爆炸聲,也 看見了閃光。作為富有經驗的特工人員他也是想從邊門進去看個究竟。爆炸過後幾分 鍾,看見 3個人匆匆忙忙地從邊門出來,他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站在半開的 車門後面,左手抓著門框,右手開始朝腰部挪去,他想拔槍。 可是,以色列特工比他更快,拔出槍就連連射擊。那個克格勃倒在車門口,車上 的司機轉過身去抓住他的肩膀,這個司機的力氣真大,一隻手就把那受傷的克格勃拉 進車堙A接著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小轎車的車輪猛地一轉,發出尖厲的聲音,便搖搖 晃晃地朝街上駛去。 暗殺小組的特工也立即跳上車,朝著自己的安全據點開去。 第二天,雅典的報紙都爭先恐後地報導,阿奡筏}茲飯店被炸著火,但只死了一 個客人——賽義德•穆查西。所有的報導都隻字未提克格勃遭槍擊的事件。

ltbean2000 2007-12-15 10:33 PM

花花公子的末日  

現在,死亡名單上只剩下 4個目標了。紮米爾得不到頭號目標阿•哈桑•薩利 邁去向的線索。第二號目標阿布•達烏德正關在約旦的監獄堙C第十一號目標瓦迪• 哈達德博士是“黑九月”的軍事領導人,此人非常謹慎,從來不曾離開過暗殺小組無 法進入的中東和東歐國家。唯有第九號目標穆罕默德•布迪亞不時有些消息傳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相貌堂堂的布迪亞是個“軟”目標,因為他從不炫耀自己 與巴勒斯坦恐怖組織的聯繫。紮米爾也一直只是懷疑布迪亞領導的“東方巴黎人”組 織不過是“黑九月”使用的幌子而已。但已襲擊貝魯特巴解組織總部時帶回的文件提 供了證據:布迪亞是“黑九月”駐巴黎的外交大使。他曾將日本、西德和愛爾蘭的恐 怖分子接應到南也門的訓練基地,並同日本的“赤軍”、聯邦德國的“巴德爾——邁 因霍夫幫”保持接觸。 布迪亞是阿爾及利亞人,41歲。在阿爾及利亞獨立之後,布迪亞作為國家劇院的 導演,在戲劇界以及風靡一時的巴黎左翼社交界顯得非常活躍。他執導了幾出具有政 治色彩的戲劇,曾在巴黎西方劇院上演,戲演得相當成功。在巴黎那些認識他的人當 中,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恐怖活動中扮演的角色,和他一起參與恐怖活動的人則更少。 有幾個女人,她們對這個英俊的阿爾及利亞人愛慕得如癡如狂。 1973年 6月21日,摩薩德暗殺小組在巴黎盯上了布迪亞。這位頗有名氣的導演看 起來生活十分隨便,但實際上行動卻是相當詭秘,出沒無常。和以往的暗殺目標不大 相同,這個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身邊美女如雲,你不知道他會在哪個情婦家過夜,而 且他從來不在同一個情婦那堣@連住好幾夜,當然,這一點也許與安全措施無關。即 使在白天,他的活動也極無規律,你難以預料他會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露面。而且, 布迪亞在公開場合露面時,身後總跟著一個貼身保鏢。 因此,暗殺小組對付布迪亞的唯一辦法就是一刻不停地盯住他,只要看到他身邊 沒有別人,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只要時間、地點和其他條件都合適,暗殺小組就會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幹掉。但這要有一個前提:即暗殺小組的跟蹤一定要十分謹 慎,千萬不能讓這個敏感的藝術家察覺有人盯梢而逃之夭夭,從此便可能再也見不著 他的蹤影了。 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紮米爾指示:絕對不能讓同一個人或同一輛車子在布迪 亞周圍出現兩次。這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要花錢多租幾輛車子,特工們要進行多次 化裝。 舉止瀟灑的布迪亞絲毫沒意識到大難即將臨頭,仍然每天開著他的那輛漂亮的藍 色雷諾牌小轎車東遊西蕩。暗殺小組決定為他準備一個車內炸彈。當然,他們也考慮 了其他的暗殺手段。如開槍,它所需要的準備工作最少,但是,一旦開槍便極難逃脫; 而且,開槍也顯不出紮米爾所要求的所謂“智謀”。 為布迪亞準備的炸彈基本上和暗殺希爾時用的一樣,但改用了塑膠炸彈,體積較 小,安裝比較簡單,也不容易被查出來。引爆的方式則完全一樣,先將炸彈放在駕駛 座位下面,當人坐上,靠壓力彈簧打開保險,然後通過無線電信號使其爆炸。 6 月27日夜堙A布迪亞來到他的新情婦——一位女演員家媢L夜,他的雷諾轎車 在門外整整停了一夜,暗殺小組恐怕布迪亞第二天早晨會帶著情婦一起上車,因而不 想冒險把炸彈裝上。結果,早上6點,布迪亞獨自一人出門,坐上汽車就走了。 特工立即開車緊緊盯住布迪亞。當布迪亞把車子倒進巴黎大學現代化的“居堣 婦大樓”外面一個角落堛滌惆拿鶖氶A時間已是早上6點45分。 布迪亞下了車,把車鎖上,一位特工徒步跟著他。暗殺小組猜想布迪亞也許是要 到附近一個街區的另一位情婦家中去。 半小時後,暗殺小組的幾名特工開來了一輛大貨車,把它停在布迪亞的車子前面。 此時,街上的行人還是稀稀落落,高大的貨車可以擋住過路人不經意的視線。布迪亞 說不準什麼時候回來,不過那個徒步盯梢的人會事先通風報信,讓小組的其他特工有 足夠的時間脫身。 兩名穿著修車工工作服的特工,手提一個工具箱從貨車上下來。其中一位只用了 不到30秒的時間就弄開了雷諾轎車的車門,另一位特工也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把炸彈 裝好了。 這種炸彈安裝起來的確十分方便,既不需要計時器也不需要連接線。接著,特工 又用了幾秒鐘把車門鎖上。 炸彈已安放就緒,時間還不到 8點。一個特工把貨車又開回原處。另外兩名特工 坐進了一輛能清晰地看見雷諾轎車的小汽車,開始守株待兔。 10點45分了,布迪亞沒有出現,一輛大卡車開過來停在了特工坐的汽車和安有炸 彈的雷諾車的中間,正好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特工急得直罵娘。可又毫無辦法。如果 跑過去找個藉口讓卡車司機把車向前開上10米,就會暴露自己,帶來後患。如果布迪 亞就在這時上了車,特工們就要等他把車開出停車場才會發現他。暗殺小組就只好跟 著布迪亞的車子,設法在另外一個地方讓車子爆炸,這種沒有把握的事太危險了。但 願卡車自己能開走就萬事大吉了。 過了幾分鐘,卡車真的開走了。特工們剛松了一口氣,可是突然又出現了更嚴重 的情況。 一個小夥子和一個姑娘手堮陬萛恁A看上去像是大學生,站在雷諾車旁說起話來。 那個姑娘就倚在車子的後擋泥板上。要是布迪亞上了車,他倆當然就會走開,但可能 不會走得太遠。就在一分鐘之前,暗殺小組的頭頭還希望布迪亞快點露面。然而現在, 他卻希望布迪亞等到那兩個學生說完話再出現。“快點吧!姑娘。”特工頭頭甚至試 圖用心靈感應的方式對那個姑娘說:“不管他要什麼,你都答應他吧。你們這兩個傻 瓜趕快走開吧。”他的方法竟然“應驗”了,那兩個學生走了。 11點剛過,布迪亞邁著悠閒的步子從街上走了過來。特工立即做好準備,把汽車 引擎發動起來。 布迪亞走到車前,謹慎地檢查了汽車發動機、排氣管之類的關鍵部位,但沒想到 去座位底下搜尋一番。他坐到了方向盤後面,車子剛剛起步,炸彈就通過遙控裝置起 爆了。車門被炸開,連車頂也給炸塌了,布迪亞被當場炸死。 紮米爾對一次次暗殺行動的得手感到得意洋洋。摩薩德只用了 9個月的時間就殺 死了9個“黑九月”的頭面人物。死亡名單上只剩下3個人了。 但是,紮米爾怎麼也沒想到,由於刺殺了穆罕默德•布迪亞,便在歐洲巴勒斯坦 恐怖網的上層留下了一個空位,紮米爾為另外一個可能是恐怖時代最為有名的恐怖分 子的出現鋪平了道路。幾個星期之內,他就要接替布迪亞的位子,並將“東方巴黎人 ”改名為“布迪亞突擊隊”,他的名字叫伊堜_•拉米雷斯•桑切斯,一個受過高等 教育的委內瑞拉人。不久之後,他將以“豺狼卡洛斯”或“魔鬼卡洛斯”著稱于全世 界,而摩薩德後來一直沒能嗅到他的蹤跡。

陰差陽錯

現在,紮米爾一心想要幹掉頭號目標阿•哈桑•薩利邁,派出的幾個暗殺小組 曾經在烏爾姆遠遠地望見他走進一個德國女友家,也曾在法蘭克福的一個夜總會媯o 現過他。而後又在巴黎旺多姆廣場見到了他。但是薩利邁溜得快,追捕者屢屢撲空。 薩利邁早在摩薩德實施“上帝的復仇”行動的開始階段,就知道自己是追捕物件。 他增加了兩名保鏢,更加頻繁地改變身份和住所。此外,他準備了兩份義大利護照和 三份黎巴嫩護照,以及一份可以證實他是科西嘉人(因為他的膚色黝黑)的法國護照。 面對這個似乎比摩薩德更加機敏的對手,紮米爾惱羞成怒,急於求成,變得謹慎 不足,魯莽有餘,結果導致摩薩德經歷了從未有過的敗績。 1973年 7月,紮米爾得到一份“過硬”的情報:“黑九月”正在挪威策劃一次重 大驚人的劫持飛機的行動。紮米爾很快把這個情報傳給挪威的安全機關,並且希望挪 威政府同意摩薩德的特工人員進入這一地區活動。挪威方面表示願意予以協助。但正 是這一協議後來在挪威和以色列兩國政府之間造成了糾紛。 在協定即將達成的時候,紮米爾又得到了一份新情報:薩利邁要在挪威的臨時基 地活動,以便建立包括整個斯堪的納維亞地區在內的“黑九月”活動網。紮米爾當即? 認為,這是一次不可貽誤的良機。 接著,紮米爾又獲悉,有一位住在日內瓦名叫凱麥爾•本納馬內的巴勒斯坦人將 成為薩利邁的聯絡官,並且不久就要去挪威。摩薩德的特工立即把本納馬內監視起來, 因為紮米爾一心想要幹掉薩利邁,因此就想用這種最簡便的方法——通過本納馬內與 薩利邁接頭來找到薩利邁。 6 個特工組成了暗殺小組,規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些。紮米爾還指派摩薩德 行動處處長“麥克”親自前往督陣,由此可以看出紮米爾對這次行動是何等的重視。 7 月18日,本納馬內到達挪威首都奧斯陸,住進當地的一個旅館。翌日,又乘火 車來到利勒哈梅爾,整個行程都有摩薩德的暗殺小組暗中陪伴著。 利勒哈梅爾不像摩薩德過去經常進行活動的巴黎或羅馬這樣的大城市。它僅有 2 萬人口,位於米厄薩湖畔,是座逢假日才有些生氣的小城鎮。那堛漱H都互相認識, 如果來了一夥陌生人,舉止與眾稍有不同,就必定引起人們的注意。7 月19日,暗殺 小組的絕大部分人都來到了利勒哈梅爾。本納馬內住進了一個規模很小的“旅遊者之 家”——斯科泰旅館,那天晚上,他坐在旅館電視室觀看挪威捕魚的傳奇電視片時, 暗殺小組的兩名特工也坐在那堙C 第二天上午,本納馬內上街散步,暗殺小組的特工則進行所謂的“鬆弛跟蹤”, 這就是說,他們並不老是緊緊地跟著這個目標,而是對他可能走到的每條路線都作了 一番偵察,這樣就能在任何地方把他找到。利勒哈梅爾的範圍之小使這樣的做法不僅 可行而且也有必要。只有採取這種“鬆弛跟蹤”的方法,本納馬內才不會覺察有人在 跟蹤。 上午10點左右,暗殺小組在一個小廣場的卡蘖摯Х裙堇錕吹獎灸陝砟謨胍桓靄? 拉伯人在一起。一男一女兩位特工立即進去坐在他們旁邊,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位皮膚 黝黑、相貌英俊的阿拉伯人身上。女特工收攏五指,把一張薩利邁的小照片放在手心, 並把照片同緊挨她坐的那個人進行比較,她離開座位時已堅信無疑,他們找到了薩利 邁。 下午 2點多,本納馬內乘火車前往奧斯陸,接著又乘飛機返回日內瓦。幾名跟蹤 的特工在目睹本納馬內步入飛機,並在飛機起飛後就回到了利勒哈梅爾。 此刻,紮米爾已瞭解到本納馬內在卡羅林咖啡館進行會面的全部經過。本來紮米 爾應該察覺到,那人極不像他們所要跟蹤的人。但是,紮米爾是這樣想的,儘管薩利 邁喜歡舒適豪華的生活,可他也會十分聰明地經常變換自己的形象以便能夠隨心所欲 地周遊歐洲和中東。雖然他的確還稱不上是頭條新聞作家所喜愛的那種“千面人”, 但人們知道他過去確實也利用各種意想不到的假身份逃過了安全機關布下的天羅地網。 然而,摩薩德這次是大錯特錯了,那個被認作是薩利邁的男子,其實是摩洛哥人, 名叫阿赫邁德•布希基,在這個小城的一家飯店當服務員。此人除了對漂亮姑娘、節 假日和大把的鈔票有些偏愛外,從未有過其他奢望,只想舒舒服服地混一輩子。 而本納馬內是阿爾及利亞駐日內瓦使館的一名雇員,他根本不是來與薩利邁接什 麼頭的。他只是因為與妻子吵崩了,來挪威度假散散心。在奧斯陸旅遊局的介紹下, 他來到利勒哈梅爾避暑觀光。那天上午10點,本納馬內在咖啡館與布希基攀談時,他 們彼此並不相識,只是本納馬內想找一個人聊聊天,而布希基又是個熱衷於饒舌的人。 7月21日早晨7點半鍾,布希基溫存地護送身懷六甲,快要分娩的妻子到醫院上班, 然後他去參加露天游泳場舉辦的救生員訓練班。布希基想在今後再謀份臨時救生員的 差事,多掙些錢貼補家用。 訓練班要到10點才上課,布希基看看時間還早,就走進了街頭的“王冠咖啡館”, 要了一杯冰鎮可口可樂。這時,來了一位青年男子,在隔著 3張桌子處坐下,要了一 杯咖啡。 他坐著看報,不時向這邊投來審視的目光。此人是暗殺小組的特工,他小心翼翼 地監視著所謂的“薩利邁”。其實,他一點也用不著這樣謹慎,因為布希基壓根兒就 不知道24小時以來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監視。 將近10點,布希基離開了“王冠咖啡館”,不慌不忙地漫步來到幾十步之遙的露 天游泳場。上完訓練課,他遇到了曾經在夜總會共事的老朋友——法國人亨利,兩人 聊了起來。盯梢的暗殺小組感到有點不對頭,薩利邁又在策劃新的恐怖活動。於是, 小組的頭頭“麥克”立即下令:把住游泳場的所有出口。一位女特工很快從游泳場的 泳具出租視窗借來了游泳衣,跳入水中,遊近他倆身旁,想從他倆的談話中竊得一鱗 半爪。結果,她的收穫只是“薩利邁”和那個“接頭的人”說的是法語。 這就使事情更加可疑了:法語正是這位“黑九月”頭頭運用自如的一門語言。“ 麥克”立即同紮米爾通了電話,紮米爾是前天接到暗殺小組的緊急電話後親自趕到挪 威來的。 “麥克”建議當晚幹掉“薩利邁”。 “那麼好吧,幹掉他!”摩薩德首腦下令了。 布希基向來愛看電影,這一天真是命中註定他壽數已盡,他拉著妻子去看驚險影 片《無畏的鷹》,夫婦倆乘公共汽車來到電影院,絲毫沒有察覺有人盯梢。電影10點 半散場,夫婦倆又乘公共汽車回家,以色列暗殺小組租的一輛小汽車尾隨在後。車上 的特工通過對講機向埋伏在公寓旁車站附近的特工發出資訊:“薩利邁”上路了。10 點42分,公共汽車在路旁停住,車上只走下布希基夫婦倆。就在公共汽車從地平線上 消失的一刹那,暗殺小組的職業殺手在兩米遠的地方瞄準開槍了。從裝有消音器的貝 雷塔手槍堮g出的第一顆子彈,擊中布希基的上腹部,他像電影中的慢鏡頭那樣緩緩 地倒向前方。緊接著的兩發子彈,穿過耳朵射中腦部,白色的腦漿濺在公路上。一輩 子庸庸碌碌、不問政事的布希基,就這樣糊婼k塗地冤死在 3名摩薩德殺手的槍口之 一下。站在一旁的妻子嚇得沒命地慘叫。 從純技術角度來看,暗殺行動倒還乾淨俐落,但是紮米爾及其手下人犯了一個天 大的錯誤,他們陰差陽錯地殺害了一名無辜者。 幾分鐘後,挪威警方趕到了犯罪現場。暗殺小組已開車逃跑,但布希基的妻子說 出了那輛小汽車的牌號和特徵。接著,暗殺小組又犯下了第二個錯誤,有兩名特工繼 續乘坐那輛租來的小汽車,結果在開往奧斯陸的路上被警方逮捕了。其中一名特工患 有“幽閉恐懼症”,儘管摩薩德的心理篩選被吹得天花亂墜,也沒發現他這一弱點。 當把他關進狹小的囚室,他就開始解除武裝,供出了暗殺小組的行動目的和幾處落腳 點。很快,挪威警方又抓到了4名摩薩德特工。至此,暗殺小組全軍覆沒。 以色列政府企圖挽回影響,向挪威政府施加壓力,說摩薩德的這個暗殺小組是得 到挪威安全部門的默許才在這個國家活動的。然而挪威當局毫不客氣地指出:這種許 可並不包括授予殺人的權力,當然更沒授權去殺害一個顯然無辜的摩洛哥籍飯店服務 員。結果,6 名摩薩德特げ壞貌懷惺艽蠊婺5墓?蟮某莧韜蟊慌寫τ釁諭叫蹋?錈? 是同謀殺害布希基。 紮米爾從“上帝的復仇”行動一開始,就有一個可怕的預感縈繞在心頭:一旦事 情搞錯,特工被抓,後果不堪設想,而現在可怕的預感已成為現實。 錯殺事件成了轟動一時的大醜聞,引起了世界輿論對摩薩德的嚴厲譴責。摩薩? 的名聲一落千丈,只好聽任人們說三道四,指責他們工作輕率、草菅人命,等等。尤 其是作為摩薩德首腦的紮米爾,更是受到了眾人的非難:他在進一步核實那位阿拉伯 人的身份之前,根本不該批准特工人員貿然行動。在行動的前一天,紮米爾剛剛獲悉 “黑九月”劫持了一架從阿姆斯特丹飛往東京的日本客機,於是他就把此事同“薩利 邁去挪威接頭”一事聯想到一起,企圖立即報復,卻沒有保持冷靜的頭腦。 紮米爾自己也承認,這次行動之所以慘敗,是因為作出了錯誤的分析,忽略了行 動的步驟。摩薩德和他本人只得為這種無能付出代價。此外,在挪威那個偏遠的小城 採取這樣大的行動本身也許是一個最大的錯誤,一是摩薩德根本就沒有熟悉這塊地方 的專家;二是那堿J無藏身之地,又無脫逃之路。即使目標沒有弄錯,將暗殺小組派 往那堣]無異於自投羅網。 現在,摩薩德的處境正如紮米爾在一次摩薩德全體工作人員會議上指出的那樣: 假如巴黎的一輛公共汽車現在壓死一個巴勒斯坦人,人們都會指責是摩薩德把他搞死 的,並且會被大肆渲染一番。由於利勒哈梅爾事件,遇事“不予承認”這一最有價值、 最必要、最基本的情報機構的武器,摩薩德也只得暫時擱置起來。更有甚者,由於有 了利勒哈梅爾一案法庭審判記錄為根據,報界以及安全機關就會搞清摩薩德慣用的手 法,這對摩薩德是極端危險的。 兩年以後,紮米爾才從一位巴勒斯坦情報員那媕繸x,薩利邁當時的確在利勒哈 梅爾,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暗殺小組卻在正確的地點、正確的時間,十分不幸地殺錯 了人。 就在摩薩德還未從這起錯殺事件的夢魘中掙脫出來時,又發生了一件更為丟人現 眼的事。1973年10月 6日(贖罪日)14時,埃及軍隊突然跨過蘇伊士運河,向以色列開 戰了。16時,正當總理梅厄夫人的辦公室媢陬L頭蒼蠅亂成一團時,紮米爾從國外送 來秘密情報:“埃及人即日發兵。”沒有比此事更能貽笑大方的了,赫然一員摩薩德 首腦,居然在戰幕揭開2小時後煞有介事地前來報急!無獨有偶,那一邊埃及人已經“ 鐵騎突出刀槍鳴”,這一邊軍事情報局的新首腦埃利•澤拉將軍卻還在召開記者招待 會,對記者大談“西線無戰事”!莫不是這個自詡為“世界上最優秀的特工組織”一 夜之間把間諜術統統荒疏了!莫不是它的各級機構全部閉目塞聽,反應不靈了?…… 原因很清楚,近一年來,摩薩德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全球範圍內追殺死亡名單上的 目標,而在挪威誤殺無辜者後,又元氣大傷,摩薩德成了世人議是論非的物件,這是 任何一個秘密情報機構最忌諱的事情。 “贖罪日戰爭”以以色列軍隊“幾近失敗”而告終。總理梅厄夫人和國防部長摩 西•達揚引咎辭職。1974年初,摩薩德的第四任首腦紮米爾被解除了職務。他一手策 劃的“上帝的復仇”行動雖未明確廢止,但實際上已是處於停滯狀況。

ltbean2000 2007-12-15 10:39 PM

  追殺紅色王子
  
   一轉眼 5年過去了,坐在摩薩德首腦寶座上發號施令的已是伊紮克•胡菲少將。這個49歲的強硬派人物接收了紮米爾的摩薩德遺留下來的一切,其中當然也包括那份“死亡名單”。
  
    1978年初死亡名單上自動勾去了一個名字:瓦迪•哈達德博士。他死於癌症,在東德的一家醫院媢堬蚰蕨魽C在此之前,胡菲不斷地得到情報,知道這位非凡的哈達德博士一直在為“黑九月”的重大活動出謀劃策,但他的隱身術十分高明,摩薩德的特工一直到他死也沒能發現他的蹤跡。
  
    胡菲決定要在紮米爾失敗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功勳。他專為謀殺死亡名單上的頭號目標薩利邁制定了行動方案,取代號為“追殺紅色王子”。
  
    阿•哈桑•薩利邁生於1943年,他的父親早在以色列建國前就是一個巴勒斯恐怖組織的首領人物。後來被以色列間諜暗藏在他家中的一顆定時炸彈炸死。父親被打死時,薩利邁年方 5歲。從此,小薩利邁和他的母親棲身在一個難民營,住的是沒有電沒有水的破帳篷。
  
    薩利邁逐漸長大成一個漂亮的小夥子,他相貌出眾,身材修長,愛好體育,聰穎過人。在學校堙A他的成績首屈一指。當薩利邁還是個毛頭小子時,就博得了姑娘們的青睞,但他卻對政治更感興趣。他15歲時在中學媊僚o了“最善辯論獎”。17歲高中畢業時,他用瘋狂的語言填寫了一份畢業答卷:“職業?我不感興趣!我只有一個目標,這就是把以色列人從我國趕出去。”其實,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國家。
  1960年,薩利邁獲得了貝魯特亞美利加大學的獎學金。當時,還未經歷兵荒馬亂的貝魯特是巴勒斯坦知識界精英薈萃的地方。薩利邁進入亞美利加大學攻讀工程設計。但是,他一刻也沒有淡忘他的政治鬥爭,他把巴勒斯坦同學吸引在自己周圍,同他們探討建立巴勒斯坦國的途徑。當他同全城最令人渴慕的姑娘結婚後,在同學中的影響就更大了。他的妻子是耶路撒冷一位前伊斯蘭宗教大法官的侄女,這位大法官在30年代參加過反對以色列恐怖組織,以恐怖手段對付以色列移民。
  1967年,薩利邁結識了巴勒斯坦領袖亞西爾•阿拉法特。此人使他的生活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阿拉法特是成立於1964年的恐怖組織巴解組織的創始人之一。自1965年起,他就派出人馬,在以色列腹地展開遊擊戰。薩利邁對阿拉法特頓生敬慕之情,稱讚他是言而必行的傑出的巴勒斯坦人。而阿拉法特對精明強幹、信念堅定的薩利邁也頗有好感,他當時就許願日後必將重用薩利邁。
  
    阿拉法特的諾言很快就兌現了。1969年,阿拉法特把薩利邁送到開羅附近的一個秘密訓練營地,專門接受自衛、間諜和破壞行動的訓練。教官們在他的結業證書上寫下了這樣的評語:“薩利邁在智謀膽識和行動能力方面都堪稱楷模,他急於要和以色列人一決高低。”
  
    1971年,薩利邁成為“黑九月”的頭目之一,他向朋友們描述了自己的藍圖:他將劫持以色列特拉維夫航線上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一的飛機,致使通向以色列的空中交通陷於癱瘓。然而在此之前,薩利邁還是首先策劃了慕尼克奧林匹克運動會的劫持謀殺行動。
    1972年春,薩利邁在東柏林遇到了以前一起在開羅接受訓練的兩位老朋友:阿布•達烏德和法赫•烏馬里。於是,他倆也參加了慕尼克奧運會慘案的策劃和準備工作。9月5日,薩利邁本人在國外督戰,“黑九月”的行動小組在慕尼克奧運村下手。
  不久,薩利邁就十分清楚地知道,以色列復仇者已把他列為頭號目標,摩薩德正在追捕他。從此,他的行蹤神秘莫測。
  1973年 7月22日晚,摩洛哥籍店小二布希基被誤認為是“薩利邁”而飲彈斃命。翌日,真正的薩利邁悄悄地離開挪威。雖然一開始輿論界的報導並未提及薩利邁的名字,但他心中有數,暗殺矛頭是對著自己來的。他假道法蘭克福返回貝魯特,從此更是謹慎行事。

  1974年 1月12日,一個暗殺小組得到情報,據稱薩利邁和第二號目標阿布•達烏德將在靠列支敦士登邊境的瑞士小鎮——薩爾根斯的一座天主教堂內會面。結果暗殺小組在教堂堵到了 3名呆若木雞的教士。
  當堅定果敢的胡菲接任摩薩德首腦後,他決心要復仇雪恥,非把薩利邁置於死地而後快。1975年 4月黎巴嫩爆發內戰,這塊地方成了世界上最亂的小國。胡菲趁機派出摩薩德特工人員,殺掉了幾個伊斯蘭恐怖分子,然後用被殺者的身份,偽裝成難民潛入貝魯特西區,專門尋找薩利邁的蹤跡。1975年12月,一名摩薩德特工用一支裝有望遠瞄準鏡的步槍從視窗對準薩利邁的住處射擊,結果子彈只穿透了一個假人。1976年10月 8日,薩利邁在貝魯特隻身散步,未帶隨身保鏢。摩薩德特工的兩發子彈擊中了他,他應聲倒地,停在附近的一輛汽車立刻把他送進醫院,他在手術後脫了險,又一次大難不死。
  薩利邁此刻明白了,他將終身處在摩薩德的追捕之下,雖然過去時常使他免遭不測的是他對陰謀活動有著一種精確的、幾乎是本能的感覺——一種“處境感”,這種“處境感”總是使他的對手無法確切把握他的行蹤,因而也就無法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將他幹掉;可是現在他變成了一個宿命論者,他曾對一名記者說:“我並不害怕。我知道,劫數一到我就完了,任何人都無能為力。”
  此時,巴解首領亞西爾•阿拉法特在建立巴勒斯坦國家的鬥爭中改變了策略:他認識到用武力無法建國,努力爭取國際上對巴解組織的承認,並在第三世界國家得到了越來越多的支援;同時,他拒絕在鬥爭中使用恐怖手段。不過,對薩利邁這樣一個能說 7種語言的人,他當然還是重用的。薩利邁已成為巴解秘密情報組織的頭頭、阿拉法特的保安官。同時,薩利邁也開始確信,必須在政治領域媊僚o反對以色列的鬥爭。
  薩利邁變得前後判若兩人。人們越來越經常地看到這位“紅色王子”在公開場合露面,身穿考究闊綽的瓦倫蒂諾禮服和裁剪合體的絲質襯衫。尤其是他在1978年和一位曾在1971年邁阿密海灘選美大會上榮膺“世界小姐”桂冠的黎巴嫩美女喬治娜•媬A克結婚後,他的生活變得有規律起來。按照穆斯林的教規,他完全可以擁有兩個妻子,因此他沒有和第一個妻子離婚。於是,薩利邁便有規律地在巴解組織總部、第一個妻子以及兩個孩子的住處和喬治娜住在凡爾登大街的新公寓之間來回活動。
  摩薩德首腦胡菲很快便得知了這一切,他心中有底了,來到貝京總理辦公室請命。貝京於1978年11月初明確下令:允許執行“追殺紅色王子”的行動計畫。
  11月18日,一個護照上寫著名叫埃堨d•瑪麗亞•錢伯斯的英國老處女住進了凡爾登大街薩利邁新房對面的一座公寓樓堙C這個女人很快成為這一地區人們所熟悉的人物,她要人們叫她“潘娜洛普”。她收養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小貓,還用了許多時間臨窗描繪下面街道的城市風景。圖畫畫得當然十分笨拙幼稚,卻又是令人吃驚的精確。
  1979年1月12日,持有260896號英國護照的彼得•斯寇里弗到達貝魯特國際機場。不管從哪點看,他都是一位標準的英國商人。他下榻在地中海旅館,在那媮棬略F一輛大眾牌汽車。1 月14日,持有編號為DS104277加拿大護照的羅奈爾得•科爾伯格也抵達貝魯特,身份是一家炊具公司的推銷部主任,住進皇家花園旅館並租了一輛西姆卡牌小轎車。
  以上3名來賓,其實都是手執冒名頂替護照的摩薩德特工。3人在貝魯特會合後,確定了暗殺行動的細節。胡菲指示他們使用遙控炸彈為好,既方便又準確,而且摩薩德特工對此特別擅長。
  1月22日上午,“斯寇里弗”開著大眾牌轎車,駛往郊區,與“科爾伯格”碰頭,兩人把50公斤炸藥安放在汽車底部,然後,“斯寇里弗”把這輛車開回來,停到薩利邁住宅附近的凡爾登大街上。爾後,這兩人立即分別使用另外一個護照飛離了黎巴嫩。

  下午3點35分,薩利邁的4個貼身保鏢從家中出來檢查了薩利邁的防彈汽車,並且觀察了街上沒有異常動靜之後,就護送薩利邁登車離開了家。當薩利邁的座車駛過事先停放在大眾牌汽車的一刹那,在附近樓上以繪畫作掩護的“潘娜洛普”按下了無線電遙控裝置,引爆了炸藥。頓時,沉悶的爆炸聲震撼了整條大街,人的肢體和汽車部件飛上了天空,血漿四濺,煙霧迷漫。大眾牌汽車被炸得粉碎,薩利邁的座車成了一個大火球,猛烈地燃燒著。當場炸死的除了36歲的薩利邁和4名保鏢外,有18個行人被炸傷。
  “潘娜洛普”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從容地收拾好畫具,然後下樓。當她遇到公寓的管理員時,她說,這堣荍n鬧了,要到附近安靜的地方去作畫、休息。隨後,她也悄悄地離開了黎巴嫩。
  幹掉薩利邁的那天晚上,摩薩德局長胡菲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給貝京總理寫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話:“對慕尼克事件已進行了報復。”
  
  死亡名單上只剩下唯一的第二號目標阿布•達烏德。1973年 2月,他在企圖綁架約旦國王侯賽因的幾個內閣成員時被捕。2 月13日,他在約旦的電視上作了公開坦白,承認了“法塔赫”和“黑九月”之間的聯繫。兩天之後,他和進行綁架活動的其他“黑九月”成員被判處死刑。臨刑前,侯賽因國王下令改死刑為有期徒刑,達烏德被關在約旦的一座監獄堙C“贖罪日戰爭”前夕,達烏德被赦免釋放。從此,達烏德的足跡遍及歐洲,但摩薩德卻一直未能找到他。
  直到1981年8月1日,阿布•達烏德在波蘭一家旅館的大廳堿藒M遭到槍擊,開槍的是一位摩薩德特工,不過,他在波蘭的任務並不是刺殺達烏德,而是偶然在旅館婸{出了這位著名的“黑九月”頭頭時,出於一時衝動才開了槍。當場的目擊者都驚呆了,誰也說不清楚兇手是怎樣逃之夭夭的。
  
    歷時9載,“上帝的復仇”行動到此落下了帷幕。“死亡名單”上開列的人員全部處死,巴勒斯坦恐怖組織“黑九月”從此一蹶不振,再也沒有什麼恐怖行動了。巴勒斯坦人也認識到用恐怖手段與以色列作戰,根本就不是對手,而得到的是更為殘酷的報復。

tonyliou 2007-12-16 04:20 AM

冤冤相報何時了
還是學學我們的史艷文吧
饒恕是要更大的勇氣的

skw1234 2007-12-16 11:35 AM

謝謝大大的分享!內容非常詳細耶!

呆呆的罐頭 2007-12-16 06:40 PM

|y02|
好多
好詳細喔
1972年的慘案有更進一步認識

hummert 2007-12-16 09:09 PM

電影 "慕尼黑"
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
電影拍攝的太灰暗 ... 看完之後心情沉悶
結果很諷刺的 ...
以色列特殊部隊暗殺這些兇手時
多半使用 : 包裹炸彈 ˋ毒殺 ˋ使用遙控炸彈...等等方式暗殺
結果這些恐怖份子後來也學起這些暗殺招式
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結果現在最精通這些方式的 ... 都是伊斯蘭恐怖份子 ...

鹿仁乙 2008-1-5 10:26 PM

多謝大大詳細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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